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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便随我走。“说完,二人转身离去。
皇宫之内。
篱落寒身披黄袍坐于龙椅,天已黑透,殿下站着一位大臣,约摸五十多岁,头发虽花白,眼神却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神采。
篱落寒头也不抬,慵懒问道:“邵丞相有何事啊?“邵琦虽听出了他的不耐烦,却也毫不紧张,开门见山道:“臣以为君家必要除。“篱落寒手中把玩着酒杯,挑眉一笑:“哦?何以见得?““今日臣观君家少爷——君凌天武艺出众速度惊人,且君家势力强大,暗自练兵,实有谋反之心,愿陛下三思。”
“嗯?邵丞相说的合情合理,这样看来,君家不除是不行了,这件事你可一定要办好。”
“是,臣一定做得天衣无缝。”邵琦面色未改,“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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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玄月高挂,街上清冷至极。
良人倚中,紫郁嫣腰肢轻扭,玉手握住酒杯,把最后一口就送入吴祈嵩口中。
吴祈嵩顺势把紫郁嫣拉入怀中,两眼色迷迷道:“这酒也喝了,舞也看了,不如……”
“吴老爷,怎么这么着急,在等片刻就好。”紫郁嫣手划着吴祈嵩的心口娇嗔道。
“哦?再等片刻,莫非美人还没准备好?哈哈。”吴祈嵩口气中满是玩味的说着,勾起紫郁嫣的下巴。
“嗯……是没准备好,这可是我第一次用毒酒杀人……不知道这毒药管不管用啊。”紫郁嫣邪魅一笑,冷声道。
“哈哈,美人可真会说笑,像美人……啊!”话未说完,吴祈嵩心口猛地一疼,叫出了声,鲜血吐了一地,紫郁嫣缓缓站起,美眸冰冷,咬牙道:“你这种男人,喝毒酒算是便宜你了,要不是头领吩咐留你全尸,定将你碎尸万段!”
“你……你……”吴祈嵩声音渐弱,两声“你”后再也说不出话,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屏风后一女子身影轻摇,走到紫郁嫣面前。
“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收拾。”依旧是清冷的声音。““嗯,我知道了。“紫郁嫣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
“等下……让二头领在门外等着。“‘“好……”
“早闻君家辈出英雄,今日得见君少爷,果然少年英雄。”慕容韶远看到君凌天,扬眉一笑,赞道。
君凌天细细打量着面前的慕容韶远,轮廓锋利,鼻梁挺直,眼眶悠深,长身玉立,眉目之间虽与慕容云殇与些相像,却多了几分不羁。
君凌天拱手,道:“慕容副将英勇,小弟惭愧。”
“哈哈。”慕容云殇朗笑几声,“以后我们三人便是好兄弟,我是你们的大哥,凌天你最小,便是我们的小弟。”
厢房暖阁,烛火跳跃。
偌雨汐一袭淡粉长裙,婷婷立在篱落寒面前,双手抚上他紧缩的眉头,撒娇道:“你怎么整天愁眉苦脸的,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说罢,转身佯装离开。
篱落寒伸手把她揽入怀中,脸贴着她的额头,宠溺道:“就你知道怎么对付我。”
偌雨汐听了这话,“呵呵”笑道:“别人面前你是皇帝,在我面前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
“嘿嘿。”篱落寒小孩子般的笑了一声,脸上却有些无奈。
偌雨汐察觉到他似乎有心事,蹙眉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今日邵琦说君家该除,我便让他去做了。”篱落寒摇头,口气中似有一点伤感。
“君家?为什么?君家的人不是很忠心么?”偌雨汐的疑惑篱落寒自然懂。
“是,是忠,但这些不过是表面现象,我早已派人暗中调查,君家确实私自拥兵,势力又太大,若有一日起了反心,确实难对付,倒不如现在今早除之,以绝他日之患。”
“可是……听说君家男子个个骁勇,若现在除去,万一将来有叛乱,不是少了很多领兵之人?”
