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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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有喜-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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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他明明已经可以自己动手了,还是装成娇弱无力的样子沉默地看我任劳任怨——人不可貌相啊,看他长得一副老实样子,其实肚子也是黑的。

我也是被他的外貌骗了,才会肆无忌惮地在豹子的爪子底下晃悠,帮他擦拭身体的时候,还颇为怜惜地数起他身上的伤痕。

“一,二,三,四……”我一边擦一边数,有些数不下去了,顿了一下道,“好像比当年我看到你的时候,又多了一些。”

他沉默了一下,回道:“有些好了,有些是后来添上的。”

我抚着他后肩上的烙印问:“这个烙印,是什么时候的?”

“记事以前。”

也就是说,这孩子可能还不会吃奶就被施以极刑了……

看他说得轻描淡写,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烙印上摩挲着,喃喃喊道:“乔羽……”

他怔了一下,回头看我,四目相接。

我又喊了一声:“乔羽——”然后愣愣地问,“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这是比较保守的问法,实事求是地问法是:你是不是爱死我了?

可那样问出来,我这么厚脸皮的都会不好意思……

即便是用保守的方式问,我脸上也止不住发烫。

彼时,我双手搁在他肩上,跪在他身后,他半转过身子,仍是用那种眸色沉沉的目光回应我,半晌没有说话,我咽了咽口水,正想说不是也没关系,他便突然凑了上来,蜻蜓点水地在我唇畔扫过。

那时我便僵住了,傻傻看着他。

怎么办?

进攻?防守?撤退?

关键时刻,我的大脑又运转不能了,许是看我没有抗拒,他便又继续方才的举动,只是唇瓣相贴,轻轻摩擦着,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转过了身子,两只手扶在我的腰上。

我心如擂鼓地想,糟糕!糟糕!糟糕!诱惑又来了,诱惑又来了!坚守住啊!不要给敌人任何的机会!伟大的烈女型女流氓李莹玉,在这一刻师傅、陶清、唐思灵魂附体, 坚贞不屈地拍散一切爬墙红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不是一个人……

“你不会接吻吧。”我蛋腚地说,嘴巴一张一合,唇瓣轻贴着摩擦着,近距离看着的双眼,情绪无所遁形,尴尬,渴望……我微微向后一仰,避开了他,看到那瞬间他眼底划过一种情绪名为受伤,搁在我腰上的手顿了顿,缓缓收了回去……

那个瞬间,我的心又疼又酸,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攥了一把,不及多想便抓住他的手腕,“你……你何必学唐思。”学他装虚弱,博同情,趁我不备扑倒我——看样子,那一幕对他刺激很大,而在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垂眸看向别处,眼帘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我咬咬牙,拼了。左手抬起他的下颚,故作镇定道:“接吻,不是像你刚才那样的,我教你。”

很久之后,我都在想,当时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干柴受不得一点火星,一点就燃了。而乔羽是个天资极高的学生,几乎是在几个攻守之后我就被他举一反三吻得晕乎乎的了,衣服被拉下一半,彼此都一样地□着上半身,他双手有层厚茧,所到之处带起阵阵颤栗,我半躺着被他抵在床壁上,蜷着脚趾有些抗拒他带来的沉沦快 感,他的手滑入我两腿间时,我下意识地夹紧了。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有些事情,你一旦说开始,就没有权利喊暂停了。

有些事情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从爱 抚中得到快 感,但是更多的快 感,却是需要反复练习,熟能生巧。

所以被他撩拨得欲 罢 不 能后,我的防线全线崩溃,在他不得其门而入之时,我哑着嗓子说:“我教你……”

性 福,是两个人的事……

低头看着他染上欲 色后矛盾地既显清亮又觉迷离的双眸,我心想:如果死定了,那至少也过把瘾再死吧……

那时候他虽伤后初愈,但雄风不减,我仍身强体健,腰软又气足,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翻江倒海,暗无天日,高 潮迭起,狂风骇浪几乎吞没了我们两个人,几番沉浮之后风平浪静还能谈笑风生……

不像现在,一个回合便气喘吁吁……

想当年啊想当年……我叹着气接受乔四半讨好似的服侍,心想:果然,还是只能五六天一次,一天一次都受不了了,之前有时候龌龊地冒出五六个一次的想法——我大概会直接实现某个难以启齿的愿望。(无奖竞猜:什么愿望?友情提示:四个字。)

