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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胜寒道“小严,你看此人是何来路?”严铁道“我看此人大有问题,我怀疑正是‘神女教’派出的高手,他的名字应该是假名,连他的人也可能是假冒的。”
高胜寒道“人也是假冒的,此话怎讲?”
严铁道“大哥,你看此人面无表情,我估计是戴了精巧的人皮面具,所以喜怒哀乐无法看到。他虽然貌似病夫一个,但其实是诱敌轻视的手段,你看他走路没有任何声息,但却非常稳健,就象十足的夜猫。”
高胜寒道“他既然来参加比武,何必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莫非他的本来身份是成名已久的武林名家,他怕别人识破才故意隐瞒。但这样有何益处,最终获胜者,要与黄家小姐缔结良缘,届时也必然要鄄别真实身份。”
严铁道“这点我一时也想不透。还有,人的面貌可以掩饰,但人的武功却很难掩饰,他如果使用非本门武功,必然要大打折扣。如果这样他还能过关,则说明他的武功修为非常之高。”
不知怎的,这个好似风吹便倒的张三多,一上台就引起灰衣人的高度警惕。灰衣人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张三多,好象生怕他突然出手似的。他从张三多身上,仿佛嗅到了不祥的味道。
两人都没有说话,没有任何的客套和虚礼,彼此静静的凝视着,好象要看穿对方的秘密。张三多无疑是个假象,灰衣人不肯真面示人,也隐藏着不可告人的苦衷。两人逡巡了几圈,还是没有动手的迹象,观战者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生怕漏掉惊人的一击。两人还在继续转圈,好象在寻找对手的破绽。
突然,张三多出手了,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其速度之惊人,非言语所能形容。他使用的武器是两个大铁环,凶猛击向灰衣人胸部,灰衣人手中棍挑出,似欲穿环而过。谁知,张三多竟是虚招,他的招式已变,方向一转,转而攻击灰衣人眉心。灰衣人紧跟着变招,攻击张三多下盘。两人来来往往,转瞬五招已过,但两人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主持人好象也深陷战局,忘记了喊停。时间一拖,已战到二十招外。两人变幻极快,甲方出手,乙方好象预知对方的意图,乙方出手,甲方好象也了如指掌,几乎没有多少声响,因为双方武器很少相碰。看得观众眼花缭乱,武功低的还看得有些莫明其妙。第二十八招,张三多往斜刺里急走,忽然仰身一个铁板桥,掷出一个铁环,反手迅急抓向灰衣人蒙面的黑布。灰衣人大惊,他的木棍当然把铁环打飞了,但没料到张三多的后着,眼看黑布就要被扯落。灰衣人突然一口唾液喷出,唾液竟然洞穿黑布,直射向张三多面部。不要小看这唾液,在内家高手真气劲送之下,如若被喷中,必然会受重伤。
张三多无奈,被迫撤手。灰衣人也一跃退出。两人都住手不打了,锋利的眼光盯着对方。忽然,两人同时开口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但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张三多拱拱手,迅速下台,转瞬不见踪影。观众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主持人又往下念比武者名单,但稍后的几战都没有这一战精彩。灰衣人又毫无悬念地连赢几场。
马一炮道“奇怪了,这两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好象是什么亲戚,自顾在台上嘀咕了几句什么。”
严铁道“他们不是亲戚,也许是同门。”
高胜寒道“他们也许不是同门,而是同一类人。”
久不说话的钟无盐忽然道“是的,他们是同一类人,见不得光的人,他们也许是杀手。”
钟无盐的话启发了高胜寒“对极,只有杀手才不敢暴光于天下,因为他的价值就在于隐藏,一旦暴光,就等于宣告他生命的终结。没有人见过杀手的真面目,因为,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了。能见到他真面目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他的雇主,一种是把刀插入他胸口的人。”
马一炮道“我就不明白了,黄山剑神光明磊落,他怎会结交杀手,他怎会与见不得光的人混在一起?”
