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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卫宁地话,有些骇人听闻了,听他言下之意,那似乎有举地方兵政,清君侧之意。这该算是大逆不道地事了,若传出,定然会累及九族之祸语!听到卫宁一席话说完,便是一直默然闭目地卫父眼皮也不住的抖动,这样的话,若父子相议,无妨,但有外人在,卫父神色不禁开始阴晴不定,微眯的眼角瞥过那杨氏子弟一眼,闪过一丝狠厉。
那杨氏儒生,最后一点从容也已经失去,脸上几乎有些泛白,瞠目结舌的看着卫宁。
“杨氏四世三公,名及天下。河东临近京畿,地属冲要,而民风彪悍,倘若京师有变,便可迅速变动!有我卫家在此,宵小不可觊觎,我乃杨奉将军行军司马,自然该是尽我职责!”卫宁不以为意,淡然一笑,既然能讲出这样的话来,也不怕他敢四下散播。
兰陵侯,食邑一千二百户,少年封侯,光宗耀祖,说起来这是常人八辈子也弄不到的荣耀。但实际上,卫宁却在风口浪尖。现在朝中某些人意欲借自己这个浪头小船来开头,自己为何就不能借助某个大族来挡箭,拉上自己地船来?
摆在他面前的几条路,没有一条可以说是稳妥。董卓假意兵败,阉党趁机让杨奉领军西征,而这一次,不知是杨奉的主意还是其他,显然就是想让卫宁跟随出征,谋划军事。对付黄巾那些不同谋略而战斗力低下的贼寇,卫宁或许还能轻松胜利,但这一次,不仅是面对凶悍的羌铁骑和狡诈的韩遂,还有自己阵营的董卓,李儒背后捅刀子,卫宁自认自己是绝对没有那个把握能够帮助杨奉赢下这个战争。
而如果是留在京师,作为地方士族的代表,帮助朝臣和宦官争斗。不提张让等人为祸多年,在洛阳作威作霸,擅杀大臣地事迹比比皆是,便是给他职位地上司,何进就是一个无勇无谋的屠夫,甚至和张让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倘若出事,那些世家大族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将自己舍弃。
卫宁自然不想掺和进去,不如将自己性命小心掌握在手中,却有不能和此刻代表京官意志的杨氏违背,不如便将杨氏带上自己这条摇摇欲坠的小船!
“河东靠近京畿,但近有黄巾余寇作樂,声势浩大,那贼首放言眼为逆贼张角复仇,甚至有南下京师的事态……先生以为何人可以领军平定河东,拱卫京师?”卫宁正了正身形,微微拜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立威
卫宁之所以那么执着于“精锐”二字,其实并不单单是自己那热血澎湃的幻想,而是当前状况必然的产物。
精锐之名固然给人以一当百的感觉,但事实上,不谈在中国之中,就算是三国,动辄数万的大战几乎数不胜数,五百人,在其中就算再强劲,少了一个优秀的军事统帅,也不能像陈庆之,岳飞这样逆天级别的主帅发挥出超常的战斗力来。
卫宁自问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比过那些中华栋梁。
但是,以五百人数训练精锐却偏偏是符合卫宁当前局势和利益的最佳配制。
汉末,三国初起,稍微懂点历史的人都该知道,这样一个年代,活跃在舞台的人终究还是一方郡守,州牧。
这是军阀,而非门阀的时代。
卫宁现在该是门阀士族的切身利益者,但偏偏门阀最为弱势的时代,就是三国时期,这是军阀当政,有兵,有权,有地,有粮,便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在一个和平或者尽享安乐的年代,士族的影响力无疑是异常庞大的,但是,在三国时期这样的一个乱世当中,士族根本无法与军阀作对。
世家大族。根本不能像军阀一样肆意扩招军队,所以即便它手眼通天,富甲天下,终究还是限制了自家私兵卫队地规模。军队的规模人数这是相当关键的东西,偏偏士族无法做到。
卫家同样作为世家大族的代表,也是同理。
“宿卫营”的成立,取其精锐,不谈以一当百。只要能够以一当五。甚至以一当三。当二,便已经足够卫宁满意了。
卫宁给它的定义,最基本的便是能在包围圈中,以最凶悍,勇猛而又有效率的状态,轻易撕开包围圈,保护突围。这便是宿卫营成立地根本目标。
既然在乱世中。无法在数量上占据优势,那必然就该着眼于质量上。卫宁地医馆连锁计划地推行,甚至是冶炼工业在煤炭和流水线帮助下,日益成型,必然将给卫家带来足够丰厚的利润,这也将是宿卫营成军的大好基石!
