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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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沦-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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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的愤怒。

小姑倔强的盯着他,几乎是不以为意,轻扯嘴角,“不问自取视为偷,大侄子,你该不会连这种道理都不懂吧?”

她眼里闪着不屑的神采,话音未落,她突然猛的一挥手将他扣在座椅上,梧阳还没来得及反应,小姑已经双手握成拳,拳风嗖的一声就刮过来,揍在他脸上,刮得他脸颊生疼。

好狠!小姑的拳头就这样扫过来,几乎没有一丝犹豫,而且车子的空间小,不容易活动,梧阳就那样生生受了她一拳,再下一秒,她的拳风又送过来。他只能伸手去接,差点被她打倒在座位上。尽管如此,他手里还是拧着那枚玉坠子没有放手。

 ;   迅速失重的感觉让他觉得痛心,不过也不是第一次和她打架了,反正从小她就是用拳头说话,能够用打架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用口舌来解决,这才是他的小姑。

“还真打我了?”梧阳也不躲,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她,“就因为一个玉坠子来打我,小姑,你行的啊。”

小姑的薄唇轻轻抿着,脸上的神情悬乎不定,眯着眼凝视着他,到最后却是笑了,双手撑在他右侧,笑得意味不明:“大侄子,你最近是越来越爱开玩笑了。这样可不好,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打自家的人。”

“小姑,难为你还记得我是你侄子……刚才打的时候,可真没留过情分。”梧阳闷哼了一声,又嬉笑着,“可是,我还是不打算把链子还你。你说怎么办吧?”

梧阳说完,迅速拉开自己上衣的领口,把坠子放进自己的胸脯里。玉坠子溜的一声,就坠落在他衣服里面,再循着重力滑下去,贴在皮肤上,惊得他一凉。

小姑拿他没办法,一拳砸在他脑袋旁边的靠垫上,低头就掐住他的脖子,“叶梧阳,你这是什么意思?嫌今晚闷得慌,偏要找乐子做才开心?德性!”

梧阳笑,但是笑着笑着,又不会笑了,因为他发现小姑的手粗暴的拉开了他大衣的领口,手指揉进衣服里,灵活的往里头钻。外套已经被她扯掉一个纽扣,掉在地毯上,不知道滚到哪个角落里去了,而她跨腿坐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都压住了。

梧阳喉咙一紧,哑声道,“小姑,你这是要做什么?”

小姑没好气的说,“拿坠子。”

“拿坠子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小姑白他一眼,“谁让你塞里面去了?”

“我……”可是他本意也不是让她给他脱衣服啊。

她的指甲在他胸前胡乱摸索,因为指甲长,在他胸脯上划了一道小口子。他身上被她压得胀涩,扭不开,又挣不出来,只能奋力按住她的手腕,试图摆脱她。

他们两个人靠得很近,他几乎可以闻到她身上很清凉的烟草味道。

她轻易的甩开他的制伏,反而在他身上压制着他,因为他的反抗迫使她曲腿踢在他胫骨上。他闷哼一声,她却没有因此而停止动作。伸手在他胸前一捞捞到底,很快触摸到一块清清凉凉的东西。

“嘿,找到了。”她顺利的挣开层层叠叠的衣服,冰凉的手指贴着皮肤探进去,在他身上找到她的玉坠子,很快捏在掌心。

梧阳脑中轰然一声,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全身的血液上涌,所有的感官几乎集中在某一处。她的细若无骨的手已经从他衣领里钻出了,他的呼吸乱了,伸手就把她捏在手心里的玉坠子给扯了过去,随手一扔,扔到车后座的罅隙里。

小姑终于停下摸索了,然后梧阳就笑了,笑得让她不寒而栗,“就这么想要拿吗,那玉坠子就那么重要吗?”

