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躺在身侧的二哥和二妹,柴少宁也是目睚欲裂,张嘴发出龙吟般的狂啸,手中剑全力挥舞,竟然主动出击,朝孙仁寿狂刺过去。
“叮当”的剑交声如浪潮奔涌,经久不绝。
在柴少宁心存拼命的状态下,竟是寸步不让地顶住了孙仁寿海潮般一波接着一波的疯狂攻击。
“呼呼”声响,又是两条人影落地。耿秋文和宋媞兰抵不住孙忠的诡异剑法,被迫得从哨楼上掉下地来。
孙忠跟着跃下,不追耿秋文和宋媞兰,闪电般一剑劈出,震得柴少宁向后跌出。
以柴少宁目前的功力,就算再拼命,也不可能挡住孙忠和孙仁寿师兄弟二人的联手之威。
柴少宁大叫不妙之际,幸好之前落地的方小芸早猜到了众兄妹必定不是贼人的对手,趁柴少宁挡住两名老贼之际,一手一个,抱起肖霆和雪念慈向后便跑。
撞击木墙的砰然声骤然响起,大批贼人由村外林中涌现,向这座临时木寨发起猛烈攻击。
“轰隆”一声,简陋的木墙经不起敌人的大力撞击,转瞬间成片倒下。贼兵如潮水般涌入的同时,支支火箭越过众人头顶,射落村内。
村子里大多是山民们白天伐木割草,临时搭起的茅屋,火箭落下,熊熊烈焰顿时映红了大地。
冲天的喊杀声中,更多贼人从黑暗处涌出。
守在墙内、由村民组成的民兵队伍一个照面下,已经被贼兵砍倒近半,剩下的人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回身朝村内逃去。
柴少宁心中暗叹,既然寨子已经失守,他也就没必要再苦苦撑持,不理会扑来的孙忠和孙仁寿,身形突然间侧窜出去。
孙忠和孙仁寿也是暗自心惊,没有想到柴少宁拼命之下竟然能迸发出如此超强的实力,在他们师兄弟二人的合力攻击下说走就走。
两个老贼吃惊之际,突然发现柴少宁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竟是一头扎入了冲入寨子的贼兵中间。
“小子你敢!”孙忠和孙仁寿这才知道柴少宁打的是什么主意?二人怒叫一声,急追过去时,柴少宁身形已如一条长龙在贼群中穿过,惨叫声冲天而起,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贼兵们刹那间倒下了一大片。
村民们本来已经被贼人的凶恶气焰吓住,这时候受柴少宁带动,长期积压在心头的怨气顿时如火山般喷发出来,随着更多的村民从村中涌出,锄头、铁锹一齐挥动,把群贼当成了田间的蒿草,狂锄猛铲。
成功调动起村民的抵抗性,柴少宁一回头,和耿秋方、宋媞兰再次迎上孙忠、孙仁寿。
此番交手,三人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能打则打,打不过就让,只是尽力纠缠住两名老贼,苦待救援力量的到来。
孙忠和孙仁寿也发现了三人的企图,二人一打眼色,竟然不再理会柴少宁和耿秋文,双双朝宋媞兰夹击过去,要先从对方弱处下手,撕开三人防线的口子。
不意这时候一声断喝传来道:“可恶!”
