想法吧?”庞德微微一笑,这才环顾众人道。
帐中诸将不由脸色有些赧然,却如同庞德所言,听到有八千援兵正增援而来,不日便到,那瞬间确是松弛了许多,甚至有人打定主意晚上要好好休息一番。
庞德见众将有些尴尬也是不以为意,在有强大助力临近的时候,人紧绷的神经确是很容易变放松下来,“既然如此……对方又会不放过这般大好良机?”
“更何况……即便他知道我军有所防范。只要是打定主要防守霸陵,那么便决然不会放弃这个大好良机!硬着头皮也要前来一试我军!”庞德微微一笑,接着又肯定道。
“还请将军吩咐下令,我等必然不敢怠慢!”众将互相观望了一番,当即齐声道。
“……报将军!”与此同时,霸陵城内,庞德刻意弄出地动响也惊动赵云,“报将军,城外敌军营帐内。一片鼓噪,细作回报,是有长安援军前来……”
习武场上,赵云舞起长枪卷起无数匹练,便在场中划过无数枪痕,闻得信马来报,却没有半点停顿迹象,反而是一旁候立托着白色战袍地亲卫有些站不住了,道,“将军……敌军援兵既到。合兵一处便是一万多人马,纵然凉州军不擅攻城,可我军昨日一战,弓箭消耗七七八八,所剩无几,要是再来一场强攻,恐怕难以把守啊!”
一声呼啸,那长枪脱手而出,异常精准的插在了对面二十步外那根大树主干上。当即便有人跑上前去,想将银枪取下。却赫然发现,平日里,不见刚猛的赵云那一击投掷,便将这粗壮大树,一枪刺穿,留了半个枪头探出树背。
四周蓦然一片惊呼。赞叹不绝于耳。
赵云抹了一把额头汗水。这才从那出言者手中接过白袍披在身上,微微一笑道,“敌军这两日便有援军,我早已料定,为何惊叹?”
“呃?”那亲卫微微一愣,发觉赵云竟是镇定自若,不由得心中稍安,“但敌军合兵一处。正是兵强马壮。我军要守这霸陵小城,弓箭缺乏。守城器械更是没有。将军虽然料敌先机……可是……”
赵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抖开袖袍向内院走去,“任敌万军来,我等又何足惧载?哈哈!”
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和期待,赵云这几日,又战,又守,等候了许久时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只是不知道敌军援军大将是谁?若是马腾,便是天大好消息了!”赵云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不由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即便不是马腾,这一次,一万兵马,也足够使长安元气大伤了!”
想到此处,赵云觉得也是时候将自己的意思告诉麾下诸将了,也不至于因为对方的援军而减少了己方的士气。
“传我军令,使各部诸将前来议事吧!”赵云回头,对亲兵当即又道。
亲兵不敢怠慢,慌忙匆匆下去传令。
没过多久,城中各军官陆续前来,在赵云示意下,纷纷入座。
“敌军援军八千,不日便到。诸位今晚,不可怠慢,各自约束兵马听我号令!”赵云等众人到齐,这才肃然对在场所有人沉声道。
显然,城外那喧闹之声也没瞒过众尉官地耳朵,见赵云出言,纷纷一愣。
半晌,便有人出声道,“将军意欲出城劫营否……?恕末将直言,敌军故意鼓噪欢呼,如此为之,恐怕正是为乱我军心。引将军出城……还望将军三思,恐防有诈!”
“不然,我正以为今夜正该出城袭营地。敌军才经一场大败,有援军消息,自然该散播满营,以养军心,哪有如此多虑?昨日厮杀,我军斩首上千,敌军伤疲交煎,今夜我军袭营,也并非不可!何况……若等明日,敌军援兵抵达,霸陵小城,如何能挡万军冲击?我等弓箭已经消耗殆尽,今日一战,也是必不可免……”而半晌却又有人站将出来,反对道。
随着两方各持己见,隐隐有些脱节的嫌隙。赵云见了,微微一笑,当即轻轻敲打了一下案几,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肃杀,使得当场所有人止住争吵,将目光放到赵云身上。
依旧是万年不变地微笑,众人看着那淡定的俊俏脸庞,不由升起一丝对刚才浮躁的羞愧。
却是赵云那清脆的声音蓦然响起,“我只叫诸位备马点兵,何时说过边是要与凉州军火并厮杀?”
众将微微一愣。面面相觑,弄了半天刚才地争论却是毫无意义?不由道,“将军之意是?”
