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惊鸿》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地惊鸿-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因为,因为,”洛白衣已经被问得不知所措,“因为师妹突然睁开眼睛,太突然,我就…我就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二师兄是害羞么?”洛无心本不应多说话的,她需要的是静养,却强笑着道,“二师兄看过了我的身体,我们就是夫妻了,夫妻之间没什么可害羞的。”

    “我不是害羞,”洛白衣辩解道,“只是太突然了…要时间适应。”

    “现在可以了吗?”

    “嗯。”洛白衣答道,“嗯。”

    “那二师兄快帮我换上干净的衣服吧,我很冷。”

    “嗯。”

    洛白衣不得不转过身去,眼泪却止不住,正滴在洛无心的雪峰上。

    “二师兄,你怎么了?”洛无心有些迷惑。

    “没有什么。”洛白衣摇摇头,“触景伤情而已。我帮你换衣服。”

    然而被褥也湿了,洛白衣便抱起洛无心,换好了衣物,洛白衣扯了自己的被褥过来,他要了两间,却只用到了一间。整理好后,洛白衣将洛无心抱回床上,喂洛无心喝了些滋补的药,便叫洛无心睡下。

    洛无心睡下,一只手却握着洛白衣,直至睡沉了,洛白衣才得以起身,走出房间,打点了一下,本想去买几串冰糖葫芦,却放不下心,便吩咐小二帮忙去买,给了小二一锭银子,并说明余裕的是小费,买回的冰糖葫芦也帮忙先收着,小二很是欢欣地照着吩咐去做了。

    洛白衣谎称盘缠不足,只是担心逛街会暴露身份。像洛白衣这样风流之人,是万不会允许自己在出行时忽然就闹得穷酸落魄的。

    洛白衣又回到洛无心的房间,走到床头,伏在那里也休息起来。

    偶然获得这难得的时光,洛白衣自是欣喜——他从未曾想过能在此时此刻距离自己的梦如此近,近得几乎让自己不敢相信,即使知道梦中人爱的并不是自己。

    但洛白衣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世界是那么晴朗、干净——真不错!——这样的世界真不错,这样的世界让人愉悦不已,似乎黑暗的夜从来不曾有过,将来也不会有。

    因为晚秋的风已经使人觉得寒凉,洛白衣希望洛无心在早晚都不要出去,乖乖地呆在房间养病,直到日午和午后有阳光时,再出去透透气儿。洛无心不想“二师兄”过多担心自己,乖乖听话。

    有件事却让洛白衣头疼不已,因为落脚的这个小镇上的人们远远近近都传开了“顶俊俏的哥儿俩”的事迹,所幸偏狭,没有引来其他的麻烦。但每天洛白衣扶着洛无心出去,总会有一堆人看热闹,且总不曾停过碎言碎语的议论,有的说,“听客栈的小二说,这矮一点的弟弟却是个女的。”有的说,“有可能都是女的。”有的说,“人家长的俊俏就一定是女的不成?”甚是让人浑身不自在,但他们又无半点恶意,连取笑戏谑的味道都没有,若在场听到他们说话的语气,一定会觉得他们每句话都是在赞美,可惜这种赞美也够让人尴尬。

    这样过了七天,洛无心也终于恢复健康,洛白衣随即带着洛无心赶回渺孤峰。

    洛白衣清楚误会必须尽快解开,不然所有事情都会因为这个误会而变得难以收拾。

    但洛白衣不知道事情已经难以收拾了。

    一路上洛无心知道洛白衣并不想多说关于中秋赏月的事,处处体贴,欢笑不已。

    然而某些欢笑里总是潜藏着巨大的悲伤,洛无心本人毫无察觉,洛白衣却清晰极了,他有时候不禁问道,“这么一个干净、晴朗的世界,为何…”

    两人路经一座佛塔,时值黄昏,便打算在此投宿,洛无心攀塔许愿,依旧笑靥如花。

    两人立于佛塔之上,透过塔窗看着远山夕阳渐渐下沉,晚秋凉风吹拂,吹动塔上斑驳的檐铃,脆声泠泠,杳杳渺渺,洛白衣因情所牵,不由自主,太息长吟,“生公说法台犹在,陆羽煎茶井不存。唤起幽人无限意,塔铃独语到黄昏。”

    洛无心却笑道,“二师兄,你可是有佳人相伴呢!”

