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足足持续了一日,钟雁冰觉得自己都快成枯枝了,就在最后一刻,头顶处迸发出强烈的波动,如棉布吸水一般,以内丹为中心,疯狂吸纳着雷火殿空间里的烈火与雷电,隆隆霹雳之音不绝于耳,在呼啦一声最后一股极其凶猛的烈火和咔嚓一声最后的一缕极其粗大的闪电之后,钟雁冰的内丹一瞬间变成绛中,也能勉强读诵,只见上面书写两行金文:“古有神钟,乃名东皇。是东皇择你,亦你择东皇,君只问出处,却不知天机。”
嘶钟雁冰倒吸一口冷气,不为其他,是为那“东皇”二字,东皇钟,广为仙魔界所知,传闻它是天界之门,据天山石窟中诸神时代残留之古老壁文记载:东皇钟乃十大神器力量之首,足以毁天灭地、吞噬诸天。
“东皇钟莫非我体内附着的神器,竟是传说中的东皇钟不成”钟雁冰震撼了,他感受得到自己每一根汗毛在拔起。
“巨石显金字,这长条型巨石难道是一块石碑”钟雁冰不禁感叹,随即想到:“是东皇择你,亦你择东皇,君只问出处,却不知天机倒底是什么意思”
钟雁冰绕着巨石转了一圈,心想:“既然是上古石碑,定有神异之处,不如收了,日后许有大用。”
钟雁冰要将巨石强行拔起,却发现力不从心,巨石岿然不动,钟雁冰以神识撼动,欲将巨石收走,岂料神识放出,被巨石夺走,钟雁冰神识差一点被反噬。
“如此怪异,不要也罢。”钟雁冰望而却步,心生退意,却再次发现巨石另一面,又显露出淡淡金字:“十方世界轮回,万古金钟不灭,寻某一方世界,找每一任主人。”
接收到新的讯息,钟雁冰牢记心中,赶紧再对着巨石放出神识,却不再见到另外两面再有金字呈现。
“苍茫天地谁生我芸芸众生我是谁”钟雁冰举头仰望石碑,心中感怀。
钟雁冰又围着石碑绕了几圈,心有不甘,打算再寻求点什么,却忽然感觉头脑眩晕,立身不稳,转而大惊。
这是他进来雷火殿之前,灵界三圣给他体内留下的一缕神识烙印,雷火殿出口是灵界三圣以法力强行拨开的,时间久了会自动封闭,而即便灵界三圣再拨出入口,也是全新的出入口,与先前任何一次都无法对接。雷火殿自称一方世界,自有难以捉摸的特性,而一旦他头脑眩晕,便是出口时辰将至的提醒,可钟雁冰此刻距离出口多远,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钟雁冰赶忙唤出朱雀,最后看了一眼巨石,反身而去,就在他刚走后,那整个石头祭坛,消失不见。
钟雁冰一路狂飞,不敢有一点路线上的偏颇,同时不住与朱雀沟通,找准出口方向。
哪知朱雀回应,自己只朝着吸引它的祭坛而去,根本没在意路线、方向。
也许是心头焦急,钟雁冰觉得自己飞了好久,简直能以几天来形容。一路直线飞行,仍不见出入口,钟雁冰有些要放弃了,不是要放弃出去,而是打算放弃继续以这条直线飞行。
头顶的狂雷不断,搅得钟雁冰心头更乱,有朱雀收烈火,钟雁冰基于痛恨狂雷扰了自己,唤出青龙,叫青龙发挥吐纳雷电的本事。
青龙蜿蜒飞舞,收纳雷电,却没有朱雀一般的奇效,不过有青龙在空中挡着,那些原本劈在钟雁冰身上的雷电全部得以转移。
上空的雷电久劈着青龙,也许是心头也急了,越劈越猛,电光强闪,是青龙也不服气,口中吐着闪电,反劈了回去。
两道强烈的雷光碰撞在一起,“咔嚓”一声炸响,继而迸发出强烈的电光,通照四周。
钟雁冰本有意责怪青龙捣蛋,自己心头本来就又急又乱,它还在那里较劲,可他却没有如此做,而是哈哈大喜,赞叹青龙所为。
因为,青龙无意间与空中雷电的对劈,那迸发出的光芒通照四周,就在钟雁冰左手边不远处,已经缩小好多的出口,被光芒照见,一瞬闪现。
难怪钟雁冰不怒反喜,如果没有青龙这赌气的一劈,钟雁冰很有可能从出口处飞过,错过了出去的机会,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钟雁冰赶紧收了青龙,一头扎进了圆形出口。绝境逢生,这样的仓忙之间,钟雁冰因为要开口责怪,加上激动,再有紧张,他冲进出入口的一瞬间,却一口将口中含着的灵珠咽了下去
