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韦循声看去,只见三个农夫蓬头垢面的站在一旁,神情萎靡,哪有半分自愿的神色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求符水之事已然谈妥了,我跟仙姑做了个买卖,此番不需用以命抵命的法子了!”
众人听说张韦竟然能跟仙姑谈成买卖,心下肃然起敬:不愧是东家,连神仙的买卖都能做,那人世间又有什么买卖做不成了?之前觉得张韦年纪轻轻,浑不似行商多年的老手,却不想真人不露相!他们自然对张韦又大肆逢迎了一番,只不过此番却是头一遭出自真心。
张韦看到那三个可怜的农夫,对下人厉声道:“另外,如果你们认我是东家,那么今后决不可做出以命抵命之事,他们命和你们命都是一样的,听懂了么?”
虽然他们不太明白为何那些贱民会和自己相同,但东家发了话,自己当然不敢再犯,赶忙胡乱往那三人手中塞了几枚铜币,打发走了。
“东家,既然此事已了,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张韦想到还有货物要送,必会需要人手,便说道:“你们若无旁事,即刻便与我启程回陈留,仙姑的货不日即到,我们得送货去趟濮阳!”
第一零三章 痊愈
(); 张韦前脚刚走,仙姑便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用咬破的手指在上面飞快的画了起来,不一会,一张字迹更加纷繁复杂的神符便出现在了手中,她故技重施,将此符做成了符水,然后灌入县令那冷冰冰的尸体口中,不一会县令张着开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他赶忙伏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求饶道:“仙姑饶命,仙姑恕罪,小人再也不敢了!”
仙姑在帘后冷哼了一声,道:“不自量力的废物,听说就连血部的统领樊无悔都死在张韦的手下,你觉得就凭你手下那几个废材就能拿下他么?”
县令浑身发抖的伏在地上,吓得缩成一团,哪里还敢搭话。
只听仙姑又道:“如今他在帮我做事,且先不必理会他了,眼下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如果做得好,我保你成为下一任陈留郡的郡守!”
县令早吓得魂飞魄散,此时听说仙姑不但能饶下自己的性命,甚至能让自己官升一级,自然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道:“仙姑但有吩咐,小人无不遵从,必定竭尽全力,不让仙姑失望!”
仙姑满意的点了点,道:“即日起,你四处散出消息,务必让整个陈留郡都知道,本仙已到陈留城救治病患,然后你命县尉带着本仙钦点的三百军士,去除军装,改着黄衣,头带黄巾,四处抢掠。切记,抢劫财物为次,多与乡勇村民接触为主,至于具体如何接触,就让县尉自己决定罢,这方面男人总比女人懂得多!”
县令喏了一声,起身刚欲离开,却被仙姑叫住,后者指了指昏迷未醒的士兵道:“另外,把这八个废材也编入县尉的部队中罢,倘若你办事不利,那么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下去罢,郡守大人!”她故意把最后四个字说得极重,县令听到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表情极其复杂。
张韦带着随从日夜兼程,直奔陈留城,这一次他有了向导,又不需四处打探消息,所以抄了近路,三更时分,已经来到陈留城门口。
张韦是习武之人,无论体力或者耐力都胜常人不只一筹,而这几个随从平日只不过随掌柜的做些力气活,毫无根基,是以一夜未眠,加之赶路疲惫,早已体力透支,一个个伏在马背上,强打着精神。
城门一般只有白天开启,天黑之后,若无城守的通关书信,任何人都无法出入,但那日和吕布进城时颇为高调,如今张韦和吕布已然成为军中谈论的焦点,尤其吕布露那一手,显示出的非凡膂力,早已成为了军中上下心中的偶像。
小校见是张韦,赶忙一边打开城门,放一行人入内,另一边派人快马禀报张邈。
次日一早,张韦被急乱的敲门声吵醒,他打开房门,却见小明站在门口,他见张韦醒了,赶忙拉住张韦的衣角,兴奋的大叫道:“沁儿姐姐醒了,沁儿姐姐醒了,大哥你真厉害,竟然两天就找到了神医,你真是太厉害了!”