“放弃霸陵,领军后撤!”赵云轻轻点了点案几,淡然道。
众人更是大惊,即便是他们这些中层军官,也能知道霸陵的重要,赵云就这般不战而退,岂不是空空将这城池送给他人?日后要是后方卫宁怪罪。何人能够但当?
当即便有人出声劝道,“将军!我军虽无守城器械,但后军还有一万兵马可援,霸陵虽小,却不容有失啊!”
却也有人冷哼一声,怨愤道,“我等守城四日,便是后军再是缓慢也早该到霸陵了!如此延误军机……”
确实如此,霸陵守城四日,后面依旧迟迟不见有李乐。胡才领兵来援,所有人都越发觉得浮躁,如今即将面对更多地敌人,那点怒火也早已点燃了。
赵云挥了挥手,哈哈一笑,“诸将稍安!李乐,胡才二位将军未来霸陵,却是本将早下军令,使他二人领军停驻背后……”
显然,赵云地话。又给了在场诸人一阵“惊喜”,使大半人当场又愣了愣。许久看着赵云那淡定地笑容,人人翻了翻白眼,看这样子,眼前这个年轻主将,分明便是早就有弃守霸陵的意思了。
“实不相瞒!我早前。便定下计较。倘若以我麾下两万马步。必然使敌军固守不出,长安城高池坚,以我等手中兵员,不过只能望而兴叹,有负卫侯所托。而我与诸位固守霸陵,正是以此三千弱兵引敌军前来攻打,如今庞德两败,一可正我死守霸陵之心。二却又不至于使敌军以为我强。而不出长安。”赵云终于缓缓开口,眼睛扫过众人。有种利剑出鞘的感觉,“现在,庞德果然中我计策,请长安援兵前来,正中我心怀。我早前已使李乐,胡才二位将军埋伏长陵,霸陵大道路口,正为引诱敌军前来,诱而伏之!倘若能大伤这一万兵马元气,长安不过留守几千,又能成何气候!?”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而赵云此刻摆出的肃然,使得人人觉得没有反抗的心思,正是一军主帅该有地雄威!
“那将军,今晚,是否便连夜撤军?”有人还是低声问道。
“不!今晚……依旧还是要去那庞德营中走上一遭!”赵云淡淡挥了挥手,诡谲一笑。
“诸位!本将,已说到此处,倘若有人将我话泄于外人……”赵云微微摸了摸剑鞘,嘴上依旧是那淡定的微笑,可是身体中,却一丝一丝流露出骇然杀气,蓦然爆发出来,满堂大小尉官七八人,竟然生生便被压得仿佛呼吸也被蓦然遏制……仿佛四周地空气也变得异常粘稠,浑身难以动作。
人人勃然色变,那俊俏地笑容对比起谈笑间铺天盖地的杀气,有种天堂与地狱地诡异对比……
这一刻,赵云的威严却是真正深深的印入了所有人的脑中……
是夜四更,正是快近黎明十分,霸陵城门悄然打开,即便赵云已经料定了庞德营中有诈,也还是准备悄然无声凑上前去,做戏也要做上全套。
天空微微有那么一丝亮白,除了月色外,时下还是漆黑许多。大军缓缓出城,匆匆向着庞德军中摸去。
等及近前,不出赵云所料,一路上连一个巡逻的士兵都没有,便是蹊跷异常。军中临时提拔地副将,悄悄摸到赵云身边,问道,“将军……冲进营中?”
“敌军空营一座,全军进去,岂不是自寻死路?既知对方有诈,还这般为之,岂不是蠢材?”赵云撇了撇嘴,无奈道。
“且叫三百人,先入贼营,其余人等且等营中乱起,再合围上前!”赵云观望了几许,当即令道。
“喏!”那副将,当即小跑出去,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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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最后一次行营的痕迹,显然灰烬余温还在,敌军行踪不难猜出还有多远。
如今追敌,沿路已行六里,霸陵长陵之间十五里,还有大半行程。只要能赶在敌军逃回长陵,擒下贼将,说不定,一鼓作气,还能将长陵夺下!
当下,马超也不犹豫,一声令下,八千人马当即顶着渐渐衰弱的体力,随着马超汹汹追去。
行了半个时辰,前方一片密林外,马超忽而听得一声急匆匆欣喜回报,“少将军人上前查探时候,正见有三两游骑见我等,惶恐逃走,恐怕,敌军便在眼前了!”