“你他妈的玩我呀?”小姑伸手就是一拳,梧阳来不及反应,又被她狠狠的揍了一下。

再抬起头,小姑的身子已经灵活的钻到后座上,摸索那枚玉坠子。

“小姑,你当真以为——”这下她真的下了重手,梧阳伸手擦擦自己嘴旁黯淡的血迹,“我是白让你打的料子了。”

再看看她现在的姿势,露出柔软纤细的后背,也没留意到他在她的身后虎视眈眈。

她似乎太过小看他的能力了。

梧阳突然猛一挥手把她推倒在后座上,她后退一蹬,踢了他一脚。他再看过去,她已经找到了那枚坠子,只差把身子直立起来,就要回头来揍他。

他想也不想的就把她的双手往后掰,像警察抓小偷似的,把她的双手扭过来,牢牢抓在自己掌心。

突然被他这样粗暴的对待,如果不是在车厢里,恐怖梧阳早就被小姑给踢倒了。可惜空间实在太小,就算小姑打架再厉害,也没办法在这样的空间里逃脱出他的掌心。

她在他身前扭动着,因为姿势太过屈辱了,口里愤愤不平:“叶梧阳,你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你还算不算是男人?”

“什么?”他的眼神幽暗而空洞,冰凉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身子前倾,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声音哑哑的,在她耳边说,“我还算不算是男人?说到底,你就从没把我当成过是男人吧?”

 第25节 第25章


隔天梧阳在飘着消毒药水味的医院病房里醒来,晨光熹微,他起身看着天色由亮转暗,终于开始冷静下来细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他连衣服都没穿好,就直接被她打趴下了,他防不胜防,在车厢里面对她的疯狂,简直没有还手招架之力。

下场可想而知。

他还是头一回,被自己的小姑打到全身软组织挫伤,外加断了一只手臂,这大概还算是轻的。还好今天早上送医院的时候把骨头安然接上了,没有出什么岔子。找的是医院里头骨科的一把手,还专门组织了专家会诊,弄得医生护士们火烧火燎的围着他的手臂转,就怕出了差错,对叶家不好交代。

父亲的眉毛皱得老高,看着他的伤势欲言又止。他还是头回被人打成这个模样,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还不能说是被谁打的。

就这样担惊受怕的在迷药的作用下睡着了,可怜他还没睡个囫囵觉,三叔就跟着上医院来了。对着他偷开汽车的事情兜头兜脸就是一顿骂。但是小姑那儿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合着犯事的全是他一个人的错了。

梧阳此刻心思全然没放在车上,倒是对小姑的去向很着急。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其实一点都不是他所渴望的,这不是他叶梧阳会做出来的下三滥手腕。他不过被逼急了,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他自己都很懊悔,明明就是想要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思,却在这一步上越走越远。

似乎和他的出发点南辕北辙了,他们身体靠得越近,心思却全然不在一个路数上。

他一点都不觉得开心,似乎所有的开心,都在见到她冷寂的眼神后荡然无存了。现在,他只希望得到她的消息。

在三叔面前终究无法多说,梧阳也只能淡淡的问:“三叔,小姑呢?”

但三叔似乎没有想要让他知道的想法,只是瞥了眼他的手,让他好好在医院养伤。

所有人似乎都以为他和小姑的感情还是很好,好到像以前一样,但谁也不知道,他的手是她亲手打断的。而她心里的伤痕,是他所造成的。

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发生了,现在再多说什么,也是徒劳。

他一直没吭声,三叔原本已经打算离开,想想又回头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们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小岚她……似乎闷闷不乐。”

梧阳的眉头微皱,嘴角扯了扯,发现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三叔见梧阳的表情怪异,沉吟一会,才兀自说着:“你们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梧阳摇头,却是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他:“小姑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昨天晚上他被送进医院后就没看见小姑的身影了,她把他打了一顿,打得一点情面不留,打到累了,也没有停过手。而他也一直没有还手,就那样静静的被她打。还好叶家的人循着车辆全球定位找到他们,不然他估计还得再断两条肋骨。

那时刚好是清晨,她整个人沐浴在晨光里,却没有一丝温度。眼神空洞冷峻,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全身就好像竖起毛发的危险的兽。

谁都不能再近她一步了。

他把她激怒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恨透他了。

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去,他就再没看到她了。

在最亲密的接触之后,她把他打了一顿,倒真像是她的作风。

他昨天晚上还一直胡思乱想,怕她真的是被气坏了,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她回家后什么也没说,我只是觉得她有点反常。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三叔用眼神打量着梧阳,看得他浑身不舒服,而后又说,“不过医生说你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估计是真想不清楚了。”

