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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徐本初说话的口气,吴权此时的脸色也慎重了起来,对徐本初微微点了点,秦泽也感觉有些蹊跷,缓步走到了徐本初的身后。
看到吴权点头,徐本初脸色又严肃了几分,再次拿起手边的放大镜,又仔仔细细将这幅画的几个细节看了一遍。这幅画可是关系到吴权的名声,所以徐本初也是不敢妄下结论。
坦白说,这幅画无论是画风还是笔意,跟文征明的风格都极为神似,但在几个地方却有着明显的破绽,只是这些破绽都布置得极为专业,不是内行人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吴老,这幅画我还真有些看不准,要不您老再自己过过目?”再次确定了自己心中的判断之后,徐本初放下放大镜,试探着说道。
这已经算是徐本初给出了自己的结果,毕竟别人打了眼,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徐本初此时说的这么保守,也算是给吴老留了一个面子。
会议室一时安静了下来,张辉脸上的汗珠开始不自主地淌了下来,众人都盯着办公桌上那幅画轴,期盼着吴老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要不然,典当行这二百五十八万,可就算是彻底赔了个底掉啊!
吴老听闻此言,急忙来到画卷旁,但只是粗略扫了两眼徐教授在画轴上指出了几个点,便如石像一般在画前呆立了半晌,最终才喟然一叹:“看来确实是我打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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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识破奸计】………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吴权一世英名,居然栽在了这样一幅画上面。”确定了这幅画确实是赝品之后,吴权的脸色顿时一片颓然,嘴里喃喃说道。
周围其他几个同事听到吴老这么说,一时也都有些哑然,想到公司一下子损失了二百多万,不免也生起了几分兔死狐悲的意味。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本来还因为前面七件当品只出了一件赝品而有些高兴的张总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别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但王强现在心中却是在暗爽,现在可正是打压吴权和秦泽的好时候,王强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太久了,所以说什么也不会浪费这次机会的。
“要不是这次请徐教授过来,恐怕张总和我恐怕还蒙在鼓里呢。两百多万啊!居然就换了这么一张破纸,换了是我,我都没脸在这个公司呆了!”
看到众人脸上的表情,王强脸上闪过一丝得色,将桌上的画轴收了起来,用手拍着自己的脸蛋,嘴上拖长了声音,不无尖酸地说道。
听到王强刻薄的讽刺,吴权无奈地露出一个苦笑,王强和他的关系向来不睦,此刻他要是不来落井下石,那才是奇了怪了。
“够了!”秦泽正要上前看看那幅画的真伪,没想到却被王强收了起来,而且听到王强出言如此尖酸刻薄,句句直指吴老痛处,秦泽心里不由也怒了,“就算吴老真的打眼了,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唧唧歪歪。”
虽然没有了一身的修为,但秦泽修炼了近千年的元神还在,作为上位者的那种威势此时爆发出来,让王强听得不由滞了一滞,呆立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秦泽,现在这里还没你说话的份。这两百多万的损失,其中也有你的一份责任,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要处理的话,也会连你一块处理掉的!”
没想到被秦泽这样一个小小的实习生给唬住了,反应过来的王强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色厉内荏地说道。
“张总,这件事情是我吴权眼拙,我对不起你,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我会尽我最大努力补偿,就算开除我,我也认了。但这件事,小秦只是我的副手,希望不要波及到他身上。”
吴老此时正处在风暴的中心,有可能因为这一件事,一辈子的名声就此毁于一旦。但吴老此时想得最多的还是秦泽,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徒弟,吴老还是希望秦泽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受到牵连。
张辉也没想到自己一直都很看重的吴老居然犯了这样的错误,一时之间也有些踌躇,不知该怎么处理才好。
秦泽此时也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情有蹊跷,但是到底蹊跷在什么地方,秦泽一时还没想清楚。
“张总,现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也知道,吴老和秦泽也是为了公司好,但这次他们确实是给公司带来了两百多万的损失!”
