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江湖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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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手江湖令-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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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不敢大意,手中黑剑如狂蛇乱舞,看似毫无章法,乱刺一通,其实招招到位,但若是要逼退任一个道士离开位子,一时三刻那是万万办不到的,只得抱守缺,只守不攻。七道士却也突不破那杂乱的剑网。 

                    八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主动进攻,都在暗暗寻找着对方的破绽,若此时对方露出一丝空隙,便可给带去致命的一击。 
                    贝海勒负手站在庙顶上,凝神看着地下的场面。嘴角不时挂着一丝冷笑,瞬间又消失。 
                    银衣人自是看得真切场中的情景,只要此时自己能迅速击倒这两人,破坏阵法任何一个位置,黑衣人便可反守为攻,掌握主动,但文顶天与孙天华也非等闲之辈,两人一剑双笔配合甚是巧妙,正想着,文顶天冷哼一声,手中软剑‘毒蛇吐信’向他脖子绕来,孙天华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左笔跟着上翻,直取银衣人胸口,右笔回绕,用于护住自身,这一招使得甚是狡猾,文顶天偷袭,孙天华便封住退路,如果偷袭不成功,自己还可以以另一枝笔回防,真是万无一失。 

                    银衣人听得文顶天冷哼声响,暗道不好,可软剑使来无声无息,哪能辨却软剑袭来方向,伸手摸到了自己腰间一硬梆梆的物什,计上心来,长刀旋起一阵刀旋儿,刀浪翻翻滚滚的向孙天华掩去,孙天华早有后着,左笔招式不变,右笔封住刀浪。只要再拖入得瞬间时间,文顶天软剑便可缠上他的脖子,致他于死地。想到这里,孙天华不由得一阵暗暗窃笑。 

                    银衣人左手忽地伸向腰间,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东西来,手一扬,朝孙天华眼睛击去,孙天华右手笔被刀浪封住,哪能回防,一咬牙,撤笔后跃,接住这白色物什,却是一个吃剩的馒头,已变得有点僵硬了,心中大怒。狠狠的将馒头砸进雪堆中。 

                    趁这空隙,银衣人身体猛地向前倾,左脚用力,一个浪里翻身,已跃下了庙顶,银衣背后已被软剑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暗道好险。 
                    刚一落地,便被等在下面的锦衣卫围将上来,这些锦衣卫又哪是银衣人的对手,手起刀落,最前面一锦衣卫已被拦腰斩断,鲜血溅了他一身,哪能多想,身后三枝长矛又已递到,银衣人头也不回,白刀反削,三枝枪头而断,三人正至惊愕,已被回抽的刀背打在头上,三人脑袋顿时流出白花花的脑浆,溅了一地,手上还各自抓着一枝枪杆。 

                    锦衣卫似杀红了眼般,又扑将上来,银衣人冷哼数声,手中白刀若劈若削,若扫若收,三十几名锦衣卫又被伤了十多人。余下的还是不要命的冲将上来,尸体,断肢,脑浆到处都是,雪地上顿时变成了浅浅的淡红色,还有几名的未死锦衣卫,抱着鲜血狂喷的手臂在雪地痛苦的哀号,有的肠子都流出来了,还是使劲抓着往外流出的肠子往肚里塞,塞了进去,又跑了出来,甚是恐怖。 

                    文顶天大喝一声,力注剑身,手中软剑如同琴音般,发也嗡嗡着响,一招‘覆水难收’,洒起层层剑影向银衣人头顶盖落。

                  第二十八章 鹿死谁手

                    银衣人听得风响,身子微晃,白刀斜挥,一道耀眼的白光洒出,抖起刀花无数,文顶天的软剑激起的剑网瞬间被撕落无数条口子,白刀带起的刀风让文顶天双眼几乎睁不开来,慌乱间撤剑后跃,方才躲过白刀。 

                    银衣人收招不动,后背划破的银衣被风卷起,胸前沾满了鲜血,还有一些血迹未干,顺着衣角慢慢的滴了下来,倒似一个血人般。 
                    仍有十几个锦衣卫未受伤,绕着银衣五米开个的地方,作势欲扑。仍有几个受伤未死的锦衣卫在地上翻来滚去,撕心裂肺的哀号声让人不寒而粟,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着夹杂着雪花寒风扑鼻而来,寒冷的空气中又多了几分紧张而恐惧的气氛。 