梧阳咳了咳,就听见三叔关闭房门的声音,“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谁打的,要不然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没到到昨晚上和他们飙车的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倒不是有谁去掘地三尺把他们找出来,而是那两个人主动乖乖的上叶家亲自交代了。

他们的后果,不言自明。反正落到三叔手里,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梧阳摸着自己脱臼骨折被绑带包扎固定肿得老高的右臂,无奈的扯起嘴角笑笑,谁让昨晚上那两个人倒霉的遇上了他们呢。这回让他们背个黑锅的,还算是便宜了他们,也省得自己再去动手了。

再想到小姑,他又坐立不安。三叔走后,他在病房的落地窗前来回走动,不知道下一步该要怎么办,以后还要怎么面对她。

大雪落寞,城市里一片雪景如白昼。

她把一切真相掩埋了,在家人长辈的面前掩埋得很好。像大雪白茫茫一片。

似乎昨天晚上在她的心里,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夜色沉沉,把平日里的繁华景象全部都遮住了,就好像锦缎下面被挡住的裂帛。楼下明晃晃的灯火,似足大团绽放的花火,在他眼前不停变更。

梧阳在迷离的夜色里收回视线,才不经意发现,他已经把他们两个人,都推到了悬崖的尽头边。

只那一步,就能够让他们两个人粉身碎骨,摔得筋骨不剩了。

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第26节 第26章


所有的挣扎和思念在接踵而至的节日和祝福里被冲淡了痕迹。

出院后,梧阳就一直没有再见到小姑了。过年的气氛很浓烈,在叶家那么多次聚会里,要说能够不遇见,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在躲避着他。

他发现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原来已经把她逼到了墙角。

她躲避他,就如同躲避瘟疫。

小年之后他们没有联系,除夕夜里好不容易在叶家见了面,小姑对他的态度却是客气而疏离的,好像已经忘记了发生过什么事,言语里也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始终保持着一份淡淡的距离感。

她和他之间,也始终隔着几个人的距离。他一直没有办法找到独处的机会。

他甚至有点怀念起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没有闹到这么僵的时候来了,以前的新年,他们两个人都是一起在叶家大宅过的。

叶家的子孙多,家宅阔,孩子们从小到大都聚在一起过新年,放鞭炮,吃饺子,看着胶片电影守岁,或者一起到熟识的会所里和朋友们开聚会,一直都是热热切切乐乐呵呵的样子。

她这样冷淡,倒让他猝不及防。从那天过后,他就没有看见她开心过,她应该已经心灰意冷了吧,他忽然也有了兔死狐悲的悲壮。

他们两个人的未来,就好像这绵延下了数日的大雪,一眼看不到尽头。

他在这场悄无声息的大雪里被冻得瑟瑟。她又何尝不难过?

他甚至已经感觉到她把自己隔阂在一个安全的距离里,一个没有人能够碰触到的地方。

他是不是应该持续,一如既往的前行?

他怕自己没有那种孤勇。

梧阳这个新年也过得十分不快活,除夕夜晚,众人在旁边欢腾,麻将打得挺大,气氛看着很和乐,就他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连叶家大宅也不想回去了。

梧阳一连抽了很多支烟,一根接着一根,烟雾弥漫,抽到他身边的人都快看不清楚他的脸了,他还是保持着那个沉默的样子。

似乎有人走到他身边,嗓门老大的朝他喊着:“怎么啦,叶家大孙子居然在这里借酒浇愁,真是稀奇。”

他一惊,这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喝了不少的酒。喝进肚子里,只觉得索然无味,并且越来越凉。

有人勾住他的脖子,穿着凉薄,皮肤贴在他的脸上,俯身在他耳畔轻纳吐气:“叶大,是不是觉得闷没有人作陪?”

他觉得烦躁,一手甩开。那人还要再缠上来,他发了狠,直接甩手把那女的给撵走了,这下,倒真没人敢惹他了。

他这几晚都没有睡好,整个人疲惫到无以复加,再抽一根烟,手机就响了,打开来看,原来是程若秋的短信:“叶梧阳,到外面来收礼物。”

他抬头看了看手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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