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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管家!你快去看看吧!酒楼送来的糕点有些变形了,我们到底还上不上!”小诗急匆匆地跑来!
“怎么回事!这些没用的人!”大步迎到小诗面前,“走!我去看看!”扭回头叫一嗓子:“你们好好干活!等会儿就来检查!”
小诗在前领头,急匆匆地往厨房跑——他们碰见的人都神色慌张!
“黑管家!你看!”小诗揭开一个食盒,现出一盘漂亮的糕点来,“这里已经变形了!现在另外去弄一盘来,时间肯定不够,宴席已经进入尾声了,这糕点又不能不上,它可是现在宴席的关键!”
“有没有办法修补一下!或者把变形的这一个取掉!”黑总管阴沉地说!
“修补是行不通的,这东西只有重新做才能色香味俱全,取出来又会破坏这个造型!以我看来,我们倒不如加上一块我们自己做的糕点!这也许能遮挡过去!”小诗一边思索一边说!
“那就这么办!”老黑狠不下心似的点了点头,“这里,你自己负责!其他地方我还得去看看!”老黑匆匆走了!
小诗展开自己的伪装工作——“小诗姐!丰雄少爷饿了,能不能给他点吃的?”晓恒钻了进来!
“他还想偷嘴?老爷和大少爷的气都还没消,我可不敢私自给这位小公子东西!我这就去求求情!如果成了!我会派人送去的,如果不成,就让他饿着吧!”
“哦!我不妨碍你们了!”晓恒耷拉着头在人隙中几个拐折走出厨房,闷闷不乐地往前走,嘴里反复地说:“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晓恒刚走到能看得见尉迟丰雄书房的走廊口,尉迟丰雄就从门缝里伸出头来低问:“晓恒!不会吧!你怎么空着手回来?我快饿死了,你怎么还不快去拿点吃的来?不管好吃不好吃你总得先给我弄些来,快去给我拿,你怎么还往这里走!不会什么东西也没有吧?我闻到了这么多的香味,你快去弄点来!我快饿死了!”见晓恒无动于衷,他脸色倏地苍白了,“难道爷爷、奶奶都不疼我了?”眼泪流了出来。
“少爷!小诗姐去给你求情了!如果成了,会有人送来的!”晓恒似乎也要哭了!
尉迟丰雄瞟见了晓恒来到门前,他伸手捉住晓恒的胸襟把他拖进房,“嘭”门关上!尉迟丰雄一把把晓恒扔在地上,挥起拳头就往上扑——他嘴里痛苦地哽咽,眼泪鼻涕像比拳头飞得更快,溅了两人一身——晓恒惊恐地瞪大眼睛,从地上的这一端拼命的往另一端溜——尉迟丰雄的拳头什么也没打中,瞅准晓恒的位置深吸一口气,跨两步,腾空飞起,把自己当成一件武器打向晓恒——晓恒已经被墙挡着了,没有了退路,他闭上眼睛抱着头等待着挨打——“嘭!”尉迟丰雄扑倒在地上,两只脚狠狠地砸出声响来,他的人已经趴到晓恒身上,两只手蛮横地把晓恒的双手掰开,“哇!”地一声哭起来:“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抓着晓恒的手使劲摇晃,“爷爷奶奶平时对我那么好,今天怎么不给我饭吃?”不等别人的劝解,跪趴起来,把晓恒往一边摔去,“我不要!我不要!——”嘶喊着,爬起来,把书桌上的书沾上眼泪鼻涕,唾沫星子后,“哗哗!”地撕成碎片,撕下一把来就往蜷缩在角落里的晓恒砸去——晓恒也委屈地哭泣起来,头也不抬,任凭狂风暴雨的击打——尉迟丰雄撕完了几本书,他还不解气,绰起笔,折断,痛苦“嗯!”叫一声,砸向晓恒,然后是笔筒、白纸,再把砚台狠狠地摔在地上,他的哭泣声没有了,全是疯狂的摧毁专家姿态!他飞起一脚把桌子蹬翻,“嘭!”一声巨响,“啪!”桌脚给踩折了!这时房里没什么可出气的,他把头四下里转了好几遍,一屁股坐到狼藉的地上,身子一倒,躺在地上,侧翻过身来,趴在地上不住地哽咽起来——于是,两个人在房子里分开哭起来!