                    庙顶上厚厚的积雪漫天飞无舞,不时一大团雪球滚落下来,伴随着阵阵兵刃划空的声音,庙门前方一枯树上几只老鸦被吓得踩翻了巢穴,带着声声惊鸣向前扑去。 

                    银衣人暗道:“不知师兄怎么样了?”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沉思:“小子,拿命来!”声到人到,孙天华手中双笔‘双鹤乱飞’、‘花开并蒂’自庙顶跃下,直取银衣人后背。两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并无何配合之处,全身破绽百出,显是刚才之事气愤至极。 

                    文顶天看得真切,暗道不好,手中软剑从前面攻到,意在分散银衣人的注意力。 
                    银衣人身子在原地急速的转动起来,手中白刀击起地上积雪,雪花刹时如冰雹般的四散开去,围在四周的锦衣卫纷纷退后,白刀微曲,借这力道,银衣人已跃上了庙顶,见师兄已是守多攻少,一拔身形,朝黑衣人方向掠去。 

                    贝海勒冷哼一声,左脚连踢,呼呼声响,三团酒坛大小的雪球朝银衣人面部击来,银衣人不敢硬接,顿住身形,避过正面的雪球,右面的雪球又已击到,大喝一声,手中白刀上举,封住面门,雪球击在白刀上,银衣人只觉掌心一热,白刀险些脱手飞出,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庙顶积雪已开始融化,脚下一滑,又退了几步,方才站定,暗叹这贝海勒内力着实了得。此时文顶天与孙天华又双扑将上来,将银衣人夹在中间。 

                    银衣人担心师兄安危,哪有心思再战,双足连蹬,从侧面跃起,又朝黑衣人扑去,文顶天跟着跃起,长中软剑回绕,已封住了银衣人的去路,孙天华手握双笔,一步一步的慢慢跟进,吃了几次亏,这时变得小心多了。 

                    文顶天狞笑着望着他,银衣人大急,手中白刀‘血光再现’刀影如狂风暴雨般的向孙天华挥去,孙天华不敢大意,左笔封,右笔挡,两道笔间穿插于白刀之间,不等招到,白刀一转,‘血泪皆无’白刀又变成了无数丝耀眼的刀丝,向文顶天击去,文顶天正欲跃起,一见白刀闪电似的朝自己扑来,吓了一跳,止住身形,慌忙后跃,却已是狼狈不堪。刀丝亦不停留,银衣人身体后翻,一抹刀丝又向孙天华划去,三招同时攻击前后两人,如同时使一般,孙天华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刀丝已到了眼前,回防却又来不及,双笔忽地出手掷出,笔飞如电,朝银衣人胸口射去,那刀丝就像连在一起似的,将疾射而来的双笔缠住,那双笔就如同静止了般,再也前进不得分毫,孙天华脚下用力,欲后跃开去,忽觉胸口一阵巨痛,已被银衣人刀柄击中,身子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摔将下庙顶来。 

                    银衣人头也不回,气贯刀身,被刀丝缠住的一对判官笔疾射而出,朝那站在乾位、坎位上的两道士后心击去。文顶天正自后跃,挥剑打落判官笔已是不可能。 

                    贝海勒负手站在庙顶最上方,嘴角上挂着一丝阴沉沉的冷笑,手中早已扣了几枚铜钱,眼见双笔飞到,三枚铜钱疾射而出,正好击在那笔刃上,双笔顿时跌落下来,两枚铜钱去势未减,仍朝银衣人射去。内功着实比银衣人不知高出了多少。银衣人听得风响,白刀横举,两枚铜钱击在刀身上,发出嘤嘤的声响。银衣人又不由自主的后退了步,双眼焦急的望着黑衣人。 

                    黑衣人依然是只守不攻,黑剑慢慢凝重起来,旁人自是看不出,七道士已微微感觉对方黑剑上的力道越来越沉,越来越缓,每刺出一剑,便似有千斤重物般。那站在坎位上的青衣道士一晃身形,手中已多了一枝竹枝似的黑色的东西,口中发出咪咪哼哼的咒语,身形不停的飘动,随着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其余六道士也跟着移动身形,不断的变幻位置,越转越快,到最后只剩下一圈圈的影子。 