扭头看着乔四小媳妇似的伺候大老爷我梳洗更衣,我这心,倏地膨胀了起来。还是我调 教得力,把那么个伪冰山真闷骚的纯爷们调 教成了我李府的小媳妇。

“唉,手酸。”我左一叹气,斜眼看他,他帮我捏肩膀手臂。

“唉,腿酸。”我右一叹气,斜眼看他,他抬眼瞥了我一下,嘴角抽了一下,转而帮我捏捏锤锤大腿。

我心满意足地打个哈欠,洗漱过后,下人便端了燕窝粥进来,我皱皱眉,问道:“今早我想吃面线糊呀。”

那丫鬟道:“莲儿姑娘说了,老爷昨晚费嗓子,今早起来还是吃点清咽润喉的。”

饶是我脸皮厚,也忍不住发烫起来,干咳两声,捧着燕窝粥躲墙角里吃去了。

这种日子,可得习惯了……

早饭过后,我张望了许久见师傅没有来,便问福伯道:“福伯,大公子三公子今天都在干什么?”

福伯抬眼一瞥,淡淡道:“哦,昨晚李园逮到两个小贼,正被三公子审讯着,大公子在前厅会客。”

“有贼?”我一惊,随即大怒,“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没人通知我!”

福伯又瞥了我一眼,继续淡淡道:“莲儿姑娘昨夜是要来通秉的,后来说是老爷累着了,便没有吵醒老爷。”

我默默流了三滴汗。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审讯人?”

“在刑堂。”

刑堂,一般来说就是谁犯了个什么事被三堂会审的地方,李府建府至今,只有老爷我有幸上过几回。

我拎着裙子,朝着刑堂一路小跑。脑子里想着都是那个姓刘名澈的少年,这两个小贼莫不是他派来的人?又有哪个客人登门上来了?我们李府已经淡出洛城交际圈很久了。

到了刑堂外,我不急着进去,就放轻了步子蹲在外面竖起耳朵偷听。

隐约听得唐三自言自语说:“从最轻的开始,扎手指吧。”

我轻叹了口气,心道:三儿你好生那么残忍,总是扎人手指,就不能扎扎脚趾吗!

这没叹完气呢,又听他说:“要不要把外面蹲着的那个抓进来一并处置了呢?”

我:“……”

一家之主的魄力 。。。

三儿,我知道,你恨我……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拍拍下摆,敲了敲门,干咳两声,还没酝酿好说辞呢,门就开了。

三儿剑眉一挑。“老爷,好早啊!”

我干笑两声,脸上很有些臊,眼角往堂下一瞟,耳朵狠地一疼。“哎哟哟……三儿你轻点!”我龇牙咧嘴地被他揪到一边,躲到屏风后面。 这刑堂我虽然只来过两三次,却也熟悉得很。一道铁屏风隔开空间,屏风这面有茶有酒,端的一个好去处,屏风那面却是修罗地狱,两旁铁架上挂满了各种刑具,多半是唐三的独家发明,他闲来无事便爱折腾这种伤天害理、有违人道的东西,我常建议在刑堂旁边为他设个佛堂祈福,结果被他拍了……

此时此刻,老爷我被他一手拎着衣襟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握在腰间,脚尖离地三寸,左边小木架上摆着唯二两样老爷我用过的刑具——算盘和搓板。我猛咽了一下,目光从那物事上移了回来,对上唐三颇有些凌厉的双眼。

“三、三儿,有话好说!”我呼吸困难,咳了两声,脚尖晃来晃去,两只手抓在他肩膀上维持平衡。

“李莹玉,你行啊!”他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恨恨道,“老子在这边半夜捉贼,你倒销魂得紧,嗯?解禁了?开荤了?躲起来吃独食?”

“没有!”我忙道,“不然我叫四儿来也让你尝尝!”

他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这距离近的,我都听到他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了,果不其然,下一刻他的手在我臀上一托,我腰上一用力,双腿就势环上他的腰,他埋首在我颈间恨恨地磨牙,真的是磨牙诶,痛死我了……

“李莹玉,你这流氓!”

“唐思,你这恶霸!”

我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啊!”突然想起一件事,猛拍唐三的后颈,“三儿三儿,旁边还有两个小贼呢!”

