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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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破-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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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觞哥哥!”她惊呼一声后迅速服了一颗丹药,毫不留情的把双手压在了碎片上,血飞快蔓延了出来。
流觞听到了她的呼喊声,竟然直接从大厅跃上了二楼,脚踏上地面的一瞬间,他自己都有些吃惊为何这样紧张她。
 “怎么这样不小心!要喝水,我给你倒就是了。”皱着眉,他心疼的扶起她。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还有些茶壶碎片嵌在了皮肉里。
 “梨花呢?我的梨花呢?”她无辜的望着他,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梨花被滚烫的茶水浇得奄奄一息了,垂败的倒塌在地上。
 “梨花弄脏了。没关系,只要你喜欢我以后每天早晨都去给你买。我还要带你去桃花岛呢,那里的桃花可是漫山遍野的开。粉嫩嫩的,到处都是蝴蝶儿飞舞。。。。。。。。。。。。。。。。。。。。。。。等你的伤好些了,我们就去,好不好? 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去看大夫。”他径直抱起她往药铺跑去,全然不顾客栈众人的眼光。
离歌埋在他怀里,忽然 眼睛湿润了起来。为何自己竟然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如果,如果他知道她是。。。。。。。。。。。。。。。。。。。。。。。还会这样温柔的待她吗?离歌?这女孩的名字为何这样伤感?是注定 了要分离的歌吗?这一曲要怎么落幕才不会显得我残忍?
 “还疼吗?”他像个孩子一样轻轻吹气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不疼 。”她痴痴的笑着,眼神却掩不住忧伤,“这点小伤算什么。”她从小眼睛就看不见,一路成长都是跌跌撞撞,什么样的伤没有受过。
 “我们后天就启程好不好?我想去看桃花。”她怕时间来不及了。
 “好,我们后天就走。”流觞叹口气,“怎么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是吗?”她虽然也觉得有点不舒服 ,可是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茶水?可是自己已经吃了解药了啊。
这一夜,流觞寸步不离的守在她床畔。
她轻轻张开了眼睛,他趴在床沿边睡着了。一线牵在腰间嗡嗡做响,提醒着主人——该是杀人的时候了,为何还不动手!白玉面具在枕下闪着幽光,只要戴上它,她就是一个杀手。可是。。。。。。。。。。。。。。。。这个人在她身畔睡得这样安稳这样宁静。空灵教中杀手任务不能完成的下场是很凄惨的。从来没有一个失败的人可以完整的活着离开教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正欲拔出剑。趴着的流觞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睛:“离歌,是不是还疼啊。睡不着吗?”
天意吧。她释然的笑了:“没有,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便惊醒了。”
 “我,梦见不能和你一起去看桃花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明亮得像颗星星,闭眼的瞬间,那些星星都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
琵琶〈七〉
今天客栈异常热闹,众人围成一团啧啧赞叹,流觞从药铺拿了药刚进门就听见了悠扬的琵琶声。凄凄切切,如珠落玉盘,声声缭绕。时而悲切,时而欢愉。众人情不自禁的闭山眼睛陶醉在这美妙的天籁之音中。忽然,琵琶身演绎出了金戈铁马的豪迈气势。一名西域打扮的女子跃上了桌面,蒙着棉纱的脸庞更显得诱人,露出的腰肢如蛇般阴柔,双手拨弄着琵琶,妖娆的身姿顺着曲子舞动着。。。。。。。。。。。。。。。。
众人如痴情如醉的听着靡靡之音,目不转睛的看着女子妖艳的舞姿。
琵琶声竟然有蛊惑人心的本领。每一个曲调都仿佛千万条诡异的蛇在舞动,充满了隐忍的杀气,流觞吸了一口真气,定定神继续往楼上走去。离歌竟然不在房中?往楼下看去,琵琶女也不知何时消失了。众人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吃饭喝酒。
 “他是我的人。”走到一条幽深的巷子口,离歌忽然停了下来,面对着空空的巷子冷冷说了一句。