严铁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许,这就是黄山剑神的秘密。也许黄山剑神曾经有恩于他,所以这次他是来报答的。也许杀手曾经放他一马,黄山剑神感恩于他,所以与他结交为好友。谁知道呢。”
马一炮道“不通不通。黄山剑神年青时武功绝顶,杀手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杀掉他,而作为一个一流的杀手,也绝对不会轻易失手。一旦完不成任务,对于一名职业杀手来说,是致命的,他将很难在这一行混下去。因为,他已经失去杀手赖以生存的根本——信誉。”
严铁道“你好象很了解杀手这一行呀,象是你做过一样。”
马一炮道“我就是想做,也做不了,象我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入行第一天马上就会被淘汰,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严铁道“那为什么你会对这行如此熟悉。”
马一炮瞟了一眼高胜寒“那只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就是做这一行的,我们已经有两年没见到他了。”
严铁诧异道“怎么从来没有听到你们提起过,难道对我也忌讳吗?”
高胜寒道“不是忌讳,是因为信守对他的承诺,这是我们相交的底线。你毕竟是吃公门饭的,有些东西,你知道太多不好。所以,请你也不要再追问下去了。”
严铁闭上嘴,没有再说什么。他很了解,高胜寒跟他虽然亲如兄弟,但高胜寒是有原则的人,他任何时候都不会违反自己的原则,做人的原则,良心的原则,交友的原则。
三十、大意失手
马一炮道“我有一个问题,如果他们是杀手,他们不跑去杀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钟无盐悠悠道“也许他们杀人杀腻了,想换一种活法。你也知道,谁干一种事久了,都会产生厌倦心理。”
严铁道“我估计,灰衣人是杀手界的前辈,已经出行多年了。至于那个张三多,肯定是负有特殊使命的。如果收了别人的钱,除了杀人,也可以干点别的。”
高胜寒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不算一个称职的杀手,杀手除了杀人,不该干别的事情。”
他们在议论纷纷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场上比武的情形,真是江河日下,一个不如一个,后面的人基本都被淘汰出局。不到午时,上午的赛程全部结束。主持人大声宣布“各位,现在宣读今天的比赛结果,胜出者是:霹雳门马一炮,恒山派陈其初,点苍派许威,无门派人士张三多,‘南海过江龙’黎明盛。今天下午休息,明日进行最后决选。散会。”
马一炮道“奇怪,准备决选了,怎么这位黄家小姐还不肯抛头露面。”
严铁揶谕道“还说不心动,你看,心痒痒了吧。”
马一炮道“我不过随便一问,你如果想上,明天改扮成我模样上场就是。”
严铁道“你当我傻瓜,帮你把媳妇抢到手,到头来,享用的却是你。”
马一炮道“这个自然,谁叫你们当初怂恿我上,现在眼红了吧。”
严铁道“你能否取胜还是个未知数呢,我看你未必是张三多的对手。”
马一炮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败兴!”
高胜寒沉思着,似乎在想些什么。原先他跟严铁的计划是,由他易容为马一炮,务必争取最后夺冠,现在他正在考虑是否还有必要。按照马一炮跟张三多的实力,甚难判断孰优孰劣,因为比武除了依靠实力,还要看临场发挥、经验、突发情况等。
在马一炮他们兴高采烈,把酒言欢的时候,水之湄却是心情郁结,忙忙碌碌。她把晚上临摹的标志拿去问那些骑马的人,人家都摇头说不认识,水之湄见一个问一个,整整一个上午,一无所获,把她累得够呛。吃完午饭,她想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应该到马市问问,那些马贩子才是此中行家。说做就做,她顾不上烈日炎炎,马上赶往三道口马市。那里人来人往,生意很是火爆,到处是牲畜的骚味,简直把她熏疯了。幸亏不虚此行,一位四十多岁的马贩子马上告诉她,这是万菊园的专用标志,不远,就在板桥巷168号。万菊园是谁的府邸,她问。马贩子嘲笑道,这都不懂,这是当今素妃娘娘的别府,漂亮着呢,府内栽满了各式各样的*,所以叫万菊园嘛。
