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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大门,一片开阔的空地映入眼帘。空地两侧的大房前,几棵围抱粗的大树高耸挺拔,光秃秃的树枝漫过屋顶,左右两边的树枝早已连接一气,宛若牛郎织女牵手相会,紧紧缠绕,不分彼此。依空地中心线呈对称分布。
一路走来,与空地相对的是条长廊,廊宽可五马并行,长廊高于空地三尺有余,长廊两侧的大红石柱上双龙盘柱。两条神龙皆盆口大开,目视青天,一股凶神恶煞之势,让人觉得不可接近,宛若这里的青天也要受到这神龙的管治。横梁上镌刻着“绕绕十八弯”几个大字。
“这十八弯何意?”唐公子似乎饶有兴趣,对此充满好奇,眼盯着一位在他旁边的丫鬟问道。
“唐公子,这十八弯据说是郑老爷亲自设计,前后构思约两年左右才完成的。这十八弯意即若要走出此长廊,需绕经九左九右共十八弯”
唐公子略有惊诧之感,问道:“两年,至于这么长时间吗?”
这位叫春晓的丫鬟看到这样一位面色青秀的公子看着自己,脸色溢出丝丝红蕴,微微含羞低头片刻后脸浮笑意又接上刚才的话继续说道:“这十八弯,弯弯不同,弯弯分岔,且处处都设有美景,处处不同,美景绕石山,再结合四季之景,营造出一种山重水复的效果,景物设计让人目不暇接,不同处宛若处于不同的世界里面。十八弯中每个分叉处又都有通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小弯,总共大小七十二弯,这也喻意着每个人的人生道路上都会有许多个分岔,而每个分岔都是一个选择,每个人的选择不同,自然走的路就不同,结果当然是不同的。”此刻唐公子微微点头,似乎有些许的明白。
“其实进口处风景毫无异样,但是很多来客在这弯中被沿途美景所诱,忍不住都想进去看看,结果就会越走越深,到最后不是进入一个死胡同就是最终沿路折回,回到原位,很多人都叹息,途中不应被景色所迷离。而导致功亏一篑。”
“那当如何才能走出这弯呢?”唐俊才深感惊讶,不住的问道。几位丫鬟看到唐公子如此吃惊,都轻轻的淡笑,这笑声柔美清脆,与这自然相容和谐,令人陶醉。
“要想走出这十八弯,其实很简单,路很短,很多人都因为选择不正确,误入小弯,却又不知及时反思,或是抵不住诱惑,结果越陷越深,越往里就会越觉得迷离,非要看个究竟。所以就会觉得这路途太遥远,使自己身心疲惫。这通往十八弯尽头的路主干道有三条,长短不一,其中中间路线最为弯曲,即路线最长,弯最多,当然只要你在途中不进入别的岔口,最终也会走出去的,但是要走出去,却是很费力的,据说到现在为止真正走出这长廊的也不过区区数人。”
这位名叫春晓的丫鬟口齿伶俐,不含丝毫拖拉的讲完这段话。唐公子目不转睛的瞪大眼睛的看着自己,顿时脸上泛起一阵红蕴之色,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唐俊才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个小丫鬟,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自己是谁,只是不住的点头沉思,周围的一切远隔自己身世之外,自己似乎又来到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世界。顿时嗯的一声,旋即又明白了什么道理一样,不住的赞道:“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春晓含羞带笑,双手相合,左右扭捏了一下,心中一片心喜。只是不知道这唐公子说的是自己讲的话太不可思议了还是这十八弯的设计太不可思议了。
“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这长廊呢?”唐俊才像个的醉汉被一盆冷水泼过一样,从醉意中初醒般,也没过多的考虑,便问道。
春晓刚刚浮现在脸上的盈盈笑意变得有点僵硬,终于确定的了原来唐公子是说这长廊太不可思议了。又觉得自己是痴心妄想般以为唐公子在夸自己。
“唐公子,难道你忘了,这是郑府的后门,刚才进大门的那一排排房屋都是我们这些下人住的地方。”一旁的另一个丫鬟春香提示道。唐俊才转头向刚来的地方看了看“哦”了一声。
“父亲”唐公子亦不知何时叫了两声,怎料却见这位饱览万物之人此时的迷醉在美景中。唐俊才只好作声不问。
走廊两侧,倚栏观看,水中鱼儿摇头摆尾,嬉戏成双,时不时跃出水面,又跌落水中,溅起滴滴水花,荷叶连枝,鱼儿穿梭在莲叶中。走廊两侧十几米处,各架高亭。
亭台外一个阔大的旷地上有水铺地缓缓涌流而来,在湖边形成一个小型的瀑布,落入湖中,水流不急不缓,似有节奏的小曲,清脆悦耳,舒缓适宜。
这唐老爷此时亦迷醉于这湖光山色之中,沉思片刻,口中不住的念道着:“奇观,真是奇观啊!”此时他完全沉浸在这美景之中,处于物我两忘的境界,与自然相融,自己犹如这湖中一景。全然没有听见儿子的问话。
听到父亲的惊叹,唐俊才缓缓几步走向前,与父亲并排站在回廊里,轻轻的问了一句,“父亲,何以让你如此惊叹?”