过了十来分钟,尉迟丰雄突地从地上爬起来,横袖抹去眼泪和鼻涕,发狠地说:“不行!不让我吃,我偏要吃!就是死了也值得!”扭脸看见角落里的晓恒,“快给我起来!”几步走上前去把晓恒提起来,“你不是眼红吗?走!今天我们俩一齐到厨房去,有什么好吃的,我们俩平分!”松开,“别哭了!老子又没打你!”
晓恒止住了抽噎,“少爷!不行啊!”
“什么行不行!我是你的主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是敢反抗,老子打死你!快走!”刚走了两步的尉迟丰雄扭回头来怒骂,然后,轻轻地打开门,伸出头去——没见人!他匆匆地跳出去四下探望,凶恶地对晓恒招手!
刚张开嘴要说话的晓恒闭上了嘴,十分不情愿地跟了出去,伸手拉着尉迟丰雄低声说:“少爷!老太爷!老爷会打死我的!”
“怕死就别去!”尉迟丰雄甩开晓恒的手,瞅准没人,一下钻进院子里,隐藏在花丛后,到处观察!
晓恒犹豫了很久,也急匆匆地跟上去,拉住尉迟丰雄低声说:“少爷!这真的不行啊!我们还是等等小诗姐吧!万一我们刚一走,吃的就送来了,那我们不是自找苦吃?”哀求中带着许多惊吓!
“滚!别妨碍我!”尉迟丰雄又往前跑上十多米,停下来观察——他也太小心了!也许他真的很害怕!
“少爷!”晓恒十分慌张地跟了上去,“老爷就因为写了一篇文章就被老太爷毒打了一顿!以前的枯管家就是因为把文老爷带进书院就赶出了书院,老爷恨不得杀了他!还有那个文老爷,更是,今天要不是有那个凶女人在,他早就被打死了!少爷!”晓恒一直劝解!
“别说了!被人发现了,我就说是你让我来偷的!看你怎么死!要是你有那个女人十万分之一那么利害,那该多好啊!”先是蛮横,然后惋惜起身,迅速地移动几十米!
尉迟丰雄在东躲西藏后,终于隐藏在厨房外面一丛两米多高的假山后,晓恒胆战心惊地在后面跟着,探出头来——情况不妙!不停地有人在厨房里进进出出!
“晓恒!现在该怎么办?”尉迟丰雄没一点信心似的,狠狠地抓挤着假山,“多么香啊?他们竟然不给我吃!我一定要弄到手!快想办法啊!”
“少爷!这里是没机会的!万一书房出了问题,那可就麻烦啦!我们还是回吧!”晓恒不停地劝说。
尉迟丰雄没反应,眼睛瞅着走廊上唯一的一个人消失在走廊口,而厨房里也似乎没人了,他迈起步子,一阵小跑冲了进去——晓恒自然也跟着!
一进厨房,到处都放满了撤下来的残羹剩菜——很多只是动了一两筷子!尉迟丰雄见厨房里虽然有人在干活,却没在意这门口,于是,他撩起衣服,把十几盘菜倒进衣兜里——用了三十秒!看了一眼正在放哨的晓恒,低声欢喜地叫:“好啦!”一迈步冲进了花园,晓恒也趁没人注意跟了上去!
“糟啦!撤下来的菜怎么有十多盘全空了!你们谁偷吃了?”小歌一进厨房就大声喝叫起来:“今天可是恒兴书院的大日子,谁他祖宗的不要脸,敢在节骨眼上偷吃?”愤怒的声音惊动了厨房里的所有人,“有胆子的站出来承认!看你家大姐怎么教训人?”没人动,“没人动?好!一旦被我查出来,让他脱层皮!”见还是没人出头,“你们可给我看好了!我这就去禀告老爷!”扭身大跨步帝走出去——气冲冲地走上一座雅致的二层小楼,挤过站在楼梯上传菜的人,她上到二楼,瞅准正在满桌斟酒的小诗,悄悄地由边上走了过去,用手捂着耳朵在小诗耳边小声说话。
“嘿!小诗快斟酒!别慢待了客人!”席上唯一一位女主人轻启皱纹说。
“是!夫人!”小诗把小歌推到一边,慌忙地把一桌酒给倒完了——当他倒给老太太的时候,她收尾重了点,把一滴酒溅到了桌上,她也没在意,拿起酒壶,急匆匆地退到小歌身边,给小歌低声说:“快去找管家处理这件事!”
第十章
小歌点了点头慌慌忙忙地往外躲了出去!