就在钟雁冰一道青光冲出雷火殿后,雷火殿下空重新燃起烈火,极速扩散,熊熊燃烧,再次恢复到曾经火烧雷劈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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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仙魔论
城中空地,广袤绿洲,身在坑底,仰望苍穹。
钟雁冰从雷火殿出来,将所遇到的事情与灵界三圣说了,而灵界三圣见钟雁冰久入未出,还以为钟雁冰葬身雷火殿中了呢。
钟雁冰苦苦求解,希望灵界三圣能够将他心中的疑问破解,怎料灵界三圣对那祭坛却不好奇,羊玄德只是淡淡地道了句:“看来老夫先前所料三种情况定有一种是真相。”
钟雁冰见三人对此不理,也不好深问,自趣地不言语了,一切疑问和已知留在心底,打算来日再有机缘得知。眼下还有要紧的,便是牛云长与狼翼德关心的事情。
牛云长与狼翼德关心的就是钟雁冰的内丹淬炼情况,钟雁冰屏气凝神,将内丹运转出窍,顿时,绽放出绛紫色光芒。
“不错”
“很好”
牛云长与狼翼德连赞,羊玄德也凑过来观瞧,道:“如此看来,此子内丹已经达到筑仙顶峰,甚至可以说已到悟仙境界,只等突破,而且,看这乃丹的雄浑气势和磅礴之力,一旦晋升成功,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悟仙境界那么简单。”
羊玄德说完,牛云长和狼翼德也深深地看了看钟雁冰。
随后,羊玄德便带着钟雁冰来到了这样一处城中空地,广袤绿洲。
这是灵界三圣的老大,也是钟雁冰在这里要面对的最后一个教授他的前辈。
钟雁冰的心中忐忑不安,更是有着一丝疲倦,这连连修炼,又刚从雷火殿出来,已经很身心俱疲,而灵界三圣这哥仨个都有一个同样的特点,就是不管不顾他人的感受,将钟雁冰视为和他们一样强大的存在了,根本不给他任何的休息时间。
四下里望了望广袤绿洲,钟雁冰就不敢再有什么举动了,虽然钟雁冰经两年多的枯城淬炼,已经和灵界三圣较为熟悉,可他面对羊玄德时仍不免拘谨,尤其,这家伙可是灵界三圣的老大。
为老大者,必然尤其过人之处,否则,就狼翼德那粗暴脾气,就牛云长那牛哄哄的样子,凭什么会听从眼前这个略显瘦弱的羊首人身家伙的话呢
钟雁冰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心里盘算着这羊玄德前辈又会是怎么教他。
大大出乎钟雁冰的意料,叫他简直不敢相信的教授开始了
不是狼翼德那校场上每日实打实的切身斗技,不是牛云长那昏暗无光地殿里一刻不停的神识修炼,而是谈话。
钟雁冰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简单不过的修炼。
“谈话这也叫修炼我没听错吧”钟雁冰心里头狂打鼓,实在是想不通。
羊玄德看了看钟雁冰那古怪的神情,高深莫测一般轻捋他的山羊胡须,道:“小子,可不要小瞧了我与你这番谈话,你切记好好聆听,细细品琢,你迟迟难以晋升悟仙,原因也正在此。”
“哦。”钟雁冰连忙应着,心头一动。
“我且问你,仙道入仙、筑仙、悟仙、化仙,这四个境界你怎么看”
“回前辈,入仙境界是修道者与凡人的本质区别,是能感应天地灵气并学会吸纳的分水岭;筑仙境界是在入仙基础上不断修行心法、功法,得到提升,搭建基石,是修道者初始的发展阶段;悟仙悟仙境界晚辈不知,只在离开师门时听掌门师伯与说简单说过,总体说来关键在一个悟字,而每人各有不同;化仙功参造化,本界修道者之顶峰,是最有可能触及升仙,与日月同辉的境界,也是仙道修道者梦寐以求的目标。”钟雁冰依照个人理解,逐一地回答着。
“嗯,还算可以,你掌门师伯说的没错。悟仙,关键在于一个悟字,而每人各有不同,可以说是因人而异,不可类比。”