这下人住的地方都是如此奢华,那家里稍微有地位的人还了得,唐清风虽也属于庄周城的一大富豪,虽家财万贯,可是与这郑府比起来,简直就是鸡毛比凤翼,小巫见大巫了。唐清风不由地啧啧舌头,心里暗暗惊叹道也难怪,每年庄周城家家户户都要为其交纳不菲的税金,这土皇帝也真够奢侈的。心里稍微思衬了一下,突然抬头看着儿子道:“哦,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为爹爹何故如此惊叹不已?”唐俊才带着疑惑又说了一遍。
“哦。”唐清风轻轻地舒了口气解释:“你看,时值雪未消融之时,天气寒冷异常,可这湖中莲荷却花红叶绿,开得如此之盛,不仅丝毫没有凋谢之态,反而朵朵饱满,含苞待放,这不得不让人诧异啊!”唐俊才听此也感到惊讶,却也一脸茫然,不知这其中的道理。也更加震撼。
郑府一景震撼了这两位豪门,不得不说是奇观了。
“许公子,这边请。”正说间,只听见后面的一位丫鬟带着一位年少的公子向这边走来。几个壮实的中年人抬着礼箱跟在其后。
“哟,这不是唐老爷和唐公子吗?幸会幸会”许公子双拳相抱,据于胸前,微微晃动面带微笑问道。
“这位可是南巷许清之子?”唐清风问道。
“正是在下。”许公子点头说道。
“见过许公子。”一旁的唐俊才也抱拳施礼回应对方。
看着眼前这个小公子清眉秀目有如此知书达礼,谈吐清晰,心里甚是喜爱。
“不知近来令尊可好?”唐清风问道。
“哦,谢唐老爷关心,家父尚好,不知您怎知家父。”许公子心里有些疑惑,便问道。
“果然有父亲那种风格呀!有事必问。我喜欢。”唐清风赞许后哈哈大笑接着说道,“我与你父乃是莫逆之交,岂有不识之理啊?”
许公子一听也甚是欢喜。蓦然间却似乎亲切了许多。
“走,边走边说吧”许公子看了看两人一眼,邀请到。
“好,好,好”唐清风连说三个好字。三人不胜欢喜随着丫鬟向前走去。
一路走来,廊柱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喜联,有“寒冬笑暖如春意,喜庆贺寿比青松。”有“温馨几笑融寒冰,适逢千载莫相忘。”等等。暖阁如春,没有丝毫寒意,唐清风心里又暗自庆幸,能攀上这样的亲家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心里龌龊地想着,旋即笑了笑。
许久过后,忽然眼前一片豁亮,比刚才明朗了许多。原来这就是长廊的尽头。放眼望去,一片青石铺的旷地上,三五成堆的人群互相攀谈着。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彼此恭手问候,说着恭维的话。
“唐老爷、唐公子到。”一位迎接官高声到,一声接着一声传达至坐在台上的郑哲源。郑哲源听到喊声急忙起身整冠面带笑容款步下台迎接:“亲家光临寒舍,郑某实感荣幸。”
这老家伙,富比千家,随便从指甲里挖出一块肉都要比一般人家大腿上的肉还要肥。还说什么寒舍。唐清风心里暗暗骂道。随即顿了顿,表情一转,脸带笑意说道:“说那里的话,今逢亲家大喜之日,鄙人怎能不来呢?这是我与犬子一点心意,还望亲家笑纳。”说着用手指了指一旁的礼箱。一旁的唐俊才亦急忙抱拳说道:“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郑哲源上下打量着唐俊才,对其赞扬一番。
“请。”郑哲源左臂向前伸展,彬彬有礼的说道。唐清风随郑哲源一起向席位走去。郑孝天的几位兄弟相互见过老爷公子后,彼此又在一旁寒暄说长道短。
“姐姐”唐俊才望见姐姐禁不住的叫了声。
唐晓月见到久别不见的父亲与自己从小玩到大的至亲的弟弟,眼泪不由刷刷地往外流。一下扑在唐清风的怀里叫了一声:“爹爹”
