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满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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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满花南-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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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巩彡见门派实力膨胀便向师父与大师兄建议应充分利用大好形势谋取些许政治上的利益,南佛缘自是不同意,他本无大志,想的不过是骗点香火钱,知富水长流,不想杀鸡取卵,盲求一夜暴富。再者他也明白自己的水平能力,不是什么命世之才,不具备与政府分庭抗理的素质与能力。大师兄更不赞成他,薛愈目标远大,他的理想是将新新佛教发展成影响世界的纯文化的大宗教,创造理想中的、崭新的、别具一格的思想文明体系,为的是扬名后世,他没有丝毫政治上的要求,若硬说有,那也不是他这一代创始人所要追求的,留待将来,教派确真在国家的经济生活中举足轻重了,人们离不开了,到那时有所要求那自是水到渠成了,他薛愈想做官根本用不着这样迂回,先前的路就极是平坦,想做他早做成了,他是纯正为了自己理想而奋斗的。南佛缘和薛愈与巩彡更是格格不入,巩彡的鸿鹄之志没有教派两位老大的支持确真的难以实现,他心中暗想:你们两个胆小怕事却不能阻挡的了我,经我所招引的教徒成为骨干的已有千千万万,有些事也该由我做些主了。

    一日南佛缘讲完法回来已是很累,早早回房休息,薛愈也远有哈尔滨,农玭年轻体壮一会儿在院子里摆弄这,一会儿摆弄那,反正就是闲不住手脚。巩彡招唤农玭:“二师兄,闲着无聊来我房中说说话。”农玭也正想寻个人解解闷,便应声到了他房中。巩彡将门掩好,二人在红红的灯泡下促膝漫谈起来。巩彡问:“二师兄年方几许?”“二十二”“大哥你呢?”“唉师弟可就不敢比了,我已虚度五十二个春秋。”巩彡称赞农玭:“水木年华前程似锦。”农玭听他恭维自己自然忙了回礼,“大哥的年龄才是干事创业的好时候,经验丰富看问题也准,才是真的风华正茂,先前一直又在领导岗位上呆的多年当是硕果累累。现今在教主的英明领导下我们的前程同是光辉灿烂。”巩彡摇头苦笑,说:“什么硕果累累,现是师兄说,若出自别人之口定让我疑虑是否在耻笑我呢,完全是春秋虚度,像你这个年龄在我的印象之中好似就在昨天,那时那景历历在目,一个不留神你看……”说着他指指两鬓及眼角,那里有时间霜刀刻下的痕迹——渐白的毛发与鱼鳞纹,让他说的农玭心时咯登咯登的。巩彡查颜观色看的清楚,仍与农玭交谈:“越近暮年越是怀念过去,年轻是资历本啊,人世才短短几十年,最有作为的是年轻之时,我们新新佛教发展的如火如荼,又正逢师兄壮年,可要大显身手啊。”农玭听了连连摆手,“惭愧,惭愧,我仅是个鞍前马后的走卒保镖,为圣教之发展实没出过多少力,全仗了大哥与师傅师兄。”“谦虚,师兄太谦让,现今如师兄一般美德的人可真少见了。”巩彡忙了说,“圣教之发达乃我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非一二人之专利。”农玭大惊,瞪大也眼睛说:“新新佛教南教主之教,怎能如大哥一说?”巩彡笑了,说道:“众人拾柴火焰高,本就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天命所向,为新新佛教,绝不是为了其中之谁。现今形势喜人我们真的应当放手一搏。”“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很努力了吗?教主立坛讲法片刻不息,大师兄著书立说奔走呼号,还有更好的方式吗?”“我觉的师傅与大师兄的步伐太小太谨慎了些,照了如此模式实效性差,我们发展的艰苦,你仔细想想,诵经写心得如那十来岁的小学生般,让有些狂妄之徒看扁了我们。现在的人多讲求立竿见影,或是让有些踯躅门口的人认为我教修炼方式太过艰苦心中美好愿望却是遥遥无期而不愿加入。或让有些妄自尊大、目光短浅、蚍蜉蝼蚁之类的人看扁了我们,认为我教成不了气候,因而更不想加入。所以仅此方式弊病多多,亦不新鲜,有不少教徒已做的有些厌烦。这就是凭我们磨破了嘴皮还是有很多人仍踱步观望于教门之外的原因,并有很多人讥言风语着实令人可恼。”农玭听了他的大片道理问:“如何算是成了气候?怎样才让全社会的人望尘而拜?”“简单的很,若是能在国家政权中分得一杯羹抑或全部据而有之,那自不可与现在的躲躲藏藏同日而语了,我最羡慕伊朗,那政教合一的方式。”农玭疑惑不解其意,巩彡继续说:“如果我们或多或少的参加国家管理那么我们则成了合法的宗教,与其他党派平起平坐,那我们就不必如现在一般藏头缩脑了,只要是一声令下:某个地区的集体加入新新佛教,那一片的人就乖乖顺从何用的像现在这样劳累。再说我们中国人就是功利心重,见的加入我们教同样能升官发财自然是雀跃蜂涌而来。师兄年纪轻轻也可高官得做,天天上电视、大名日日见报端是多么惬意,光宗耀祖封妻荫子总比这苦苦求索的好。”农玭听的心旌摇动,道:“如哥哥一说前景真是光明,可虽道理如此,但教主大师兄绝不许争权夺势。”“唉,你还没看出来?教主宅心仁厚,宽恤教众生怕我们有所闪失;大师兄性情温和,为人木讷,太过一条道走到黑,不会审时度势,相机变动。若真依了他俩设计的路线圣教的路会越走越窄的。人世匆匆度的几个春秋,这世不得富贵难道只盼的归到佛祖那里一起补来,天道幽远人不可知,还不如现实点好。不知你是怎样想的,莫看我已年过半百,却自认为天命尚不可知,老骥伏枥壮心不死,止于现状我是大大的不甘心。”巩彡舌如巧簧,百变百应,直说的农玭心悦诚服。于是二人密谋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也是由于巩彡的急功近利才让南佛缘的摇钱树、薛愈的梦中理想尽数化为泡影。



