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染,你是个妖,怎么会有那该死的道德感。我苦笑。
“怎么样,七染姑娘考虑好了吗。”
被她掐住那人,脸庞已然呈现酱紫,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吚吚哑哑’的声音,他在求生。
“嗯,虽然我不知道你如何确定,但是你猜对了,我不是不会,只是不忍。”
听我这么说,显然合了她的心愿,没等她笑出来,回归我手的神剑再一次出鞘,这一次,不偏不倚的直逼楼兰面门。
“可是忘了告诉你,七染受不得威胁。”
我随神剑一同飞出,楼兰大惊,只得放下手来抵挡神剑,肉体落地的声音这个时候听在我耳里,无比舒心,我一笑,又往前冲了几步。
楼兰一直在后退,并不出手抵挡。如果我认为她是怕了的话,连我自己都有些不信。
到角落之时,暗处冲出一个人影,双手为爪,抵挡住神剑,我连忙后退。
臭说书的,老神棍,什么破剑,人家一手就化了我的攻击。
我停下来,却来不及再埋怨方圆。
这真是有趣,看来都聚到一起了,还是说,果然,是同一波人。
“少城主别来无恙。”
“七染姑娘别来无恙,唤马一别,许久不见。”
他把楼兰扶起来,顺便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后者摇头示意,他这才转过来看着我说。
他脸上的黑色图腾蔓延,一如往昔的狰狞。
“第二次见面,还没告诉七染姑娘我的名字,真是罪过。我叫噩鸟。”
噗,我果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饿鸟还是屙尿。
——算不算是加更,让收藏来的更猛烈些吧!
40 七染番外(一)
我是七染,我前世叫做薛绮,一个很绮丽的名字,大概我的爸爸妈妈也是这么希望的,想我一生能活的绮丽非凡。于是我穿越了。
作为一个经历了中考高考,刚刚迈入大学校门的孩子,我实在觉得有些憋屈。你想啊,我啃了那么多年书,大学里的帅哥都在等着我,偏偏这个节骨眼,来一个穿越,上天还真的是待我不薄~
这个世界是很奇怪的,起码我是这么觉得。它,实在太不一样。
丛林里有人面蛇身的东西,天上飞的鸟会飞到地面“咻”的一下变成个美女,树会走路。
好歹我是个心很大的人,当年高考都没能逼死我,这样其实也还是能接受的。而且,就算有这些妖精一样的东西,它们也从来不会伤害我,看我的眼神带着恐惧和讨好。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好,这样子的话,起码我不用担心突如其来的伤害。
一开始我漫无目的,这片山头妖精不算太多,我不知道与谁分享我的这种心情,错综复杂的情绪蔓延。
差不多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都是一个人说话,自言自语。偶尔在树上唱歌,这个时候我想起了海妖,我唱现代的歌曲,一遍又一遍的回忆。
我走不出这片山头,或者说是不敢。这一切太玄幻,一时间竟然叫我难以接受。
晚上的这里很是恐怖,四处活跃的妖精和野兽。我只得栖身在一颗老树上面,这是一颗快要成精的树妖,它会生出枝叶护住我,我就在茂密的枝叶中,度过了一夜又一夜。
开始我不知道这具身体长的怎么样,是丑是美,我企图去河边一探究竟,但是失败了,河里有一只百年的河童。
河童这种东西,实在不算善类。所以,我就直接放弃。
既然有河童,我也不敢洗澡,于是邋遢的过了一个月。
当我有一天在后山发现一片湖水的时候,我才真正的了解现在的自己。
湖水中的倒影是那么的美丽,连我自己都惊呆。胸前傲人的起伏,如瓷的雪肤,精致的媚眼。
这一刻,我才有些感谢自己的穿越。起码,有些东西我从前是没有的。
有一句话叫做随遇而安。
我身上有一块玉,说是玉其实也不是。火红晶莹的颜色。上面有一个字,“染”
我想,这大概是我的名字罢。
于是我叫了绮染,前世和今生。
每天我都要回忆许多遍,想想以前,太枯燥无聊的日子我总是怕自己会忘。
在林间唱歌,躺树上睡觉,去湖里洗澡。如果不是这片山头意外的起火,恐怕我是不会离开的,那样的话,我可能会在这里过一辈子。
是啊,起火了。来的很突然也很快,一开始只有小片的火光,远远的看见,然后一不注意就到了我跟前。
这个时候我才开始跑,跟着那许多的野兽小妖一起。
我远远的看了一眼那颗守护了我好几个月的老树,看着它淹没在一片火光里。
好像逃亡一样的生活,野兽妖精们一路上遇见自己喜欢的地方就不再远走,只有我,一直走一直走,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我不会饿,也不会渴,可是总是会嘴馋,这个时候我就会摘树上的果子,也不管有没有毒,我是妖精,想来也是不会中毒的。
不知道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坚持。
直到我遇见了轻言。
那个时候我唱着轻快的小曲,是以前耳熟的调子。唱着唱着就落入了陷阱里面。
说实话,我讨厌极了蛇这种生物,滑滑冰冷,软弱无骨,实在是很恐怖。
然后随手挥过去,竟然挥的蛇妖跌了很远。
我很惊慌,它血盆大口里满是腥臭,一股劲的往我脑门上喷,被逼急了的蛇妖,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它越来越近。
轻言救下我的那一刻,仿佛天地失色我只能看见他。
脑子里只能冒出两个字,不停的重复。
美男,美男,美男……
我一定是寂寞的太久了,穿越过来也只见过几个低等的下妖。
于是他救下我我就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眼里闪过的不耐刺痛了我。
我没有想过他要带我回家。
大概我一直都是没有家的,我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了许多话,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自言自语。
他一身黑衣走在我的前面,留给我的只有一个漠然的背影。
原来他叫轻言,喃喃细语,飘飘随风。真是个好名字。
他问我叫什么,我答。
“绮染。”
“七染么,很好听的名字,难不成你在家排行老七。”
于是我就叫了七染,从那以后他唤我小七。
听我说我不记得以往的时候,他一脸懊然的说抱歉,我居然有种说错话的错觉。
他对我是极好的,带我回家,教我法术。
即使我从来没有一次叫过他师傅。
我总是喜欢闹他,看他皱眉我就会觉得很开心,很开心。
他带我四处游历,带我吃好吃的东西,宠我无法无天。
我也无数次问他。
“轻言你喜欢我吗?”
