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条人影同时闪现,站在左右两边的卞诚之、巴九姑、左志帮,和那个似男似女的白衣人见形势突变,同时跃起,向欧阳玉围攻过来。
欧阳玉一声冷哼,左手前抓不变,右手长剑出鞘,带着锐啸一剑劈在巴九姑短剑上。
巴九姑打着滚跌出去的时候,欧阳玉已经长剑回收,“当”一声架住了白衣人快速诡异的弯刀,同时右脚踢出,硬和卞诚之的双掌碰在一处,双力汇合,白衣人抵敌不住,向后疾退时,东海神君身形前冲,竟快若闪电般避过了左志帮的长剑,“砰”一声掐上了邓彪的脖子。
吕将军目睹了欧阳玉以一敌四,有如天神般的雄姿,这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刁民”?他有心回身退走,但身为军人,临阵脱逃是死罪,提着刀站在那里,进不敢,退不敢,冷汗都淌了下来。
欧阳玉擒住邓彪的过程只在一刹那间,当柴少宁一回头时,围攻欧阳玉的卞诚之四人已经左右散开,空中却悄无声息地降下一只怪鸟,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欧阳玉头顶落去。
“鼠辈你敢!”柴少宁断喝一声,长剑回旋,随着上飞的身形猛地劈在下落的怪岛身上。
一声大响,空中的怪鸟翻了两个跟头后轻飘飘落下广场,边沿如刀的铁盾侧举,露出潘卯生那可怕的一对大眼!
柴少宁架不住对方的下冲之力,侧跌而出,落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吕将军一看,长出了一口气,喝道:“吕某不做那趁人之危的事,就饶了你这回!”说完赶紧退回了翟振纲身后。
潘卯生偷袭失败,大眼恶狠狠盯住柴少宁道:“咱们又见面了!”
欧阳玉见潘卯生现身,掐着邓彪的脖子走过来道:“潘卯生,你就只会干这暗箭伤人的勾当!被你和林青杀害的秋菊、冬梅二位姑娘正是这位柴少宁的未婚妻子,如今他找上门来,你可敢和他公平一战?”
潘卯生还没说话,柴少宁一听却懵了,他霍地起身道:“欧阳伯父,你刚才说什么?”
欧阳玉眼中露出凶悍的光芒盯住潘卯生,一字一句对柴少宁道:“柴少宁,你以为我带你来这里干什么?这个潘卯生带人劫走秋菊、冬梅,又任由他的夫人林青把二女凌虐至死。秋菊、冬梅死前唯一呼唤的名字就是你柴少宁!”
“啊呀!”柴少宁眼眉都立了起来,举剑指住潘卯生问道:“这事可是真的?”
潘卯生并不知道欧阳玉为什么要在大敌当前之际令柴少宁失了心智?愤怒虽然可以提升一个人的攻击力,但却必定会疏于防守,这对高手相争是极其不利的因素,尤其面对潘卯生刀枪不入的铁掌铜魔功,以攻代守无异于找死。
当下潘卯生阴恻恻笑道:“半点不假,那两个丫头浑身的皮都被剥了下来,却还在那里活蹦乱跳,扭来扭去。她们那种绝望的哀嚎声令我兴奋到了极点,可惜没有把宋媞兰一起带来,我真的很想知道——”
柴少宁脑中轰地一声,再听不到潘卯生究竟想知道宋媞兰什么?
想起秋菊、冬梅俏丽的身影,可爱的笑容,一直以来对自己**、大胆的情意,柴少宁耳中嗡嗡作响。
悲愤难抑下,他胸膛憋得像是要炸裂开来,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汩汩而动,如江涛海浪般漫溢过柴少宁的全身,他一张嘴,如龙吟般的怒啸汇聚着强大的内息刹那间冲霄而上,竟给人一种身躯正随音向上暴涨,瞬间拉升为一条长龙般的怪异感觉!
在场众人全都大惊失色之际,夜鹞子潘卯生已觑准良机,身化闪电,汇集全身功力向柴少宁狂攻而至!
与此同时,卞诚之、巴九姑、左志帮,还有那厉害无比的弯刀白衣人,也都向欧阳玉二次围攻过来。
欧阳玉仿佛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身陷险境,两眼眨也不眨地盯住柴少宁盛怒下不挡不架,向潘卯生凌空刺出的长剑。
潘卯生见柴少宁果然失了计算,同样不挡不架,任由剑尖刺近胸前,手中铁盾轮起,如刀盾沿闪出寒光,务要拼着刀枪不入的魔功硬捱柴少宁一剑的同时置柴少宁于死地!
