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案程序，该问的还是要问一问。
“没有人看见，当天茶馆被砸了，伙计都放假回家，只有我一个人。”顾羽回答。
“那就讲一讲你在夜总会里面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特别是你在常四的办公室和秦小玉见面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儿。”董丽丽其实更关心这个问题。
“我当时猜测老爸被打伤的原因，与常四要收购的事情有关。所以就去找常四理论，没想到常四倒也通情达理，亲自下楼迎接我，然后到我去了他的办公室。还把玉姐儿，就是秦小玉给叫过来，当着我的面给我赔了不是。我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常四又这么诚恳的跟我道歉了，我就没再追究，一起喝了几杯茶就告辞了。”顾羽简单的敷衍几句。
“可是我们掌握的情况好像与你说的不太一样，据说当时秦小玉和那个叫阿豹的保镖都挨了打。”董丽丽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语气冰冷的逼问。
“是呀，常四让玉姐儿过来道歉，那女人不识好歹死活不愿意，常四就让阿豹教训了秦小玉。也就是打了两巴掌耳光而已，没多么严重。这种女人嘛，没见过大世面，有些贪心任xìng，很正常，我能理解。”顾羽笑眯眯的回答。
“那阿豹呢？他又是怎么回事儿？”董丽丽语气更加冰冷。
“阿豹？呵呵，替那个女人不平呗，替他自己老板教训了玉姐儿之后。嘴里却对我不服气，想要跟我比试一下功夫，结果被光头给拦住了，还教训了阿豹一顿。”顾羽猜测常四那边可能也会这么应付jǐng方。既然常四选择了与自己维持关系，就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都与自己撇开关系。
“你不要挤牙膏一样的回答问题，难道还有什么想要向jǐng方隐瞒的事情不成？”董丽丽突然提高了音调，厉声质问。
“你什么意思呀董jǐng官，我说过了，这么长时间以前的事儿，我哪记得清楚？何况我这一段时间真的很忙，今天也还有一大堆事儿呢，您问完了没有，完了的话我还要回去有事儿。”顾羽的声音提的比董丽丽还要高。
董丽丽更加不甘示弱，很力一拍桌子大声说道：“你忙，你忙也没有人命案重要吧，两条人命！阿豹也死了，尸体是和秦小玉一起被发现的。你作为最后跟他们两见过面的人员，难道就没有什么嫌疑了吗！”
这个消息真让顾羽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样的局面。如果仅仅是秦小玉一个人死了，顾羽还真没有往常四那边多想。他刚才心里一直认为秦小玉的死可能是一场意外，因为顾羽找不到常四杀害玉姐儿的理由。可是如果阿豹也死掉了，而且是和秦小玉一起死掉的，那么常四一伙出手的可能xìng就比较大了。
根据顾羽的观察，那个阿豹绝对是常四除了老六之外最信任的打手之一。一个进入了常四核心圈子的重要人物，手中一定掌握有常四一伙犯罪的很多重要证据。所以那天阿豹受了重伤，常四出于安全考虑一定会为阿豹安排周密才保卫措施。可是阿豹却和玉姐儿一起被人谋杀了，这显然与常理不符。
“你说什么，那个阿豹，也被人谋杀了？怎么会呢，莫非他们两人有共同的仇家？我靠，这还真的跟我沾上点儿边儿了。我说，你们是不是真的怀疑我了，我不在场，你们也查到的呀，按你们说的谋杀时间，我一直在医院陪护我老爸的。”顾羽故作惊讶。
董丽丽没有马上接着问话，而是一动不动，静静的盯着顾羽的眼睛。她想要运用在jǐng察学院学到的犯罪心理学常识，认真的读一读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细微变化。可是结果让董jǐng官很失望，这个顾羽的面部表情以及肢体语言都自然的没有办法更自然。可以说毫无破绽可言，按照教科书的说法来判断，这个人绝对是一个守法公民。
她是不知道，别说顾羽没有杀人，就算人是顾羽杀的，她也看不出任何的异常来。顾羽跟百里砚濡学习这么多年可不仅仅是学功夫那么简单，老爷子更注重的是调教顾羽的心境。不说泰山崩于前而不惊吧，起码这点儿小事儿还是很难让顾羽失态的。也别说是董丽丽的肉眼来观察判断了，就是用上后世常用的测谎仪也检测不出来顾羽身上的任何异常微小变化。
“你从夜总会离开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或者可疑的人物？”董丽丽觉得顾羽这边也没什么更多好问的东西，于是最后努力一下，看看从顾羽这边能不能发现其他的可疑人物。