                    黑衣人的剑慢慢停了下来,眼中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忽忽一圈圈影子中,无数的影子朝自己扑来,伸手抓去,影子又消失了,一会儿,影子又扑了上来,影子中隐隐约约有脸上只剩下几个黑洞的骷髅,渐渐的又变成了无数一丝不挂的美女,正至笑着望着自己,口中不断的说着什么,美女轻飘飘的朝自己靠近,伸手一抓,又飘了开去,又慢慢的靠近了来,这次却又变成了一个美女,张开双手朝自己跑来,口中似乎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黑衣人只觉全身轻飘飘的,手中黑剑缓缓的掉在了地上,轻轻的张开双手,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双手轻舞着,脚步也变得混乱起来,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银衣人被文顶天拦住去路,眼中却是看得清楚,猛地大喝一声:“血光普照。”这一声气沉丹田,手中白刀一阵旋风似的卷住了文顶天的剑身,左手如钩向文顶天面目抓来,文顶天见来势凶猛,不敢硬架,一个蹲身,手中软剑向上带起,跃出圈子来。 

                    见文顶天退开,银衣人一提白刀,身形向上方的七道士掠去。 
                    黑衣人猛地这阵喝声惊醒过来,暗道不好,正欲后退,那青衣道士手中黑色竹枝似的东西悠的欺到他胸前,口中发出嘿嘿的狞笑声,模样狰狞至极。 

                    黑衣人一提右手,却不料黑剑早已掉在了地上,心道:“即使没有兵器,又有何惧,十指如钩,便朝那黑枝顶端抓去。 
                    青衣道士也不退让,径直向他手心递来,黑衣人一把抓在了手中,但觉看上去甚是粗糙,入手却是滑不留手。 
                    “不好。”黑衣人猛地抽回左手,那又哪来得及,但觉掌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股热流慢慢的自手臂涌来;瞬间的功夫,整条手臂都抬不起来。 

                    “哈哈哈哈……青衣道士狂笑起来。

                    黑衣人的手臂慢慢肿胀起来,手背由红变黑,渐渐变成了乌青色。 
                    青衣道士止住了狂笑,猛的身形暴长,一掌朝黑衣人头顶拍落。黑衣人全身如丢了骨头般,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银衣人看得清楚,情急之下,白刀急泻,刀光暴涨三尺,逼退文顶天的身形,猛提真气,手中白刀旋风似的扑向青衣道士,青衣道士手中黑枝横拦,银衣人知他黑枝中定有古怪,白刀回收,避开黑枝,趁机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腰际,便向后跃,顿时背部破绽百出。 

                    青衣道士如何肯放过这个机会,身子如影随形跟着跃起,左掌变切为削,一掌结结实实的击在银衣人背上,银衣人强忍背部的剧痛,横抱黑衣人,向前掠起。 

                    贝海勒猛地大喝一声:“还想跑。”双手连推,脸上黑气若隐若现,庙顶上的积雪夹杂一些碎瓦片被强烈的内劲卷起,绕着庙顶飞速的旋转,几棵古树攀延上庙顶的手臂大小的树枝,被飞起的碎瓦片击断,整个庙顶吱吱着响,摇摇晃晃的,似要塌下来了般。 

                    银衣人只没觉一股强烈的力道将自己跃起的身形猛带回来,胸口似被堵塞了似的,连呼吸都很困难。不由自主的直往后退,砰的一声,抱着黑衣人摔倒在庙顶上。 

                    文顶天吓了一跳,赶紧蹲伏下身来,看着头顶还自旋转着的碎瓦片,不由得看得呆了,似不相信世间竟还有如此厉害的武功。 
                    贝海勒脸上黑气越来越重,一张脸扭曲至变了形,双目中杀气凌凌,双手一变,飞起的积雪与碎瓦片猛地朝摔落在地上的银衣人背部疾射而去,银衣人就算没受伤也不易躲过这电闪雷鸣,瀑布般的一击,更何况现在受了伤,又抱着黑衣人,长叹一声,拉起破碎的衣服遮住黑衣人的脸部,闭目待死。 

                    文顶天暗道:“这银衣人倒是重义气,不肯独活,如果此时放下黑衣人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心中隐隐感到一丝惭愧,内心深处却似乎盼望着出现什么奇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对方刚才还是与自己兵刃相见的对手。 

                    不知何时,庙顶上已多了一个人,一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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