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中响起无数道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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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煦风子、揽风子三人被众弟子的惨嚎声惊醒,睁开眼来。这时已近尾声,五百名弟子至少有四百多人被废除武功,三人目睹此惨状,不禁睚眦欲裂。
云浅颤声道:“陈唤,你造下这等罪孽,死后必将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升……”
呼延唤嗤之以鼻:“死都死了,去哪里还不是一样,老子才不在乎。”
煦风子咬牙切齿地道:“你等着,我们的弟子总有一天会来找你算帐,讨回这笔血债!”
呼延唤道:“老牛鼻子失策了罢,你以为老子会留下后患?等你们回去就知道了,不出意外的话,念慈禅宗和中原道宗现已被洗劫一空,里面所有的人也像你们一样武功尽废了。哈哈!”
三人大吃一惊,此次行动他们早已做好失败的打算,因此并未将门人全部带来,还留了一百多名弟子,哪知竟也被扬鞭会袭击。陡闻此噩耗,三人不禁浑身发凉,心中彻底绝望。
呼延唤笑道:“和尚就该拜佛念经,道士就该养生炼丹,这才是你们的本职工作,没事练什么武功,白白耽误了你们的修行。今日老子只废除你们武功,却不杀你们,乃是引导你们重归正途,从此潜心钻研佛法道术,好将你们的本职发扬光大。嘿嘿,你们不但不能怨我,还要感谢我才对。”
云沁、煦风子、揽风子现下已心如死灰,面色惨然,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其余十二名长老纷纷醒转,发觉自己武功尽失,无不骇然失色,浮尘子破口大骂道:“陈唤!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畜生!只会用这种下流手段行使暗算,我们死也不服!”
呼延唤失笑道:“你现在连一个普通农夫都打不过,还有资格说服不服?嘿嘿,脑子坏了罢。”
浮尘子怒道:“你用毒害人,埋伏杀手,使用火器弩箭这等重兵器,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即便今日被你得逞,公道也永远在我们这一边。你有种的就杀了我们,否则他日定要一雪此辱!”
呼延唤满不在乎地道:“兵不厌诈,老子只求结果,不管过程、更不择手段,现下你们输也输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回去拜你的三清道尊、炼你的灵丹妙药罢!”
定虚将周边情况全部看在眼里,心知大势已去,苦笑道:“陈会长,我们一败涂地,无话可说,如今武功全失成了废人,活着也无乐趣,只求你赐我一死,好尽早了断。”
呼延唤摇摇头,道:“我不杀你们,你们最好也不要自寻短见,留下有用之躯,发扬释道两家真诣。今日我扬鞭会以零伤亡获得胜利,开创战争史上的神话,也是拜你们所赐,我又获得你们的内力,更受益匪浅,对此我也感恩在心。等会儿你们服下解药,就可以回去了。”
无愠说道:“陈施主,你若留下我等性命,就不怕我们将你今日所作所为宣告天下,令你今后无颜立足于江湖么?”
呼延唤笑道:“老子要是怕人议论就不是钱塘陈唤了。你们爱说什么尽管说,有何报复也尽管使出来,老子从来不惧流言蜚语,更不怕任何挑战!”随即扔出一个小瓶,道:“这瓶子里有一种气体,只需嗅上一嗅,你们的毒就能化解,你们自己留着用罢,这里的剂量差不多也够五百多人解毒。”说完转身走去。
众总管统领率领着龙井武士和野马武士在前集合,待呼延唤来到面前,就此列队离开。
天色渐暗,哀鸿遍野,天地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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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来到二十里外的官道边,许坤及五百名武士早已等候多时,旁边停放着数十辆重型货车,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看来已将念慈禅宗和中原道宗两家所有值钱物品均夺了过来。
呼延唤笑道:“阿坤,有何收获啊?”
许坤道:“会长,我们毒倒了一百多名弟子,全部废除武功,未杀一人,抢来不少灵丹妙药和武功秘笈,还有许多精美绝伦的法器。不过属下遵照会长之意,没有动那些佛经道藏和钱财,他们两家不致难以维持生计,也可继续钻研教法。”
“做得很好,”呼延唤点头道,“这样一来,今后武林中再无念慈禅宗和中原道宗,世俗中却多了一家寺院和一座道观。那些秃驴牛鼻子们若有脑子,该懂得如何生存下去。”
许坤见众多武士无一有损,比自己手下五百名武士还要完好,不禁赞道:“今日扬鞭会以零伤亡战绩获得胜利,实是武林中空前绝后的壮举,这也多亏了会长的英明领导!”