 “哦?我只知教主有令。苍荣三少的人头值黄金五百两。琵琶自知功力不如三位灵大人。但是论到玩阴的。。。。。。。。。。。。。。。。。。。。。。。琵琶可不一定会输哦。。。。。。。。。。。。。。。。。。。。。。。。。”一个魅人的声音从墙头传来。赫然是客栈中的丽人无比柔媚的趴在墙头,手腕上的青蛇撕牙咧嘴的吐着信子。
 “哼。流觞是我的任务,还不需要你小小琵琶插手!”离歌曲手一弹,一道亮光朝着琵琶飞去。
 “灵大人可真是吓坏我了。。。。。。。。。。。。。。。。。。。。”琵琶妩媚的捂着胸口做惊吓状,避开了暗器。
 “可是教主给你的时间只有三天!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你怎么还不动!舍不得吗?你那情郎可是对你好得了不得了,小小的手伤也要抱着你穿越大街小巷去看大夫。。。。。。。。。。。。。。。。。。。。。呵呵。”她诡异的笑着,如蛇般蜿蜒爬行,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离歌轻轻松开紧握的双手,缓缓裂开的纱布里那些受了伤的皮肤竟然依旧血迹斑斑,丝毫没有愈合。她闭着眼重心包裹好伤口,风吹过她的脸颊带来阵阵凉意。
春风,可不可以带我到桃花岛。我怕。。。。。。。。。。。。。。。。。。。。。。来不及了。
远处有个瘦削的身影静静的站在屋顶山看着她,很久很久才不忍的别过脸去。
荒夜。一支支带着火焰的竹箭如瓢泼大雨纷纷射向客栈。流觞拍醒苍苍,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出来。”可是原本人流众多的客栈竟然没有一个回音。
 “离歌!”踹开隔壁房门,离歌的床上空空荡荡。他心知不好,急忙让苍苍缩小钻进自己的衣服里,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偷偷往外看去,赫然发现客栈外面密密麻麻跪满了客人,四周都被刀光剑影的蒙面人扎扎实实的包围着。捂住自己的鼻子,忍不住狠狠咳了几声。正寻思着如何逃出去,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穿过墙壁透进来。
 “苍荣门的三少爷真这么容易就被火烧死了吗?呵呵。快出来吧。”原来是白日里弹琵琶的女人。大约也知道他不好对付,不敢强攻竟然用摄心术把客栈里的人弄出去做了人质。难怪他们不哭不闹一副任人宰割的痴呆摸样。真够狡猾毒辣的!他不动声色的寻找可以出去的活路,哪知那声音又飘了进来。
 “流觞少爷。果真是个胆小鬼么?也许今夜你一个人能够逃出来,可是这客栈里的几十个客人可是要因为你白白枉送性命了。倘若传出去,号称武林正派的苍荣门以后可怎样树立威信啊!”琵琶捂住嘴,吃吃笑着。手仿佛不经意的拨动了一下琵琶弦,一道白光闪过,像把看不见的利刃削断了一个男子的脑袋。血从空荡荡的喉咙处喷涌而出,热腾腾的撒了一地。可是其他人依旧目光呆滞的跪在地山,没有半点动静。
这个恶毒的女人!他握紧拳头压抑住想要冲出去的念头。这样贸贸然出去,他别先留着命回苍荣门。可是真若一个人离开,他流觞将要一辈子被江湖人唾弃。他只是在等,他知道某个人一定会帮他。他要放手赌一把。
一个白影横空一扫,那些举箭的杀手顿时倒了一地 。
 “灵空人!你胆敢叛教!”琵琶大喝一声,迎上了来人的剑。白玉面具后,是一双空洞的眼睛。她一言不发,只是一招招冷静的厮杀。
 “你疯了吗?为了那个男人!”琵琶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妩媚,透出的都是寒彻心扉的恐惧。她狼狈的躲避她的一线牵,本本无还手之机。身上衣衫不断被剑气冰凉的在喉间一扫——血汹涌的洒了出来。手中的琵琶再也没有了响起的机会。。。。。。。。。。。。。。。。。。。。。。。。。
流觞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嘴角扯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叹口气,跃上了楼。火势越来越猛,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出去。
 “流觞哥哥。。。。。。。。。。。。。。。。哥哥。。。。。。。。。。。。。。。。。”推开离歌的房门,角落里一个嘶哑的声音轻轻的唤着他,仿佛在活中晕厥了多时,那张苍白的脸上还有烟火的灰烬。
 “没事吧。我找遍了全客栈都找不到你。。。。。。。。。。。。。。。。。。。。。叫你,你也不答应。”他的眼里闪动着泪光,用力把她抱起来往外冲。只是,他没有看见她别过脸去无力的擦掉嘴角涌出鲜血。她的手还在颤抖。。。。。。。。。。。。。。。。。。。。。。却笑着温柔的依偎在他轻微跳动着的胸膛。
角落里躺着一张阴冷的白玉面具,几道裂痕刺破了它原本光滑冷漠的模样。
值不值得,已经无所谓了。那些带着露水的梨花已经彻底让她失去了理智。从未有人拉着她的手腕这样为她领路;从未有人为她买好吃的糖葫芦;从未有人这样关心过她——即使他把她唤做另一个女子的名字,这些都无所谓了。
离歌。。。。。。。。。。。。。。。。离歌。她不介意他永远用这个好听的名字称呼她。
如果,他们还有永远。
幻影〈八〉
 “穿过这片树林,就是伤城了。我们再走几天就可以到朔洲边境的桃花岛了。。。。。。。。。。。。。。。。。。。。”他们骑着马悠闲的穿梭在林中   。她闭着眼睛微笑的靠着他,一路温柔听着他绘声绘色的讲解。那些鸟语花香,春意盎然。偶尔有蝴蝶掠过他们的脸颊,带来不知名的花香。
 “这是什么香? 这样熟悉?”她警觉起来。不好。他来了!
