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满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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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满花南-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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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团自来由他带,虽是最近吃了败仗,但仍是尊他为团长,即是团长又发了话,心里虽是觉的他行事极为不妥,但他极力这样要求,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应了。恰在此时文治回来了,政治部皮主任这些日子来很讨总指挥的喜欢,在总指挥左右闪动,不离须臾。刚近的基地,文治还不明白武功要做什么,皮主任最会瞧领导的眼色了,自然立即看出门道来了,忙向文治汇报:“武团长夺权了,他定是舍不得他的三连,这是带了兵准备阻拦他们去。”“武团长”这个词在他嘴中出来极是罕见,从来都是叫成“武将军”的。文治一听急了赶忙让司机上前将汽车往大路是一横,将眼见接近的车队拦住。他命令车队赶回营盘原地待命。武功急了,催动装甲车过来就要撞文治的车,亏了司机没那个胆量,要不然非得将文治的车挤开不可。

    武功气急败坏,从车里探出头来对着文治大吼:“快给我闪开,耽误了,我可要开枪了!”文治连看都没有看他,命令军队再按原路返回。武功则正好相反,让部队继续前进。毕竟他只暂时下台的过时团长,文治在他的话则没有多大份量了,那些战车又纷纷退了去,可笑的很整个大路上只剩下了武功乘坐的这一辆。文治也不管了,将车绕了过去。武功直气的翻白眼,没法,只得灰溜溜的随在了文治的车后又跟了回来,他真的怕三连战败,花间镜追杀过来。

    回到营地文治命令全团严阵以待,全团上下也不明白他这个严阵以待是准备一旦听了富团长失利快逃,还是准备瞅准时机迅速出机,别人想问,见他面目冷俊又不敢问。武功可太生气了,找文治理论,要他必须以国家利益着想。文治不理他,只是说不用他管,到了时候他就明白了。武功气极败坏打电话报告司令部,说文治在胡乱瞎指挥,武平接了电话,没听完就打断了他的说话,“你懂个屁!”将电话丢了。

    武功讨个没趣,丢了电话直骂:“完了,完了,这一百多号人算是让个穷酸学生、白吃给糟蹋了,老爹呀,老爹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个责任可要谁来负!”他只能背地里一个在发牢骚,没人听他的,他好不容易寻来皮主任向他征询意见,皮主任说的倒好,“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武将军,仗不是你指挥的,输了自然没你的责任,依着我啊,我还真盼着他败个大花脸呢,那样相形之下我们的失利则算不得什么了。”“照着你说可完全是围着自己的小利益转圈子了。”“我的大将军,你就不必太过高风亮节了,现在的人谁不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我这些天围着他转还不是全为了武将军你?”武平听了甚是感激,无以言谢,握了他的手摇了半天。

    富连已经没有半点指望头,只得硬了头皮往前行了,运动如电,还未等敌两翼——撒木尔与闵豹反应过来已从他们中间插了过去,直击花间镜的中军。见有敌军来犯花间镜的阵地自是全线开火,打的富连装甲车周围黄土柱溅起老高。三连战士刚接到命令被派来时,人人胆怯,现在真的交上火了知道再害怕业已无用,须得玩命了,便也将怯意丢到了一边,奋力作战。他们是王牌师中王牌团,王牌团中的中流砥柱连,平日里武功的训练极严,作战素质极高,第一次被人打败那是指挥不当,纯属毫无心理准备让一场大火烧蒙了,现在是有备而来,又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自是不可与先前同日而语,这仗打的有声有色,花间镜的阵地渐渐有所不支。

    花间镜本来是见来敌不多,认定必能消灭他们,可不想竟是顽敌,一时消灭不实现不了目的,却有被人反吃的危险,甚是着急。这里炮火冲天,而撒木尔与闵豹那里却是相安无事,既是小股敌人,又没有后援部队,当然没有不将他们收拾光的道理了。于是花间镜就干脆将闵豹那支部队尽数调了过来,将富连尽数围在核心,这样他们人数徒增便处绝对优势。富连捉襟见肘,实难抵抗,本想突围逃遁,但总指挥有令,只准他们前进不得后退,这样又打了好一段时间。着急的不光富连长,花间镜这边更是急,眼见着敌人不多却是迟迟不能将他拿下,已经打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敌军来援,看样子最担心的敌援部队可能来不了了,只要再稍稍加一把劲眼前这小股敌人必能尽数被收拾光,何乐而不为,田殊他们几个也都这样劝花间镜,花间镜也觉的理应那样,于是干脆又把撒木尔的那支部队也调了过来。