………【第十九回南薛痴心创邪怪妄自欺天不量力(四】………

    巩彡与农玭以教主的名义传令各地香堂堂主各自帅麾下信徒于七月一日同时于各自己属地绝食静坐于各地政府门前,第一步先以绝食要挟政府承认新新佛教的合法地位,在传檄中是这样写的:“本教主南佛缘昨夜被佛祖招归极乐世界面授机宜,佛祖警告说地球将大祸临头,最多不过三年的时间即要爆炸,是余苦苦求情,佛祖又与其他众佛共同发功将地球的爆炸之日向后推延了二十七年,但圣贤们所做的这一些都不是根本长久之策,要想保住地球还须人类自己发挥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哲学上不是也常说内因为主外因为辅吗,怎样的努力方为实效呢?唯一的补救方案就是让新新佛教得到全社会的承认与尊重,本教主进国家领导层,不在其位难谋其政,只有我们新新佛教取得领导权我们万能的佛祖才肯开启无穷法力,只有如此他老人家在能将地球的爆炸之日向后再推再推。保得全世界众生的幸福是我教的天职,忠心我教的教民当奋力而为,现在就是检验兹等对我教诚心与否的时候,本教主也可明确的告诉于兹,佛祖就在天上密切注视着大家的行动,谁卖力,谁敷衍塞责他老人家都一笔一笔的记着,谁进天堂谁入地狱尽以此次行动鉴,本次行动或加的分数权重比例高,可赎的很多的罪,相当于行很多年善,念很多年经。”那些愚男蠢女们见了自是胆颤心惊,谁不拼了性命,宁为之而亡。

    农玭才刚刚二十二岁,自是幼稚,天真的认为事遂人愿马到成功。巩彡是老狐狸,他知自己所为实为赌博,成功成仁转瞬两极,狡猾的他却不想孤注一掷,留了后手,做了充分的准备,头在事起之日先是大摇大摆办了护照、买了机票。但并不是自己逃走,他知道像**那些叛逃者到了外面就失去了市场,丢掉了滋生的土壤,只能发表几句无关痛痒的屁话,大陆又闭塞视听的地方,连风也没吹到那里去,又怎能掀起什么风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干一番事业还要留在国内,他是一息尚存争斗不止的人。办执照买机票那是假象,他挑了长相酷似自己、农玭、薛愈、南佛缘的忠诚信徒让他冒名顶替逃奔日本而去,他要做这些手脚并不难,新新佛教教徒遍布全国各个行业,政府部门也大有他们的人。