“这个我倒是没有发现什么，我是个普通老百姓，不是jǐng察，当然不会去关注什么可疑不可疑的事情了。”顾羽有些不耐烦。
“你也别着急，我们不催着你马上就能提供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回去仔细想一想，当时周围有没有什么不太符合正常逻辑的事情或者人物表情。如果有想起什么来，可以随时给我传呼。这是我的呼机号码，你收好。”董丽丽确定面前的这个年轻小伙子没有什么嫌疑，于是态度好了许多。
“这么说我可以走了吧？”顾羽接过董丽丽递给自己的纸条。
“可以了，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配合。”董丽丽客气一句场面话。
“不必谢了，配合jǐng方的工作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您这一说我倒是想要提醒一句，或许也算是一个有用的线索，不过，呵呵，不知道合适不合适说。”顾羽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没什么不合适的，有情况就尽管说出来。”董丽丽立刻注意力集中，眼睛盯着顾羽算得上俊朗的脸庞。说实话，面前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伙子给董丽丽留下的印象还不错，属于不排斥做朋友的哪种类型。
“呵呵，我就是想提醒您一句，刚才那个刘jǐng官，恐怕是和阿豹有些关系的。我那天在常老四的办公室里，听到过阿豹在外面有一句话，不太清楚是阿豹和一个什么人讲话，但是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恐怕是和刘jǐng官有些关系。”顾羽开始编故事。
“什么内容，你给我复述一遍。”董丽丽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心中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报复刘jǐng官？可是看他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却依然是看不出来什么破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位刘jǐng官是不是叫刘虎的？”顾羽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似乎是要确认一下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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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咖啡还是茶
（） “没错，刘jǐng官的全名就叫刘虎，这跟你要说的内容有关系吗？先给我复述一遍阿豹的话吧，希望你说的话对破案有帮助。”董丽丽认真的说道。
“原话不太清楚了，反正意思就是说让对方放心，他跟虎哥的关系非同一般。只要有虎哥罩着场子，所里的条子们都会绕着走，就算是碰巧看见了什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阿豹说完这些话，打发走了来人，我刚好跟常四一起走到办公室门口。也没有看到他是跟谁在说话，但是声音绝对没错。我记得，那位刘jǐng官好像就叫刘虎吧？”顾羽煞有介事的说道。
董丽丽凝神静气的盯着顾羽的眼睛，只见面前个这个小伙子眼神清澈无邪，一丝浊杂之气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谎言之后的慌乱。没有一点儿说谎的迹象，难道事情真的如这个顾羽所说，刘虎有很大的嫌疑？
顾羽则是心中暗笑，又是这一套察言观sè，你就不会其他的手法了？不过这丫头专注起来的时候，倒是挺耐看的，嗯，应该说是挺漂亮。董丽丽在顾羽心中的地位，从一开始的不讨厌变成了还不错。
“谢谢你给我提供的这个消息，如果案情在这个方向有突破的话，我……”董丽丽接下来想说代表jǐng方向你感谢之类的客套话，可是却被顾羽给打断了。
