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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北震撼的目光中,那轿子以及四位壮汉彻底消失在光幕之中,光幕缓缓合拢,在融合的刹那间,光幕颤动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蓝天碧绿。
林北二话不说,迈步间直接驱使天行車往那高坡而去,速度之快,难以形容,在车轮彻底崩溃时,林北跳下天行車,身子稳稳落在了高坡上。
“奇怪,怎么感受不到丝毫法力波动。”林北皱眉,出声时,看向前方蓝天。
这蓝天下面是一片草原,与四周草原无异,没有看出不同来。
“那裂纹中到底是什么?是洞府?亦或是像太一门祖地一样是另一处世界,还是说……”林北眉头紧锁,待猜到最后一个时,目露灵光,心中震撼,深呼口气时,林北拿出长剑。
“若我猜测不错,那这一剑不会显露出来,而是直接透过。”林北眉头舒开,手中长剑抬起,赫然斩向前方虚空。
这一剑无芒,无光,更无剑气,可就是这样一剑,让天地龙卷风赫然升起,一股滔天之势崛起时,破了苍穹,扰乱了虚无。
林北身体颤抖抬头看去,只见那蓝天微微一颤,神识所见,一道细微如同发线一般的裂纹出现在一片蓝色上,只是这裂纹眨眼间又愈合了,但这结果却让林北放声大笑起来。
“果然是这样,这就是传送门么,连接的应该就是天外天了,只是这传送门该如何开启?”林北大笑一声后,又疑惑起来,他从太一门典籍中曾看到过关于传送门的描述,不过只是只言片语,并未说的太细。
“回青云宗后,看来要去一趟九月谷了。”林北微笑中,跳上天行車,疾驰而去。
至于此处,等他到时查清了传送门的资料还会回来,而这地方十分偏僻,被人发现的几率不大,他也没有太多担心。
而九月谷,陶元曾说,让他突破悟境后回去一趟,不知是有何事要说,看他样子似乎有些沉重。
此次出来虽然时间不长,但也耽误了几日,不过林北觉得此次出谷收获颇大,不只报了仇,还发现了这么一处传送门,可谓是喜事不断啊。
不过让林北放心不下的却是林思雨,不知她是否在圣极宫。
“此次稳固了修为,一定要去一趟圣极宫,若是思雨有了一点差池,我要你圣极宫陪葬。”林北眉心恨意显露而出,身上的气势犀利无比,似要杀人泄愤才能压制下去,滔天煞气在他身周凝聚,使得他从外面看去时,犹如一尊杀神,十分冷酷。
青云宗,六山青云殿中,唐瀚清神色阴沉,他这一次为了杀去林北,一共派出了三名长老,一名血卫,全是法境修士。而这一去,整整数日,还未回来复命,这让他有了不安,此刻来到这命阁中,当看到那长老木格中碎裂的三枚命简时,他捏紧了拳头,若仅仅这样他也还能接受,可当他去看另外一处时,他整个身体暮然一颤,眼睛瞳孔中布满血丝,法境大圆满之势冷冽发出,他的嘴里传出了一声怒吼,这声音传出青云宗,到了六山每一处,六山弟子抬头看向青云殿时,露出骇色。
“这是……宗主的声音,他怎么了?”