“哈哈。”篱落寒大笑两声,似乎觉得她太幼稚,“我朝武将个个神勇,竺寂夜与我一同长大,一同打天下,可谓义薄云天,慕容云殇平定西北叛乱,以一挡百,对我竭忠尽智,星炎只身闯入敌营,斩获前朝武将首级,上官悠巾帼英雄,他们的副将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再说了,万一叛乱一起,你怎就知道君家是去平定叛乱还是跟他们一起反?”
“那你就更不该杀君家的人了,既然几位将军如此厉害,定也能打败君家的人,现在留着君家也还有用,你又为什么要做损人又不利己的事呢。“篱落寒摇摇头,无奈笑道:“今日看慕容云殇与君凌天交好,万一他与君家一起反,那就胜负难料。““可……““好了,篱落寒食指放在偌雨汐唇上,笑嗔道:“都当了五年皇后了,怎么跟以前一样,一点心机都没有,还是那么心软。”
偌雨汐黛眉轻蹙,撅嘴道:“你不是说……我这样最好么,怎么又嫌我没城府?”
“呵呵,不嫌你,要是没有你,我就去当和尚了。”
“又胡说。”偌雨汐娇嗔,拿起茶杯把茶送入篱落寒口中。
篱落寒一饮而尽,顺势吹灭了蜡烛。
良人倚中,星炎负手立于房门前。不一会儿,一个长得跟吴祈嵩一模一样的人走了出来,那人走到星炎面前,恭敬道:“二头领,一切准备好了。”
“嗯。”星炎点点头,“萧楠的易容术越发的没有破绽了,你可别辜负了伏影的期望,记住,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是,我定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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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晓雾初歇,城外青山,鸟鸣啾啾,笛声幽幽。
苗疆打扮的少女倚在门前,手握横笛,眼帘轻垂,曲调优美轻快。
远处,一名手拿画笔的男子悄悄记录下这一幕。
少女并未注意到远处有人,依然陶醉于笛声之中。微风拂过,吹散了她的发丝,少女抬手去理头发,却看见远处有一人拿着画笔低头画着什么,少女好奇,轻盈跳过带着露珠的杂草,来到男子面前,细看他时,却不由得一愣,少女从未觉得会有人生的这般好看,且不说容貌惊为天人,单是刚才远处的身影就让人觉得如梦似幻,便是尘埃都近不得他身,衣冠楚楚七尺男儿,更有些仙风道骨。
男子注意到她过来,嘴角轻扬,微笑道:“你好,我叫瑾淰。”
“我叫苡陌。”少女很是开心,脱口道:“你怎么长的那么好看啊?”话一出口,苡陌才觉得有些唐突,父亲跟她说过外面来的人跟族人不一样,有些事不能随便问,她连忙捂住嘴巴。
“因为我爹娘长得好看啊。”男子很是喜欢眼前这个没有城府可爱的小姑娘,“你长得也很美啊。”
苡陌听到赞扬,脸微微泛红,目光移向瑾淰面前五颜六色的液体,不禁“咦”了一声。
瑾淰知道她奇怪液体的颜色,停下笔道:“这些染料都是我自己做的,红色的是牡丹花汁,淡粉的是木槿花汁,绿色的是树汁。”
“啊,真神奇!”苡陌明显吃惊,不禁叫出声来。
“嗯,来看看我画的好看么?”
