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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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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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册封大典庆贺节目正在排练。在厉帝的旨意下,殷隼无奈率领羽林卫与无鸾比剑。无鸾看到一个又一个自己曾经信任的人站到了自己对立面,心如死灰,根本无心恋战。婉后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就下无鸾,无鸾输得一败涂地。
  

小说情节走向 二(3)
婉后来到无鸾居住的侧殿,企图唤起无鸾的斗志。她坦呈自己的确有隐秘的身世,也想为父母报仇动过轼君的念头,但先皇的确非她所杀,究竟真相如何她也没有证据。婉后离去,身后的凌儿如影随形。
  无鸾失去了判断,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相。这时,水上漂来一方丝帕,上面竟然画着有人向先皇耳中吹入毒药的图画。显然是有人要向无鸾指路,无鸾心生一计。
  皇后册封大典盛大举行,无鸾更改了比剑的表演,带领一班伎人演出了一幕吹毒入耳,毒杀皇上的哑剧。厉帝的失态使无鸾确信了事情的真相。然而,老奸巨滑的厉帝先发制人,命无鸾以王子身份前往契丹作人质,即刻启程。青女表明要一同前往却被婉后当场呵斥,殷太常求情救下女儿。一班伎人都被暗杀,无鸾完全处在劣势,危在旦夕。
  厉帝密诏殷隼,命其在半途杀死无鸾。殷隼不从。厉帝竟用裴晶威胁,原来他早已知晓两人的恋情。厉帝表示,如果完成使命,将赦免裴家流放之刑,如果不从,裴晶性命不保。殷隼无奈屈从。
  护送无鸾的队伍已经临近边境,殷隼率领羽林卫追赶而上。一个装束一模一样的假人质被安排上路,而无鸾则面对利剑。无鸾看了太多杀戮,已经不想抵抗。不料,殷隼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卫兵杀死,为了妹妹的爱情,为了自己的友谊,也为了心中正气,殷隼决定放无鸾一条生路。他拿剑刺穿了无鸾的面具,作为证据。
  面具被飞骑送到厉帝和婉后手中。婉后以为无鸾已死,心如刀绞。厉帝放下心腹大患。他兑现承诺,在天牢中提出裴晶予以释放。不想裴晶却看到了洞穿的面具。奇巧的是,青女在无鸾面具上留下的吻痕与裴晶在殷隼面具上的胭脂如此相似,造成了天大的误会。在确认戴面具的人已死之后,裴晶了无生趣,触柱而忙。当归来的殷隼得知这一切,悲痛欲绝。
  人质的队伍刚进契丹,一个人风尘仆仆地赶来,竟然是偷跑出来的青女。青女决意要一同去契丹,但却不知道马上面具下的根本不是无鸾。大汗仍在病中,军师前来迎接。面具一摘,军师马上发现此人质是假冒的。青女也目瞪口呆。军师要处死假人质,青女为救无辜的生命,挺身而出,以太子妃的身份力保他是真太子。军师恶毒刁难,如果太子妃能够向此人献身,就承认他的身份。青女抱着赴死之心答应。而此时,莽古思现身,阻止了惨剧发生。他被青女的无私和善良打动,而青女的容貌更是与云妃极其相像。
  宫殿中。无所顾忌的厉帝疯狂与婉后云雨,并祈求婉后给他生一个儿子。婉后假意逢迎,厉帝竟拉她在月下盟誓。祈祷中,厉帝仿佛真的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中,而婉后则已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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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情节走向 二(4)
婉后秘密买来剧毒鹤顶红,当时先皇正死于这种毒药。同时她秘密联系殷太常推翻厉帝。殷太常表面与其统一战线,背地里却想取而代之。他鼓动殷隼,只有得到无上权力才能保护心爱的人。受到刺激的殷隼性情大变,他似乎没有了心,一切听从父亲。
  契丹。莽古思对青女说出心中隐秘。原来莽古思深爱云妃,但却生性多疑,并一直对云妃是汉族,自己是契丹族的身份而不安。在奸人的挑唆和欺骗下,莽古思相信了云妃通奸的谎言,爱之深,恨之切,亲手掐死了云妃。如今真相大白,莽古思陷入深深自责中无法自拔。青女劝慰大汗,如果真的有爱就会有宽恕,并教他唱越人歌。莽古思眷恋青女,希望她留在契丹。但青女却执意回去刺杀厉帝。莽古思觉得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女异想天开,等于送死。但青女却表示她理解的爱就是能为心爱的人未完成的愿望去死。莽古思被震撼了,他决定放青女去完满她的爱情。看着青女远去,莽古思打开了自己的心结,豪迈之情再次回到他的身上。
  无鸾艰难地在荒原雪地里行进,巧遇一批蛮族舞者收留。无鸾在雪地里与舞者的头领共舞,渐渐在舞蹈中又找到了血性和力量。两人在对方的舞步中都似乎获得了些什么。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一个便是天朝太子,青女的爱人,一个便是契丹大汗。
  契丹传来退兵的消息,连日来诸事顺利,厉帝决定大宴群臣。此时,婉后已经备好毒酒,指甲中也沾上了鹤顶红;殷隼的剑上煨了毒;无鸾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伎人队伍;青女的歌声就要响起。一场极尽奢华的,你死我活的,隐藏着所有人的爱恨情仇的,终极的夜宴开始了……
  