“不客气，能协助jǐng方清理害群之马，是一个公民的责任，最终受益的也是我们这些老百姓不是。当然，董小姐如果非要感谢的话，干脆周末我请您喝茶吧，只要你不拒绝我就算是对我的感谢了。不过，下次来的时候，最好不要开jǐng车，更不要挡住我家茶楼的大门口。”顾羽猜到董丽丽后面的客套话，所以直接拦住了对方后面的那一串没营养的客套。
“喝茶还是算了，我请你喝咖啡吧，顺便聊聊关于常四的夜总会，还有刘虎的事情。”董丽丽对喝茶不感兴趣，不过却也没有拒绝顾羽的邀请。
“喝咖啡？算了吧，要喝茶就来，不喝茶拉到。有点儿文化好不好，还让我去喝咖啡，哥们儿丢不起那人。”顾羽很不以为然的拒绝了董丽丽。
“呵呵，我说你这人怎么个意思呀，属狗的不是？得谁咬谁？请你喝咖啡怎么就丢你人了，本姑娘给你面子才……”董丽丽顿时脸上挂不住。
“打住、打住！哥们儿不需要你给面子，爱来不来，我走了。”顾羽才不吃大小姐那一套。
“哦，好吧，好吧，有时间我会去你们家茶楼的。其实是我不懂茶，什么茶都一个味儿。不过家里老人倒是很喜欢，你们家有什么好茶的话，到时候顺便给我推荐一下。也算是对今天的事情表示抱歉了啊，不就是车子停到你们家门口了嘛，至于这样揪住不放的。”董丽丽自己都不清楚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就会迁就面前这个小伙子。
她对这个年轻小伙子的观感一直在变化，从一见面时候的敌意，到后来的同情。再到开始讨厌刘虎，直至跑到所长办公室要求换人。不知不觉之中，好像两人还有了合作的意愿，甚至发展到可以讨论一起喝咖啡还是喝茶。
董丽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竟然很随意的就答应了顾羽一起喝茶的请求。要知道董大小姐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同龄男生的类似邀请。以董丽丽这样的条件，要家世有家世，要才貌有才貌，这些年身边的追求者排一个连也不夸张，而且一个个还都是少年俊杰，不是家世显赫就是年少有为。可惜心xìng高傲的董大小姐对这些追求者一概视若无物，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没问题，不管老人家喜欢哪种类型的茶我们茶楼都有好的。现在时间不早，我就不耽误您的工作了，咱们回头见。对了，那个刘虎跟这里的副所长关系匪浅，搞不好他也跟那些混黑的有些牵连。这帮涉黑的家伙都心狠手辣，你调查的时候注意安全。”顾羽临走还不忘了关心一下小姑娘。
反正阿豹已经死了，所以阿豹口中的话都是死无对证。顾羽打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反过来陷害刘虎一下。算是先给刘虎找点儿麻烦，让他一时半会儿没工夫抽身使坏。等小妹跟师父走了之后，自己腾出手来在想办法收拾这个刘虎。狗东西竟然欺负到我们兄妹头上了，小爷我不整死你算你投了一个好胎！
走出派出所之后，顾羽抬头看看天空，一个深呼吸然后长出一口气。今天小爷的心情不太好呀，心中多少有些小惆怅。一边漫步回家，一边整理自己心头的乱绪。别看顾羽跟刘虎董丽丽斗心眼的时候一幅风轻云淡心理状态极佳的样子，可是独自一人的时候，心境却并不是那么平静了。
小妹顾鸿明天就要跟师父离开，一去至少三年的时间。虽说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那种兄妹亲情却比一般的亲兄妹还要浓厚。从自己在人贩子手中救下小妹，到现在也十几个年头了。除了自己去首都上大学之外，还从来没有跟小妹长期分离过。在他的感觉当中，有了小妹的家，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活泼快乐的小妹明天一走，家里就剩下他们父子二人，顾羽都能想象的得到家里会少了多少欢声笑语。自己还好一些，恐怕老爸心中的失落感会更强烈。老爸对小妹的宠溺其实比自己更加厉害，那才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连小妹练功偷懒，老爸都舍不得多骂一句。遇到再不开心的事情，只要看见欢蹦乱跳的小妹就立刻脸上带笑。
除却即将与亲人离别之情，还有其他的事情也让顾羽心中犯愁。比如要怎么收拾今天这个叫刘虎的jǐng察，这厮竟然几次三番的针对自己家人搞事儿。上次在医院就莫名其妙的偏袒常四一方，还威胁小妹。今天更加肆无忌惮的，竟敢给自己头上乱扣帽子，连涉嫌谋杀的罪名都给哥们儿按上了！
再比如要如何对付常老四这个黑白通吃的老混混，为了一个小情妇竟敢安排人打砸鸿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