苡陌凝眸细视,画中女子黛眉深深,一身苗装,发丝轻扬,静坐吹笛,似乎超脱于世俗之外。
“咦,这不是我么,我有这么好看?”苡陌蹙眉,问道。
“喜欢么?”瑾淰并不回答,嘴角笑意犹在。
“嗯,喜欢。”
“那就送给你吧。”瑾淰说着,把画放到苡陌手中,“好了,我要走了。”
“走?去哪儿?”苡陌有点小失落。
“去我喜欢去的地方啊。”说这话时,瑾淰已走出好远。
“那你还会回来吗?”苡陌向瑾淰喊。
“我会经常回来的……”后来的话苡陌没听清楚,但她知道了那个叫瑾淰的人还会回来时,心里竟莫名的高兴。
春风和煦,杨柳依依。
街上来往的女子早就穿起长裙,鬓边别上了鲜花,上官悠与弦伊手摇纸扇,一袭男装缓步走在街头。
忽地一片叫好之声传入两人耳中,远远望去,前方正有一擂台。弦伊喜欢凑热闹,拉着上官悠来到擂台前。
守擂的男子身高体壮,赤手空拳打倒了十几个手拿武器的年轻人,弦伊目不转睛的看着,拍手叫好,一旁的上官悠见她兴奋的样子,扯了扯她的袖子,凑到她耳边道:“我们可是有任务的,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哎呀,怕什么,圣上……”
“又乱说话,快走。”上官悠见弦伊差点说漏,赶紧捂住她的嘴,催促她离开。
“再等一会儿。”弦伊伸手比划着,拿开上官悠的手,“我也想跟那个人比武。““别胡来……“还没等上官悠同意,弦伊便跳上了台。
擂台上的男子见对手清秀娇小,大笑问道:“哈哈,对面的是个书生还是个姑娘啊?“弦伊拱手,道:“在下姓弦名清,刚看到壮士勇猛,所以特地上来请壮士赐教。““哦?你说你是个男子我是断然不信,这面如桃花柳如眉的,明显是个姑娘,你下去吧,我不跟女人打。”
弦伊眉头一皱,“是不是女人,比过才知道。”说罢,随手拿起擂台上的一把剑向对方刺去。
男子看剑到眼前也不躲闪,忽地用两指夹住剑身,却感到对方冲力极大,剑穿过指缝刺向自己,男子才明白自己低估了对手,其身一跃,闪开弦伊的剑在原地站定,眉毛一挑,道:“姑娘好身手。“弦伊听了自然不乐意,虽说她确实是个姑娘,但现在却是少年打扮,男子说这话未免不够尊重。
弦伊气恼,早吧自己的任务忘到九霄云外,提着剑冲向那男子,“你才是女人!“男子有了与弦伊交手的经验,对她的武功也有了六七分的估算,他知道这小姑娘是断然打不过自己,于是便站着不动等着她打。
弦伊见男子不动,暗笑:居然有人等着挨打,真是傻!这样想着,提剑向男子刺去,却被男子轻松的挡了回来,弦伊不服,又刺向他,谁知接连几次都跟第一次一样,男子毫不费力就挡回了剑。
弦伊气急,什么都不顾靠着一股蛮劲冲向那男子,男子早看出弦伊的破绽,擂台下的上官悠见情况不对,跳上擂台去挡弦伊,谁知男子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来到弦伊面前,打开她手中的剑,抬手把她束发的头巾摘了下来,顿时如瀑的长发洒落腰间,台下的人看的有些呆,上官悠见弦伊闯了祸,刚想夺回男子手中的头巾,谁知那男子双眼一亮,脱口道:“弦副将军!”随即跪了下去,拱手道:“草民萧涵枫,不知将军在此,本无意冒犯,请……”
“好了好了,起来吧,怎么啰啰嗦嗦的。”弦伊回过神来,扶起地上的萧涵枫,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吧,我们见过面吗?你怎么会认识我?”
萧涵枫闻言从袖中掏出两块手帕,只见上面画着一男一女,待弦伊仔细看时,画中的男子眉目清秀,更像个女子,她向两手帕下方看去,吃惊念道:“噬娇巾帼—上官悠,副将—弦伊!”
上官悠一直在弦伊身旁观察两块手帕,那十一个字均是用细线绣上,线的颜色早已褪去了一大半,估计已有十多年之久了,上官悠不禁也吃了一惊,十几年前自己与弦伊不过是两个小丫头,这世间谁又能预知未来呢?各种疑问在心中堆积,上官悠皱眉,道:“敢问英雄着手帕的来历?“萧涵枫循声看到了男子打扮得上官悠,见她与画中人有几分相像,拱手问道:“莫非您就是上官将军?
上官悠点点头:“正是。““早闻二位将军大名,今日见到二位将军,我萧涵枫也总算是遇到了贵人。““哦?此话何来?““实不相瞒,这两张手帕是十五年前一位道人送给我的,我小时候家乡蝗灾严重,父母早丧,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位道人,他把我送去少林寺学武,然后给了我这两张手帕,他要我学成之后去找画上这两个人,还说我注定要完成一个使命。““那……是什么使命?他告诉你没有?”上官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