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恚谝痪�16篇释文,即《释祖妣》、《释臣宰》、《释寇》、《释放》、《释作》、《释封》、《释挈》、《释版》、《释朋》、《释五十》、《释南》、《释蚀》、《释岁》等;第二卷为《释干支》一篇释文,再加上《附录》与《后记》。郭沫若希望,通过对这些甲骨文的考释,对“殷代的生产方式、生产关系和意识形态”有一个了解。对这些考释,学术界称其:“不落窠臼,不受束缚,多有创获”。如:第一篇《释祖妣》,揭示古代生殖崇拜和群婚制的演变。《释臣宰》,论证了殷周社会的奴隶身份。《释五十》,论证了数的起源和殷人记数的原则。释为数生于手,拇指为一,食指为二,一拳为五,一掌为十。并辅以罗马数字来进行比较、论证,纠正了罗振玉释五十为十五、六十为十六的讹传。《释岁》论证了岁和岁星的问题。第二卷的《释干支》,是新释干支定义及对天文历法的论证。 郭沫若自己称此书与《中国古代社会研究》的关系是“辅车唇齿”。1928年秋,郭沫若在东京上野图书馆找到罗振玉编撰的《殷虚书契前编》,看到那些没有人考释的一些拓片,遂萌生“读破它,利用它,打开它的秘密”的愿望,由此“探讨中国社会之起源”。在这个探索打开“秘密”的过程中,自然免不了走错路,弯路。40年代,郭沫若对自己在甲骨卜辞研究中的失误批判非常深刻,并反思说:甲骨卜辞研究是一种新兴的学问,是时常在变迁着的。以前不认识的事物后来认识了,以前认错了的后来改正了。但好些新史学家爱引用卜辞,却又不追踪它的研究渊源,往往把错误了的仍然沿用,甚至援引错误的旧说以攻击改正的新说。正是基于一个历史学家对国家社会和人民认真负责的治学态度,郭沫若在《卜辞通纂》中,推翻并纠正了他所发现的以前许多错误考释论证观点。1932年夏秋之际,郭沫若逐渐发现流落日本的殷墟出土的甲骨文,计有三千多片。他决心“征集诸家所藏以为一书”。次年春,《卜辞通纂》著录完成。正编收800片,《别录》之一收42片,《别录》之二收87片。正编资料“多采自刘、罗、王、林诸氏之书”,《别录》资料来源于董作宾的《新获卜辞写本》和何叙甫拓墨、流于日本的甲骨精品等,其中有不少是“未经著录”的。同年5月,此书由日本东京文求堂书店根据著者手稿影印出版,当即震动海内外史坛,更是成为从事甲骨研究的学者的“须臾不离座左右的必备参考书”。  。 最好的txt下载网
郭沫若小传(6)
《殷周青铜器铭文研究》是郭沫若研究古文字另一重要组成部分,是金文研究的一部力作。他本着“治殷周古文,其目的在研究中国之古代社会”的宗旨,花了三年心血,破读金文,是其对中国古文字学研究所作的杰出贡献。全书分为上、下两卷。上卷为“殷末周代之古文”;下卷为“春秋时代文献”,还有两篇关于文物制度的论文。全书共16篇文章,再加一篇序和一篇《追记》。前人研究古文,常常陷于典籍、史料不能自拔,郭沫若本着唯物主义史观,大胆推理、合乎逻辑地进行破译,成效卓著。郭沫若这本书,除了综述性研究论文外,大多都是以韵读方式考证铭文的释文。其中《殷彝中图形文字之一解》、《戊辰彝》等都是破读名篇。之后,郭沫若又完成了《两周金文辞大系》一书,首次建立起两周金文的系统研究体系。在研读金文的过程中,郭沫若面对那些年代不清、国别不明的前人研究金文的真迹,“……深感周代彝铭在能作为史料之前,其本身之历史尚得有一番精密之整理也”。《大系》所担负的,正是这样一项让它们各就各位的艰巨任务。它的诞生,结束了两周八百年彝铭混沌不清的历史。1932年,《大系》最先在日本东京文求堂书店据著者手迹影印出版。其后郭沫若还著有《金文余释》、《金文丛考》。1934年,郭沫若又对《大系》进行了增订,即《两周金文辞大系图录》,辑录了大体与铭文相应的图像参考资料。由此又诞生了《彝器形象学试探》,文章分析了不同时期器物的种类、形制、纹饰的主要特征,还以钟、鼎为例,论述了器物的演变和规律。郭沫若大略将中国青铜器时代分为四期:滥觞期,大抵相当于殷商前期;勃古期,殷商后期至周初成、康、昭、穆之世;开放期,恭懿以后至春秋中叶;新式期,春秋中叶至战国末年。郭沫若所创立以青铜器为标准断代的方法,“以清晰之思想,锐利之判决,发前人所未发,言时人所不敢言”,对推动后来青铜器研究意义重大,影响深远。 