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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敬贤浑身上下被绳子缠住了不下三分之二,嘴里堵着破布,一双血红的双眼狠狠地盯过来,倏地又眉毛一挑,换成了疑惑和喜悦的眼神;尉迟敬贤的妻子只是简单地捆住了手脚,堵住了嘴,一双泪眼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
卓老板扔下提在手中的锁,抽出刀来,脚下一移,闪到尉迟敬贤前从上到下就是一刀,划出一个尖锐的角,刀刃回高,移动向大嫂就是两刀——随着刀锋,屎尿的味道从二人身上飘出——卓老板一句话也不说,脚下一动,闪回原地,在别人眼中好像从未曾移动。挥动着手中的刀:“你们好好给我呆着!特别是你这个贱妇!要是敢勾搭男人!老娘劈了你!”看着二人挣脱,扭身往外走,拉上门,对那个刚从地上摇摇晃晃爬起来的醉汉说:“你也给我注意了!要是你们胆敢碰里面的贱货一下,老娘割了你们的老二!”侧转身就走。
“嘿!等一等!你到底是谁啊!我可从没见过你?难道我真是在做梦?可是好痛啊!”揉揉胸口被踹的地方。
“嘭!”——“呀——!”伴随着飞出来的门板,尉迟敬贤惊天动地地冲了出来。一只火把被门板带着飞出去熄灭了,另外窗户上的火把的火焰被门板带动的空气流动不停地扯拉远离燃烧物,因此,谁也看不清尉迟敬贤的样子。
刚才门板发出响声时,睡在门前的四个人眼睛不睁,就地往外滚去,而摇晃不定的那个醉汉,脸一沉,牙一咬,双眼射出了所有的醉意,冲着飞过来的门板大叫一声:“找死!”——“啪!”地一声踢中门板,可惜门板早已经分了家,踢中了中间的一块,其它的还是继续向他飞来,他急忙把放在胸口的手收回双手抱头,任凭木块砸在身上!“啪!啪!咚!咚!”醉汉身上一阵打击的声音,落地的落地,溅射开的溅射而去。“妈的!”头晃晃,双手弯形地抬着,看看站在门口的尉迟敬贤:“老大你去追那个女人!”眼睛瞟见无可奈何停下脚步的卓老板,“老五进屋逮住那个羔羊!老三!老四!我们上!把这头跳圈的猪捉回去!”
尉迟敬贤两眼瞪裂,“五个人!我先宰哪个好啊?”邪恶地笑了起来,真的在犹豫第一个打死对象是谁似的,不过,看起来更像饿狼在选择先吃哪只肥羊。
“给我滚回去!”猛虎初醒的声调,随着语气的加强,两个家伙绰起地上的酒坛子,张着血盆大口向尉迟敬贤冲去,趋近到三米左右,一人抱起酒坛罩向头,一人抡着酒坛子直撞腰——尉迟敬贤不让反进,左脚瞅着抡来的酒坛子就侧踢出去,上身右伸出去,一只手上举用手臂去抵挡,一只手收到腋下准备出击,“啪!”酒坛子与脚狠狠地撞在一起,酒坛子破了,脚反转动着弧线向地上落,身子却因为反冲力,向右倾倒,“哇!”地一声怒吼,上举的手臂与酒坛口子撞在一起,左脚一落地右拳灌注强大的力量向抱坛下罩的金刚地腹部击去——“啪!”坛子再碎一个,抡坛子的双手张开,一手空荡荡,一手还抓着坛子的碎片,往尉迟敬贤的腰扑去,另一个人双手抓着坛子碎片往胸前收,似乎没看见击来的一拳,放心大胆地摊开手掌看着手中的碎片——尉迟敬贤身体在左脚落地时是右侧着的,手挡坛子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因此他并没有发现腰部的威胁,当他右拳刚伸出一半,左手左斜下侧转一点,这才发现腰部的再次受袭,双脚抵着地才能发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腰被人抱住,右拳因为脚被人推离了地,威力顿失,整个人的力量也全都在此刻瘫痪,只能任人摆布——抱住腰的金刚,脚下发力,腰也使力,抱举在胸前就往墙上撞:冲进门踢着地上的干草,把头顶在尉迟敬贤的胸口上,一起撞向里面的墙——这个金刚也懂得爱惜自己的,环抱的双手在空隙之中放开来,只用头和肩头撞去,他的手并没有受到撞击——结果是尉迟敬贤整个人在石头砌成的墙上撞出了一个人形,背部还在人形中钻出了一个大洞,一块石头被撞飞了。
满头灰尘的金刚,后退开,拍打着自己身上的尘土,然后看一眼跌落在墙脚边的黑影,扭回头喊:“老五!把窗外的火把拿进来!妈的!老子一个月没洗澡了,又弄了这一身土!妈的!我得去洗个澡!”