宿卫二字,本意便是轮流守卫,其中也有经验丰富的护卫一意。卫宁取其字。便是为了守卫卫家而存在。其中有“卫”,暗合卫家,这却也是有点意义的。
五百宿卫。他们的宿命,便是保护卫家,而非上阵上演不败神话!
既然有卫平的召集,那千名青壮流民很快便集结起来,事实上,在这个乱世,有卫家收留他们,还保证吃穿用度,这几乎已经是不可能地事情。
没有一个人不对卫家感恩戴德,短短数个月来,卫家已经得到了这批青壮的忠心。
经过几个月的休养生息,又在卫家可以的照顾下,这些人没有当初的温饱问题,显然那以前的满脸菜色,也多了几分红润的血色。
卫宁满意的站在人群之前,练兵最重要地不外乎,装备,战术,兵员,士气,忠诚。很显然这些东西似乎都已经有了最基本地条件。
“尔等或许不认得我,没关系,但只需要记住,你们现在是我卫家招募来的人!而我就代表了卫家!”卫宁整顿了一下,神色一变,早没了刚才那般轻松写意,换做严肃冷峻神态,一种上位者压服下位者必然的状态,“尔等早前被我卫家招募,而这几个月来,无论衣食,都一概满足!想必,尔等都已经有了清晰地轮廓!”
“这是一个乱世,从当初的旱灾,到现在的黄巾之乱,注定了尔等生存的艰辛!我卫家,打开大门,招募你等,无论一切尽皆满足,倘若你们不想在过当初颠沛流离的生活,现在便该你们履行自己的责任!我卫家绝对不会养一群酒囊饭袋!”
“我乃卫家少主,当今圣上钦封兰陵侯,卫宁!而我到此,便是要收取这几个月,乃至以后尔等必然要付出的东西!忠诚,性命!我将用最好的待遇,养着最精锐的护卫!到底是重归当初朝不保夕,颠沛流离的生活,还是现在好酒好肉,衣食无忧的日子!就是尔等抉择之时!”卫宁一扬马鞭,遥指众人,蓦然沉声喝道。
当卫宁报出自家名头的时候,人群中显然还是有了不少的骚动,封侯拜相这几乎是普通百姓不敢想象的东西,而世
的子弟也是他们高不可攀的存在。
古代百姓多是淳朴憨厚,尤其在这些精心招募的人群中,大多是老实之人,听到卫宁出言,这几个月受得的安定生活早让他们甘之如饴,而刻入骨髓的阶级区别,更多是让他们对卫宁的敬畏。
堂堂侯爷,能够和他们说话,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众人面面相觑,在他们的脑海中,似乎卫宁刚才的话,不过就是招募一些家族护卫而已,而这此前,这个职业也早就是在场所有人羡慕的目标,投桃报李,这是所有人最基本的素养。
“愿为公子效死!”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无语,当突然间,爆发出蓦然响亮而整齐的声音,气势如虹,反倒吓了卫宁一跳。
“很好!你们将会是我卫宁亲手训练的精锐,你们将是守护我卫家最为强大的力量!我将把卫家的安危尽皆放在你等手中,这,是我回报众位,最大,最高的信任!”卫宁微微一笑,当即高声喝道。
话风斗转,卫宁突然又沉声道,“但是,宿卫营不需要废物!而卫家也不需要废物,它需要一支铁血之师,需要一支强悍的征伐之军,需要一支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勇士!而我也将用最严厉的方法达成我的目标!如果在场众人,没有这个信心,或者只是一个懦夫,那还是早些退出,我会发放一定财物,放尔等离去!”
人群中再有一丝骚乱,不少人更是涨红着脸,蓦然间便听有人出言高声道,“我等本是流民,倘若没有公子,早便饿死街头,几月间早受尽公子恩惠,我这条性命卖于公子又有何妨?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对不会皱半点眉头!”