张韦心中奇怪,怎么我刚回到陈留,符水竟然也到了?他走到沁儿的房间,只见那佳人正倚坐在床头,一口口吃着韵儿送到嘴边的米粥,虽然整个人清减了许多,却更加清丽典雅,楚楚动人。
众女见张韦来了,刚忙将他让至床边,自己识趣的站在一旁。
张韦握着沁儿瘦弱的小手,柔声道:“你醒来了就好,身体可有何不适?这几天让你受委屈了!”
沁儿露出灿烂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道:“身体挺好的,没什么不适,我只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便看到你啦,何来的委屈?反倒是几位妹妹,成天成宿的照顾我,她们才真的委屈了呢!”
小明在一旁嘟着嘴,老大的不乐意,沁儿看到了,赶忙补充道:“当然了,还有小明,他这么小就懂得关心人,也当真是不易了!”小明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
张韦见不论是韵儿,还是兰香兰莹,都面色疲惫,不禁感激的点了点头。
韵儿道:“没什么委屈,我愿意照顾沁儿姐姐!”
张韦知她不善言谈,赶忙补充道:“韵儿说的甚是,其实无论诸位妹妹哪位身受重伤,大家都必会尽力照顾的。。。”
兰香打断张韦的说话,调皮道:“什么无论诸位妹妹哪位受伤,呸呸呸,多不吉利,我家小姐才刚好,公子又盼着谁受伤呢?”
众人皆是一乐,兰香自从上次的事后,似乎开朗了许多,也更愿意与张韦拌嘴了,后者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唇道:“兰香妹妹说的是,都怪我这张臭嘴!我这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韵儿忙伸手拦住张韦,不让他再打,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问道:“狗嘴里如何能吐出象牙了?”
张韦也不过随口一说,被韵儿较真的一问,反而把自己问住了,只得讪讪的道:“这是我的家乡话,意思就是胡说,乱说话的意思!”韵儿这才哦了一声,显然依旧不清楚乱说话和象牙有什么关系。
张韦转身望向沁儿,柔声道:“以后可千万不能这般胡来了,惹得我们如此担心,幸好让我遇到了医术高明之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张韦没法解释在济阳看到的那诡异的一幕,是以没有提及仙姑,只是用“医术高明之人”一带而过。
沁儿笑着摸了摸张韦的面颊,满眼深情的道:“即便有下次,我依然还会这样做!”
张韦心下颇受感动,泪水充满了眼眶,他再次握住了沁儿的手,低声道:“傻丫头!”
小明似乎不太喜欢这么煽情的画面,他赶忙吵道:“对了大哥,早上有人送了一口大木箱子过来,说是托你带去濮阳的,外面贴了封条,也不知里面装的什么,神神秘秘的!”
张韦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声,对众女道:“只怕我又得启程了!”
第一零四章 古之恶来
(); “贤侄欲往何处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竟是张邈到了,他嫌称呼张韦为“侄女婿”过于疏远,便直接以贤侄相称。
张韦赶忙携众女走出屋外,躬身行礼道:“在下见过郡守大人!多谢大人连日的关照,在下感激不尽!尚未能报答一二,只怕现在又要麻烦大人了!”
张邈伸出双手去扶张韦,热情的道:“何来麻烦一说?我们既是兄弟,又是亲戚,又何来的郡守?呵呵,我料想若让你叫我叔叔,只怕你嫌掉了辈分,不若我们单论,韵儿姑娘自然是我的侄女,而你可以称呼我为兄长,我称呼你为贤弟,毕竟你尚未和韵儿成亲,这样也不算失了礼数,贤弟意下如何啊?”
张韦虽无意与张邈攀亲,但毕竟张邈为人热情好客,对自己又礼待有加,更何况自己即将远去濮阳,沁儿刚刚苏醒,行动不便,只怕还得依靠张邈照顾一二,是以赶忙躬身道:“那便依兄长之言罢!”
张邈大喜,拉着张韦,亲切的问道:“贤弟刚刚回来,却不知又要前往何处啊?”
张韦道:“不瞒兄长,愚弟答应一位友人,务必将货物在满月之前送至濮阳,眼下算来只剩四日,未防不测,愚弟只怕此刻便得启程了!”
