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兆麟长得和他老子邢天道十分相似,身材修长,相貌英俊,只不过刚刚苏醒,脸上的黑气退去,变得苍白如纸,看起来仍然十分吓人。
司马龙把邢兆麟扶进屋中坐定后道:“邢兄大病才醒,怎么可以就下床走动?”
邢天道一旁代儿子答道:“救命大恩,焉能不当面谢过?况且活动活动,对他也有好处!”
南海仙翁笑了笑没有说话。
等吃过饭,岳自横让人扶邢兆麟回去休息,同时安排常开孝准备船只装货,要再送一批物资去“栖仙岛”,之后接宋媞兰、杜鹃、杜飞、秋菊、冬梅以及岛上众女来天魔岛过年。
一日无话,第二天傍晚,有快船驶回天魔岛,带来了一个令众人为之震惊的消息,“栖仙岛”尸横遍地,遭人洗劫!
————
柴少宁赶到南海海边的时候,已经只差三天就是新年。附近村里的渔民听说他要雇船去栖仙岛,都纷纷摇头拒绝。
原来栖仙岛距陆地有两日船程,这时候出海,根本赶不及回来过年。值此岁末,就是给钱,也没人肯丢下老婆孩子揽生意了!
柴少宁正着急,看见码头上有三艘大船在装货,过去一打听,原来是巨鲸岛的楼船。
巨鲸岛上正在进行比武招亲,前去打擂的青年超过三百,随行人员更是有上千之众,再加上本岛居民的生活物资,所需浩大,因此巨鲸岛直到这时候仍有最后一批年货要运。
柴少宁大呼侥幸。然而船上的人听说柴少宁要去栖仙岛,都是摇头反对。巨鲸岛离开陆上恰好三日船程,大船要在年夜前返回,怎么肯绕道栖仙岛?
柴少宁正在沮丧,有一个搬远货物的老者过来道:“年轻人,看你相貌堂堂,何不也去参加比武招亲?我们沈帮主在岛上设了迎宾馆,专门接待前去打擂的年轻人。况且年三十那天,帮主要为孙小姐和选出的孙姑爷在擂台上当场举行婚礼,凡上岛的青年都有礼物,大家会留下来和新人共贺新年。你到了那里,总强过孤苦伶仃在这岸上一个人过年吧?”
柴少宁虽然对比武招亲没有兴趣,但想想先出海也好,等新年一过,就雇船从巨鲸岛折返栖仙岛去见大哥大姐他们,于是谢过老者上了海鲸帮的大船。
三艘大船昼夜航行,途中刮起顺风,居然只用了两天时间,于第三天的上午到达了巨鲸岛。
此时的巨鲸岛上张灯结彩,处处透着节前的喜庆气氛。
三艘大船停定,船上的人第一时间先打听起了比武招亲的进展情况。
下面有人道:“虽然参加比武的人数超过三百,但擂台上的打斗却远没有想象中激烈。打从第一天起,地仙帮的少帮主叶子青就力压群雄,没人能在他手底下走过十招!近两天登台的人已经寥寥无几。我看只等今天过了沈帮主这一关,叶子青就会成为岛上的孙姑爷,和沈小姐当场成亲,共度新年呢!”
船上人听了,除卸货的水手没有办法离开外,其余人全都一窝蜂下船朝岛上跑去。
柴少宁被人带着爬过岛上峰梁,远远看见下方有一块巨大的腹地。
这块腹地一眼望下去,花草处处、鸟语莺莺,非常惹人喜爱,虽然在海岛上,但由于被岛梁包围,不受海风侵袭,里面地势平坦,风景秀丽,像块四季常春的小平原!