    洛白衣自知出神了,转头凝视着洛无心,笑道,“是我无端了。”

    “那你要如何表达歉意?”洛无心戏道。

    洛白衣想了想,便道,“肃肃凉风生,加我林壑清。驱烟寻涧户,卷雾出山楹,去来固无迹,动息如有情。日落山水静,为君起松声!”

    “嗯,这个好,爽快!”

    “哈哈哈…”

    不数日,二人已到渺孤峰山脚。

    洛白衣早料到月灵风会来,并且会很快,但他没料到在路上会发生一些变数——月灵风由川江夜陪伴,已在峰上等了许多时日。

    。。。

 ;。。。 ; ;
008章 【下弦月,川江夜】1
    月灵风赶到孤落客栈时已是午夜子时,客栈开着,却没有人,月灵风进入客栈自拿了一坛酒,径直上到七楼——他不用叫房间,因为七楼的房间没有人时一律敞开,何况现在中秋已过了四五日——整个孤落客栈除了在月圆之夜左近有客人往来,别的时间极少有客来此,来也未必留宿。

    月灵风进入一个房间,穿窗而出,飞上楼顶。

    一轮半月孤零零地悬在渺孤峰上空,有云,也有风,半月不时被飞动的云遮住,时隐时现,竟似有心事又不知作何言语。

    “灵风?”川江夜独坐楼顶,冷清无言,有一坛酒,两只酒杯,他没料到月灵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见到有人上来,看过去却是月灵风,不免有些意外,却也即刻欢愉起来。

    “川兄。”月灵风快抄几步,来到川江夜旁边,坐下,接过川江夜已经斟满酒的另一只酒杯,笑道,“这本是留给洛白衣的酒吧?”

    月灵风第一次见到川江夜备了两只酒杯,欣喜之余不曾深思,竟被川江夜糊弄过去,此时又见川江夜如此,已识破玄机。

    川江夜点点头,却又道,“不过你来了,就是你的。”

    月灵风一笑,将酒饮去,“那他来了岂不是很可怜?”

    川江夜道,“我是个商人,他失约了,我不能干等着他做赔本买卖。”

    月灵风哈哈一笑,道,“那我们做个双赢的好买卖!”

    川江夜很感兴趣,“是什么双赢的买卖?”

    “我告诉你洛白衣为什么失约,”月灵风道,“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

    “成交!”

    “中秋夜是不是没有剑舞?”

    “是。”川江夜不计较月灵风先得利,爽快回答,却见月灵风神色稍异,即又笑道,“白衣月舞是白衣的自由,来观舞是观舞人的自由,世事却很奇妙,观舞的人看了七次八次,就自然而然地认为白衣在月圆之夜起舞是理所当然的,是承诺,因此白衣没有按时起舞,众人便抱怨起来,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却不曾想过白衣何时曾邀请过他们来观舞,又何曾承诺过每个月圆之夜必定起舞?何曾说过平时就不舞?但世人总是习惯了把本不该强加给别人的事情强加给别人,一有抗逆,便认为自己是个受害者——你说,这是不是奇妙的事情?”

    月灵风听了川江夜的这番话不禁拍手叫好,大笑起来。

    “不过我此番另有原因。”月灵风道。

    “为了白衣?”

    “想必他的行动讯息都跟川兄言及,”月灵风道,“但川兄有所不知,适才我问有没有剑舞,只是为了确认中秋之夜到灵飙门挑战的到底是不是洛白衣。”

    “难道你连洛白衣都不认得了?”

    “本该认得。”月灵风摇头叹道,“但他太过于特别了。”

    “怎么特别?”

    月灵风遥遥回思,道,“他的身材、气质,举止、声音,都很像我的二师兄。”

    川江夜疑惑。

    月灵风犹豫片刻,又道,“二师兄在三年前无故失踪,至今还未回来。”

    “二公子无故失踪,更三年有余?“川江夜更是疑惑,“江湖人却不知?”

