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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强调金钱的罪恶。儒家很多时候不承认人的**的合理性。强调“诛心之论”。 ;儒家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有个前提,那就是“正心”,所谓“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这个“心正”,强调的就是“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传统文化中,商人的逐利行为是受正统鄙视的。这也是为什么资本主义在中国一直无法发展壮大的原因。到了共和国,也还有无知的人提出“节制资本”,限制私人资本,只愿发展“国家资本”。所以马。克。思说得好,理解东方社会的关键,在于清楚东方社会不存在私有制。在我看来,至少是不鼓励私有制。
然而,在市场经济中,其核心就是“价值规律”。金钱本身就是一个价值尺度。商人如果靠诚实劳动来谋取自己的利益,是无可非议的。在道德上,商人并不比子曾曰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中的君子低一等。英国大哲学家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讲,在经济上,每个人“逐利”对整个社会是有好处的。
市场经济并不是不讲道德的。只是市场经济的道德,跟儒家尊崇的那种“内心”的道德不一样。市场经济是要靠契约精神,也就是诚信为基础的:诚信靠契约来保障,诚信有契约来保障。这是很多国人不清楚的地方,也是其优越性的地方。
说到底,金钱本质上只是一种货币,支付媒介。金钱是万恶之源,只不过是把人性恶的一面转移到金钱身上。中国传统文化里没有“原罪”的概念,只好把“万恶”强加到金钱的身上。我们说的“物欲横流”,实际上是“人欲横流”。从这个意义上讲,金钱是个好东西,它“童叟无欺”,其背后蕴含的精神是“自由、平等、公正”,这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君子要高尚得多。
为金钱正名,实际上是替“资本家说话”,这在当时,不被当时大多数知识分子理解,到教育总长严复那里告状的人越来越多,人们纷纷要求教育部解除鲁迅的公职。严复的压力很大,只好去找宋骁飞。宋骁飞叫人把鲁迅也叫来,三人在会议室里长谈。
严复跟宋骁飞汇报了鲁迅的三篇文章的主要内容,以及大家对鲁迅这个人的看法:“这个人刻薄寡恩,崇洋媚外,年轻气盛,自负狂傲”。
宋骁飞对严复说:“鲁迅的三篇文章,我都看过了,都不错,他的骨头还是挺硬的。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呀?”
严复说:“我个人倒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底下的人对他意见很大。”
宋骁飞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风气不好。我看鲁迅不但不应该去职,还应该升官。比如 第 207 章 ,讲的就很好,批评你们教育部编纂的历史教科书,我觉得说的还不够。我也看了你们组织专家编撰的历史教科书,我一般都是不干涉你们的工作,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真是死抱着传统的臭裹脚布,又臭又长。除了一些年月日,枯燥的数字和事件,很多历史指导思想都是有问题。”
严复听到宋骁飞的批评,额头直冒冷汗,小声问道:“大总统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我们好改正。”
宋骁飞说:“比如太平天国这一段历史。我们后人该如何看?不能出于民族革命的政治需要;,就加以美化吹嘘。要向鲁迅说的那样,以人性为尺度,去客观评判这段历史。不仅洪秀全本人荒淫无耻,残暴愚民,后宫佳丽几千人,以他为首的太平军造反,造成中华民族一次历史性大灾难。仅苏、浙、皖、赣、闽五省,人口死亡就多达四五千万。中国当时最富庶的江南地区,经济受到极惨重的打击。沙皇俄国还趁清朝政府与太平军作你死我活的搏斗,东北与华北兵力空虚,侵占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6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如实认识洪秀全及太平军,我个人认为,必须尊重事实,必须以是否有利于人民福祉、社会文明进步为准则。”