 “好像是桂花吧。。。。。。。。。。。。。。。。。。”流觞使劲嗅了嗅。
 “捂住鼻子,不要闻那香味。快走,离开这片树林!”她捂住鼻子,大惊失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香味其实从他们刚进树林就出现了。马开始昏昏欲睡了,竟然无力的跪在了地上不能前行。
 “流觞哥哥!拔剑!”她拉起他飞快下马一路狂奔。天色越来越暗,一轮圆月诡异的照着这片土地。再也不是什么树林,他们已经被困在了一片乱坟岗。
 “怎么回事?”流觞的腿竟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低头,竟然是坟墓中尸体的腐烂的苍白的手腕。忍住恶心,他挥剑斩断继续狂奔。回头一看,手中牵着的哪里是离歌,赫然是一个阴阴笑着的披发女鬼。那只手。。。。。。。。。。。。。。。。。。。。那只手露出铮铮白骨,大堆虫子在腐肉中嚣张大堆翻来翻去。
 “啊!”他惊叫着松开。
 “哥哥。是我啊。。。。。。。。。。。。。。。。。。。。。”离歌的声音响亮地传了过来,仿佛有定神作用。原来真的是离歌,他舒了一口气,再次牵起了她的手。一股杀气哗然涌来,他本能一躲险险避开了。不是离歌,她不是离歌。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那离歌呢?离歌去哪里 ?
 “离歌!离歌!”他无暇与女鬼恶斗,焦急的往回路奔去。一个瘦削的人冷冷的站在坟抬头看着这一切。难道他真的爱她吗?
离歌躲在暗处,凝神喝道:“幻影!出来吧!难道你也要我死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死!”他吃力地维持着幻术。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他拥有的灵 术是幻术和心术,而她拥有的灵瞳就像他的克星。她从小就看不见的双瞳却可以看穿他一切迷惑人心的东西。他们相辅相成,相生相克。她虽目不能视,但靠着对世间万物敏锐的感知,一样可以如常人一般 行走活动,甚至由于用得更多的是“心”,所以她与人战斗更不 易被表象所蒙蔽。
偶生是教主最后创作出来的灵人。他与他们截然不同。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他的头颅,他的四肢,甚至他的血液,脉搏,皮肤。。。。。。。。。。。。。。。。。。 都是教主创造出来的除了心脏——它生前属于一名强悍的大将军,骨子里流动着喜好杀戮的残忍。
偶生的四肢关节处由四颗大青铜钉固定,他永远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灵瞳戴着冷漠的白玉面具。而自己永远戴着人皮面具。他们三人的人生永远都戴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生活着。
而生活的唯一目的,就是为空灵教杀人。他暗暗黯然撕下一张薄薄的人皮,是张异常清秀的脸庞。
 “幻影?你。。。。。。。。。。。。。。。。。。 ”离歌惊讶的轻呼。从十岁那年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幻影的真实相貌,可是她 依旧感觉得到那张陌生的面孔是他。
他叹口气,笑笑。走近她。
 “教主已经知道了。。。。。。。。。。。。。。。。。。。这是步步惊心的解药。。。。。。。。。。。。。。。。。。。。。”他忍住痛张开双手。她怔怔地望着他,不知道该不该接。教主当日给的解药都是假的,幻影又怎么有真的呢?
 “噗哧~”长剑穿过了他的心脏,手中的两颗药丸顺着他垂下的手坠入了土中。
 “离歌,你没事吧?”背后,满身伤痕的流觞气喘吁吁地举着血淋淋的剑, “我。。。。。。。。。。。。。。。。。。。。。。”她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想要嵌在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要分开。
他哀伤转过身去,幻影的身体随着周围的一切慢慢的消失着。他的手无助的指着药丸的方向——
离歌。我哪里是想要你死?我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是否真的爱你,是否真的值得你付出这样惨痛的代价去袒护。我把身体给了偶生,作为他来世投胎的肉身才换取了解药。其实,解药是真的。只是我们手中的都只有三分之一的药效。而你,只有今天的寿命了。
离歌。我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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