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记(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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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记(女尊)-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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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有推辞的意思,郑初鸣当下就不愉地拉下脸,“怎么?我知道你这一路上都歇的福来客栈,如今到了姑姑家,难不成还要歇在外头?”
  
  “姑姑”舒妙烟无奈地笑笑,她自小与这位姑姑最为亲厚,也知道她的性情,这会若是不去,还真是说不过去。只不过姑姑府上那几位姑父她还真不知道当不当带沈玠和沈绯他们同去——
  
  “侄女可能要在蓉城住上一段时日,那是肯定是要去姑姑府上打扰的,只不过这回带着子瑜,他身子不好,到姑姑府上怕是不便。”
  
  “可是邵家的那位?我记得不是叫什么雨来着?”郑初鸣爽朗一笑,拍拍舒妙烟的肩膀,“虽说邵家本家就在这里,可他既是跟了你一起,那就一起去府里,我派人去邵府知会一声就是,迟早都是你的人了,还在乎这么点个虚礼做甚?你二姑父刚做了点桂花糖,我记得他是最爱吃的。”
  
  舒妙烟笑容一顿,眼前的姑姑一脸亲切,显然并不知她说错了话,而身后那几道冷嗖嗖的眼刀她实在觉得十分的无辜,偏生这姑姑的声音是那么的响亮,连隔条街都能听到——
  
  无奈之下她只能扯开唇角,压低着声音解释道,“姑姑,这位是子瑜,沈相的孙公子——”
  
  “沈相?”郑初鸣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脑门,随后讪然的摸了摸鼻子,看向舒妙烟的眼神里立时多了些同病相怜,“原来是沈相家的小公子,对,你赐婚的事我听说了,咳,那更应当随我回府了,”
  
  “来人,快马回府通知主君,就说是侄女婿来了,他身子不好,把那桂花糕都撤了,多备些清淡的——”
  
  “慢!”一道清润的声音自马车内传来,沈玠在一旁千安的扶持下缓缓下了车,朝着郑初鸣倾身一拜,“沈玠见过郑都统,那桂花糕我倒是极喜爱的。”
  
  郑初鸣一愣,暗中朝舒妙烟坚了下大拇指,这要是换作她家的夫郎,怕是早就给脸子瞧了,眼前这一位的风仪,还真是个懂事的,“哈哈哈好,那就好!”
  
  舒妙烟抚了抚额,回头将沈玠牵到身旁,含笑道,“子瑜,来见过姑姑。”
  
  “”沈玠朝郑初鸣优雅地笑笑,脚步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他尚未入得舒家门,这样唤到底是不合礼仪的。这女人还真是个得寸进尺的主——
  
  “叫姑姑!”郑初鸣习惯了军营作风,见他不肯跟着舒妙烟叫,当下就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你可是舒家的人了,就算是还没行礼,但以你们如今的状况——”眼神颇为暧昧地在两人相执的双手上顿了顿,揶揄道,“烟儿倒是知道疼人了。”
  
  舒妙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掌中的温软有些微的挣扎,她不动声色地加重了力道,温声道,“乖,叫姑姑。”
  
  沈玠到底是大家出身,这种情况自然是不能忤了兴致,从两人间的互动来看,这姑侄二人明显是感情浓厚,对于她如此隆重的把他当成自家人来待他还真不知道是喜是忧。
  
  心里如是想,脸上便出现了几分赦色,低声唤道,“见过姑姑。”
  
  说完,他便下意识想挣开离舒妙烟远点,不料她却极其自然地顺手一带,将他揽进了怀里。
  
  对于怕痒的沈玠,舒妙烟早已有了窍门,手指在他腰间轻轻一捏,便轻而易举地制住了他,转而直接无视掉怀里的人,偏头看向沈绯,介绍道,“姑姑,这位是沈都尉,子瑜的姨母,——”
  
  “沈都尉!”“郑都统!”就算是没有见过,两人的职务却是不相不下,对对方也是颇具好感,当下两人心照不宣地拱手一礼。
  
  “打扰了。”沈绯半点也不含糊,显而已经默许了沈玠住到都统府。
  
  沈玠默默无语,任舒妙烟牵着再上马车,一路上连半个眼神也没丢给她。
  
  他在**楼是掌管士族的资料,对这位郑都统还是有些印象的,只不过那些纸籍上的小字化作了眼前的现实,还实在是叫他大开了眼界——
  
  譬如一进都统府,那长溜溜一排立在门口的四位大肚子孕夫
  
  郑都统的脸在见到那四位孕夫时有些微的抽搐,当下干咳一声,道,“来,都来见过烟儿和侄女婿,还有沈都尉。”
  