呼延唤得意洋洋地道:“过奖过奖,嘿嘿,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铁牛集齐人马,喝道:“全体出发!”
两千余人马浩浩荡荡往东进发。
走了一阵,前方忽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啊哟不好!扬鞭会列队回家,四派人马一定完蛋啦!他奶奶的!咱们来迟一步!”
呼延唤微微一惊,听出这声音蕴含了颇为深厚的内力,忙转首看去。前方匆匆走来三条身影,渐渐行近,只见乃是三名男子,一人头顶光光,身披僧袍,一人头扎道簪,手持拂尘,一人青衣长袖,文质彬彬。居然是一个和尚、一个道士、一个书生。
三人路过扬鞭会大军,也懒得招呼,急急往终南山方向赶去,片刻间便来到呼延唤面前。
呼延唤缓缓说道:“给我站住。”
这一声中内力雄浑,三人立即惊觉,停下脚步向呼延唤看来。许是呼延唤的外表早已人尽皆知,三人无不露出惊骇之色。那和尚脱口道:“钱塘陈唤!”听声音正是先前发话之人。
呼延唤道:“你们三个如果想去救那些和尚道士,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免了。”
和尚表情惊疑不定,道:“你把他们怎么啦?”
呼延唤微微一笑,道:“还能怎样?当然是废了武功,让他们做回和尚道士。”
和尚和道士大惊失色,面面相觑。那书生却不甚介意,双眉微拧,鼻子嗅了一嗅,突显出惊讶之极的表情,失声道:“酥龙散?!”
呼延唤怔了怔,奇道:“你这书生还真有点门道,我们早已从那处离开,身上就算留着酥龙散的气味,也已极其轻淡,居然被你闻了出来。嘿嘿,莫非你才是牛鼻子不成?”
书生惊喜交加,猛地冲上几步,急道:“这酥龙散你从何得来?能不能卖给我?多少钱都可以!”
呼延唤不屑一顾地道:“你以为老子缺钱么?哼!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是什么人!”
书生这才想起他是天下闻名的富商,忙道:“是是是,你自然不缺钱。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如果我有一定送给你,只要你能与我交换这酥龙散。好不好?”
呼延唤鼻孔朝天,冷哼道:“不好!”
书生愕然道:“这也不好?为什么?”
呼延唤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道:“因为老子平生最恨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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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风云涌 第十章 强拉入伙
这和尚身材高瘦,如同一根竹竿,一张脸却红光满面,双眼炯炯有神,颔下无须,额头眼角略显皱纹,看得出年纪不轻,至少也有六十岁。道士与他一般高度,身材却极为魁梧,骨架颇大,长手长脚,面貌端正,头发黑白夹杂,年纪与和尚相若。书生明显比两人年轻许多,最多四十一二,身材中等,衣衫洁净,容貌颇为英俊,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显出极佳的气质,具有中年男子的成熟魅力。
呼延唤暗自观测一番,心下已知大概。这和尚和道士的武功修为十分高明,当不逊于煦风子与揽风子,属于超一流高手,自己所识高手内仅有邓追云可堪一比,玛瑙、琥珀两女也要略逊三分,纵是与今日四大派长老相比,也仅次于云浅一人而已,实是不可多得的高手。那书生武功修为比二人略逊,大约与玛瑙琥珀相若,稍胜玉嫂凤婶半筹,但他比和尚道士小了二十岁,拥有这等修为也已难能可贵。这僧、道、儒三人若联手出击,身边武功最强的铁牛、樊少云、裘彦空、伍龙溪四人也绝非对手,纵是自己与他们交手,若不使出浑身解数,也绝难取胜。心中一动,顿时起了招揽三人的念头。
这时,忽听岳鹏失声惊呼道:“两位可是十年前纵横天北的疯僧和妖道?!”