他头也不抬地说:“放心,他们现在不但是瞎子还是聋子。”

我惊道:“你竟如此残忍,还废了他们的耳目!”

他这才抬起头来,白了我一眼道:“我封了他们的经脉穴道。”说罢又欺了上来……

我抱着唐三的脖子,无语凝噎地承受他泄愤般的强吻,唉,蹂躏我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心存怜惜……我是风中凌乱的油菜花……

如果不是顾虑到我这把老骨头雄风不再,估计这刑堂就变成春 宫了。我呼吸困难地在走火前推开唐三,深呼吸了几口气,安抚道:“三儿,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看我们做点阳光的事好吗?”

他深深地鄙视了我一眼,压下眼底的小火苗,这才把我扔一边凉快去,我正想问他怎么处置那两个小贼,外边便又有人敲门了,这时间压得凑巧,让我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等到这会儿才来叫门。

来人是莲儿,她剜了我一眼,这才对唐三道:“大公子说了,这两人我们不能动私刑,有违陈国法规,还是移交官办。”

你看,这当官的跟当恶霸的政治觉悟就是不一样。

跟在莲儿身后的是福伯,得了令领着两个又瞎又聋又被封了武功的小贼去县衙报道。

“莲儿啊……”我陪着笑问道,“外面来的是什么客人?”

莲儿哼了一声,一扭腰,一转身,下巴一扬,“你自己看去。”最后一摆臀,杳然远去……

瞧她那小身段,我要是个男人都爱她!

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师傅亲自迎接?虽然说府上充门面的陶二不在了,乔四不善于交际应酬,但好歹还有个唐三啊,师傅来到洛城后最是喜静,从未见过客。本来,我作为李府主人,初来乍到,倒还是与左邻右舍交际相识了一番,但这一番下来,险些没去了两斤肉!

第一次把,是左近王府的王老爷——也是个女老爷,三四十岁的中年女人,刚来不久,我身子好了便互相拜访了一下,带着莲儿在她府上看戏喝酒,进行女人间的深入谈话,喝得微醺,得意忘形起来,那王老爷招来戏台上的名旦,我一不小心摸了摸那戏子的小手,被莲儿逮了个正着,回来就跪了一夜搓衣板……虽然跪到半夜便睡着了,醒来后是在师傅床上,但师傅仍是没给我什么好脸色。又有一次,又是一个张老爷请我过去,这回还是个女老爷(男的一般近不了我的身),燕五奉命随侍左后,实为监视,我那回就没有喝酒没有看戏没有摸小手了,只不过没想到那王老爷看了燕五后眼睛都直了,竟然开口向我讨要,还云云府上侍郎随我挑,她只要燕五……我一口茶喷了出来,燕五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我匆匆告辞,后来被以“交友不慎”为由,又跪了半夜的算盘,醒来之后却是在某人的床上——这某人我就不说了……

自此,我李府便成了洛城最神秘的宅子,淡出了洛城的交际圈……陶二说,女人有钱就变坏,也不是毫无根据的……

我这一路寻思着,究竟还有哪个不长眼的贵客竟能劳得师傅出门迎接,难道是方小侯爷?不对,他这几日都没怎么找麻烦了,而且师傅素来逼着他。难道是墨惟?也不对,丫见师傅还用得着走前门吗,直接走后门了吧!

这低头琢磨着,一不留神便撞了一个清香满怀。

“玉儿,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师傅淡淡笑着,将我接了个正着,我抬眼偷偷打量他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异常,但也可能是他伪装得好。

“师傅啊……”我顺势挽住他的臂弯,与他十指交扣。“师傅啊,那客人是谁啊?”

师傅的手指温良温良的,薄薄的茧子,着实让人爱不释手啊……

“嗯……一个叫刘澈的人。”师傅随意答道,“在我们府上小住几日,玉儿,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哪里会呢……”我呵呵干笑,师傅你都不介意了,我介意什么呢……“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让他住进来?

师傅眉心微蹙了一下,随即微笑道:“既然你身体康复了,便做场法事,或是驱邪,或是祈福吧。”

师傅,说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

我不担心自己了,只怕是师傅有什么把柄落在那人手中,这才被迫引狼入室!偏生陶二又不在这里……

咬牙咬牙!陶二你关键时刻怎能不在!

我绞着师傅的手指,冷不伶仃地脑海里又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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