卫宁眼角闪过一丝喜色,激将法虽然老套,但无论如何依旧还是那般管用。
“典韦!”卫宁不置可否,当即对身后喝令道。
“属下在!”典韦那八尺魁躯,壮硕异常的身体,当即跨出一步,脸色也异常沉稳,声重如钟,嗡声应道。
“取你戟来!”卫宁接着看了他一眼道。
不想典韦果然憨厚老实,听得卫宁的话,当即便叫腰间双戟取下放在手中,递到卫宁身前……惹得后者脸颊浮起无数黑线。
“你去将大戟插在地上!用点气力!”卫宁苦笑一下,只的低声对典韦道。
老典微微一愣,但听卫宁吩咐,当即大步流星走道众人面前,双手倒擎大戟,大喝一声,猛然便将大戟插于地上,坚硬的土地,硬是裂开一道道细缝,直没入了半边戟身!
如此蛮力,当即让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眼神恐惧的盯着典韦的身影。
事实上,便是典韦那般壮硕魁梧的身体早就让人惊愕不已,尤其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人看尽皆胆丧,这一出,当即吓得人人脸色骇然。
“有人能将此戟拔除,我赏千贯!擢拔头领!”这时卫宁淡然的声音缓缓传出。
千贯之钱,无疑是异常庞大的,千人之中,闻得卫宁出言,早有人眼睛闪过一丝欣喜神色。
这便是立威,不仅竖立卫宁的威严,还在于让典韦日后顺利降服这些人而立的威!
卫宁自然知道自己这身病体,孱弱不堪,很难赢得那些壮士的认可,但借此必然能够引起众人对卫宁,典韦的重视。
千金买骨的故事耳熟能详,卫宁便借于此。即便有人能够拔除那双半入坚土,重达八十斤的铁戟,那也是一个少见的壮士,求贤不该满足,千贯得一壮士,划算得紧!
以后宿卫营必然需要的就是彪悍气息,卫宁不想磨灭这样的气质,这样一出,该是最好的打算。
“我来!”当下便有人不服气,站出身来,分别看了卫宁和典韦一眼,那大汉自信傲然的向这那双铁戟走去,深深吸了口气,摆好架势,这才鼓起力气,向那铁戟握去。
“呵!起!”那大汉大喝一声,便欲将铁戟拔除地石,但连叫了几声,那铁戟却依旧纹丝不动,包括地面的土石的牵扯,有铁戟倒钩,加上八十斤的重量,非常人可以轻易拔起。
看那大汉满面赤红,卫宁暗笑,“这天下间,能拔除这双铁戟能有多少?”
却在这时,蓦然间,便见远处一飞来而来,只见那骑士高声道,“公子,老爷请你速速回府!”卫宁一愣,“回府?又有什么要事?”
第一百四十七章 授之话柄,以安其心
“混账!本以为你历此许多大事,又到及冠之时,心智城府该长许多。我看你虽有谋略,看事透彻,却依旧不体半点人情!你与那杨家人所言之事,岂是能够与外人所谈?!此等忤逆犯上之言,居然胆敢畅所欲言,莫非你自以为我卫家已经不惧天下?莫非你自以为你那侯位,便敢大胆妄言!”一盏铜樽,猛然摔在卫宁身前,颤抖翻滚,溅洒杯中之水,稀里哗啦的浸透地上软席。
卫父一脸愤红,胸口此起彼伏,带起颚下长须一扬一荡,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卫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父亲无须如此动怒……”卫宁面对自家老父那汹涌澎湃的怒火,却毫不在意,依旧淡然赔礼道。
“不动怒?!你做这荒唐言论,叫我如何不怒!罪大可及犯上作乱,胡言妄语,岂能由你来说!?若是与我谈也罢,若是与你心腹谈也罢,可此人不过初见面,你便如此大胆!万一流传出去,必然给我卫家带来偌大劫难!即便他不与人谈,那我卫家也算受制以人话柄,万事皆处于下头,荒谬,荒谬!”卫父恨恨的敲打着案几,却觉得卫宁似有后话,虽然大声怒斥,但也微微平缓了下心头怒气。抬起眼皮,却看卫宁在那木然发呆,胸口勉强压下的怒气噌然又冒了出来。猛然一拍案几,大声喝道,“说!你到底为何如此大胆妄言!”
卫宁静静地坐在那听完自家老父大发雷霆,双眼轱辘,左右乱飘,只是左耳进右耳出,神游物外,没进只字片语。蓦然间只听一声木板嘎吱欲裂的声音。回过神来。才发觉他老爹已经满脸涨红。
“咳咳……父亲息怒。息怒……”卫宁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讪讪赔笑道,“孩儿如此,定是胸有成竹了。何况……就算孩儿鲁莽,不是还有父亲您吗?如果孩儿没有猜错,倘若父亲决意,那杨氏子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