趁着众人都陷入沉默的时候,王强又开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开始游说起张总来。
“两百多万啊!相当于我们典当行两个月的纯利润了!”王强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这件事情如果不能妥当处理的话,我想公司的员工也不会答应的!”
看到张总有些犹豫,王强继续劝说道,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逼宫的意思,似乎不辞退秦泽和吴权,公司就会就此垮掉一般!
“这件事情对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而且对公司的影响也很不好,请张总辞去我公司首席鉴定师的职位吧!”
看到张总犹豫不决,此时吴老也有几分心灰意懒,略一思索之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吴老这句话一出,刚才还沉默的那几名鉴定师悚然动容,如果吴老真的辞职的话,王强肯定会把手伸到鉴定师这一块来,到时候没了主心骨的他们几个会是一个什么下场,谁也说不好。
“不行!吴老不能辞职,这件事情,我怀疑有古怪。”
就在几个鉴定师想着怎么劝说张总的时候,秦泽再次出声,他的两只眼睛就如两把锐利的刀子,看向了王强。
吴老这人做事最是谨慎,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根本是不会将一般的东西收当的。秦泽跟着吴老学了大半年的时间,对这一点很清楚。
而且那画轴当天来抵押的时候,秦泽也是经过手的,虽然那时候的秦泽还不是秦大仙人,但也还是有着一定的辨别能力的,所以秦泽根本不相信是吴老打眼了。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和吴老经手的这画轴是赝品,连吴老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古怪的?”王强却是避开了秦泽的眼光,闪烁其词地说道。
说这话时,王强悄无声息地将那幅《桃源隐逸图》换了只手,用身体将那幅画挡了起来。
刚才秦泽一直在观察着王强的表情,并没注意到那幅《桃源隐逸图》,此时看到王强手中紧紧握着的画轴,感受到画轴中缓缓逸出的灵气时,秦泽眼前一亮,顿时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所在。
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秦泽也不再多啰嗦,伸手就想要将王强手中的画轴拿下来。
“你要干什么?嘴上说不过我,就想动手抢东西吗?”王强看到秦泽朝自己冲了过来,连忙将画轴护在身上,这画轴中有他的秘密,自然不会轻易交到秦泽手中。
“你给我拿过来吧!”秦泽右手闪电般地在王强胳膊上点了两下,王强本来还紧紧握着画轴的两只手,好像触电一般,连忙将画轴放了开来。
秦泽右手一捞,将王强手中掉落的画轴抓到手中,也顾不上其他,将画轴再次在会议桌上铺展,把徐教授的身旁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右手沾上清水,在画轴的一角涂抹起来。
“想要毁掉证据吗?保安快过来把他带出去!”
看到秦泽的动作,王强不禁神色大变,连忙招呼保安把秦泽阻止住。
秦泽却是不理会王强,将手上的清水在画轴上连刷了三四遍之后,画轴的一角已经被完全润湿,秦泽两个手指轻轻一捏,将画轴的一角揭了开来。
看到秦泽的动作,吴老和徐教授眼前不禁一亮,对冲上来想要将秦泽架走的保安吼道:“都别动,不要打扰他。”
………【第006章 失传的衔云六法】………
看到画轴揭起的一角下面露出的画面,此时秦泽的心中已是透亮,吴老这次确实是中了暗算了。
此时秦泽手中的《桃源隐逸图》,被揭起来之后已经分成了两层。确切来说,应该是三层。最上面一层是一幅赝品,中间的夹层却是真迹,最下面的一层是画轴装裱的衬底。
这种画是典型的画中画,也叫影子画。在古代,这是一些字画造假高手经常用的造假手法之一。用这种造假手法,往往可以将一件真迹揭裱成几件难辨真假的画,就算是一些字画鉴赏的大家,也经常在这种手法上吃亏。