羊玄德不再盯着钟雁冰,而是抬起羊头,仰望远方,钟雁冰跟着望过去,却见周围是环抱的山丘,上古枯城坐落在当中,好像是在碗底一般,南面乱丘岗中,若隐若现的层层雾霭,露出的是欢实奔跑的青鬃兽。
羊玄德问道:“可看见什么吗”
钟雁冰答道:“上古枯城位于环抱山丘之底,似在一个巨大的碗底一般,而我来时却没发觉。”
“嗯,碗底,不错,可有所悟”羊玄德追问道。
“晚辈愚钝,请前辈赐教。”钟雁冰行了一礼,略有尴尬地道。
“你说碗底,其实也是坑底,这巨大的圆坑,是上古时期的一次大战造成,而上古枯城不知为何被置于此,太乙真人也将我兄弟三人困押于此。如此巨大的圆坑,你比作碗实在小了,我却比作大锅,人生就像一口大锅,当你走到了锅底时,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是向上的。”
“人生就像一口大锅,当你走到了锅底时,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是向上的”
羊玄德一出此言,钟雁冰倒吸一口气,这羊玄德前辈讲话,蕴含深刻的哲理,还真有几分与玄真掌门相像。
羊玄德继续道:“我之所以将它比作大锅,也是因我们几个被困押的缘故,我们本非人类,被人类修道者镇在这里,就像是三个放在锅里待烹饪的美肉,不过我灵界三圣,可不是随便会成为别人口中的肉食的。”
钟雁冰不知如何接话,只能静静聆听。
“如此,不免有些失意。不过深在坑底仰望,也有这另一个道理,那就是失意时抬头是一种自信,得意时低头是一种冷静。我作为羊玄德,身在此处,必须抬头”
羊玄德不经意间,几句话深深地震撼着钟雁冰的内心。想他打从来到这个世上,压根就没如身旁这位羊玄德前辈今天这样想过。“面对世界万物,世事变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中收获,这便是悟吧”
钟雁冰想起了羊玄德方才的话,说道:“仙魔不两立,人兽不同行,那只是世人为一己私欲或是世俗观念所做的强行划分,生命本无善恶,只是命运区分,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虽然决定的是身份,却决定不了未来要走的路。”
“嗯”羊玄德点了点头,问道:“这是你刚感受到的”
钟雁冰回道:“有半句是曾经的一个魔道敌人对我说过的话,而另半句是晚辈方才所悟。”
钟雁冰所指的魔道敌人,当是墨诡寒了。
“魔道的敌人这人能出此言也非比寻常啊。不过说起魔道,这仙魔两道其实不必分得那么清楚的,你经历尚浅,不明其中缘由,仙道并非正义代表,魔道也并非邪恶的魁首,其实仙道中也有邪恶,魔道中也有大义,只是先入者为主,被世人这样一划分,实在难以改变,所以我三人才自立一道,便是灵界。”
“而我三人之所以总不愿改变本来的兽貌,也是因为要记得根本,更是要提醒世人,其实没有真正的仙魔两道,也没有真正的人兽之别,究竟是仙是魔,是人是兽,并不取决于身居何处,而是在于各自自身。其实严格说起来,这仙、魔、人、兽也可以相互转换,所谓仙、魔、人、兽都是世人赋予的类别,而不是上天原有的划分,我们只有一个身份,便是天地之间芸芸众生,而是仙、是魔、是人、是兽,没有分别,全在于心。”
羊玄德缓缓道来,似乎闲聊一般,钟雁冰脑海里却再次回想起墨美鳞的话语:“仙道,魔道,难道非得分得那么清楚么在我心里,世间只分善恶,不分什么仙道、魔道的势力纷争。”
那性感妖媚的女人身影再现,这句话后递给钟雁冰薄纱的一幕,十分清晰,钟雁冰不经意间扶了一下怀中的那面薄纱。
钟雁冰想来,仙道中的夏蜂、擎煞,魔道中的墨美鳞,三圣的三个妖修后代,都是在人们固有认识中扮演了别样的角色,还有多少,钟雁冰不敢去想,这仙魔两道,在钟雁冰原本坚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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