“噗”一声响,如巨龙穿透牢笼的束缚,潘卯生背上鲜血迸射,一道剑芒嘶嘶作响着暴升出足有过丈,这才散入夜空,消失不见。
所有的人都被这一道剑芒惊呆了。
攻往欧阳玉的四个贼人突然间变成了泥雕木塑般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再看潘卯生,像个串在剑上的怪鸟,瞪着一对大眼不可置信地望着柴少宁。
半晌之后,“当”一声响,潘卯生那扬起的铁盾脱手坠落地面,整个人也像条死鱼般垂下了手脚,被挑在柴少宁的剑上再也不会动弹!
“好!”欧阳玉仰声大笑道:“柴少宁,你果然成功催发出了剑气,天下的顶尖高手从今夜起,又多了一位!”
柴少宁也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把潘卯生的尸体从剑上摘下,像个腰坠般拴在裤带上,鲜血犹在沥沥拉拉顺潘卯生洞穿前胸、后背的伤口处滴落下来,情形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欧阳玉拿剑一指叶景生和翟振纲问道:“你们二位怎么说?是主动把林青交出来,还是要我们动手?”
第二十五章 秘密进京
readx;岳自横和邢天道听得面面相觑。这个欧阳玉并不是带兵打仗之人,但分析起战况形势来头头是道,实在是天生的将才!
邢天道信服道:“欧阳兄谋略过人,实非常人可比,邢某人如果再反对,反而瞧不起欧阳兄了!”
岳自横听三弟也已经妥协,只好点头道:“如此二位一路小心,我们在陆上安插有站点,欧阳兄到了那里可与他们联络,遇事也好有人照应!”之后向欧阳玉详细说出化身工匠、隐伏在梧州城中的天魔帮众所在位置以及联络方式。
次日凌晨,一艘大船离了天外天海域,向陆上进发。
痛失秋菊、冬梅的柴少宁站在船头,心情平静地望着前方茫茫海面。他并不是已经忘却了悲痛,而是学会了把它们深藏在心底。
在这个豺狼当道的世上,或许还有更大的苦难在前面等着自己,但身为男儿,就绝不应向痛苦低头,起码可以凭着一身的本领保护身边人,使他们得到一份安乐,而自己现在正一步步拥有这样的实力!以后要做的,就是把这种力量奉献给亲人,而不是让它被笼罩在悲伤中无以自拔!
两天两夜一晃而过,再有半天时间就可以到达陆上。这日清早起来,欧阳玉和柴少宁正要用餐,忽然听到舱外响起轻碎的脚步声。
两个人早已经熟悉了船上众人的一切动静,听那脚步声轻柔绵软,像个女子所拥有,二人吃了一惊,急到舱门口拉开门一看,宋媞兰凄楚的面容上挂着泪珠道:“三哥,我饿!”
柴少宁见居然是宋媞兰,又吃惊又心疼,拉住宋媞兰的手问道:“三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媞兰轻轻伏进柴少宁怀中哭泣起来道:“三哥不要丢下兰儿!”
柴少宁没有想到自己那一次绝然离去,会对宋媞兰造成如此大的伤害,令她内心深处无时无刻不处于被抛弃的恐惧之中,心顿时剧烈地疼痛起来,伸臂紧紧抱住宋媞兰道:“三妹放心,三哥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欧阳玉见柴少宁动了情,自行回到桌旁,以免妨碍二人。
直等柴少宁情绪稳定下来,把宋媞兰拉到桌边,看着宋媞兰狼吞虎咽大吃起来,欧阳玉这才道:“一定是兰儿见你离开,偷偷跟上船来,直到耐不住饥饿,这才从藏匿处走了出来。”
柴少宁叹息道:“是我把三妹害成了这个样子!”
欧阳玉道:“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兰儿能瞒过咱们上到船中,说明她武功未失,而且她这次行动出于自主,证明她并没有完全丧失意识!”
柴少宁这才醒悟过来道:“对啊,她说她饿,这可是我第一次听她说出与以往不同的话来。”说着兴奋起来道:“这么说,三妹仍有复原的希望?”