  对于四位齐刷刷弯着腰行礼的大肚子,沈绯急得一头的冷汗,她这会算是体会了为何舒妙烟不主动让她们过来——
  
  若是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以这四位的状态,还真是叫人提心吊胆。
  
  可正当这四位行了礼站到一旁后,又有四位略显身孕的男子迎了上来,一共来了四拨人马,唯有最后一拨看上去算是比较正常。沈绯的脸已经笑僵了,只能低下头假装欣赏盆景来掩饰心里的震惊,这位郑都统的造人能力真正是叫她佩服万分。
  
  沈玠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据**楼里的资料,这位郑都统的惧内可谓别具一格,正君加上侧君一共有十三位,这十三人除正君以外,都是轮流侍寢,而这个轮流的时日——是以子女的多少来计算,这种算法是多年争吵累积的成果,也是最终为了平息内乱,由正君提出的最无可厚非的算法——所以,在这都统府里,多的其实不是男人,而是——孩童。
  
  他年幼丧母,沈相住的院子离他也远,沈绯又至今未娶——师父提到的那些争宠,家斗都是纸上谈兵的说法,如今直接面对这些男子眼里毫不掩饰的争夺挑衅,实在是叫他如哽在喉,这位姑姑和舒妙烟的感情深厚,在这方面她若是也这样,他该如何是好?
  
  仿佛看到有十几个邵含雨站在眼前,沈玠的手心捏出了一把冷汗,他转头瞥向沈绯身后扮成女装的虞米,两人交汇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后,同时偏过了头。
  
  还好,这尴尬的一幕在正君赵氏的出场后稍有收敛,仿佛是感觉到了沈玠的不安,他脸上带着一抹恬淡的笑,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得体地向众人行了礼之后,直接伸手牵起沈玠,眼睛在他蒙着面纱的脸上稍微一转,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果然是个妙人儿,烟儿,你可有福了。”
  
  舒妙烟笑眯眯地点点头,道,“子瑜身子不好,这段日子要辛苦姑父了。”
  
  郑氏瞪她一眼,“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小时候你麻烦姑父的还少了?走,进去说话,我还以为”眼色一转,又道,“院子早就备好了,被褥还是你一直用的,叫他们翻出来仔细晒过,还点了你最爱的竹草香,对了,不知子瑜喜爱什么?我这就叫他们去准备。”他一直听说舒妙烟带了邵含雨出门,所以院子都是照邵含雨的喜好来打点,这回突然换了个人,还真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这回带来的这位,倒是更合他的胃口,一看就是个正君的风范——
  
  沈玠得体地半垂着眼睫,一副乖巧的样子。应付这种场合,他自小是拿手的可是,从郑氏的眼色里,他早就读出了邵含雨的影子。先入为主这四个字他还是懂的,这会他若是真说出自己的爱好,那便成了个计较的人,在第三个人面前表现得和和邵含雨针锋相对——这种事他是不会去做的。
  
  “姑父客气了,那竹草香我也是常用的,若是方便,帮我屋子熏上些就好,其他的随意就好。”这时候,就是装,他也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还真是妇唱夫随,”郑氏的将沈玠眼底那一抹挣扎暗收眼底,心下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对一旁的贴身小厮道,“秋儿,带公子去安顿好,净把脸就来厅里用膳。”
  
  “今天可都是我亲自下的厨,子瑜,你可要多用些。”
  
  “是,姑父请放心。”沈玠随秋儿朝内苑走去,刚走到门口,眼角正瞄到郑氏对秋儿悄悄使了个眼色。
  
  他微微勾了下唇角,不动声色地继续敛眉前行。看来,要做她的正君——所要经历的考验还真不是想象中的简单。
  
  果不其然,一路上秋儿极为尽责地介绍了院中各色的景致,行到舒妙烟的院子前,却故意顿了顿,继而指着她对面的两所一模一样的院子其中的一间,恭敬地将他引了进去,“公子,请先休息一下,奴婢先帮您点上竹草香。”
  
  沈玠当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有所思地四下打量了一圈,他极为配合地指了旁边那间一样的院子,问道,“这院子是谁住的?”
  