这个时候他一般会停下手中的笔,抬头轻轻看我一眼,然后我的心脏骤然停住。他看着我笑的坦然。
“自然喜欢。”
第一次我听到的时候,止不住的脸红心跳。
可是问的多了,这个答案就会让人感觉很敷衍。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耍小性子,伸手弄乱他的宣纸。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的忙,一停下来就开始不停的写,也不让我看。
后来我也就释然了,反正陪在他身边的是我,现在是我,以后也是我。
就这样一直一直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我经常看着轻言的侧脸发呆,他好像有许多许多的秘密瞒着我,许多许多的秘密。这种感觉,真的不算太好。
这样过了差不多有一百年。
一百年其实过的很快,快的就像一眨眼。
这期间,我一直在努力的学习法术,学习八卦五行,努力让自己变得很优秀,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的站在他的身边。
好多个瞬间我都以为这是永恒。
直到那一天,遇见了查兰。
一切的我以为,全部被打乱。
许久未见的轻言,大家还记得吗,放出来溜溜~
41 七染番外(二)
查兰是我和轻言去含山的时候路上遇见的,她躺在地上,狐狸的身形,皮毛上全是干了的血迹,那么让人心疼。轻言快我一步抱起她,我僵持着微蹲的身子,一时间脑袋里像灌满了浆糊,沉重的抬不起头,直到轻言走出了好远,回头唤我,我才直起身子向他们走去。
小狐狸伤的很严重,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看着谷里修行医术的妖精为她诊治,我站在床边思绪浮动,轻言眼里的着急和暴戾打击到我。从来没有看过他那样的眼神,突出的眼珠冒出红红的血丝。
轻言一向待人温和有礼,有时候稍显冷傲,却是极少生气发怒,还有,着急。
他转头看我一眼,然后皱眉。
“你先回去,过些时候我来找你……好生休息,这几日奔波你也累了。”
我点头,转身走出去,并没有错过小婢女幸灾乐祸的眼神,可是我什么也来不及顾忌。
我一向会猜,心思敏感细腻。我希望是我猜错了。
在花园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否定了自己。小狐狸已经伤好,变回了人的样子,果然是美丽的惹人怜爱,小脸上一片苍白,我把它理解为是看到我以后,吓的。
那一刻恐怕我自己见了也是会怕的,可是我看不见啊。
不但看不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心里一直在念,毁灭,我要破坏这种幸福,是啊,她靠在他的怀里,他吻在她的额头,唯美的好像一幅画,偏生我不喜欢。
等我醒来已经是几天后,出门迎着谷中弟子们不善的眼神,我渐渐的也有察觉。
我去找轻言,果然不差,他在小狐狸那里,这时我已经从很多人的谈论中知道了这只小狐狸的名字,查兰,真是个温婉的好名字。
她躲在轻言怀里,看着我瑟瑟发抖,好似见了洪水猛兽。
我努力想挤出一个笑来,无奈失败。站在床边,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是问问那天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问问小狐狸的伤势和她说声对不起。
站了半晌,还是没能想出个究竟。
轻言抬头,额上的碎玉反光晃了我的眼,他说“七染,回去吧,以后不要上这儿来。”
就这么一句话,让我如落冰窖,他叫我七染,他没有听我解释,他叫我回去。
这便是轻言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或许是我眼里太伤悲,他站起来,像以往那般拍拍我的头,替我整理头发,他的呼吸喷薄在我的发顶,却灼伤我的心。查兰适时晕过去,解救我于水火,我和奔进来的人们插肩,走了出去。
我躲在树上,茂密的枝叶间,这才听见路过的婢女说出缘由。
那夜我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趁着轻言外出,我偷偷溜进轻言的屋子,没错,查兰在他的屋子里,我走进去,顺手施了一个结界。
也不知为何,我这些年学习法术没什么成绩,倒是结界这一块好的连轻言都赞叹,我苦笑着进了屋。
查兰醒过来,眼神像小鹿一般无辜,但是不知是不是我不喜欢狐狸的妖媚,总觉得她眼神里有些我不明白的东西。
可是我要救她,不管化去多少修为都要救她,这是我欠她的。
一个昏睡决打过去,我走到查兰面前,在床上坐下,颇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轻言的屋子,整洁的书桌砚台,灰色的床幔窗帘,还有窗台上那一盆铃兰花。
叹了一口气,把查兰翻个身,盘腿在床上坐好。屋外传来略有些吵杂的声音,我关了听力,集中精神开始把自己的灵根移植给查兰。灵根是修行人修为的化身,修行越久,灵根越发纯净充沛,不知过了多久,珍珠大小的一块发光体进入查兰的身体,待我大汗淋漓的睁眼之时,查兰正瞪大她那一双琉璃般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看我。
“我不欠你了,也不欠他了。”
说一句话我就泄了气,趴在床上大口的喘息。
“七染姐姐,我……”
“怎么,有不适吗?”
我的眼神开始平静,好像失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没什么大不了,其实我全身上下像是被千万根针刺过,没有一处不疼,说一句话也要费多大的力气。
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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