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其中含了倾城戏耍二人的成分在里面,如果一下给玩死了,怎么问出短剑的下落。他当然不肯承认是自己恶劣的魔修性子所造成的,可见他把本来寻找鉴宝镜拿水灵根灵果的目的早已忘个干干净净。
“喏,就在那,凡人,你看他们像凡人吗?”
指向血肉模糊的云凌,在地上出气微弱,如果是一般凡尘中人,早在这一番打斗中生机全无,但她现在还在地上沉睡昏迷,可见就不是普通凡尘人。
拂尘抽出,那嵌入骨头的**不停窜出血流,流淌多时,身体里的血恐怕都已经流干了,现在看去像个千苍百孔的血人,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施鱼喜笑的脸面顿时再也挂不住,旁边一直沉默的道尽涮得一下抽出腰间葫芦。
葫口拔开,一小股清水从葫芦里流出,倒出便成暴洌河流。不同的是,细细河流遇风变成柄柄冰剑,根根刺入要害。
眼前变故突生,倾城倒没想到道尽二话不问,就和自己对法,他心中只想到果然是五门八派的嘴脸,这点小伤小痛都暴燥不已。
不管他心中如何想象,可还得专心与道尽对法。
虽然道尽法力不如施鱼降魔叉成名已久,可也是结丹后期将近顶峰的修为。
施鱼前去摸了摸躺在地上的血人命脉,丝丝灵气入到体内,冲涮着云凌的经脉。
正在治疗时,云凌突然又在无意识里吐出数口鲜血。
施鱼叹了口气,手下的灵气再放缓了数息,变得更加纤细,让人根本都遍寻不着。
虽然外伤严重,可是如果内里经脉不及时救治的话,此女子就算活了下来,也再无修炼的可能。在整个云陵大陆上,有什么又有比修炼更重要的事,施鱼从已身上考虑,先慢慢疏通云凌被拂尘破坏的经脉。
旁边倾城和道尽还在争斗。
施鱼向道尽说道:“人已经被我以灵气相助,应该无大碍。”
道尽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施鱼早已熟悉他的一言一行。
手中灵光显现,刚才破去重重魔气的硕大鱼叉又被他拿了出来。
鱼叉通体黝黑,尖锐处更是点点灵气环绕,寻常人一见便知是上等法宝。
倾城自持和道尽一人对敌,还可一胜。
见施鱼惯有标志降魔叉拿了出来后,便知已无胜算。
周身鼓胀,万千黑色魔云掩住倾城身影,左手魔爪骨向道尽抓去。
施鱼和道尽一起迎上,魔修个性狡诈诡变,他们不敢轻敌。
先同道尽站在一起向倾城防守,还未等灵力探出,眼前层层魔云散去后,已经不见了倾城的人影。
施鱼唾弃道:“真是个卑鄙的家伙。”
道尽赞同的点点头,手向穿中一招,从葫芦口流出的数柄冰剑被他收到葫芦中。
施鱼也把降魔叉收进丹田中,他今天都没动用降魔叉十分之一的威力,没想到倾城见机就逃跑,实在是丢万魔窟的脸,可他也只在心中想想,如果真要二人同对倾城,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肯定是一场恶战。
二人心知肚明,穷寇莫追,所以就没继续跟踪,现在人已救下,俩人转过头来去看一直昏睡的云凌。
施鱼指使着:“你带她回去吧。”
道尽不动,直直看向施鱼。
施鱼看着他不言语的表情就知道,叹口气道:“就知道如此。”
道尽一步步走向昏迷的女子。
迟疑停下,从袖中拿出数件外袍,远远盖到女子身上,又施了个净化术才走上前去,轻轻抱起。
不远处,施鱼已把他的飞行法器,唤了出来,是艘造型别致的小船。
放到船上,女子身上的血水还是滴滴啦啦淌个不停,施鱼叹口气:自己就是个劳碌命。
随手又一个净化法术,女子身上的血瞬间便化为乌有。
道尽看了看,女子身上的血水不再流淌,便把头扭向一边,不声不语。
两人又给她治疗一番,才又上路,说是两人治疗,其实都是施鱼一个人在忙活,嘴里还念叨着,活该多事啊,劳碌命啊劳碌命!
