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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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游戏-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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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可罗为尼科尔斯打开了镣铐。这位律师用力按摩着自己的胳膊,向沙发椅走去。

“警长,他开着车正要去海滩,”皮可罗开始作解释,但被邓普西打断了。

“谢谢,娄。你能让我们两个单独呆一会儿吗?”他拉开问,请皮可罗出去,又随手把门闭上了。

邓普西在沙发椅对面柔软的皮椅上坐了下来。他用疑惑的眼光看了尼科尔斯半天才问道:“好了,内德,你在公理会教堂干了什么事?”

尼科尔斯先是否认去过教堂,但是邓普西脸上那冰冷的表情使他改变了主意。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我去看望弗雷德里克斯,对海蒂的葬礼作最后的安排。我是她的资产管理人,又是遗嘱执行人。不过,这你是知道的。”

“你见到他了吗?”邓普西仍然冷静地盯着尼科尔斯。

尼科尔斯摇了摇头,说:“没有见到他的活人,他被吊在十字架匕那场面实在可怕,我赶快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给我们打电话?”

“我看到那位老司事来到了前门,知道他会报告这场谋杀案的,我不愿意介人此事。”

邓普西注意到刚才的那股火气已经从尼科尔斯的眼睛中消失了,但他的目光中仍然含有敌意。

“这样做太不聪明了,内德。这你明白,”邓普西平静地说。

“那是一时不假思索的决定,是错了,我本来应该给你们打电话。”

“他是你杀的吗?”邓普西直接了当地问。

“啊?上帝呀,不是!我不敢见到流血的情景,它会使我呕吐,”尼科尔斯强忍着愤怒。

邓普西突然出其不意地转换了审问的方向:“内德,海蒂在遗嘱中提到你了吗?”

尼科尔斯迟疑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回答说:“是的,提到了我。我们公司把她几年前立下的遗嘱改为最后的时间,你很快就会发现的。我几乎要继承她的一半遗产。”

邓普西轻轻地吹了声口哨。“听起来倒象是一个真正的动机。”

尼科尔斯脸色变得苍白了。他肯定地点了点头,马上又接着说:“你大概也知道我还管理了沃勒法官的一些金融投资,也是他的遗嘱执行人。如果你期望找到一种财产方面的动机,我显然就成了你怀疑的人。”

他们的目光碰到了一起,互相冷冷地盯视着。半晌,邓普西才打破僵局,说:“内德,这一切都可以归结为一个简单的事实:你这个绝无仅有的傻瓜暴露了”。

尼科尔斯愤怒的目光中慢慢渗露出一丝笑意,尽管是那样的不明显。“我不这么认为,”他说,“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得到可靠的证词,证明案情发生时我不在现场。事实上,我已有三个证人,三个年轻人……”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尼科尔斯的话,贝利闯了进来。“警长,对不起,打断一下。奥顿的游艇还停在码头上,但他人不在船上。”

邓普西还没来得及说话,蜂音器里玛丽又传这话来:“萨姆·格雷迪来电话,他说有急事。”

不料格雷迪的电话竟整个改变了这场谋杀案调查的风向。

“你已经盯住了他,吉姆。你的对手是戴维·奥顿,”格雷迪说。

“奥顿?这不可能!”邓普西大吃一惊,一屁股坐了下来,“你有把握吗?”

“确凿无疑:法官使用的牙膏上的指纹与奥顿的指纹完全相符。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了,”格雷迪兴冲冲地说,“华盛顿那边已经送来了奥顿指纹的无线电传真照片。他是你的对手,我马上就把那些照片交给你。”

“非常感谢,萨姆。我们需要有所突破。我们要立刻派一艘自航兵营船出肮。”邓普西从椅子上跳起来,把手伸向尼科尔斯,乐得张开了大嘴。“内德,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感谢你到这里来。你真好,我赞赏你的合作。”

“玛丽,请代我向玛德琳道歉,她会谅解的。”他看了看表,葬礼再过25分钟就要开始了。

“格斯,凶手是奥顿。奥顿就是其人,证据确凿。派出一地自航兵营船,把汤姆,保罗,娄,还有你的小组叫来。穿上防护衣,我们立即出发。不需要逮捕证,我完全负责。”邓普西离开办公室,向停车处走去。他从教堂回来时借用了一辆巡逻车,法罗那辆被救护车撞坏的汽车被警察救险车拖走了。