柴少宁是北方人,仗着一身绝世功力,没有晕船,但两日两夜在海上颠簸,看到的都是一望无际的茫茫水面,如今猛见到这秀美的景色,恍如来到了人间仙境、世外桃源,心里面也是禁不住阵阵激动。
这块山湾腹地方圆数里,前接一片海湾,形成一半陆地一半水面的格局。海湾的出口处左右横亘着两道险崖,只要在崖上架起投石机,就可以阻断战船从水面进入,而腹地后方三面围山,上下石阶所在的坳口处都有海鲸帮的喽罗把守,易守难攻。
就在腹地前方的海湾之内,以巨木做筏,层层铺钉木板,搭起了一座长宽各有十丈的水上擂台,腹地的山脚下,择景色秀美、日光照射处建起座座房舍院落,做为迎宾馆的所在。
柴少宁看迎宾馆和擂台都搭建在腹地内,明白沈志义是怕参赛之人鱼龙混杂,有敌人会乘机混进来。值此多事之秋,这正是防患于未然的做法。
等柴少宁被人领到迎宾馆中登记完姓名出来后,海湾内水上擂台的四围早已经挤满了人!陆上的自然是来自巨鲸岛上的居民,而海上的都是那些拥有大船的富家帮派。就像叶子青所在的地仙帮,实力比海鲸帮还要雄厚,又怎么肯住进迎宾馆内受人约束?这帮人当然是自带豪华大船前来,吃穿都在船上。
柴少宁刚刚挤进人群,四围突然爆出一阵彩声。他站在高坡上,隔远向水面的擂台望过去,见一个老者正从由渔般缀成的水上通道缓步登上擂台。
老者须发皆白,穿一身蓝袄,瘦长的脸形、肤色黢黑,露出久经风浪的沧桑。腰上没有悬剑,背后有侍从捧着长枪同行,看这气度,一定是海鲸帮的老帮主沈志义。刚才的那一阵喝彩声是帮众们送给他的献礼。
守在坡前的海鲸帮众听说柴少宁也是前来参加比武招亲的青年,于是让开通道,把他请进坡下彩棚。
彩棚位于架设擂台的水湾岸边,不受观擂人潮的掻扰。为表示对前来参赛选手的尊重,里面摆有坐椅,坐满了像柴少宁一样的年轻人。
在彩棚的中间部位,搭起一座三面被用帆布封闭起来的平台。
柴少宁见台口处有持刀的壮汉把守,估计是沈志义和他孙女所在处,只是从侧面看不到平台上的景象,不知道那个准备做人新娘子的沈蕾姑娘在不在台上?
彩棚里的年轻人见这时候还有人来报名参加比武招亲,脸上都露出嘲弄神色,显然讥笑柴少宁来迟了。
柴少宁也不理会旁人,径直找地方坐下。
再从彩棚里望出去时,擂台上已经多了一个腰挎长剑的粉衣青年。
青年身形修长,相貌本来极其俊俏,但由于彩棚和擂台间只隔有三丈水面,柴少宁能够清楚地看到青年的眼光轻浮,油头粉面,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
这个青年由对面一艘有着三层舱室的大船上直接下到擂台,然后命人撤去从船上搭下的船板。
沈志义等那个青年一切准备就绪,微微笑道:“没想到叶贤侄年纪轻轻,就有这一身的好武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青年抱拳恭敬施礼道:“还得靠沈爷爷提携!”
第十五章 擂台杀机
readx;沈志义见对方很有礼貌,满意地嗯了一声,点头道:“不知道叶贤侄了不了解这次比武招亲的规矩?”
青年道:“子青明白。子青深慕沈蕾小姐的美名,所以不自量力,前来参加比武招亲,还望沈爷爷手下留情。”
“这个自然!”沈志义呵呵一笑道:“只要叶贤侄能胜了老夫手中的长枪,自然会成为老夫的孙女婿,那时大家就是一家人。”说完回手取过长枪,示意捧枪的侍从下台,他和那个叫叶子青的青年分立往擂台两侧,将枪一摆,拉开了架式。
叶子青见沈志义当真要动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侧目望向己方大船。
柴少宁顺叶子青的目光看过去,见擂台前面那艘三层楼船的船板上摆着两张座椅,一男一女端坐船头正向擂台上观望。男的穿一袭蓝色长袍,面相端庄,气度沉凝,女的挽了头花,上面插着串珠玉衩,下半身被舷板挡住,只露出穿着绿袄的玲珑上身,长相十分美貌。
在这两人身后,左右各立着一名五旬老者,左面一人稍胖,背背巨斧,右面一人稍瘦,斜挎铁拐。
长相美貌的妇人见叶子青朝她们望过来,站起身道:“我当沈老帮主立的规矩只是吓唬那些不知进退的贪婪者,没想到老帮主如此认真!”
沈志义长枪指着擂台对面的叶子青不动,嘴里道:“叶夫人说笑了,沈某人既然写下条文,又怎么能自坏规矩?”
叶夫人听了笑道:“招亲擂台不同于寻常比武打斗,伤到人的时候怕有失喜气吧?”