。。。。。。
数千里之外,倾城站在巨大拂尘柄上,后面垂下的拂尘长丝卷着一团东西远远逃窜,下面不停漏着血水,让他嫌恶不已。
心中咒骂不停,东西没取得,倒惹了一身骚。
没承想,在半路上竟遇上玄宗门那两个正派修士。
真是晦气,鸿图阁车河,日后见得一定要找他算这笔帐。
当然,他自动把施鱼和道尽两人给撇了过去,原因么,自然是暂时打不过两人,而且还被人发现行踪,怕是五门八派下面城镇又是一番搜捕。
第二十六章 火烈鸟
梦里繁华落幕。
没有桃树林,没有王宛亦或是倾城,更没有温倚之。
身上的痛苦已经麻木,小小的云凌蹲在一个角落里,低头看着脚下,无底深渊雾白一片,触不到底,身边倒是清晰透明,仿佛就还在云陵大陆一般,只是这里毫不见人影,没有任何生物,才知道她好象是昏迷后来到了又一个黑洞,不同的是这次和李家村的接仙台不一样。那时,她没有昏迷亲眼目赌了整个被吸入黑洞的过程,而现在,她昏迷后,一切都不得知。云凌就这样飘在那里,不动不出声。
旁边转绕着一圈圈的火苗,刚开始只是一星一点,后来,慢慢慢聚拢成火海。
越聚越多,如众星拱月般,从火苗的最中心透出一只火烈鸟的虚影。
高傲的火烈鸟,用鸟嘴仔细的梳着自己的羽毛,其间还落下团团火焰。
火星落在云凌低下的身体上,不见丝毫伤害。
火烈鸟才抬起高傲的头颅,尖声道:“蠢货。”
云凌身体动了动,还是没有出声。
“还好意思滚进灵域里,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云凌斜眼瞅了瞅满身的血口子,在白茫茫一片深渊里,照样流淌个不停,流出的血液被炎热的火焰烧烤,发出白哧哧的响声。
“不出声,哼,真当自己是个闷罐头。”
语言极尽嘲讽,烈烈火焰也随双翼间,熊熊大火龙向着云凌身体飞奔而去。
云凌嘴角扯了扯,刚一动,肩膀上,脖子上,腰上,全身深可见骨的刀口更是迸出丝丝血流,趁着嘴角流下的鲜血,真是恐怖无比。
伤痛已算不了什么,云凌嘶哑着嗓子:“就算你再作挣扎,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火烈鸟更是愤怒不已,无尽灵域深渊,瞬间铺满了数千条火龙,随火烈鸟呼啸间,在整个灵域横冲直撞,它伤害不了云凌,只放出无尽的怒火在身前咆哮。
火龙燃烧了有一刻钟,火势越来越小,火烈鸟转了无数圈,自己也有些头昏脑涨,显出疲态,高高在上的头颅也微微垂下。
时间仿佛又停滞了下来,火烈鸟一直在恼怒着她说的话,可是它却无可奈何。
片刻后,终于传来了一声恹恹地闷声,可尖锐的声音还是不改初衷:“好吧,你赢了。”
云凌一直在旁边蜷缩着,用身上仅剩的布条,慢慢擦着流出的浓血。
“没有什么赢不赢的,你既然是我的灵兽,如果没有我的指令,这辈子也休想出去。”
火烈鸟有些服输的头颅,听到这些,长长的脖子,又死硬着梗起:“那又如何,我出不去,难道你就讨着好了,你也等着一死了之吧。”
云凌脑中认真地想了想来龙去脉,还是有些漫不经心:“我也想死,可是死得了吗?”
