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此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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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言- 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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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了也不会。

    那会是谁呢?

    俩人陷入沉默。

    她们制订的目的很明确:

    一是要洗清表姐,抓张大的小辫子;

    二是要为表姐治脸;

    三是找出表姐脸伤的真凶;

    四是脸好后要和离。

    此行,第一个目标完成大半,至于张大的小辫子。尚缺真凭实据。

    “……为何不让我将事情闹大?”

    百里霜不解,之前不是说好了,尽着大里闹?

    “闹大又如何?并没有张大陷害嫡妻的证据。表姐虽形似软禁,吃喝上受了苦,并没有实际的伤害,况且那平妻的脸,乍看来更严重。至于夭折的两个孩子,没有证据说明就是张大或平妻出手害的。

    闹到衙门,张大顶多担个偏心的名声,别忘了,那位是平妻,没有宠妾灭妻这一说!”

    这种情形。就是报官也未必有说法,说张大欲至嫡妻于死地?

    没那么严重,顶多是冤枉嫡妻。一没打二没骂三没上刑,说到天就是偏宠平妻。

    况且平妻也是受害者,伤脸一露——

    好端端的小娘子,不会毁容了吧?

    外人同情谁还不一定呢!

    “……就这么放过他们?!”

    这也不行,那也不好,难道白让他们欺凌?

    “当然不,先把病因找到,一步一步来。”

    锦言安慰她:“我回去想想,明天再去给表姐看诊,你怀着身子,就不要跟着。至于向张大讨说法,还是让男人们出面。”

    ……

    永安侯回府时,锦言正趴在桌前写写画画,眉头轻蹙,口中念念有词。

    “如何?砸得痛快?”

    任昆笑问。

    这人真是……明知她不会砸人家东西。

    锦言微嗔,抿嘴笑笑:“不痛快。”

    不痛快?

    永安侯微怔,那张府还敢给她脸子看不成?

    不是。

    锦言摇头:有些事想不通。

    “侯爷你看,这是已经查清的。”

    锦言将今天的收获讲给任昆听:“……之前猜想可能是平妻动的手,她有作案动机,可今天见了她的脸,不象她。这种人必定十分爱惜脸面,不可能冒这般奇险。那,谁给原配动的手脚?平妻那里又是谁做的?”

    永安侯听她侃侃而谈,一二三煞有介事的样子,俨然理案高手,不由笑着打趣道:“噫,比张然不遑多让……”

    张然乃刑部尚书,掌管大周司法和刑狱的第一人。

    锦言不由冲任昆翻个白眼:

    去!别打岔!说正事呢……

    ……

    “此事有多种可能,一,原配是平妻下的手,害平妻的另有其他人;二是原配、平妻都是第三者下的手;三,平妻、原配是第三者、第四者分别下的手;甚至还有第四种可能,谁也没有下黑手,是她俩自己吃用了不当的东西,引起的过敏反应。”

    过敏反应?那是什么?

    任昆不解问道。

    过敏反应是什么啊……

    这个,怎么说呢?

    锦言组织语言将其描述成永安侯能够理解的:

    “过敏,就是身体有隐患的人,在接触到某种物品或某种吃食时,隐患被激发出来,表现出各种症状,如同生病。”

    “不同的过敏反应,症状有许多,腹痛、腹泻、呕吐,全身红肿、起斑、瘙痒,哮喘、心悸、胸闷、头昏、四肢麻木、昏迷、抽搐、失禁、呼吸困难,严重的会引发死亡。”

    好象是这些吧?

    吃海鲜丧命的新闻每年夏天都能听上那么一两条。

    任昆听得发愣:

    这什么过敏,这么厉害?

    那是!

    锦言连连点头,每年春天被花粉困扰的人多了去了!

    更何况还有各种不明的过敏源?

    过敏,能勉强算是中毒吗?

    ++++++++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真人不露相
    锦言与任昆细数过敏的各种症状,听得永安侯一愣一愣的:

    这世间还有这么厉害的隐疾?!

    那若犯病,该怎么治?

    怎么治?

    首先得查明过敏源,就是说什么东西引起的发病……

    ……

    “即便有隐疾,若无毒因也不会诱发?”

    永安侯是个好奇宝宝。

    锦言微皱眉:

    过敏源不能叫毒因……

    “……对于不同过敏体质来说,能诱发症状的东西也不同,但一般来说,过敏源多是常见的东西,与毒或药是不同的,很多只是寻常的吃食或用品。”

    “象春天的花粉啊、牛乳羊乳、豆子豆腐、鱼虾啊……等等”

    她扳着手指,一一数给永安侯听:

    “若是过敏体质,这些普通的食材就会引起发作。对别人来看只是平常的食材物品,对她们就是发病的毒。”

    应该是这样的吧?这般解释可清楚了?

    ……

    “……若不知起因为何,就没法子治了?!”

    永安侯吃惊又意外,这种怪病他怎么从来没听过!

    “的确是很难痊愈的,”

    锦言继续做科学普及:

    “严格说起来不算是病,而是身体内里的缺陷,多是血亲遗传。但若接触不到过敏源,就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发病。就算接触了过敏源,也不见得就会发作。”

    话说,过敏真是很神奇很难琢磨滴……

    “但若是引发了一次,那么就可能时时发作,比如有些人是花粉过敏,每年春天都会引发症状。”

    噫?

    你打听那么仔细干嘛?

    害我跑题儿!

    歪楼了!

    不是正在说着张府的事情吗?

    这原本的案情分析怎么就改成病理研讨会了?

    侯爷,你平时就这样开会的?

    “……所以,我需要先找出原配的病因,治好她的脸。”

    锦言把歪了的楼再正回来:“至于平妻……侯爷准备怎么安排张大?”

    “可是有不妥?”