下午1点40分,内德·尼科尔斯逍逍遥遥地离开了警察局,他那铁灰色的头发已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也飞扬起笑意。

7分钟以后,两辆警察巡逻车封锁了黎明小巷的路口,另外4辆则在那道有漂亮的黄色边框的殖民地时期流行的花岗石环形车道上突然停了下来。这条车道在一个宁静的中上等民宅的修剪得很精致的草坪的中央,花坛环绕着正面的巷口,牵牛花、万寿菊、金色草等竞相开放,争奇斗艳。

在邓普西的指挥下,12名精选的警察和警官迅速包围了这所住宅。他们全部身穿防弹衣,手持左轮手枪和温彻斯特12毫米口径防暴露弹枪。这套住宅有三个出口,前厅一个,厨房一个,办公室一个。尽管有严格的住宅法令,但费尔波特市允许医生和牙医部分时间在他们自己的家里开业。

邓普西瞥了一眼前门台阶上收集的最近三天的报纸,”然后在“戴维·S·奥顿医学博士”刻名牌下按了按门铃。没有人答话,邓普西又咯咯地敲了敲门,仍然没有人出来。

他向皮可罗作了一个手势。皮可罗有高明锁匠的才能,如果锁有卡嗒声,有弹簧或滑板,他就能打开。皮可罗把一个撬锁凿子插进问锁,轻轻晃了晃锁栓。不到一分钟时间,前门就轻轻打开了,连一点声响都没有。邓普西从从容容地走了进去,但前厅却空无一人。

邓普西示意皮可罗向前,他们一起搜索了住房和办公室,每个房间都从上到下按遍了,家里连一个人都没有,住房和办公室都是空的。在护士的办公桌上放着星期一的《纽约时报》。

于是邓普西命令7名警察详细搜查住房,另外5名在外面警戒。

封锁黎明小巷的两辆巡逻车返回了警察局。邓普西命令搜查小组:“我要你们仔细检查每一件东西,我们是要寻找一批武器,我们还需要奥顿的照片以及其他任何可以提供他的背景情况的东西。”

不一会儿,就听到保罗·赖斯在后间卧室得意洋洋地叫了起来。他在一个秘密的角落里搜查到一支M—16自动步枪和两枚地雷。这些从军械库偷来的武器还配有说明书,赖斯是在地毯下面发现它们的。

几分钟后,在地下室装有松木嵌板的游艺室的球台下,又有人发现一箱缺了7支的甘油炸药和一听标有陆军部1—NO.4字样的神经毒气,一支配有布什内尔望远镜瞄准具的毛瑟2.43口径步枪斜靠在奥顿博士的深红色枪架上。

在紧挨着游艺室的一间狭小的上了锁的试验室里,警察们发现了一个玻璃展览柜,里面装着4条活的响尾蛇。“啊!基督!玛丽亚!约瑟!”贝利在身上画着十字,从试验室里退了出来。“蛇在这里爬动,我们快离开吧!”

邓普西在这位精神病学家的办公室里召集他的警官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

“无可怀疑,戴维·奥顿就是其人。在法官那里,有奥顿的指纹;现在,在奥顿的地下室里,我们又发现了杀死海蒂的那种毒蛇,还有前案中见到的一些同样从军械库中盗来的武器,其中包括杀死唐纳利的同一种甘油炸药。奥顿还有大量的武器,也许他身上还有。他是极其危险的人物。使我感到最为不安的是没有报告被盗的VX神经毒气。VX是烈度最强的神经毒气,一罐可以杀死数千人。如果‘其人’有更多这样的毒气……”邓普西没有把他可怕的念头说完,“我们必须弄清楚他是怎样搞到毒气的,他手里还有多少。”

“汤姆,”邓普西疾言厉色地命令道,“我要你给我搞清楚‘其人’有多少VX毒气,我不要你干任何别的事情,这是头等、头等重要的事情。请相信我的话,这种VX毒气是极其危险的。我看到过这种毒气试验,在可见范围内,它能杀灭一切生命。马上与格雷迪和布里格斯两人联系,我们需要他们的协助。要强调情况紧急。”从邓普西的脸色可以看出他内心的焦虑,“我希望在一小时内得到一份报告,但千万不要让传播媒介知道VX毒气的事,那样会在本市内引起极大的恐慌。我们应该在适当的时候非常谨慎地把这件事告诉人们。开始行动!”