  “这个啊”秋儿畏惧地缩了下脑袋,低头道,“那是樱雪公子的院子。”
  
  这回答甚是精妙,并不解释樱雪公子的身份,也不介绍这樱雪与舒妙烟的关系,——显然是别有用心了。
  
  沈玠也不再追问,只微微地颌了下首,转身去取包袱里的衣裳。
  
  秋儿上前一步,道,“奴婢侍候公子更衣。”
  
  “不必,我习惯自己做。”沈玠朝他微微一笑,有礼中带了些疏离。
  
  见他这般神情,秋儿微微一怔,安静地点上了一枝香,又端来一盆清水,便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沈玠换好衣服走到窗前,撩开衣袖打算净脸。手指在盆里的清水里轻轻一拨,那透凉的寒意瞬间便由指尖渗到了心底,令他忍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秋儿,可有热水?”他微微眯起了眼,转身朝门口竖耳听着动静的秋儿淡淡唤了一声。
  
  秋儿立马奔了进来,一脸的愧疚,低头道,“公子,是奴婢疏忽了,请稍候。”说完他转身大步奔了出去,朝院门外静立的一位小厮吩咐了句什么,又折了回来。
  
  “热水马上就来,不如奴婢先帮公子绾发吧。”是谁说沈府的小公子骄奢难处的,又是谁说这位小公子必定不是樱雪公子的对手?照他看来,这鹿死谁手,还真是难料呢。
  
  这位沈公子,不高调张扬,又并非隐忍吃亏的性子,处于这种境地却丝毫没有拉拢他这位当家主君身边红人的意思——
  






公子樱雪'VIP'
  

  都统府的客厅建在花园正中,四周种满了馥郁秀丽的金桂树,金色的花瓣缀在繁茂的枝叶间,更添了几分富贵祥意。
  
  晚膳被置在桂香浓郁的水榭里,各色精致的糕点菜式琳琅满目,美酒炭暖,其乐融融。
  
  郑初鸣与沈绯年纪相仿,一见如故之下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两人都是军营作风,不一会就开始亲家长亲家短地呼来喝去,直喝得是酣畅淋漓,满面红光。
  
  舒妙烟的兴致也不错,一壶竹叶青下肚,早将一路上的疲乏抛到了九霄云外。转眼一看,身旁赵氏与沈玠相谈正欢,也不知是说到了什么,素来淡定的沈玠居然窘得低下了头,赵氏却笑得极为开怀,而身后的千安和千柳等人,也都悄悄掩袖笑了起来。
  
  这一幕,不知为何让她想到了家和万事兴这五个字。凭心而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沈玠算得上是个出色的成亲对象,家世、学识、风仪、气度,甚至还会武如果不是因为舒妙泉——
  
  许是一瞬间的心有灵犀,沈玠抬头,正撞上她若有所思的眼神,那一眼里的情绪太过复杂,令他忍不住的心底一凉,脸上的羞窘一时便褪了去,竟有点失神的苍白。
  
  她眼中有怀疑那是酒后不屑掩饰的怀疑。
  
  她的眸中墨色浓如暗夜,让他一时分不清身处何地,堂中持续热酣的闹酒声渐渐变得遥远,唯有那团浓黑的黑,依旧醒目地提醒着他们之间的距离。
  
  她在怀疑什么呢?他已不得而知。一路上的温言示好,不过是为了暂时的敷衍罢了。她还是找人去查了他和舒妙泉之间的过去否则的话,她不可能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他的右肩。与其说那是关心,不如说是冷淡,甚至还带了一些疏离。
  
  一旁赵氏敏感地察觉了沈玠的情绪变化,笑容微微一滞,轻轻叹了口气。他暗暗向舒妙烟递了个眼色,对身旁的沈玠道,“子瑜,可是不习惯这里的菜式?”
  
  “姑父的手艺是极好的,”沈玠牵起一抹笑,垂睫看着眼前精致的菜肴,突然间就没了胃口,也不知之前自己怎么就用了不少。其实,这菜式虽说算得上乘,但相对而说言口味还是重了些,不比京中他常用的清淡。
  
  他极力让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可心里还是抵不住的有些失落。
  
  不过是他去净脸休憩的这点工夫,她居然就去**楼调了他和舒妙泉的资料那些东西上他早就已经隐去了‘不重要’的部分,包括与舒妙泉狩猎而受伤的事情,可是——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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