火烈鸟梗起的脖子扭向了一边,数着旁边到底被它放出了多少条火龙。
一、二、三、四、五、六……
越数越乱,口中念念叨叨,心烦烦,火烈鸟顾左右而言它:“那什么,先别死不死的,多不吉利,还不如商议着如何出去,怎么样,你感觉在灵域中,伤势好点了吗。”
云凌再次瞅了瞅自己身上迸出的汩汩血流,无声的笑了笑。
笑容趁着嘴角丝丝鲜血,火烈鸟看着眼睛发直。
火烈鸟有些明白了,于是无尽深渊灵域中的火焰,慢慢被它收回,聚拢着向云凌身体里流去。
火烈鸟左右张望,没有火焰漏下,才不甘愿的化作火烈鸟模样冲进了云凌身体里。
千疮百孔的经脉,随着火烈鸟化作的本体凤凰真气的冲入,慢慢的恢复着。
云凌的脑中,回荡着昏死前发生的一切。
发现温倚之生死不明时,云凌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有对付魔气的凤凰盘涅大法,他恐怕早就杀了自己了,否则怎会留了自己一命。
生死一刻,突然两点星光钻入了自己的眼睛,等到再清醒时才发现竟是胸前的玉佩救了自己一命。
当时是昏迷着,玉佩钻入双眼时,云脑中却清晰着印着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倾城万魔窟坐下十二血刹魔修,再次出现在云凌眼前时,展现了他全部实力。
早已不是在恶魔梦魇中的法力平平,速度之快,就是自己三个师父,都不逞多让,让云凌心惊胆寒。
这就是修士的力量,自己在李氏王朝穷尽一生也不可能达到的高度。
她知,这一次,在劫难逃。
万千魔雾和魔爪骨在头顶盘旋的时候,云凌是昏迷的,可是胸前玉佩化作两点星光后,她的整个人化作一抹灵魂,寄居于自己身体里,感觉有些奇怪,可她当时却是如此,根本无法操纵自己的身体。
只得睁睁睁地看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魔爪骨停在头顶,倾城在默念着搜魂术,云凌心中也紧张不已,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逃过一劫。
玉佩居然发出红光,从自己双眼中一闪而过,她在身体里没有任何感觉,也并不知道这红光如何发出,只是感觉和当初擂台赛的情景,何其相似。
身体毫无反应,但意识是绝对清楚。
然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看着魔气狠冽的魔爪骨被红线割过,一半魔气化作的魔爪骨就如切掉的肉块,突然的掉了下来,散于眼前。
云凌骇然,玉佩的力量竟如此之大,本身的力量足以吞噬掉半个魔爪骨。
连云凌自己都惊讶,玉佩在擂台赛时,凤凰真气灌输过一次,红光在天地暴闪,但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伤害,随后毫无反应,竟在此时救得她一命。
难道在擂台赛上,玉佩就在那时已经认主,也不对,玉佩是在黑洞中被一分为二,一半给了自己,一半又给了温倚之,不知另一半玉佩能否救得他一线生机。
云凌在身体里深处揪心不已。
看到这里,不知为何,一切虽然看得清楚,意思却在慢慢模糊,双眼已经看不到,只凭感觉慢慢感应,感应是怎么回到脑中的,她无从考就,似乎是一种本能存在于身体里。
她感应到,有二位高阶修士,联手打走了倾城,后给她带到了小船上。
小船慢慢悠悠升起,飞速越过城镇高山河道。
云凌在心里呐喊,还有一人,救一救温倚之,一定要救他。
没有任何反应,不管云凌如何呼喊,就是主控不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心神惧创下,对外界还有些感应的云凌彻底昏迷了过去。
第二十七章 观雨台
来到了一个陌名的无底深渊里。
没有暴风,没有人,没有倾城,更没有温倚之。
只有一只隔半柱香从云凌身体里窜出的火烈鸟。
虽然它多次强调过,它是高贵的凤凰,在云凌眼中,还是给它起了个与它身份相符的鸟名,火烈鸟。
在一次无意间,云凌听到它漏嘴说到是自己的灵兽。
云凌欣喜万分问道:“那你能带我出去吧?”
火烈鸟暴烈的性子一下被点燃了:“老子还不是被你害得连灵域都出不去,还想让老子带你出去,真是妄想!”
云凌知道了,于是继续在它咆哮万分的尖声里失望着,担心着。
一人一鸟都两看相厌。
在不断的进出云凌的身体里,她从最开始的好奇转为慢慢麻木了。
如果每次的火烈鸟出来,都伴随着无尽的嘲讽,那她宁愿没有灵兽,也不愿有这只吵死人的鸟。
只可惜自己现在身体一点都动不了,否则一定拍死这只烦人整天爱破口大骂的火鸟。
又一次不甘愿的钻入云凌身体里,细细的凤凰真气慢慢梳理着云凌受伤的经脉。
先前有人帮自己用陌名的功法恢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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