    怎么问到张大了?

    “嗯!张大就是个人渣!明日百里家的人会去为表姐讨公道,谈和离之事。”

    有些话不方便对永安侯讲。

    今日她给张大原配检查时。发现她身上多处伤痕,应是近身被钝物击打,陈伤新疾相叠青紫相间,甚是可怖。

    所有伤痕均在胸上大腿腰腹等衣物所裹的私密处。

    锦言将发现告诉百里霜,她已悄声向其表姐证实过——

    果然是张大施家暴所为!

    这种男人,薄幸在前,虐妻在后,人渣至极!

    让这种人逍遥法外,顺利承袭,娇妻美妾高官得做。天理难容!

    锦言从未有过这般义愤填膺。明显情绪外露。毫不掩饰的厌恶憎恨!

    永安侯不解,张大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本打算拿他把柄,威慑拿捏。”

    张大只是小棋子,暂且把控。不成废子最好。

    “为什么一定要他承袭?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人渣黑心黑肺,若为政一州,定是鱼肉乡里,祸害一方!绝对的民不聊生!”

    锦言把小牙咬得咯吱响。

    眼睁睁看这种人顺利当官,她就不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新青年!

    “他是嫡妻嫡长子,按律长子荫恩承袭。”

    任昆轻声解释,锦言心地良善,却鲜有嫉恶如仇的表现。在外人面前,几乎从不评价对他人的好恶感观。

    至少,当着他的面,从未议论评点。

    生的早,投身的肚子好?占了大便宜?

    “原配死了。续弦不也是嫡妻?现张夫人生的那两个儿子不也是嫡子?”

    她不信,活着的这位张夫人不想自己的儿子承袭。

    任昆冲她温和地笑笑,没说话。

    刚才说过了,是嫡长子。

    现任刺史夫人生的是嫡,非长。

    “一定要由嫡长子荫恩?”

    她才不相信呢,若都按规矩来,也就不会有玄武门之变、九龙夺嫡乃至历史上惨烈的夺嫡立储之争!

    只要不死,谁生的早,谁的娘是皇后,不就应该谁坐那把龙椅?

    还争什么?拿什么争?谁叫你投胎晚,投的肚子不高贵!

    “鲜有例外……”

    “那就是有例外,什么是例外?”

    锦言追问。

    “嫡长子早亡、身残、品行败坏,或触犯刑律,有官司在身……”

    她想干嘛?

    “品行败坏!他就是品行败坏,人渣!”

    那般性情温良的老婆他也下得了手!

    而且,是故意家暴!

    看伤害程度就知道他是有意的,非常冷静下的施暴!

    若是爱爱时的情难自禁,手下没了分寸,哪有那么严重的?

    明显是下狠手的生揍!

    人渣!变态!

    “张大内宅的这点事,算不得什么的。”

    永安侯好心提醒:“闹开了,到不了品行败坏或惹官司在身。”

    “那就让他品行败坏,”

    锦言一撇嘴,心道任子川你装什么正人君子?你若想,还不有得是坑儿让张大跳?

    “凌辱孤寡,逼良为娼,花楼争妓,强夺财物……”

    若没记错,大周是明令禁止官员狎妓的,虽然遵守的没几个。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妓与伎还可不同的。

    “对,颜面有碍者不能为官,让他脸上多条伤疤什么的,不就成了?”

    哪里就没主意了?主意多得是!

    任昆吃惊地看着她,这丫头,竟是个狠的!

    毁人前途的大事,说得忒轻松!

    “对待朋友要象春天般温暖,对待恶人要象严冬一样冷酷无情!”

    锦言有板有眼义正言辞地回了句标准答案。

    没听说过?

    现在不就听说了?

    “……侯爷,做事情要看成本和收益,与其拿张大这小人的把柄,不如直接换了他!”

    锦言循循善诱,给永安侯算帐:“张大此人无情无义心狠手辣,宠平妻。能致发妻于死,甚至两子身死,都不怜惜。这种人,怎么能相信他会有忠诚?”

    “与其握个不听话的棋子,不如换个新的。至少他感恩戴德也好笼络。”

    张夫人就是个现成的同盟,张大做刺史,哪有她自己儿子来得爽?

    平妻娘家与赵王府有关系?

    等她儿子荫恩,赵王哪会计较这个?

    恩,有了张夫人的支持,再放些张大虐妻、欺男霸女的传言。彻底搞臭他!

    甚至他俩儿子的死。也可以栽一部分责任到他身上……

    ……

    锦言脑袋转得飞快。噼里啪啦,将自己的计划一条一条讲给永安侯听。

    任昆听得咋舌,她这些手段都是从哪里学来得?

    这丫头,素来无害。原来,不是小白兔!他真看走眼了!

    听她逐条往外抛点子,招招狠辣,布局缜密。

    永安侯且惊且喜:

    小丫头平时表现得太无争太温软,但凡出府应酬,他总免不了担心,怕她被人欺负……

    又因她太过纯良,他平时都不敢将自己那些谋算手段讲与她听,朝堂之事。争权夺利,言语谈笑间,动辄整个家族灰飞烟灭,他既不想留个心狠手辣的形象更怕吓着她……

    谁知!

    这丫头,竟不是个好欺的!

    真惹了她。竟也是一肚子狠招毒招辣招!

    真如她所说:严冬般冷酷无情!

    无论哪条,都没给张大留翻身的机会!

    “那是!对敌人,不动手则罢,动手就要打残打死!绝无翻盘可能!不留后患!”

    绝美的小脸一片凛然,计算人都带着一幅理所当然。

    对!

    任昆一拍掌,好!听你的!弃了张大换张二!

    这丫头,现在的小模样真是可爱至极!恨不能动手蹂躏几下,摸头捏脸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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