张邈拍手笑道:“看来你我兄弟还当真颇有些缘分,我正欲遣人护送些礼品赠与濮阳的曹孟德,然近些时日黄巾乱党偶有死灰复燃之势,路上并不太平,如今贤弟欲去濮阳,倘若能顺便护着些礼品车队,那为兄可就能高枕无忧喽!”
张韦赶忙道:“既是兄长之事,愚弟必定倾力而为,不辱使命!”
张邈满意的看着张韦,连说了三个好,然后唤来了一黑面大汉,此人相貌粗狂,棱角分明,手持一柄长刀抗在肩上,见到张邈赶忙拜倒行礼。
张邈对张韦道:“此人乃司马赵宠手下一员干将,颇有些勇武,此行愚兄本待派他前往,如今连同他手下二十甲士,便全归贤弟调度了!”
张韦见此人样貌魁梧,颇有些猛将风范,连忙抱拳道:“在下张韦,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那黑汉子抱拳回了一礼,答道:“在下己吾县典韦,见过张公子!”
张韦一惊,叫道:“你便是古之恶来典韦?你怎么在这。。。”他后半句本欲说:你不应该在曹操帐下么?但想到张邈还在身边,赶忙把后半句硬生生憋了回去。
张邈在一旁搭话道:“哎呀呀,不曾想曹孟德竟有如此的名声,随便一句古之恶来,竟然连张韦兄弟都听说了,当真了不得啊!”
典韦低头道:“杂家只有一身蛮力,是曹将军谬赞了!”
张邈笑呵呵的道:“如此也好,你们二人便一同前往濮阳罢,虽然贤弟武功卓绝,但多个人互相也有个照应不是?”
张韦心道:此人若真是典韦,只怕这一路上,还不定谁照应谁呢!
三人正在院中商议行程细节,忽然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边跑边叫道:“贤弟,你回来了?也不说遣人知会某一声!”
张韦见是吕布,赶忙抱拳道:“奉先兄别来无恙啊!只怕你见我一面,我又得走了!”当下把与张邈说过的话,又跟吕布说了一遍。
吕布失望的叹道:“某已修书与旧部,他们不日便会抵达陈留,本想带你去看看某的赤兔马呢!”
张韦一脸的期待道:“赤兔马?我早便听说过了,据说此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是匹极品良驹啊!”
吕布听到张韦夸赞自己的宝马,得意非常,他道:“那只不过是戏言罢了,但此马绝非寻常战马可比。。。”他本待详细的讲解一番,但见三人似乎正在商议要事,赶忙改口道:“待你从濮阳回来,一看便知!”
张韦连忙点头,心中也是兴奋无比,此时一旁的典韦忽然发话道:“你就是将断矛掷入城墙的吕布?杂家在军中听说过你,若得闲暇,敢否与杂家拼一拼膂力?”
“大胆!温候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张邈忽然暴喝了一声,道:“还不赶快给温候赔罪?”
吕布和典韦似乎脾气相投,他没有丝毫的怪罪,反而笑着劝道:“孟卓兄不必动怒,某最喜与直爽的真汉子较量!”他转头看向典韦道:“待你和张韦兄弟归来,某必将和你们二人逐一较量,分个高下!”
张邈见吕布求情,便冷冷的道:“若不是温候给你求情,只怕你少不了挨些板子,还不快快退下!”
典韦敷衍的向张邈抱了抱拳,路过吕布时,却投射出炽热的目光。
张韦此时心中却叫苦不迭,分明是典韦和吕布的事,明明自己可以取些点心,坐在场边观一场好戏,结果竟被吕布列入了比试名单之中,这下可算是最衰躺枪王了!
他无心再做逗留,向张邈和吕布拱了拱手道:“时辰也不早了,此番又有兄长的重任在肩,更是耽搁不得,愚弟这便出发啦!”
张韦与典韦并骑与前,身后是张韦的五名随从,然后是装着货物的车架,在后面是二十名身穿轻甲的骑兵,一行人就这样不算浩荡的出发了,自然也少不了张邈和吕布骑马相送至城门,直到看不见张韦马队的旌旗,这才拨马而回。
但他们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