卓老板也结束了一场打斗。在尉迟敬贤遭人袭击的同时,有一个金刚绕开打斗场就要往屋子里撞,另一个已经向她扑来,卓老板脚底抹油,倒拖着杀猪刀就往门口冲去,可是中间隔着就要斗在一处的三个人——她根本没办法躲过酒坛碎片的打击,如果迟缓身形抵挡,后边的追兵就到了,前面那个金刚也就抢先一步冲了进去。她看清了这种情况,全身倏地停住,放松地出口气,挥动右手中的刀,转身砍出一面被跳动的火照得闪出了暗红色的刀墙,逼退追来的金刚,刚好,酒坛的碎片飞来,她再一转身,刀身上长出了强劲的小旋风,当刀面与酒坛碎片接触时,那个小旋风一下把碎片吸得跟在刀身后运动,这把杀猪刀在接了十几个小碎片后,就如同拖着长尾巴的风筝——在这一刻,卓老板手中的刀的旋风改变了在刀身正面吸取空气,再把空气集中地旋转向刀身,然后贴着刀身把空气甩开的运动方式,采用贴着刀身的平面吸收空气,集中到刀身的某一处,通过一个高速旋转的旋风把空气旋出的方式,那些由于惯性仍在刀身附近的碎片,在气旋的爆炸式的冲击下,如同离弦的飞箭,一块跟着一块高速旋转着向那个正在偷门的金刚射去——这些气流运动虽剧烈但范围小,而且还有衣风的掩护,谁也无法弄个明明白白,那个夺路的金刚似乎早就提防着门前的打斗将产生对于他无伤大雅的碎片,当这一队碎片以高速射来的时候,他竟然发现了,他看见三人正在压缩的路,急忙在地下狠狠一蹬,倏地跳到房檐下的挑梁上挂着——卓老板反身,扭腰,身子往门这边斜,把刀贴着自己的脸,切往追兵的手爪与肩膀之间,脚下扭在一块,坐在了小腿上——追兵见那带着火的颜色的刀向自己的手砍来,这半虚半实的一招逼得他赶快收回身来,双脚一跨,往后退去——看来追兵有些惧怕这把能反光的杀猪刀。
当尉迟敬贤被人顶入屋里后,卓老板紧随其后,赶到门的左边,拦住了正要往里散步慢走的金刚,她的杀猪刀就挡在门左边的黄金分割线上,身体靠着墙,另一只手理理有些变形还未干的鬓发,笑盈盈地看着左、前、上三个人——“这贱货的刀玩得利索!我们进不去!老四!你自己看着办!”左边这个可能是老大的金刚不太高兴地抿了抿嘴说,“哥儿几个谁带着兵刃?没点家伙还真难空手入白刃!”一边说话表示胆怯,他的手一边竖成刀形,直接向卓老板左腿劈来——卓老板听了屋里的声音,冰冷的脸上绽开一丝惬意的微笑,右手的刀先在门中抖一下,震出嗡嗡声,划出一道红色的圆弧往左边那颗头砍去,脚下动,以那颗头为圆心旋到了这颗头的另一边,左脚侧动的时候,刀与那颗头来了一场猫捉老鼠的小游戏——把这个金刚气火了,看准刀身脖子一伸,头就往刀身上撞去——卓老板却撤刀退开了!