那和尚怔了怔,笑道:“居然还有人记得老衲,嘿嘿,这敢情好。”
呼延唤正自诧异,许坤已走到他身边,附耳低声解释道:“疯僧托钵和妖道云川乃是当年天北方外人士中最知名的高手,两人结伴同行,云游天下,行事随心所欲、不拘一格,虽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也令天北释道两家极为头痛,后来引出云沁和尚,三人相约大战一场,云沁和尚安然而归,托钵和云川就此消声匿迹,一去十多年,不料今日却出现在此。若非岳鹏提醒,属下也不知两人身份。”
呼延唤当下笑道:“原来是顶顶有名的疯僧托钵和妖道云川,嘿嘿,久仰久仰。两位今日来此,不知是要相助四大派还是看好戏?”
那道士笑道:“废话,当然是来看好戏了,我们两个被念慈禅宗逼得远去西域十数年,近来听说云沁那秃驴被杀,又有你们扬鞭会代为出手教训四大派,自然无论多远也要赶来,看那四大派如何落得个灰头土脸的下场!”
呼延唤心下暗喜,大笑道:“哈哈哈!云沁老秃驴正是老子所杀,四大派也已被老子打败,你们的好戏是看不成了,不过想要感谢老子还来得及。”
托钵上下打量他几眼,道:“早听说云沁老儿被钱塘陈唤杀死,我还以为钱塘陈唤是个世外高人,哪知却是你这么个小娃娃——”
话音未落,许坤已怒喝道:“大胆!什么口气和会长说话!”
托钵哈哈大笑道:“老衲向来如此说话,你个小娃娃又待怎地?”
这一来顿时惹了众怒,铁牛大踏步走近,运起硬气功,浑身真气缭绕,须发皆张,喝道:“老秃驴!你他妈的再敢说一句,老子拧断你脖子!”
托钵见铁牛的护体真气极为独特,不由吃了一惊,云川也大感诧异,细看铁牛几眼,突然惊呼道:“三大硬气功合练?大个子,你……你这护体真气叫什么名堂?”
呼延唤挥手让众人退开几步,笑道:“老秃驴、老牛鼻子,铁牛的护体真气乃是‘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三者合并而成,可谓独一无二,天下仅此一家,你们两个知道厉害了罢。”
托钵看着铁牛,脱口道:“巩铁柱是你什么人?”
铁牛一怔,道:“是俺师父,怎么了?”
托钵大喜过望,急道:“他现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铁牛道:“师父死了十多年了。”
托钵和云川齐声惊呼道:“什么?!”两张脸顿时黯淡下去,露出悲痛惊愕交加的神情。
铁牛道:“师父十多年前染病身亡,葬在杭州龙井山,你们认识俺师父?”
云川木立良久,忍不住仰天长叹,悲声道:“铁柱竟然早已离我们而去,我二人一生仅得两大好友,这一来只剩一人了……”
托钵更是老泪横秋,颤声道:“铁柱为了维护我二人,不惜与天北武林决裂,只好远避江南,我二人感恩在心,本想回报于他,哪知他却抛下我们驾鹤西去,就此留下终生遗憾……”
呼延唤闻言心中更喜,暗道:这下有戏了,你们两个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当下长叹一声,道:“逝者已去,两位莫要悲伤,巩前辈虽然走了,但他还留下了铁牛,以及他精心独创的龙井武士,我作为晚辈,自然义不容辞,两位若想回报他老人家,也可与我同心协力,将巩前辈遗留的心血发扬光大。”
托钵怔了怔,讶然道:“你们扬鞭会龙井武士我早有所闻,怎地成了铁柱的心血?”
呼延唤道:“巩老前辈当年从山东来到杭州,身边仅有铁牛一名幼徒,不幸染病在身,幸好被龙井山钱塘陈氏家长所救,巩老前辈为了表示感谢,便留在陈氏做了客卿长老,并为陈氏训练护卫武士,招来八十名少年弟子,传授独一无二的三大硬气功合练心法,多年后巩老前辈染病逝世,这支武士部队便由铁牛统领,共九九八十一人,正是我扬鞭会最强悍的龙井武士部队。”
托钵恍然道:“原来如此。”又细细看了铁牛几眼,神情已变得极为亲善,就像看自己的子侄一般,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你小子这一身硬气功果然练到了家,不愧是铁柱的宝贝徒儿。”
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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