唐清风见到女儿这些日消瘦了许多。知道女儿因为谣言的事寝食难安。轻轻地拍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安慰道:“我都知道了,没事的。”一旁的郑哲源见到此景急忙说道好啦好啦,说道亲家不要太过担心又甚觉尴尬。
兄妹相见,分外欢喜。唐俊才急忙虚寒问暖,互道长短。
………【第五章 献礼】………
“多日不见,没想到姐姐如此憔悴,弟弟真是痛心啊!”唐俊才十分关切地说道。
“呵呵!让弟弟见笑了。”唐晓月突然惊慌失措,急忙扭头拨弄着头发,很不自然地回应着。
“哦,走,俊才,我们去那边吧!”郑孝天邀请道。
“请。”唐俊才回应着。
广场上人潮涌流,来来往往的人群穿梭不断。一群群下人们脚下一刻不停,接待着登门造访的客人,甚是忙碌。
才子成堆,吟诗论赋;佳人成群,谈闻说趣;小孩追逐嬉戏打闹。整个郑府洋溢着一片喜庆。
亲家见面,分外欢喜,庄周城两大富豪谈天说地,十分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来、来、来,喝。”郑哲源端起一杯酒对着唐清风说道。
“唐某在此祝亲家福寿满堂,古稀重新,春秋不老。”唐清风端起酒不忘恭维一番。
“哈哈哈,亲家见外了,这些恭维的话就不要说了。”郑哲源说道。
“好、好、好。喝酒喝酒。”唐清风知道郑哲源这些天也受到谣言的影响,只是想接着这个大喜的日子冲冲郑府这些天的晦气。急忙改口说道。
“老爷。客人到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王二说道。
“好,那就开始吧!”郑哲源向台下望了望说道。
郑哲源端坐在台上,眼睛横扫广场,只见人头攒动,喧声如浪。心里大为满足,十分爽快。
诺大的一个广场上人山人海,场面甚是宏大。
“众位,大家安静片刻,容我说两句。”王二朝着人群大声喊道。
众人抬头向台上望去,顿时变得十分安静。
“喜值良辰吉日,欣遇双喜临门,时逢郑老爷稀龄之年,适会少爷生辰之时……”管家王二朗声宣读祝寿开篇词。
随着管家王二完毕,随后便是乐声起鞭炮响鼓点动。一群妙龄少女拨弄琴弦,裙裾联袂起舞。这个隆重而盛大的节日盛会就此拉开序曲。
顿时台下不住叫好,一片欢呼,掌声不断。
“从古称稀尊上寿,自今以始乐余年,郑老爷真是好福气啊,儿孙满堂,想不到古稀之年再得一孙。”
“祝愿郑老爷福寿绵长活百岁,身体康健行如风。”
来客们不断登台祝寿,郑哲源不停地还礼。
看着来客一个个奉送的大礼,听着一句句溢美之词,郑哲源心花怒放,一脸喜色。
该轮兄弟子嗣行礼祝寿。唐晓月则心急如焚,深色恍惚,却见郑孝天面若静水,没有丝毫紧张之色。唐晓月欲言又止,心里很矛盾。一边的李氏夫妇呈上的是一副价值连城的古画,这郑哲源果然对其夫妇大加赞赏,夸其孝顺。这李氏夫妇也算的上聪明,他们深谙这郑哲源的心性。知道他是个古董商,做了一辈子的古董生意,对古董视若生命。李氏夫妇顺其所好,不得不说其狡猾。李氏夫妇见郑老爷如此夸耀,心里升起一股甜美。李千雪目光移至郑孝天夫妇身上,见其两手空空,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唐晓月看到李千雪这般轻蔑,顿生厌恶,不由得瞪了李千雪一眼,嘴里哼了一声,身体侧向一旁。
送上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李千雪依旧沉浸在那赞扬之中。想到孝天夫妇两手空空,虽然心里有点嘀咕,但是还是邪恶的想法占了上风。“父亲七十大寿,我们都送了礼,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