严复说:“大总统说得对。不过也有一些专家学者说太平天国曾经举起过‘官兵平等、男女平等’之类的旗号,定都天京之后,还颁布过《资政新篇》,这在当时的中国算是相当先进的思想。”
宋骁飞哈哈大笑:“那些个砖家,只会在历史资料里研究学问,应该关到牛棚里去!评价一个人,重要的不是他说了什么,而要看他干了什么。更何况《资政新篇》,开篇就是“天父天兄纲常,太平一统江山万万年也”。 ;洪秀全他们刚刚定都南京,就露出了他们自私、狭隘、贪图享乐、不思进取的劣根性。在洪秀全的眼里,妇女都是他的玩物和奴隶,根本就不把妇女当人看。天王府连太监也不设,妃嫔加上服役的女官,总计有二千三百多名美女,陪侍洪秀全一个男人。你再看看他写的那些恶心的淫诗,什么狗屁东西。”
鲁迅在旁边站了半响,这时忍不住插话说:“大总统,严总长,洪秀全有两大罪,一是走了以往中国几千年的造反者的老路,封建迷信起家,迷惑了无数善良的老百姓;二是放任太平军对无辜百姓的残杀,太平天国十几年中国死了几千万百姓!至于选妃、猜忌滥杀功臣,和这大罪相比,反而是小事了。还有很多历史人物,我觉得也是要重新评价的,比如李自成,骄奢淫逸就不说了,在北京搞的那点事大家都知道,临走的一把火险些把故宫变成阿房宫;张献忠这个王八蛋,不投降的杀,投降的也要杀,官兵杀,普通老百姓也要杀,不听话的杀,听话的也要杀;在四川搞个大西政权短短两年,天府之国被他杀成人间地狱。”
宋骁飞点点头,对严复说:“严总长,这历史教科书的问题很大,我的意见,给鲁迅再官升一级,让鲁迅担任教材司的主事,主持重修历史教材,我对此很期待。”
严复说:“既然大总统有此意,我没有意见。”
第 208 章 反腐“打老虎”(1)
1905年,鲁迅升任教育部教材司主事之后,除了以人性为尺度,对历史教科书进行修改,还主张取消复民党在中小学开设的四民主义政治课,在中小学课本里加上公民教育的内容,得到了宋骁飞的大力支持。教育改革告一段落后,宋骁飞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廉政公署的反**上。按当时制定的《官吏犯赃治罪条例》,对赃官处罪是非常重的,让宋骁飞这个现代人都瞠目结舌,比如其第二条规定:贪赃五百元或一千元以上,即处无期徒刑或死刑。要知道,当时北大校长蔡元培一个月的工资就是六百元。宋骁飞感到当时吏治松弛**,属意廉政公署大力整顿。他也没有料到,谭翤同和张作霖带领廉政公署的廉政专员,打的第一只“大老虎”,就是时任京兆府尹(北京民政长)的王治馨,相当于今天北京市。市长,正部级领导干部。
王治馨,山东莱阳县人,前清时被保举为道员,宋骁飞担任山东巡抚时,镇压义和团拳匪时,王治馨协助有功,受到宋骁飞的赏识和重用。但后来,王治馨被宋骁飞派到东北当锦州市巡警警长,协助徐世昌剿匪,他却贪污了一笔粮饷,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后来被查出来。因为数额不大,加之赵秉钧等人极力求情,宋骁飞只是将之革职查办。
赵秉钧之所以替王治馨求情,是因为王治馨救过他的命,对他有恩,两人的关系情同手足。赵秉钧年轻时经商,到东北跟人合伙贩卖长白山的野山参。有一次,别人拿着几万两白银的货款跑掉了。他破产了,整天借酒消愁。有时。还去地下的赌庄玩几把骰子或纸牌,一来解解闷,二来想捞一点本钱。
刚开始,赵秉钧手气不错。只赢不输。于是越来越上瘾。
赵秉钧最后一次赌博,是在一间酒楼里。当时已经是半夜三更。二楼的客厅里摆了一张方桌,里里外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赵秉钧和当地的恶霸洪天霸、王治馨,还有和另外一人发纸牌比大小,一张底牌。每发一张牌加注,五张时比大小。他们每个人身后站着一位小二模样的服务人员,托着白色热毛巾,四人边赌,边拿热毛巾擦手和头上的汗珠。