“从未见宗主如此震怒,这次想必是有人触了宗主的霉头。”
“又有人要倒霉了,只怕是要被灭门啊。”
六山中哗然声四起,个个心惊胆战,却有为那位他们口中的倒霉之人感到怜悯。
而这怒吼传到一处六山偏僻山谷时,其中散发出一阵红雾,凝实中如同煞气,让这山谷中正在觅食的一只野兽颤颤发抖,最终气绝而亡,倒在地上时只剩一具骨头架子。
“十七弟弟,陨。”山谷中,一处湖泊中,一位血色衣袍的冷酷男子缓缓开口,他身下的湖泊泛起涟漪,十六个漩涡赫然出现,漩涡旋转中,十六位身着红袍的男子缓缓出现,其目光一同看向湖泊中央男子。
“谁能杀得了十七弟?”一位男子冷冷开口,在他的脸上有一条伤疤,从眉心蔓延至了嘴边,这条如同蜈蚣的疤纹让他面容看起来有了狰狞。
“这次唐主要杀的不过是名凡境九层丹师,十七弟怎会失手。”男子旁,一位俊秀男子缓缓出声,眉头微微皱起。
“不管如何,十七弟不能白死,你们谁去完成他未完成的任务?”中间男子缓缓开口,语气不露自威,更有冰冷。
“我去,十七哥的仇我报,我倒要看看一位凡境丹师是如何杀死一位法境的。”离湖泊中央最远的一位男子开了口,他的身影站起时,下方湖泊涌动,一股股鲜血冒出,染红了整条湖泊。
“十六弟,陪十八弟一起去,若有变故,立即出手,万万不能让他安然回来。”湖泊中央,男子淡淡开口时,身体沉下,落入了湖泊底部时,一股煞气从湖泊中涌出,吸去了血十八打坐之处漏出的所有鲜血。
“大哥又抢我兽血。”血十八嘟了嘟嘴,露出不喜。
“哈哈,谁叫你自己不尽快融入体内,化为血印,不然又怎会白白便宜了大哥呢。”血十六从一旁走出,而他站起时并未有鲜血涌出,反而一番平静,这湖面如同一面镜子,在他迈脚时并未有涟漪泛起,在他的手臂上更有三枚血色印记闪烁而出,随即又隐入皮肤下,消失不见。
“十七哥都未凝聚出血印,我又怎会。”血十七八哼哼一声,转身走出了湖泊。
血十六哈哈一笑,迈步跟去。
其他十几人看了,摇头中都沉入湖底,修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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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唐瀚清的计划
而此刻,林北离九月谷还有数百里,因天行車破损严重,只能勉强飞行,林北也收起了二十七枚灵石,只用了一枚灵石的能源让天行車保持稳定的速度。
他并不知晓,有一场杀机正向他袭来。
在他前方百里处,两道红光划破长空,向林北这边飞来。
九月阁中,陶元冷哼一声,迈步中,人已消失,再出现时已到了血十七两人身后。
“血卫,给我下来。”挪移之术也是有界限的,此次挪移数十里让陶元面色苍白,一呼一吸间喘着粗气,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师兄,你又要插手此事吗?”唐瀚清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飞出,隔着很远传出声音,回荡在陶元耳边。
陶元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直接袖炮一卷,一股丹香随风吹过,虚空震颤,引起了一阵涟漪,这涟漪卷起了虚空中的血十七与血十六,再出现时,已落在地上。
“陶元,你找死!”血十六目光露出忌惮,口中却并无敬意,出口时直呼其名,更是凶言。
“陶元,莫不是你认为可以以一敌三吗?”血十八看向后方,当看到唐瀚清时,目光一凝,转而朝着陶元冷笑一声。
“以一敌三有何不可,我倒要看看你血卫有何可惧,当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们吗?”陶元仰头一笑,手中法决直接掐起,法相从他背后浮出,凝聚成一尊丹炉,其中似有凶兽,咆哮声传出时,血十八丹田募然一颤,血十六手指颤动间,血色印记在手臂上浮现而出,颤抖消散。
“师兄,你这是要出手了吗?”唐瀚清不知何时已到此地,站在陶元背后不远处,声音冷冷传出。
“你莫不是以为我九月谷没人?”陶元目光一冷,挥手中,数十枚传音符飞出,向着九月谷中飞去。
“你!”唐瀚清瞳孔一缩,他倒不是顾忌九月谷丹师,只是这陶元让他看不清,不知他留了多少底牌,若是不能够一举拿下,他不会出手。