欧阳玉微笑责备道:“你呀,什么时候才能不被情感所左右呢?”
柴少宁高兴起来,搔头道:“欧阳伯父教训得是,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欧阳玉问道:“咱们上岸后,仍有让大船把兰儿带回去的机会。我只问你,你愿意把她送回去么?”
柴少宁想想道:“这回不是我感情用事,三妹既然一定要跟来,如果咱们执意把她送回去,她神志未复,怕是会再次做出异常举动,那时茫茫大海,谁来搭救她呢?”
欧阳玉点头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柴少宁毫不犹豫道:“三妹对我一片痴情,我柴少宁从今往后定要与三妹同生共死。等刺杀了海南王,救出杜飞及杜鹃众女,我就带兰儿去京城寻找二妹,求白驸马邀请御医替三妹看病!”
欧阳玉笑道:“就依你说的办!”
柴少宁知道欧阳玉在逐步培养自己,笑笑没有说话。
如今国难家仇全都集中在一起,是时候需要他站出来,以无上剑道争取一份光明的时候,任何的谦让和退缩都是懦弱的行为。柴少宁正在迅速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剑客,取代前辈剑侠与邪魔鼎立,为善良的人们留一份希望!
————
应天金陵,顺江而建,依山傍水,虎踞龙蟠。
尽管河北前线战火连天,但在这应天城中却看不到一丝紧张的气氛。为显示强大的实力,当今皇上下令把往年十七就应该结束的焰火、灯展足足延后了四天,普天同庆,共贺太平。
然而就在这爆竹声声中,应天城展开了开国以来最残酷的清剿。那些与大皇子有染,本以为逃过一劫的众多文武官员,被皇上以观灯为由骗进宫中斩杀殆尽。
株连九族的抄家行动足足进行了四天,只是在升腾的焰火彩灯背后,城中百姓却不知道朝中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依旧各行各道,一切的血腥都被掩盖在了粉饰太平的灯展之下。
傍晚时分,雪念慈摆脱了如狂蜂浪蝶般追逐她的朝中子弟,在沈荣的陪同下回到了驸马府。
刚刚坐定,有家仆来报:“一位叫柴少宁的年青人求见公主,自称是公主的义兄!”
“是三哥?”雪念慈一听大讶,难以置信地跳起身来跑出府外一看,门口站着的果然是日思夜想的三哥和三妹。
雪念慈大喜道:“三哥果然找到了三妹,可是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呢?”
柴少宁终究不习惯叫白露这个名字,仍以原来的称呼道:“念慈要和三哥站在这里聊天么?”
雪念慈见三哥一段时间不见,竟然变得老成了许多,吐吐舌头道:“三哥责备得是,快随我进府!”说完欢天喜地拉了宋媞兰催二人快走。
这座驸马府占地极其辽阔。柴少宁跟在雪念慈后面,一直进了两道院门,绕过无数亭、台、廊、柱,这才上到一座临湖而建,别致精雅的二层小楼内。
柴少宁见楼中桌椅俱全,低垂的暖帐旁放有火炉,缭绕的香炉旁搁了古琴,墙上还挂有仕女图,笑道:“二妹改行做绣女了呢!”
雪念慈很久不见众兄妹,情绪高昂,闻言娇嗔道:“三哥笑话念慈呢!这都是父亲的安排。自从进京,他就不许我再舞刀弄剑,而是整天安排一帮王公贵胄的子弟来陪我逛街,念慈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柴少宁淡淡笑道:“这是白伯父在为你挑婿呢!你要是再舞刀弄剑,岂不要吓跑了那帮公子哥儿们?”
雪念慈叹了口气道:“三哥知道念慈的心意,虽然二哥说了那样的狠话,但我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错才令他绝然离去。每忆及此处,我都是悔之莫及,只盼能与二哥见面。如今河北起了战事,也不知道二哥现在过得怎么样?”
柴少宁听得心中剧痛,正考虑要不要把肖霆惨死的消息告诉二妹?雪念慈却“咦”了一声,盯住宋媞兰道:“三妹见了二姐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路上染了风寒?”
这回轮到柴少宁叹气,他把宋媞兰的遭遇向雪念慈叙述了一遍。
雪念慈这才知道三妹丧失了记忆,难过地搂住宋媞兰,对柴少宁道:“三哥放心,我会让父亲请宫中最好的御医给三妹看病,她一定会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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