法罗默默地点了点头。当他离开这间房子时,他那幼稚的脸上也罩上了一层阴云。

邓普西站起来,直直地看着贝利说:“格斯,你一回到局里,就给通讯社发一条新闻,详细描述奥顿的情况。我们有合适的奥顿近照吗?”

“已经找到了两张,我看是奥顿的。一张是他和妻子的合影,另一张是他的单人照,”贝利一边回答,一边把照片递给了邓普西。

“这一张好,”邓普西把奥顿自己那张单人照还给了贝利,“把这一张送给通讯社,我要让美国所有的今晚电视节目和每一份报纸的头版都出现奥顿的照片和关于他的描述。把照片放大,散发给我们的人,还有州警察局和联帮调查局。一邓普西把另一张照片放到桌子上。

“我还要你的人去调查一下奥顿的妻子凯瑟琳。如果她和奥顿在一起,我们就更容易抓到他。如果他们不在一起,我们也许就得考虑另一件谋杀案。格斯,我们走吧。8点30分以前,我需要有一份奥顿的履历报告。”

贝利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了房间。

“保罗,你和娄带4个人留在这里,即使奥顿在这里藏了一根针,我也要你们把它找出来。如果有什么重要的发现,立即打电话给我,”邓普西命令说,“就这样,我们行动吧!”

一个人呆在这位精神病学家的办公室里,邓普西有一种焦虑的感觉。他无法克服这种感觉,它一直在他的头脑中震颤。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好象失去了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一位孤独的吹风笛者在圣文森特教堂门口呜呜咽咽地吹奏着哀乐,唐纳利的家人随着他的灵枢依次走进教堂。唐纳利的朋友、邻居、政治家以及好奇者大约400人排队涌进了教堂。教堂周围布满了穿着笔挺制服的州警察,防范不测。

唐纳利的妻子玛德琳和他们的两个女儿坐在前排的靠背长椅上,家人和朋友们围绕着他们就座,布伦达坐在教堂中心的通道上。

奥利里神父直直地看了看玛德琳,开始致简短的悼词。

“当我们失去所爱的人时,我们的生命都暂时熄灭了。

我们感到苦闷,感到疼痛,感到极度的悲伤。我们想对某个人,甚至对上帝你,挥动拳头。我们祈求你指引我们生活得更美好,而不是更悲苦。”

“贝尔·唐纳利毕生为本市居民服务,与我们分享他的才智、梦想和爱。他把自己的生命奉献于公共事业,付出了极大的牺牲。他死于一种疾病;是的,是一种疾病。但不是他自己的疾病,而是我们社会的一种疾病,某一特定个人的一种疾病。”

人群中出现一阵轻微骚动。奥利里神父伸出他巨大的手臂,人群又完全平静下来。

“人们说,任何年龄的死亡都是矢亡。死亡是一道关口。我们走过的通道不是黑暗,而是光明;不是痛苦,而是宁静;不是毁灭,而是回归上帝。让我们把我们心爱的市政委员交还上帝,他的爱不会消失,而将永存!”

“我们知道,哀悼就是为死者祈福。这是否意味着,黑夜过去,黎明就要来临?风停雨住,天空将呈现彩虹?摆脱死亡,即将迎来永生?真诚的信仰是领悟死亡的唯一途径。”

奥利里向灵柩鞠躬,为它祈福,然后转身说道:“让我们祈祷!”

葬礼结束后,布伦达在门外等候。玛德琳在她两个弟弟的搀扶下走出教堂,上了一辆大型黑色轿车。另一些亲属轮流护卫着她,避免陌生人接近。

布伦达感到肘部被轻轻碰了一下,接着是一个低沉的声音:“格里姆,是你吗?”说话的人是斯派克·布里格斯。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很难让人们习惯于参加葬礼,”布里格斯兴味索然地说,“他们都很悲伤。”

“这个星期我不指望安宁了。”布伦达哆嗦着说。

布里格斯慢慢地摇了摇头,说:“这完完全全是一部希腊悲剧。”

随着低沉的鼓乐声,人们抬着唐纳利的灵枢从两排消防队员和自家的夹道中走过。当灵枢通过时,人们脱下帽子,对死者寄予深切的同情。

布里格斯陪布伦达走向她的汽车。布伦达吃惊地注意到,布里格斯仍然轻轻地扶着她的胳膊。

钻进汽车后,布伦达说:“我不喜欢死亡,它使我浑身战栗。”

“但这是事实,”布里格斯轻声回答说,“每一个人都想去天国,而没有一个人愿意死。不过……没有后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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