发牌的是一位白胡子的老先生,穿白绸长衫,那双长满皱纹的手。像枯树皮,却跟泥鳅一样滑溜,洗牌时,只听到一阵“哗啦哗啦”的风声。一副纸牌在他的手里忽长忽短,让人眼花缭乱。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其他两人看了牌就摇摇头说牌不好,扔了,只有洪天霸每把杠上了赵秉钧,但每次都输给了他。洪天霸提议加大赌注,赵秉钧的手气势不可挡,答应了。赌了几十圈,眼看做生意的本钱就慢慢回来了,赵秉钧心里乐得开了花。洪天霸嘴里叼着一根烟,明亮的眼睛不怎么转动,他看起来满不在乎,双手不停把自己桌上的钱往赵秉钧的面前推。
发牌的老先生毕竟年纪大了,发了几十圈牌之后,就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从他满是鸡皮疙瘩的脸上啪嗒啪嗒往下掉。
当时,窗外的天都快亮了,早起的鸡都叫了两遍,大多数围观的人早回去睡觉了。
“今晚我手气背,我们再大点,三局定胜负。输完了我就回家抱老婆睡觉。也让老先生回去休息。”洪天霸打了一个哈欠,取过盘里的最后一块毛巾,把面前的银子,推出去了一半。
赵秉钧一晚上赢来的银子有上千两了,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想都没想,点头答应了。他心想,“赢了这三把,我就永远下桌不赌了,重新去做生意。”
第一局,赵秉钧又赢了。到了第二局,赵秉钧刚往桌面上推了钱,发现有人扯他的衣角,低头一看,赵秉钧的夫人郭耘青挺着大肚子找到酒楼上来了,她跪在地上,请求他回去,当时她肚子里已经七八个月大的孩子了。
“你来干什么?”赵秉钧看到他的媳妇挺着大肚子还跑出来,很生气。
“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睡不着。”
“赌完这两把,我就回家。”
旁边看热闹的人来了精神,“赌桌上跟这么漂亮的孕妇扯不清,情场得意,赌场必定要输了,赶快去洗手吧。”
老先生又发了一张牌,赵秉钧翻开牌一看,果然牌变烂了,便朝郭耘青大吼,“你给我滚回去。”
郭耘青不肯,抓着赵秉钧的手,坚持让他回家。赵秉钧手一抬,郭耘青倒在了地上。
这时老先生发了最后一张牌,赵秉钧心烦气躁,把牌扔了。洪天霸这时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哈哈大笑,他的牌还不如赵秉钧。
郭耘青这时站在了赵秉钧的身后,还是让他回家,赵秉钧火冒三丈,一巴掌打在了郭耘青的脸上,这是他第一次打老婆,郭耘青呜呜地哭了,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洪天霸揉了揉眼睛,挽起袖子,说,“我也困了,也别让弟妹为难,我们玩最后一把。”
老先生发到第四张牌,像是太累了,手一抖,手中的牌全掉在了地上,他说一声,“不好意思,我老眼昏花了”,就去捡地上的牌。赵秉钧脚旁的一张牌老先生并没捡起来,于是趁大伙不注意,偷偷换掉了手中的底牌,他的牌变成了最大的。
洪天霸上完厕所回来,看到自己最后一张牌,大笑道,“他娘的,输了一晚上,总算来了一把大牌,我豁出去了。”他把面前的钱都扔出去了,还把手腕上的金表,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项链都押上了。然后盯着赵秉钧,“兄弟,你敢跟我比吗?”
按规矩,赵秉钧也需要拿出同样的钱才能开牌,他推出了自己面前所有的钱,把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摆上桌,“我只有这么多,开牌吧。”
“你这点钱跟我的赌注比明显不够呀,还有值钱的吗?”洪天霸望着挺着大肚子的郭耘青。
赵秉钧心想,反正我是赢定了,便一拍桌子,“我把老婆也押上,够本了吧。”
郭耘青一听,犹如五雷轰顶,哭哭啼啼。赵秉钧朝她大声吼道,“你妇道人家,哭什么。”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洪天霸哈哈大笑,盯着赵秉钧的底牌说,“我正愁老来无子,如果我赢了,老婆孩子都有了。弟妹可真是一副美人胚子,我要得了她,再生几个胖小子!”说完,一甩手,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你要大得过我,桌上的钱和东西,都归你了。”
赵秉钧目瞪口呆,他没想到洪天霸的底牌和自己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