    就在南佛缘、薛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的摇钱大树、实现理想的阶梯们脑子中灌满了迷魂汤似的涌到了各地政府的门前先是和平静坐绝食,目的难以达到,近而发展至滋事围攻。急的南佛缘蹿上蹦下叫苦不迭,只不断的斥责农玭与巩彡。巩彡摊手,“箭已射出无力无能挽回,只得拼力一搏了。”南佛缘与薛愈都是胆小的的文人,遇了大事自然没了主心骨,除了哭之外已无任何事可做,特殊时期教内事务全权任由巩彡负责。巩彡有大将风度,运筹帷幄谋画千里,不过这仅是开始,他小瞧了当今政府的手腕,又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能力,猖狂过度妄自欺天,看到政府全力搞经济建设处理外事争端时表现软弱以为处理国内政治运动同样无能为力。确实,政府被这突如其来毫无征兆事件给冲蒙了,不明白他们一片片的坐在广场上要做什么,就派人出来劝抚,也做非原则上的退让,但他们按了计划得寸进尺,其要求真是幼稚天真,令人啼笑皆非。政府高层领导多是年高识多学富如海的人物还不一眼看穿他们的真实目的?要想取而代之,哪个党派能忍的?天大的笑话,天大的笑话。中央政府果断然下令宣布新新佛教为邪教,立即予以取缔,列为扫黄打非重点对象,且全国通缉缉拿他们这些大小头目。幸亏巩彡早备下三窟,立即电令逃亡国外的替身假南佛缘之名通过反华媒体发表电视讲话攻击中国现任政府毫无人权,随意剥夺民众信仰,阻碍人们的正常言论自由。自然国外那些对华别有用不着心的组织跟着推波助澜,在世界上掀起新一轮反华恶浪。

    巩彡则在这些瘴雾的掩盖下匆匆向南方转移,准备再去寻觅合适的土壤,以待时机准备东山再起,他真的不甘心仅这样威风了三四天,他要毕其余生也要为之奋斗。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四人分作两路,一路由巩彡与南佛缘,另一路由农玭保护了薛愈,随从一律不带。

    政府是下了狠心缉拿他们的,不仅包括他们这些大头目,连那些颇有影响的香堂堂主们也在通缉之列,因而一时间风声鹤唳,虽然他们有替身在外国,但政府在国内重点缉拿的就是他们手下的那些小头目,所以虽是重点不在他们,而在这种风口浪尖他们自己走脱也不易。因而他们藏在一些忠实的信徒的家中迟迟不敢动身,可一日不能走脱便多的一日的危险,到了特殊时期邪教的本质便显现出来了,也可以说人急了损主意也多,巩彡想了一辣招,又让流亡国外的替身——假南佛缘发表讲话:“……为了抗议中国政府惨无人道的宗教政策,法西斯专制主义,善良的新新佛教教徒将以最忍无可忍的方式向全世界人民表达自己的愤慨,让全世界人民认清中国政府的真实面目,希望全世界善良的人民支持我们……”然后巩彡指使了几个被南佛缘怪诞迷乱理论迷惑的,对新新佛教具有钢铁般信念的四五个愚蠢教徒再施以诡计,将其用迷魂汤灌倒,让他们在国家重要的标志地点纵火**,这一招确实灵验,外国反华机构纷纷借机攻击中国,也打乱了中国警方的整体布署,为了更上一把保险巩彡又指使可靠人员组织大量虔诚教徒有计划的在自己家中或剖腹自杀,或悬梁自尽,方式也是五花八门,且都留下遗书,说什么自己纯洁的信仰竟被恶魔恶毒阻止,既是失去了生活的希望,也便没有了生的需求,云云。这一招更为灵验,一时间让有限的军警分配到那些可怕的新新佛教信仰者身边,防备他们寻短见。政府一时也没了招,认为虽是邪魔歪道,但是受害已深,信仰问题不可操之过急,也便将通缉的急迫性稍放松了些,巩彡他们借机快速逃走。

    巩彡与南佛缘东躲西藏一路南下,南佛缘一路报怨:“清水长流的多好,你竟是这样急功近利,连累的我成了惶惶不可终日的逃犯,现在的感觉还不如任人欺侮的中学老师好受呢!”巩彡笑着说:“教主恕弟子说话粗鲁,做什么事都有波折,妖党打天下还耗了二十八个冬秋,我们所创设的是如日月神明一般长久、万代万万代以后的后人都要喝颂的神教,更不可能一帆风顺,做事哪有一蹴而就的,佛祖也是经了几世几劫方修成正果的。”南佛缘极是懊恼,不愿答理他,“任你说吧,以后别称我教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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