从1935年到回国期间,郭沫若从研究经、史、出土文物上转移视线,开始关注学术论坛。为此,他写了一系列驳论文章与同仁们进行学术切磋、探讨。如《老聃、关尹、环渊》、《周易的构成时代》、《隋代大音乐家——万宝常》、《先秦天道观之进展》、《屈原时代》、《读〈实庵字说〉》、《再谈官票宝钞》、《责问胡适——由当前的文化动态说到儒家》等,这些文章,不仅从不同侧面阐述了他的史学观点,也是对其史学研究著作的进一步补充。此外,郭沫若还写了一本历史小说集《豕蹄》。“豕蹄”音通“史题”,书中收录他从1935年至1936年间所写的六篇历史故事。即:《孔夫子吃饭》、《孟夫子出妻》、《秦始皇将死》、《楚霸王自杀》、《司马迁发愤》、《贾长沙痛哭》。郭沫若在此书的序中声称:“我是利用我的科学的智识对于历史的故事作了新的解释或翻案,我始终是写实主义者。”其实,他在1923年就写过两篇历史小说《剜雏》和《函谷关》。郭沫若曾说:“我是很喜欢把历史任务作为题材而从事创作的,或者写成剧本,或者写成小说。”他的这一喜好,在20世纪40年代发展到了高峰。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七七”事变不久,1937年7月25日,郭沫若毅然惜别妻子和四儿一女,回到战火中的祖国。8月17日,郭沫若发表《我们为什么抗战》一文,积极投身到救亡图存、全民抗战运动中,并从此先后担任国民党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厅长、国民党政治军事委员会政治部文化工作委员会主任。在周恩来的支持下,郭沫若拿起手中笔作武器,领导和团结一大批知识分子,活跃在抗日战线上。在血与火的革命洗礼中,也使他逐渐成为继鲁迅之后中国革命文化界的一面旗帜。“皖南事变”后,周恩来根据党中央的指示精神,提出“勤业、勤学、勤交友”的口号,勉励国统区中心地带——陪都重庆的进步知识分子互帮互助,勤勉敬业,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努力钻研,再创佳绩。周恩来对郭沫若这位国学泰斗更是寄予厚望。1941年11月16日,在纪念郭沫若五十诞辰暨创作生活二十五周年的庆祝会上,周恩来意味深长地说:“复活过去的研究生活,指导这一代青年,提倡起研究学习的精神,以充实自己,以丰富我们民族的文化,郭先生现在是时候了。”在我党的大力支持下,当时重庆史学研究空前活跃。许多刊物如《大公报》、《理论与实践》、《读书月刊》、《中苏月刊》都辟过专栏刊发史论文章。同时,也带动了昆明、桂林、延安的史学研究的迅速发展。延安还专门成立了“马列主义学院历史研究室”,创办了《中国文化》刊物。至此,中国新史学研究上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1944年,重庆文化界掀起纪念甲申三百年的活动。它也是中共中央针对蒋介石的《中国之命运》在思想文化领域发起的一场反击。当时,双方文化界名流唇枪舌剑,彼此争锋,硝烟四起。3月10日,郭沫若作《甲申三百年祭》史论文章,它的公开发表顿时如一颗重磅炸弹落在国民党反动派阵营中。以陶希圣、叶青、钱穆等为代表的蒋介石幕僚匆忙撰文应战,说郭沫若影射国民政府。后来,毛泽东读到这篇对敌人“发动宣传反击”的文章后,又将它拿来作为“不要重犯胜利时骄傲的错误”的鉴戒,在党内加以广泛推广。与这篇史论性文章一样引起过轩然大波的,还有郭沫若的历史剧《孔雀胆》。前者是因为作者在文中同情了农民革命的领导者李自成,自然会在两种对立的政治立场引起不同反响,但《孔雀胆》却是因为郭沫若片面追求与当前政治挂钩所犯的错误。《孔雀胆》本是一个描写“阿盖与段功”的爱情悲剧的史剧,为了使这个“与抗战无关的作品”符合当时“民族团结”的政治气氛,郭沫若在《孔雀胆》上演后,三易其稿,不免牵强附会。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郭沫若小传(7)