随着喝声,一支剑似慢实快,嗡嗡颤动着刺向孙忠,在孙忠急忙回剑招架的瞬间已化出一片片的剑花,虚虚实实罩往老贼全身大穴。
孙忠暗道不妙。此次攻打村寨的可不止他这一处人马,两面夹击下,对方竟然能腾出人手支援,说明己方另一支人马很可能已经失利。
想到这一点,孙忠没有接招,而是一跃跳出战圈,回头细看,果然发现负责潜往村寨另一侧的骆花平和柳定坚正节节败退,在一群女人穿花蝴蝶般的攻击下向这边突围过来。
由于骆花平过于轻敌,又急于报仇,此次远道奔袭,只带了三百人马。原以为可以一鼓做气荡平郑大鹏等人所在的小山村,岂知到了这里一看,竟黑压压聚集起上千的人众。
贼人们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双方人数相差悬殊,骆花平也不敢妄动,这才暂时入住月芽山,到夜间再寻机发动袭击。
到了后半夜,整座大山都如睡着般变得死寂一片。
骆花平估计那帮村民们为搭建临时营寨辛苦了一天,这时候必定熬不住,睡死过去,于是让孙忠和孙仁寿率领大队人马担负起正面攻击的任务,他和柳定坚则带了一支精悍的匪兵由后潜进村中。
只要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杀郑大鹏和高凤兰,村寨中将群龙无首,人数再多也无济于事。
然而郑大鹏和高凤兰久走江湖,经验丰富,怎么能想不到贼人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极有可能会采取刺杀行动?于是悄悄命匠人用木材雕出自己和妻子的模样置于房内,然后选出一批箭法精准的猎手埋伏在房屋四周。
当骆花平发现中计时,那些猎手乱箭齐发,虽然奈何不了骆花平和柳定坚,但却把二人带来的手下射死大半。
第七十章 贼人使者
被惊醒的郑大鹏夫妇出门一看,顿时哈哈大笑,拔剑扑前。
单这二人联手,已经可以和骆花平、柳定坚打个平手,再加上欧阳倩、上官柔、春、夏、秋、冬四女,就连司马龙也带伤加入战斗。
这样一来,骆花平、柳定坚顿时支撑不住,向着孙忠和孙仁寿所在方向败逃过来。
追到寨东出口处,郑大鹏猛然发现义女宋媞兰正遭到孙忠、孙仁寿师兄弟二人的围攻,形势危在旦夕。他这才舍了骆花平和柳定坚,飞速来援。
见郑大鹏赶到,耿秋文、方小芸、宋媞兰全都精神大振,一起发动反击。
另一边司马龙和欧阳倩众女趁着高凤兰挡住骆花平的时机,乱剑齐出,杀得老贼柳定坚第一个跳出了墙外。
骆花平见状,知道今夜的偷袭行动已经宣告失败,忙发出撤退信号。
此消彼长,众山民的气势顿时高涨起来。这其中有很多人长年打猎,练就一手好箭法,面对挤成一团的贼群,更是箭无虚发。
哭爹喊娘声中,山贼丢下上百具尸体,连滚带爬退出木栅墙外。
战事初起时,村民们大都惧怕贼人凶恶,等厮杀一阵,心头复苏的仇恨渐渐代替了恐惧,再加上以众敌寡,纷纷追在贼人背后反杀了出去。
柴少宁等人更是怒气冲天,手中剑狂劈猛刺,直杀上月芽山寨。
那帮山贼平日里为非作歹、威风八面,哪里会想到有今日下场?慌乱下自己踏翻设在坡上林中的机关陷阱,惨嚎声中被村民们的铁锄砸成肉饼。
恶战从夜半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正午。郑大鹏、柴少宁众人带领村民攻上山顶贼人的大寨,一把火把月芽山山寨烧了个干干净净。
扬眉吐气的村民们仍不肯罢休,自发地组成小队,分片遍搜山区,把没来得及逃走和伤残倒地、无力反抗的歹人一一活活打死。
郑大鹏知道,并不是村民们残忍,实在是平时受尽了贼人的恶气,这时候哪里还能压抑得住复仇的怒火?想想这也是山贼们平日种下的恶果,因此也不阻拦。不过郑大鹏也由此看到村民们无法约束的弱点,当遇到真正的大仗时恐怕难以调度,如果以后要想和山贼长期抗衡,有必要规定一些纪律,对他们进行一些必要的训练。
直至傍晚时分,再找不到活着的贼人,村民们这才陆续返回寨中。
此一战,来犯贼人中除骆花平、柳定坚、孙忠、孙仁寿这几个匪首仗着武功高强逃脱外,带来的人马全军覆灭。
村民们这边连死带伤也超过了三百人众,但两相比较,仍算是打了一场大胜仗。
当天晚上,郑大鹏便召集董老族长、王忠等人谈话,说出自己想法,着手整顿人马,把年轻力壮的村民挑选出八百人众,分成四个小队,以缴获的武器及猎户自有的柴刀、弓箭进行装备,推选队长,规定纪律。