    “是。”月灵风低沉下来,“连同大师兄…灵飙门封锁了消息。”

    川江夜却更奇了,“传闻大公子智力剑法并称‘智利无双’,二公子也是极天才的人物,他们会无故失踪,这倒真是蹊跷得令人难以置信。”

    “我也难以置信。”月灵风不甘道。

    “所以此次你是来确认白衣是不是二公子?”

    “不全是。”

    “不全是?”

    “我当时就猜他不是二师兄,又不敢肯定,或者不如说是抱有微末的希望。”月灵风言语之间颇为自嘲,川江夜怎不知月灵风伤怀,举杯祝饮,月灵风便饮下一杯,即又沉郁道,“我是来找回无心师妹的。”

    “找回你的师妹?“川江夜大为疑惑,“此话又怎讲?”

    “哈,”月灵风凄然一笑,“我是在川兄口中得知洛白衣的一些情况,才猜测他不是二师兄。”

    月灵风一顿,又惨然道,“无心师妹却抱定他就是二师兄无疑。”

    月灵风将事情始末告诉川江夜。

    “依你之言,白衣与二公子长得极似?”

    “这我倒是不敢肯定。”月灵风道,“当时月色朗然,但毕竟不如白天。若说洛白衣和二师兄长得有几分相似,却是完全没错的。”

    “竟有这种事?”川江夜似在遐思。

    月灵风忽然道,“我现在就上去要回师妹。”

    川江夜却拉住月灵风,道,“不必急,洛姑娘不在上面。”

    “不在上面?”月灵风急道,“那在哪里?”

    “他们还未回来。”川江夜道。

    “还未回来?”月灵风如何相信,“这怎么可能?!洛白衣和无心师妹的轻功都在我之上,况且洛白衣应该是急着赶回来才是,他并不想隐瞒…”

    “啊!”月灵风突然惊呼一声,不禁一阵激动,“难道无心师妹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啊,不妙!那晚师妹伤心过度,若是有个万一,我…”

    川江夜看着月灵风为心爱的人担忧,恍惚却是看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故,连忙安慰道,“灵风,你不必着急,白衣是个可以相信的人。有他在,我想洛姑娘不会有事。”

    月灵风不语。

    “走!”川江夜索性拉起月灵风道,“我们到峰上去,等着他们回来。”

    月灵风点头,随川江夜翩然飞上渺孤峰。

    渺孤峰上并不太宽阔,但已经足够了,洛白衣住处的灯亮着。

    “这些青油灯是我点的。”川江夜笑了笑,解释道,“白衣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已不在孤峰上。”

    “川兄跟洛白衣关系果真非同一般。”

    川江夜不答这话,却笑了两声道,“中秋夜我就在这上面,听着对面孤落客栈失望的人群谩骂喧嚣,倒也真有意思。”

    月灵风也笑了起来。

    两人饮尽了两坛酒,便去取了洛白衣的酒来,对坐在舞剑台旁边的一个石桌旁,一边赏月,一边畅谈。

    “对了,”月灵风想起一事,惑道,“洛白衣为什么会找上我师父?难道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天下第一?”

    “白衣何须证明?况且依他个性,”川江夜转而问月灵风,“也是依你个性,你会去争什么天下第一么?”

    月灵风一愣,又一笑,回道,“自然不会。”月灵风笑容忽又变苦,兀自又道,“现在我只想跟大师兄和二师兄认真比一次剑。”

    川江夜不语。

    “那他为什么要挑战师父?”

    “他想阻止。”川江夜不想瞒着月灵风,却又不知如何对月灵风言及。

    “阻止?阻止什么?”月灵风疑惑道,“难道师父有什么…绝对不可能!”

    “灵风…”川江夜犹豫着,竟也一叹,“此事说来话长。”

    “但说无妨。”

    话虽如此,川江夜却见月灵风心情纠结,犹豫许久才皱了皱眉头道,“好,不过在说之前,我希望你先答应认真听。”

    “我答应你。”月灵风不知在想什么,脱口答应。

    川江夜便从三年前六大门派为对付在六年前出现在云天一隅的剑魔一事说起,“当年剑魔扣押了白衣,一人独占云天一隅,迫于剑魔之威,正邪两派各自退出云天一隅。封刀天下洛掌门虽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