马超大喜,但看前面树林浓郁,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当即道,“你可确定是那赵云麾下兵马!?”
“那三两游骑,衣甲不整,战马也颇为疲惫,小人随主公征战西凉多久,自然能从军马动迹看出端倪!”那探马一脸肯定回道。
“哈哈!那正该是那敌军就在眼前了!”马超自然不会怀疑,这些精锐探子的眼力,当即大笑道,挥起长枪,又一声令下,“众将士听令,敌军便在眼前,给我打起精神!生擒敌将!”
奔走了近十里路程,顶着身体的疲惫,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有马超的呐喊,本来渐渐开始褪去的战意和士气,又终于开始了回升。
“喏众将齐声高喝,握紧手中的兵器,挥舞在上。
正当马超要勒马追前,前军刚入林道,一声号角吹响。却见前方处,蓦然杀出一彪人马,那白色的军旗,上书“常山赵云”只让马超眼中闪起一片欣喜。
出林兵马不过两千来人,挡在林前,且看那来军不少人衣甲残破,而浑身掩盖不了的一阵疲惫。马超以人数观望,自然便知眼前这彪人马,便是他追赶许久的猎物了。
饶是那当先出马地白袍大将。如何英挺不凡,马超却也没将对方放在心上。只对部曲笑道,“哈哈!看样子,那赵云心知逃无可逃,是要来个困兽相搏了!”
“哈哈!少将军亲自领兵来追,敌将不过垂死挣扎……恩!?少将军。我看那敌将胯下宝马,颇为神骏……恐怕乃是上好的千里马呀!”副将迎合的微微一笑,眼睛扫过敌军主将时,却正好放在了敌将胯下身上,不由瞳孔一缩,当即道。“如此良马,却唯有少将军可骑才对……!”
马超这时也才注意到赵云胯下宝马,比平常军马还要高大一分,浑身如雪,没有半根杂毛,立于军前,更没半丝躁动。沉稳如山。
与所有武将一般。神骏的宝马一直以来便是所有人的梦想。赵云胯下,显然让马超的眼睛一片金光闪闪。不知不觉间,嘴角唾沫还险些流淌了出来……
“好马!如此好马,便是在凉州也不常多见!”马超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恨不立刻将那赵云赶下,自己骑乘上去。
而这时,马超也才注意到,对方地主将,赫然也是一柄长枪在手,嘴角不屑的摇了摇头,叹道,“可惜如此千里马,竟然落于一个懦弱无力之辈手中,哼!”
赵云脸色依旧波澜不惊,但身上的气势却被刻意内敛,而握枪地姿势也不似往常那般,却是破绽百出。
如鹰般的眼睛扫过凉州军,从每个人身上异常地气息起伏,肌肉的僵直上,赵云已经知道,这一场战斗,已经没了任何悬念。
紧了紧长枪,不等对方军中主将出言,赵云当即勒开马缰,横开长枪,厉声喝道,“我乃常山赵云!何人敢来与我一战!”
麾下有部将提了兵器,便欲上前接战,却蓦然发觉一只右手探出,拉住他的肩膀使他难动分毫,却是马超那锐利的声音响起,“对方既然能在河东军中混上一席之地,那便应该有点本事!嘿嘿……且等本将军将那敌将擒下,夺了那面嚣张军旗,挂在霸陵城头好好羞辱一番河东匹夫!”
看了看马超的左肩,那部将张了张嘴,转念一想,马超就算少了一只胳膊,也未必拿不下对手,何况少主人地身份更难使他有争功的心思。只能收了兵器,退后一旁,阿谀道,“少将军武勇盖世,末将也不正是怕,少将军一合将那敌将擒下,尽不了兴么……嘿嘿!”
也不搭理那副将,马超的注意力却是早放到了的身上,眼睛一片炽热,马超当即跃马上前,挺枪高喝道,“河东匹夫,某乃凉州马超,何不快快献上宝马,自缚军前,否则,休怪我长枪不留情面!”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的杀意,且看来者不过十八年岁,分明便是个毛头小子,如此嚣张跋扈,无礼之极。
赵云佯怒挺枪怒喝,“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要想抢我坐骑,还看你有没这个本事!”
“看枪赵云一踢马腹,心灵相通,当即飞跃而上。
马超冷冷一笑,却是对那骤然间地爆发力更是惊喜,却看那白色马蹄撒开,竟是风驰电掣,双眼发光,却是越发欢喜,“好马!好马!我必要得你!”
而赵云那“破绽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