    这样一来敌军实力远远超过自己,富连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难能有还手之力,再想逃势比登天,亏的是装甲车,车皮厚重,若是不然这一百多号人早被炸成肉汤了。

    文治这边人不下战车,就在车上等着。过了小半个时辰,文治极是兴奋的说:“富连长真是英雄了得,斩将夺旗,打的敌人溃不成军,我们还在这里等啥,还不快快出发助他们一臂之力,将那草贼消灭光算了!”此时全团听了富连战事顺利早也人心鼓舞跃跃欲试,于是文治将全团展成扇面形向着战场围攻过来。

    他们这是机械化部队,运动速度快,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就赶到了战场,时间算的极准,此时的三连眼见着吃不住,再晚了一刻就要弹尽油绝等着被人活捉消灭了。花间镜的增援来是极是时候,形同天降,花间镜他们想撤出战场已是来不及了,只得应战。

    文治下了死命令,要在运动中消灭敌人,绝不放走祸水一滴,吃了败仗时记忆里尽是敌人的凶残,当然再想到打仗就害怕的要命了,眼见着自己占了上风,敌人性命早成了囊中之物,自是个个奋勇,猛若虎狼,全团嗷嗷叫着将战车开足了马力向着敌军冲去。机弹像雨点一样向着敌人的头倒去,敌人还击的炮火已是灯死灰灭,微乎甚乎了。

    花间镜尽些散兵游勇,哪能撑的住国家正规军的打击,兵士们一片片死去,苦撑也万难顶的住,好不容易杀开了一条血路,兄弟十二人带了几十名小兵慌慌张张向了东北方向逃了下去。文治乘胜逐北,率了军队尾追而下。当时武功妄自尊大认为花间镜不堪一击,没有带先进的智能化武器,现在只见花间镜的车在前面晃,而自己战车上的火炮怎么也够不上它们。

    实验团一路穷追赶不舍,也不知追了多长时间前面已是山地,汽车越走越不易行,花间镜他们舍了汽车架起枪支、小炮、弹药箱就往山里钻。

    真可谓慌不择路,走了不足二里地已不能走了,原来进的是条山谷,且是个死胡同,怎么个死法?说来也巧,原来这个山谷是个铲头形,正前面是个干枯的瀑布,古时水流作用,它的两面似是刀削斧剁,笔直光滑,高不可攀,刚来的路是怪石鳞峋坑坑洼洼。正是让茂密的树木给遮住了视线才闯进了这种鬼地方,怎么办?再原路折回另寻逃路吧。他们又深一脚,浅一脚步履蹒跚原路折回,路太难走,耽搁的时间自然就多,待的他们返回后才发现谷口已密密麻麻布满了官兵的战车,他们正仰面向上观察呢,似是见这里地形太过复杂而没有贸然进来。

    花间镜他们刚往谷口这里靠近,文治他们就从望远镜里观察到了,跟着就是一顿炮火。花间镜扔了几具尸体吓得慌慌张张就按了原路返回。这下可麻烦了,众人没辙了,被人关门打狗无路可逃了。

    倒霉的事接踵而至,文治嫌山谷内外树木太多,障眼,又怕遭冷枪,他命令打燃烧弹烧山。倾刻间山谷内外烈焰腾腾,试验团的众官兵们觉的大仇得报个个笑逐颜开,“花匪,让你们也尝尝火烤的滋味,那天你们这些野小子都把老子的头发烧着了,今天终于还下来了。”“就是,天那你的衣服都烧着了,幸而你手脚麻利脱的快,今天为你报仇了。”“可别说了,那天光着屁股可羞死人了,哈哈……”“你们都看看,他的脸被烤的这么黑,复员了可怎么找个媳妇。”“平了强匪就成了有功之臣,就不必复员了,这个黑脸庞恰是功劳的记念,媳妇好找的很呢,哈哈……”雄雄厚烈火在燃烧,他们在七言八语打趣说笑。有心地稍微仁厚的人就说:“他们这次可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太惨了。”“什么惨不惨,他们平日里涂炭生灵,这是报应,活该!”