听到此,水之湄气不打一处来,高胜寒真的长本事了,竟然勾结上了素妃娘娘,怪不得那么漂亮*。管她是谁,只要来抢她水之湄的人,就坚决不能放过。
她心里暗暗计划了一番,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晚行动。她要夜闯万菊园,会会这位情敌,说不得要狠狠教训她一顿,不行就一剑把她杀了,这样才解恨。考虑妥当,她当即去准备。先是返回客栈,休息了一会,然后出去寻找万菊园。她方向感本来很差,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基本分不清东西南北,但存着一肚子的气,就到处问人。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总算被她找对了地方。她沿着万菊园的围墙溜哒了一圈,暗暗把地形记熟。然后返回客栈,吃饭,冲凉,准备行头,焦急地等待夜幕降临。
终于天黑了,水之湄有些紧张,有些兴奋,她换上夜行人的黑衣,悄悄出了门,往万菊府的方向掠去。今晚月亮清朗,不宜隐身,水之湄尽量挑偏僻的地方起落,约一柱香时间,到了万菊园门外。水之湄更不犹豫,一纵身,轻轻跃上墙头。然后悄无声息飘落园内。
时候尚早,园内许多房间均有灯火透出,到底那妖精藏在哪间。她略加思付,这还不简单,抓个丫环一逼问,不就全清楚了。她悄悄隐身于阴影处,只见一名年轻女子提着灯笼款款而行。她想,机会来了,居然有个落单的送到嘴边,看来今晚运气真不错。待那女子经过,水之湄突然蹿出,一缕指风点向她的后背几处穴位。那女子竟然发现了什么动静,她把手中的灯笼当作武器,一把挥向水之湄袭击的方向。
水之湄只觉一阵强风扑面,暗叫不妙,她挥掌震落灯笼,那女子居然不逃,也不叫唤,定定的站在原处,冷冷地看着水之湄。水之湄并不知晓,她的运气着实不怎么样,她碰巧撞上的“丫环”,正是海棠。连一个丫环都有武功,大出水之湄意料。她一抖剑芒,刺向这个毫不起眼的小丫环,意欲一剑在她身上捅个血窟窿。
然而,这一剑扑了个空。海棠身形一滑,让开剑锋,徒手展开反攻。水之湄心里一沉,她以为一招可以搞掂,结果是对方不配合她。这可把她气坏了,连一个小小的丫环都解决不了,以后传到江湖上,她水之湄还用混吗。
她一发急,怒剑汹涌,连发几招,招招刺向海棠的致命之处。这下弄得海棠手忙脚乱,她原先以为只是普通毛贼,自己一个人足以应付,没想到这家伙武功如此了得,到第三剑时,她实在招架不住,裙子“哧”的一下,被削去一块,露出了光滑的小腿。她惊慌起来,一边闪避,一边扯开嗓子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万菊园果然组织严密,一听到异常响动,马上有人扯响警钟,顿时乱哄哄的人群都往这边冲将过来。水之湄一见行踪暴露,身形急起,园中人马四处堵截,被水之湄刺死了好几个。但他们仿佛没有退却的意思,仍然蜂拥而来。水之湄暗想,我怎么这么倒霉。
她不知道,园内人员不管丫环、马夫、园丁、厨子,基本都练过几下武功,其中还不乏高手。而且园中历来有严令,遇有外敌,齐心拿下,必有重赏,凡畏缩不前者,一律严惩。是以对手虽然厉害,但无人敢后退,一旦被主人惩罚,后果将更严重。
水之湄左冲右突,难以脱身。她一旦跃上屋顶,对方也有人掠上屋顶,并揭瓦扔她;她蹿上树梢,下面的暗器又纷纷招呼她;她飞到凉亭,水里会冒出人头,手持武器,翻上岸来。激战了约一柱香光景,她刺死刺伤20多人,但仍脱身不得。
忽然,传来一声轻叱“你们都住手。”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娇嫩,但却充满权威,园中人员全部停止了攻击。水之湄一看,真是冤家路窄,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在大相国寺遇到的狐狸精——阮思思。阮思思走入圈中,冷冷道“水侠女,别来无恙?”
水之湄怒骂道“哼,不要脸的狐狸精,是不是你勾引我的胜哥哥?”
阮思思道“什么胜哥哥,叫得好亲热呀。不错,我就是要勾引他,你能奈我何?”
水之湄道“我今天要亲手杀了你这个狐狸精。”语毕,她的剑已汹涌而至。阮思思早有准备,一剑荡开她的杀招。水之湄的后继招式源源不断。她明知自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