沈志义也笑起来道:“叶夫人太小瞧沈某了,凭我近七十年的修为,又怎么会把握不住轻重,伤到令郎?”
沈志义说这话的时候,手中的长枪却在不断蓄势,让人感觉他不像是要招孙女婿,反倒是想把对方赶下擂台!
叶夫人见了沈志义这种架式,也不生气,娇笑道:“老爷子不要误会,我不是小瞧老爷子,只是刀枪无眼,万一犬子伤到老爷子,我不好向沈姑娘交待。这个儿媳,我是要定了呢!”
叶夫人这话不但是小瞧沈志义,而且笑里藏刀,暗中指责沈志义没有诚意。
沈志义一听,哈哈大笑起来道:“叶夫人多虑了,我沈某立下约定,就算失手致死,也决不会悔婚。只要叶贤侄能胜过沈某手中的长枪,我孙女当场嫁入你们叶家,叶夫人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叶夫人面上依然巧笑嫣然,可头却摇得像个拔浪鼓般道:“我看老爷子言不由衷!你发谏之初就言明要为新人擂台完婚,可是我见老爷子甚至连个吹打手都没有请呢!”
彩棚里的柴少宁一听,怎么还不明白叶夫人是认定了儿子会胜过沈志义,所以才步步紧逼,要沈志义不能反悔。但沈志义既然做出承诺,却不做相应的准备,显然诚意不足,也就难怪叶夫人要出言挑理了!
果然,沈志义被叶夫人说得挂不住面子,收了长枪向岸上摆手示意。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人们的目光全都转往岸上。
不大一会儿功夫,一队穿红挂绿,充满喜气的吹打手穿众而来,到了彩棚前面的岸边挎鼓持锣,摆开了架式。
叶夫人一见笑道:“原来老爷子早有准备,怎么却藏着不拿出来?倒叫我误会了呢!芳儿这里向老帮主陪罪,还望老帮主不要见怪!”
这个叶夫人咄咄逼人,偏偏软语娇声,叫人发作不出来。沈志义冷笑一声没有回应。
柴少宁见了这种场面,暗道这哪里是在招亲家?只怕沈志义早就铁了心不准备把孙女嫁给叶子青了。
双方表面上客套,实际上已经撕破了脸,因此叶子青也不客气,只抱拳道声“请”,便从腰间抽出了长剑。
沈志义身为长辈,长枪摆开架势,却没有主动出击,同样说了声“请”。
沈志义的这声“请”字刚一落音,擂台另一侧的叶子青突然化身一道粉影,倏忽间到了他的身侧。
沈志义大吃了一惊。这十天来他细细观察过叶子青的身手,虽然觉得对方轻功出众,但凭着自己在枪上数十年的浸淫,绝对有把握克制住对方快若鬼魅的招式。然而今天乍一交手,这叶子青就以比平时快出一倍的速度突破了自己的防线,令自己无法发挥出长枪的威力。由此可见对方一直故意深藏不露,这就难怪叶夫人会迫自己当场做出表态了。
沈志义想归想,手下不停,但见两条人影眨眼间绞在一起,再也难分彼此。擂台周围传出一片惊呼声。
两人打得心惊肉跳,柴少宁却是把双方的招式都看了个清清楚楚。他见叶子青只是身法比沈志义快了一线,剑法却是平淡无奇。
当然,以柴少宁现在的本领,能被他看上眼的剑法还真不多。
沈志义吃亏在失了先机,又没有对方的身法迅速,被叶子青牢牢缠住,再也没有了扳回战局的机会!
叶子青早就算计好了对付沈志义的方法。他知道沈志义数十年的修为非同小可,绝不是他可以比拟,因此打一开始就不让对手发挥出长枪的优势,招招抢攻,一鼓作气把沈志义迫往了擂台边沿。
沈志义空有一身内力,却被对方近在咫尺的快剑狂风般吹往一角,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急怒攻心下,他大吼一声硬生生把长枪捌为两截,双棍横扫,一架剑,一击人,抽在了叶子青腰上。
“啪”一声响,叶子青架不住沈志义深厚的功力,被扫得跌回擂台中央,爬起来抱拳冷笑道:“沈爷爷,承让了!”
再看沈志义,那一枪终究架的是慢了点,被叶子青的长剑扎穿右肩,剑身还留在肩上,鲜血从血槽中汩汩挤出,看样子没有三五个月,别想再使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