    大火烧了三天,还未等火势完全熄灭文治就命果勇之士身穿防弹服,头戴防弹头盔,再举防弹盾牌向山谷里发动试探性的进攻,看看花间镜他们是否全部被烧死了,或即使没死到底还有多大的实力。幸而考虑的周到,走了不过几百米就遭到了猛烈的枪炮袭击,原来花间镜他们没有被大火烧死,奇迹般活了下来。实际上不是花间镜他们命大有上天保佑,上天早厌恶他们了,是得了地利,只是因这里地形太过复杂,怪石太多,有的是藏身的地处,故并没有伤到他们。他们已成瓮中之鳖,文治怕有伤亡命那些士兵退了下来。

    本来武功听了皮主任的话认定了实验团必败无疑,自己有职无权,实在添不上话,一个人又赌气躲在空荡荡的营房里喝闷酒去了,文治出发时他早喝醉了,也没人唤醒他,只留了几个卫兵伺候他。待武功醒来时文治早与花间镜接上火了,他听的这个表弟竟是这样毛草,妄自尊大擅作主张,眼里一点也没有自己这个团长表哥,连个招呼也不打就愣冲冲出征。他勃然大怒,将牢骚全部发到了这几个卫兵身上。他将文治批个体无完肤,连连表明若是换了自己该当如何如何置军布阵,那几个卫兵懂啥,被他吓的唯唯喏喏,不过都很聪明,迎合着他忙着竖了大拇指说:“高就是高,是真正的高,还是武将军这科班出身的谋略更高一畴。”其实他们根本没有听清楚武功那些高深的理论。

    正在武功唾沫星子乱舞间,文治那边打来了电话,听的电话铃响他就有先见之明的说:“你们看看,快看看不幸被我言中了吧,可能是已经败了,必是一败涂地,到了此时才想到抱佛脚,想到他表哥了,这是想让我去替他收拾残局了,不信你去接电话听听,我敢打赌,必与我说的一般。”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用手一指,让一个卫兵前去接电话,那卫兵接了命令打个立正跑向电话机边。营房内几人看的清楚,那卫兵接起电话脸上紧张的神情立即烟消云散,来个雨转晴,用手忙捂了话筒向武功汇报:“武团长,总指挥那边打来电话,让你也跟着高兴高兴,说他们已经大获全胜,已将花间镜他们堵在一死胡同里,请您过来接电话。”武功听了惊的嘴巴张的老大,实难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这可能吗?”“真的,武将军,不信您过来自己听听。”说着卫兵将电话递给向他,他不由自主将身子移过去,嘴里还说着:“骗人,绝对在骗人,没有我他还能打胜仗!”

    当他接起电话时听了电话那边的说辞,他还是将信将疑,一个劲的问:“当真?不大可能吧!”电话那边也是极为兴奋不厌其烦的告诉他“千真万确”。

    沉思好长时间,他认为这是确真无疑的事了,又慌慌张张对那几个卫兵说:“快,快,你们快随我赶往绝户谷,我表弟必竟年轻,经验有限,谋略一般,我训养的将士们好不容易取得的一些战果业绩别不小心让他给浪费了,我真的不放心,快快随我去。”他们登上车风驰电疾向绝户谷奔去,一路上武功还的断的给文治打电话,要他耐的性不要慌,自己一会就赶到。丢了电话就对了那几个卫兵抱怨文治太贪功,总想一个人占独份,若是叫上自己绝不会出这些麻烦事了,在战场上一举将花间镜消灭了多么省事,钻入了深山老林一个不小心又让他们跑了,将士们的血汗岂不是又白流了!他说的几个卫兵耳朵里都快起茧子了,真想双手捂起耳朵,只是不敢,而没做。



………【第八回文治剿匪顺理章花众得逃有天助(二)】………

    武功来在了前线,此时大局早定,文治也就不再惧怕他扰进来指挥了,高高兴兴,非常客套的请他布置下一步的具体剿匪计划。武功自是当仁不让,指指点点安排军队在谷口与两壁布防。他的考虑与文治一般,即已是瓮中之鳖就不愁逮住他们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也不急在一时,就这样慢慢靠吧,花间镜他们在里面缺吃少喝,过不了几天他们就没有精气神了,到那时捉他们岂不易如反掌。

    以备花间镜他们利用夜色作掩护逃窜,武功又调来大功率探照灯,到了晚上将整个山谷照的亮赛白昼,若见有人妄图攀山壁逃走立即用远射机枪扫射。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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