只是这幅《桃源隐逸图》却是将这种手法反过来用,在画轴装裱的时候,在真迹的外面裱上了一张假画,让人一眼看上去,以为是一幅赝品。
“我需要一盆温水,淀粉,还有装裱用的排笔,棕刷,界尺……”心下安定下来之后,秦泽缓缓开口,将装裱所用的一些工具说了出来,让典当行的同事们帮着去准备一下。
要是在寻常地方,想要找到秦泽口中这些装裱的专业工具,几乎没有什么可能,但在这古玩街上,寻找起来却是方便。典当行的旁边就是一家书画装裱行,店主是张总的朋友邹胖子,此刻由张总出面,几乎将他店里的装裱工具,甚至连那些配置装裱用的黏液的瓶瓶罐罐也全部借了过来。
秦泽大致扫了一眼,对于这些准备的材料还算比较满意,手动如风,将那些瓶瓶罐罐中的材料按一定比例放入了温水中,最后又放入了一些淀粉,拿起了旁边一只搅拌棒,用心搅拌起来。
等秦泽手中的搅拌木棒停下来的时候,盆中的黏液已经成为了带着一层荧光的半透明颜色。
秦泽仔细打量了一下配制出的黏液的色泽,又在鼻端嗅了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放在旁边的一支排刷拿起来,蘸着黏液在画轴背面一遍一遍刷涂起来。
此时的会议室完全安静了下来,看着秦泽的动作,就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打扰到了秦泽,让这幅本来要重见天日的画作毁于一旦。
“老张,那界尺可是我们家祖传下来的宝贝,你们用的时候小心点。”就在会议室中众人聚精会神盯着秦泽动作的时候,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声音并不算太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中,还是如惊雷一般。
原来刚才邹胖子碍于情面将装裱的工具借给了张辉,但心中始终还有挂念,生怕张辉将自己手上这套祖上传下来的工具给弄坏了,所以他在自己店里也呆不住了,索性到张总这边来看看。
“嘘!”邹胖子的声音刚刚响起,围在秦泽周围的人,都转过身来,将食指竖在嘴前,一脸戒备地看着邹胖子,似乎他再有什么动作的话,就要扑上去直接制止他了。
就连平时都一本正经的吴老和徐教授也都是一副埋怨的神色,好像邹胖子犯了多大的错误一般。
“这都是怎么了?”邹胖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踮起脚尖向里边看了两眼,一眼瞥到在会议桌前正揭层的秦泽,登时吸了一口凉气:“这……这不是早已失传的衔云四法吗?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邹胖子家祖传几代都是做的书画装裱的生意,算是书画装裱方面的行家,对书画装裱技法有着很深的研究,此时看到秦泽的动作,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掉,但现在也顾不上疼了,连忙将吴权拉到一边问道:“吴老,秦泽用的装裱手法是不是已经失传的衔云四法?”
“衔云四法在古书中并没有确切记载,只是传说使用起来,就好像仙鹤的尖喙衔着一朵白云一般,手法飘逸自然。看小秦的手势,应该就是衔云四法吧!”
徐教授和吴老都是专攻的古玩字画方面,对字画装裱也有一定的了解,经邹胖子这么一说,再看看秦泽的动作,眼神中也是一阵惊异,隐隐还有几分无法掩饰的激动。
只见秦泽的双手食指拇指并拢,不断变换着手法,将宣纸揉捏起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涩。那层薄薄的宣纸好像有了灵性一般,秦泽的手下白云一样凌空飞舞,慢慢脱离了裱衬。
“吴老,这秦泽不是你的徒弟吗?怎么我从没听说过你会这衔云四法?他到底从哪学的?”
这衔云四法失传已久,此刻突然现世,是以邹胖子不免有些疑问。
“是啊!小秦本来就是我徒弟,这可是拜了师的!至于他从哪学的这衔云四法,那你可就得问他自己了!”
对于邹胖子的问题,吴老也是两眼一抹黑,但对秦泽是自己徒弟这一点还是有几分沾沾自喜,自己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其实,秦泽所用的这套装裱手法,正是邹胖子口中的衔云法,不过并不是四法,而是六法。
这还是秦泽五百年前在华夏行游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