尉迟兴弼皱了皱眉,涨起微笑:“世子!老先生!怠慢了,下人不太懂事!”举起筷子,“二位请尝尝这道‘云中飞鹤’!这可是九原城里有名的收尾菜!”
罗康点点头:“老先生!小侄那就不客气了!”面带微笑绰起筷子,夹上一点放在嘴里,放下筷子,闭上眼睛,嘴巴开始咀嚼起来,很认真很享受的样子!
尉迟兴弼见坐在罗康上手的老人,他脸上的皱纹虽然透露出红润的兴奋色彩,可里面又包含太多的憎恨,而且老人的手一直不跟他的话相配合,当周围没人似的,自顾自地吃着!因此,他放下要继续劝客的筷子,自己夹一点吃了起来!
“老先生!”罗康咽下那口菜,淡淡地叫了一声,“听说你有两个高徒!这次来我可得与他多亲近亲近,怎么没见他们?”——那位老先生放下筷子瞟了罗康一眼,听着!
“哎!我哪能教出什么有出息的人啊?那都是朋友们看我老得快不行了,送给我的一个安慰而已!要说学问、舞技,他们与世子比起相差天上地下!”顿一顿,“世子吃好没有,用不用再弄几个菜来?”
“吃好了!”罗康带着微笑说:“老先生你也别太谦虚了,我在擎天山庄与二位高徒有一面之缘,小侄从那时起就很敬佩!”
“哪里!哪里?”尉迟兴弼连连摆手,“他们在外面尽给我丢人!”——看来还是很骄傲的!
“不知他们二位在不在?我真想见他们,我们年轻人是很容易走到一块的!”罗康的眼睛很得意地瞟着尉迟兴弼!
“现在有一个在府里!另一个吗?”尉迟兴弼的神色倏地变得很不好,保持了五六秒钟,又恢复满脸笑容,“另一个已经自立门户了!我们别提他们了!世子长途跋涉应该有些累了,我还是领二位去休息吧!今天下午,可以参观下我的茅草棚!”见二人并不反对,就站起身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小诗把酒壶放在一边小桌上,从侧道,贴着墙偷了出去,把在楼梯上等着传菜的人静悄悄地轰出去,低声吩咐:“快!到黑管家专门准备的客院的路上侍奉着!注意一下自己的打扮,不要让客人笑话!”这些佣人蹑手蹑脚地跑了,小诗规规矩矩在门口上躬身等着!
“世子!这位老先生!老身身体有些不适,就不陪二位了!”老太太的声音。
“哦!老夫人哪里的话!你老快去休息吧!小侄惊动了老夫人的清闲,才是罪过!”罗康非常亲切的话语!
“老身失礼了!”老太太由两个丫头搀扶着先走了出来,向一个方向走去——看都没看小诗一眼!
“这位老先生!看您的年纪已经过百岁了吧?不知老先生有何心得,能不能指点小辈一二?”尉迟兴弼试图撬开老先生的嘴——跟着小诗指的方向走去!
老先生在罗康和尉迟兴弼的笑容之下,轻咳一声,吐出一个字来:“闲!”
“‘闲’?”尉迟兴弼不知是装的还是是真的不懂,“小辈胆敢再问一二!何谓‘闲’?”
老先生一扯嘴角,脸上掠过一阵冷笑,像没听见似的继续与罗康往前走!
尉迟兴弼的笑容中灌满了尴尬,不再说,在前面引着路!
“嘿!你到底吃不吃!”尉迟丰雄那霸道而雄壮的声音突然响起,把站在走廊里的佣人吓得打了个哆嗦!过了一会儿自得的声音:“不吃算了!”
尉迟兴弼急忙向两位客人解释:“这是我不懂事的孙子!惹世子和老先生笑话了!”
“哦!老先生!我好像听说你有两个儿子一个孙子!刚才吃饭的时候怎么没见?”罗康笑着说。
“那两个不成才的东西在屋里读书!他们根本就不敢见人,过了这么多年一点成就都没有,真是羞死人啦!”尉迟兴弼自嘲地说,“我这个孙子!是有点天分!我可也不敢放他出来瞎闹!我们一家人都还没一个考上的,再不努点力,我可就看不到了!”
“哦!”罗康的脸色也不太好了——他除了有个“世子”的身份,也就只是个书生!
“轰!”“咚!”“嘭!”尉迟丰雄房间里发出了巨响——尉迟兴弼回头望一下,“小诗!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这里有我!”
小诗躬着身子退到门口,举手就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