“哎哟!”一声沉闷的“嘭”以后,这个声音由屋内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穿过门,“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滑到一直站在场中观看的那个金刚跟前——“嘭!嘭!”尉迟敬贤两脚把门拓宽了不少,可是更难看了——门前的三个金刚在石头飞出前一刻跑掉了两个,头顶上那一个把脚保持着,一动也不动地看着这个破坏的魔神——尉迟敬贤如同一个刚才从地下打了一个洞爬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全是尘土草屑,与之搭配的是捏得铁一般僵硬的拳头和狰狞的脸,还有那威风的八字站立式,活脱脱是个邪恶嗜杀的魔神——头顶上的金刚见尉迟敬贤没有注意头顶上,震惊之下,暗吸一口气,手脚一松,翻转了身子,双手如钩,向下面的头伸去,双脚叉开着落向下面的肩膀——一边的卓老板发现了这个情况,绰刀就要上前,可是借着闪动的火光,很清楚地看出满脸的近者必杀的不识敌友的暴怒,她刚迈出半步的脚落在地上,手中的刀侧后倒提着,盯着局势的发展——那个偷袭的人如其所愿地抓住了尉迟敬贤的头发,双脚骑到了后颈之上,把上身给锁定了——此时的尉迟敬贤,浑身上下布下了一层内息加固皮肤的保护,身体内沉积多年的戾气刺激了神经、血液,倏地占领了每一块肌肉,一种可怕的潜意识完全占领了神经中枢:打斗而流汗流血!最好的战斗状态!于是,随着头发被人拉扯,喉、颈遭腿夹锁,他主动地闭住呼吸,把疼痛当作动力,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脚下一蹬,两个人离地往后斜起,撞向门顶上的墙,双手在同时,牢牢抱住胸前的双脚——偷袭的成功使偷袭的金刚惊恐起来,他双手抓扯的头发如同长在头上的铁丝,夹击的颈脖如同实心的钢棍,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他松开头发处于变掌下击的中途的手,因为被动的上升再一次抓住了头发,身子往上一扑,胸口在头的支持下才克服了失重的状态,可是他稳住身形时,背已经撞在了石头墙上,把过梁石撞得往斜上移动了十几厘米,两个人才往下落——尉迟敬贤稳稳当当地弯脚落在地上,两脚陷入地面,“嘭!”才烟消云散,抱住双脚的手,松开,迅速上移反手抓住头上的金刚,牙一咬,往外扔出去——这个可怜的金刚嘴里的呼吸如同他的生命的象征,处于选择何去何从的选择阶段,对外界的刺激已经产生了一种屏蔽,丝毫主动反应都不存在地被飞扔了出去。
站在远场中,看着跟前人的挣扎扭动的金刚,他一手抚着胸,抬头望去,又一个人飞摔过来,这次他不再一事不干,跳起来,迎接上去,充当一个保护生命的软垫。
尉迟敬贤看着前方被摔出去的人与他的挡板一起在地上滚动的停止,扭头看向身边正望过来愤怒的金刚,提起右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扭动下脖子,扯着右手的拳头就向后蓄力,脚扯出坑往前跳去——“妈的!一个书生也能打人?”面前的两个金刚,一个出左手来挡力量巨大的右手,左腿往前一跨,借助地面的力量,他的右手蓄力往右腹击出,一个用左手去防备、保持身体,并随时展开防御的左手,右手蓄着力往跨出来有可能伤人的左腿攻击——双拳与四手争斗的结果是:两个金刚的拳头都打在了尉迟敬贤的身上!一个因为左手防御抵挡的力量过小,而被尉迟敬贤横扫来的右拳闯过了,拳头准确无误地打击在他的脸上,他的身子斜后飞了出去,打在尉迟敬贤腹部的拳头的力量小了不少!另一个,左手并没有与尉迟敬贤的左手接触,右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腿上,可是因为冲来的速度过大,失去了追击的可能——尉迟敬贤被侧边的金刚打在了腿上,他的下身在拳头打中对方脸的时候,开始以右手为轴,以对方的脸为侧支点做起了圆周运动,可是这个支点一触而失,整个身子与原来的方向偏离了大概三十度左右,侧摔了出去,“啪!”落地滚了几个滚,躺在地上喘气——打中脸的金刚也进入了外界隔绝,内部自我争斗的境况,憋着气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尉迟敬贤正享受着疼痛对他神经的刺激,体内的戾气转化为火气随着炽热的呼吸,翻滚的汗水向外倾泻着,身体越来越软弱,肌肉也因为兴奋自动地哆嗦着。
卓老板见攻打获得胜利的金刚望着地上几个人发呆的样子,脚下几次闪动来到跟前:“想打吗?我们俩再来过过招?”
那个金刚扭头一看,神色镇静下来:“爷爷的!今天还真碰上了硬茬子!有种的放下刀跟我比斗一番!要是不愿意,你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