郭沫若的历史剧创作,始于1920年9月。后来他专注于历史和考古研究,直到40年代初,他运用深厚的文学功底和积累的丰富历史资料和经验,结合当时的社会生活,创作出《棠棣之花》、《屈原》、《虎符》、《高渐离》、《孔雀胆》等这样的优秀史剧。关于史剧创作,郭沫若根据自己的切身体会,曾说过一句名言:“史学家是发掘历史的精神,史剧家是发展历史的精神。”又说,“史有佚文,史学家只能够找,找不到也就只好存疑。史有佚文,史剧家却须要造,造不好那就等于多事。”见《郭沫若谈创作》第137页,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2年3月出版。他自己作为一个杰出的史剧家,恰恰是将二者有机地统一起来,才诞生了那些脍炙人口的历史剧名作。 历史悲剧《棠棣之花》,是郭沫若最早开始创作的史剧,初名《三个叛逆的女性之一——聂》。当时,他正好将歌德的《浮士德》第一部译完,灵感迸发,便参考着《战国策》、《史记》等史料,最初计划把《聂》写成十幕剧,后又改成五幕,结果只写成第二幕和第三幕。随着“五卅”惨案发生,郭沫若眼看国内军阀割据,各外国列强在中国土地上横行霸道、凌辱中国人的暴行,不禁愤懑填膺,激发他的创作灵感,一口气写成《聂》后两幕,合成四幕剧《棠棣之花》。“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郭沫若身处沦陷的上海,将《棠棣之花》通盘整理,又加写一幕,变成了后来的五幕剧本。《棠棣之花》的演出成功,不但在于人物形象生动感人,还在于整个剧情所传达出那种反对分裂、盼望团结的人民心声。 1942年1月2日,郭沫若开始创作《屈原》,到1月11日,将全部五幕剧本写完。五幕分别为:“服丧”、“屈服”、“流窜”、“哀郢”、“投江”。郭沫若自幼喜欢屈原。他一生关于屈原的评论和译注文章,就有十数篇之多。如:《屈原》、《屈原时代》、《关于屈原》、《屈原考与屈原的艺术和思想》、《屈原·招魂·天问》、《屈原不会弄臣》、《屈原的幸与不幸》、《评“离骚”的作者》、《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屈原赋〉今译》等。这些文章从不同侧面肯定了屈原——歌赋与精神同样光辉的不朽形象。郭沫若在为其俄文译本史剧《屈原》作序时,曾谈到作此剧的创作动机,他说写这个剧本时,正是“国民党反动派的统治最黑暗的时候,而且作者身处在反动统治的中心——最黑暗的重庆。不仅中国社会又临到阶段不同的蜕变时期,而且在我的眼前看见了不少的大大小小的时代悲剧。无数的爱国青年、革命同志失踪了,被关进了集中营。代表人民力量的中国共产党在陕北遭受着封锁,而在江南抵抗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最有功劳的新四军,遭到反动派的围剿而受到很大损失。全中国进步的人们都感受着愤怒,因而我便把这时代的愤怒复活在屈原时代里去了”。 抗日战争中后期,郭沫若继续史学研究和开展史学论坛等学术活动。著名的有《青铜时代》、《十批判书》、《历史人物》等史论巨著。1943年8月至1945年9月,郭沫若只用了两年时间,便完成了“偏于考证”的《青铜时代》和“偏于批评”的《十批判书》。这一套姊妹篇的问世,可谓是郭沫若对周秦诸子思想研究的巅峰之作。今天看来,其中的许多文章不免政治气氛过于浓烈,但半个世纪以来,它在中国古代思想史的研究领域,仍占据着相当重要的学术地位。 1949年10月1日,郭沫若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登上天安门城楼,参加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暨中央人民政府成立典礼,在雄壮、激昂的国歌声中,郭沫若和全中国人民一道,迎来了新中国的成立。此后,他先后担任过全国政协副主席、政务院副总理兼文化教育委员会主任、中国科学院院长、全国文联主席、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所长及世界和平委员会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