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一阕“越人歌”从春秋穿越过来,在楚地飘荡。越族女子打着双桨,划出一朵朵的涟漪。歌里唱的是爱慕,眼里流的是渴望,心里存的是一丝卑微。西汉奇书《说苑》中的《善说》一篇记载着这个故事,楚国王子鄂君子晰终被歌声打动,微笑着与越女一同泛舟远行。
  但银白面具下的王子无鸾却已丢失了微笑。他的“越人歌”中埋藏着父王猝死的疑窦,隐匿着叔父篡位的阴谋。他的“越人歌”被刀光剑影淹没。
  唱給谁听?谁愿听?谁听得懂?懂歌,懂歌者,懂歌里面的心。
  无鸾无法唱給婉后。那件华丽浴袍下包裹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身体?继母?皇后?皇太后?抑或是爱人?那个丰腴酮体下隐藏的,又究竟是怎样的一颗心?无鸾不懂得婉后。
  无鸾无法唱給青女。她的眼睛太清澈了,清澈得如空山幽涧,不明白尘世险恶。她的爱太无私了,无私到让人怀疑这是不是爱,或许只是一场无知孩童的游戏。无鸾觉得,青女不懂得自己。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然而,“越人歌”再次唱响之际,却是青女生命终结之时。毒药在腹中燃烧,是什么仍然支撑她唱完一曲爱的挽歌?无鸾在青女的歌声中听出自己从未了然的深意。青女眼中那汪清澈依旧,原来无鸾终究也没有懂得青女。
  打浆的越女用越语唱出的“越人歌”被楚令尹子晰译成楚语,也许这一译一释中,已失了真味。难道,泛舟女的心事和王子的微笑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沧海桑田后,其实仍只得一声“君不知”。
  

茜素红
“苗根生山阴谷中。蔓草木上,茎有刺,实如椒。”
  《神农本草经》中的茜草能治女子的隐疾,又是染绯的极品。少女们将带着露水的红花摘回,碓捣成浆,清水浸渍,提取出精华的红花色素,这繁复的手法竟被称为“杀花法”。
  花死了,魂还在,这缕魂就是“红”。
  这“红”是比血还要醇的,又少了血的凛冽之气。那是少女的唇的颜色,无邪中透着渴望,而这渴望却又是被收敛着的。用这“红”浸染的布匹,是被亿万个唇印吻出来的,种种怀春心事叠上去,重重欲说还羞留下来。这布红到了极艳处,这颜色从眼一直流进了心。这就是“茜素红”。
  青女展开手中的“茜素红”,这本是自己出阁时的嫁衣,如今却成为当今皇后册封的华服。她要在裙上绣一双凤眼,用黛黑的丝线,世上所有最复杂的颜色的混杂却造就出最纯粹的色泽——黑。
  红印得黑更亮,黑衬得红更红。当婉后披上绣满繁花锦簇的“茜素红”时,她走向权力之巅,步履坚定也不忘袅娜,“茜素红”制成的大氅随风扬起。
  她丝毫没有注意背后那双飞凤的眼。
  这飞凤的眼是青女黑色的瞳,随着这“红”流转,要看这场恩怨情仇如何烟消云散,要看一朵欲望之花怎样开到荼靡。
  

越女剑
王子无鸾的包裹中,一个面具,一柄短剑。银白的面具上一个似笑非笑的脸,放佛想要用这嘲弄的表情去化解如影相随的血光之灾。剑在鞘中,却挡不住凛冽的气势,因为这不是一块普通的锋利的铁,而是始于春秋的“越女剑”。
  春秋越国,南林会稽一个山野少女,在竹林中奇遇一化身老翁的通灵白猿,白猿以竹枝为剑与少女对阵,遂长啸一声而去。少女悟出用剑法,与越王勾践坐而论剑,动静之术,虚实之法,无不精通。越王赐其号曰“越女”,称“当世莫胜越女之剑”。
  这柄越女随身之物,经过流光岁月的涤荡,血雨腥风的洗礼,色泽青暗,却仍削铁如泥。然而,王子无鸾却用它来剪纸,因为他只想做一个戴着面具的伶人。
  但王子终究学不会把自己的脸变成面具,当面具取下,命运之剑已然出鞘。谁也没有料想,越女剑的初次舐血,不是对强敌,不是为复仇,而是误杀了帷帐后偷情对食的小宫女。是幻觉的引导,还是软弱的过错?抑或是复仇的心中仍存着无望的情,挥之不去。无鸾的面具已被洞穿,他不得不直视剑锋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迷惑的脸。
  无鸾不愿再用剑伤及无辜的羽林卫,但“越女剑”却不会戴上面具变成剪刀。剑是用来杀人的。婉后手腕翻转,“越女剑”终刺穿了皇权路上最后一位阻挡者。
  剑道一寸短,一寸快。“越女剑”长不盈尺,杀人只在刀光一闪之间。然而,剑再快,快不过人心变。当利剑刺破肌肤的一瞬间,各人脸上的表情折射那翻云覆雨的内心,岂又是那面具所能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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