“为了安阳一名小小的丹师,不值。”唐瀚清目光闪烁,微微沉吟间,冷哼一声。
“血卫,我们走。”此话传出时,血十六与血十八楞然,可却不能违抗他的命令,只好迈步跟上。
“唐瀚清,若有下次,我九月谷从此分离青云宗,自立门户。”陶元深深吸了口气,似下了极大的决心,此话传出时,他的拳头紧紧捏起,心里隐隐作痛。
“你不会的,对么!”唐瀚清听到这话,冷笑转身,看着陶元微微颤抖的背影,摇头一笑,随即迈步,腾空而去。
陶元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心中更有怒意,正如唐瀚清所言,他不会这样做,仅仅因为他师尊曾言,九月谷与青云宗虽是两脉,却是互相牵制,不得分宗。
这是陶元二人师尊坐化前对二人所说,这是他的遗愿,陶元不会违抗,哪怕唐瀚清触碰了他的底线,他也不会做出如此决定。
正因这样,唐瀚清才断定了他不会离开九月谷,更不会自立一宗,不能,也不会。
被人捏着软肋,陶元心里十分憋屈,可却无法释放。
直到他在此处站了几个时辰后,眼看天色已到黄昏,一抹亮光在天边出现。
“安阳?”陶元身体直接飞起,站在虚空时,话语阵阵传出,穿透了前方百尺远天行車的隔膜中,回荡在林北耳中。
“师尊。”林北身影飞出,站在天行車上看向前方陶元时,手中法决一指,隔膜消失。
“师尊,您在这等我?”林北心有感动,出声时,心里觉得十分温暖。
“你的头发?”陶元踏步中,人影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到了林北面前,当看到林北一头红发时,陶元面露诧异,轻声开口,疑惑出声。
“说来话长,不是什么高兴之事。”林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关于魔脉他并不打算告诉陶元,不是信不过他,只是说了与不说并无太大差别。
“不想说,就别开口了,走吧,回九月谷。”陶元避开这个话题,温和笑声间,带着林北落在了九月谷口。
林北心中温暖更浓,看着师尊两鬓白发,心里觉得如同看到了一位和善的老者,一脸温柔,一脸关慰。
此时,九月谷中集聚了数十名丹师,每一位都是六阶以上,莫红英赫然在列。
“陶师。”当陶师带着林北落在谷口时,众人的目光在林北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躬身朝着陶元一拜。
“不知陶师召集所为何事?”莫红英站出,看了看林北微微一笑,随之转头看向陶元问道。
“老夫召集你们是要宣布一件事,我已收安阳为关门弟子,从今日起,他乃九月谷少谷主,地位如同九阶丹师。”陶师抹了一把胡须,看向林北时,话语传出。
这消息让众人一楞,就连林北也是猛的抬头看着陶师,目光露出询问。
“陶师,这万万不可,九月谷自您之后再未出现过九阶丹师,而安阳不过才来九月谷一年,若是封为少谷主,怕是众人不服啊。”一身青袍老者迈步走出,站在陶元面前,缓缓说道。
“白师兄,这事我觉得可以,先不说安阳在甲谷丹阁展现出逆天的草木资质,就拿他在六山比武中力压悟山弟子,此事谁人不服。”莫红英微微一笑,看向青袍老者,声音淡淡传出。
“此事老夫也赞同。”一身红袍的欧阳鸿不知何时站了出来,看着林北微微点头,其目光却有一丝阴冷,虽然很淡,但林北却是有了察觉。
“老夫复议。”
“复议。”
“复议。”数十丹师中转眼就有大半支持安阳成为九月谷少谷主。
“此事就如此决定,若谁不服,他就去将丹阁给我闯过,看看能不能破了安阳的纪录。”陶元大袖一挥,人影消失,话音却在众人耳中回荡。
“安阳,将修为稳固后来找我。”这话并未明说,只是以传音的方式传至林北脑海,林北微微点头,看向面前众人。
“我等拜见少谷主。”当林北的目光扫过,数十丹师皆是抱拳一拜,声音有了别扭。
“诸位请起。”林北不知所措,有些摸不着陶元的心思,此刻听到“少谷主”三字时心里感到一阵不舒服,摇头苦笑中,迈步直奔甲谷而去。
“少谷主,哼。”白姓老者心底冷哼一声,看了看众人,面色不悦,甩袖而去。
“安阳的头发怎么变成红色了。”莫红英看着林北背影,眉头皱起,心有疑惑。
“悟境,少谷主,看来计划可以实施了。”欧阳鸿神色自若,但眼底却是有一抹阴沉闪过。
众人各有心思,拂袖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