柴少宁众小也已经救醒肖霆。
肖霆内脏受到剧烈震动,所幸他落地前以内力护住心脉,这才没有伤及根本,只要静静调养一段时间,自然会没事。
雪念慈却是身负三处重伤,尤其背上的伤口触目惊心,从肩胛以下直划至右臀,只要孙仁寿的剑再深入半寸,就会伤及骨骼内脏,那时候就算大罗金仙,怕也救不回雪念慈的性命!大量失血早让雪念慈陷入了深度昏迷。
高凤兰替雪念慈拔出腿上的箭杆,方小芸捏碎药丸,撒在雪念慈各处伤口上。
仇浩天为徒弟配置的药丸果然神奇无比,以雪念慈背后如此长的伤口,居然也渐渐止住出血,被高凤兰像个粽子般用厚布层层包裹起来。
过了一夜,雪念慈伤口开始发炎,全身滚烫,生命陷入极度垂危之中。
伤势未愈的肖霆再也躺不下去,顾不得隐藏心事,冲进雪念慈房中,含泪守护。
众人知道肖霆对雪念慈的心意,更知道雪念慈极有可能熬不过这一关,因此也就抛开男女忌讳,嘱咐肖霆好好照顾雪念慈。
月芽山大捷的消息迅速传开,四方山民闻讯而至,村中人数在短短三天内激增数千,郑大鹏和柴少宁领导的队伍也滚雪球般扩大到三千之众。
战后第四天,驻扎在山下城中的官兵突然开到。
柴少宁众小知道事情越闹越大,这些狗官怕引起上面重视,不好交待,况且听说村民们打了胜仗,急着赶来抢功劳,因此全都怒而不见。
郑大鹏和高凤兰更是不屑于和那种人见面,于是董老族长只好自己带了人出去迎接。
嘈嘈间又是一天过去,官兵们在村子旁边另设营帐驻扎下来。
虽然仍记恨官兵见死不救,但有官府人马在旁守护,村民们心里面毕竟安定了不少。
次日一早,有村民来报,黑虎寨派下人来,自称孙忠和孙仁寿,要见磐松剑客郑大鹏。
郑大鹏不知道那两个老贼又要玩什么花样?于是率众小出到村口。
村口外并不宽敞的山路上,并排立着两匹黑马,马上端坐孙忠、孙仁寿两个老贼,都是一身黑衣,腰挎长剑,背后背一张硬弓。
或许这就是天盗团伙当年行凶时候的装束。
郑大鹏用手点指对面,喝问道:“孙仁寿,如今你我已成对头,除了在战场上一决生死,还有什么话好讲?”
孙忠在做管家的时候慈眉善目,但现在恢复天盗面目,却是面色阴沉,本来矍铄清秀的面容变得阴狠可怖,坐在马上一语不发,一副倨傲毒辣的神态。
孙仁寿依旧是那副嘻皮笑脸、贼忒忒的奸商模样,笑着接话道:“磐松剑客文武双全,一猜就中。我和师兄今天找你,正是奉我家骆寨主之命,来下战书。”
“战书?”郑大鹏不齿道:“孙仁寿,你当这是两国交兵么?像你们这种贼人,迟早难逃被剿灭的命运,有什么资格来下战书?”
“有什么资格?”孙仁寿轻蔑地看看四周道:“前几天要不是我们过于轻敌,你们这帮人现在能否站在这里还是两说。太行山六寨十八岭,处处都是我们的人,而你——”孙仁寿哈哈狂笑起来道:“就凭你身后那些官兵,还有村子里的一帮乌合之众,就想剿灭自古即有的太行群雄,郑大鹏你不觉得过于痴心妄想了点么?”
“太行群熊?”站在郑大鹏身旁的宋媞兰听孙仁寿贬低义父,心里面生气,表面上却笑嘻嘻接话道:“孙仁寿,太原府到太行山,你专干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勾当,在我义父面前从来都是望风而逃,我看你连熊都不算,只能算鼠,不如就叫孙鼠好了。”
“小小年纪,便学得伶牙俐齿,这可不好。”孙仁寿倒不生气,只是反唇相讥道:“太原府,你们不过是倚仗官府的势力赢了一场。在这里,怕就没那么多便宜好占了。”
郑大鹏并不想和对方打嘴仗,直接问道:“孙仁寿,说出你的来意。”
孙仁寿笑嘻嘻看着郑大鹏道:“我家寨主听说你们一路上扬言要和圣剑山庄十阵赌输赢,因此也想和郑老弟来个十阵赌输赢。”
双方说到这里,身后大批的脚步声伴着马蹄声响起。原来是官营中的胡总兵听到消息,带领手下赶了过来。
宋媞兰漫不经心问孙仁寿道:“孙鼠,你代路玉山接下这盘赌局,不知道可否做得了他的主?”
孙仁寿仰天大笑道:“路玉山是谁?我孙某堂堂天盗,纵横江湖数十年,所向无敌,岂会趋炎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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