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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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晓-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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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玉卿看了眼照片将它放在了茶几上说道:“跟我客气什么,你得事就是我得事,你放心吧,我会尽力的!好啦!好啦!大懒虫起来吧,我早上出去买了菜,咱们一起做午饭,吃完饭你要是没什么事咱们就出去约会,你陪我逛逛街,快过年了我也要买些年货回奉化老家过年了。”说着便伸手去拉张尔伦,张尔伦顺势坐了起来,点点头说道:“你不说都忘了,是啊,快过年了,还真得置办点年货带回去给大家分分,你老家是奉化的,怎么没听你说过?”叶玉卿俏皮的回道:“你也没问过啊!恩,是浙江奉化的,和我们国民政府的蒋总司令是老乡,哦,对了,他好像也是保定军校的吧,应该还是你得学长,人家现在可是个大红大紫得人物,你干脆去投靠他得了,肯定能混个一官半职的。”张尔伦摇了摇头说道:“人家那样的大人物哪里会知道我这么个学弟,算了,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实在不想再打内战了,没什么意思,”说着转了个话题问道:“那你老家还有什么人?”叶玉卿答道:“父母都已经过世了,只有一个哥哥了,家里孩子多,过的也不如意,做了点小生意勉强糊口罢了,我嫂嫂又是个势利之人,我也不愿看她脸色,平时也不回去,只是每年过年的时候回去过上几天便回来了。”张尔伦心想你好歹还有个哥哥,可我呢,唉,真是举目无亲啊!不过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到也没觉得什么。

    吃完了午饭,张尔伦就陪着叶玉卿满大街的转悠,他果真是轻视了女人得购买力,从刚开始的大包小包到后来实在拿不下了不得不雇了辆黄包车来放东西在后面跟着,其实叶玉卿还真没给自己买什么,除了给她哥哥家置办了些东西外,就全是给张尔伦买了,先是给张尔伦自己,从里到外置办了好几身,什么皮衣啊、西装啊、皮鞋啊、还有瑞士的手表和美国的银制酒壶,用叶玉卿的话说,你也是三天两头跑上海滩的人,别天天把自己弄得跟山大王一样好不好,一看就让人觉得是刚从哪座山上下来的,张尔伦心想我这种打扮已经很洋派了好不好,要是这样都象山大王,那花逢春那位天天双手插在袖子里不修边幅得家伙算什么,原始人吗!于是一身呢子风衣打扮的张尔伦在叶大小姐的改造下终于脱胎换骨,一双亮棕色的尖头皮鞋,一条毛料的蓝灰相间的背带裤,一件白色的立领衬衣,灰色的小马甲,黑色修身皮衣正好垂到大腿,就连那两只交叉背在两侧的匣枪也被撤掉了背带,被一条四指宽得专用腰带从枪套里穿过别在了腰间,再带上一个灰色的礼帽和一只黑色的圆框墨镜,好吗!张尔伦站在镜子前半天都没认出他自己,怎么看怎么不像他,可叶大小姐发话了,在你这趟离开上海之前你要是敢换掉,你以后都别来见我了!得嘞!啥也别说了,穿着吧,反正又不会死!紧接着叶玉卿又帮张尔伦给盖天的朋友挑礼物,给关夏弄了件皮衣,给老杨头买了个烟斗,给二宝子买了一条背带裤,给二宝子的叔叔带了一只钢笔,给白永贵带了套西式茶具,给白永贵的老婆香玉和陈嫣红一人买了一瓶法国香水,一双高跟皮鞋和一条羊毛袜,外搭一身上好的旗袍。给潘爷那里买了一瓶外国的洋酒,虽然张尔伦知道潘爷什么也不缺,可总得表表心意不是,这点礼数张尔伦还是懂的。至于花逢春,唉,算了,大过年的还能真落下他不是,叶玉卿本想着给他买身西装,刚说出来,张尔伦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叶玉卿不解望着张尔伦,张尔伦解释道:“小姑奶奶,你要是敢买给他,就咱们花爷,他是真敢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而且脚上还得穿着千层底,双手插在袖口里,嘴里叼着旱烟锅,蹲在那里拦路打劫,他管你什么合不合适。”叶玉卿听到张尔伦的解释,想着这个场景,当时就蹲在大街上笑得直不起腰来。过了好一阵子才收了笑容问道:“那你看他喜欢什么就给他买什么吧!”张尔伦笑着反问道:“他喜欢歌舞厅得姑娘你有办法给他弄一个吗?”叶玉卿摇摇头笑着说道:“这个嘛,你还是给他也买两瓶酒,喝醉了让他自己梦去吧!”就这样两人逛到太阳快落山才返回家中,张尔伦都感到特别得好奇,心想着这么一个弱不禁风得女人,还穿着一双高跟鞋,竟然走了整整一下午也不觉得累,自己两条腿都开始发酸了,就今天下午走得里程数来看,都快敢上当年花团的一次强行军了,看来这花花世界对女人得诱惑力确实不小啊!晚上,叶玉卿要去歌舞厅上班,张尔伦要送她,叶玉卿没同意,让张尔伦留在家里休息,只说下班去接她就行,张尔伦也就没强求,将她送到楼下给她拦了辆黄包车,目送着她远去后又回到了屋里,在沙发上仰面躺着,双手背在脑后,盯着屋顶得吊灯,想着这两天和叶玉卿的一点一滴,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女人的,他的记忆有些模糊,难道是以前她在给大帅做八姨太的时候就喜欢了,不能吧?那时候总共也没见过几面啊,或者就是如叶玉卿所说的那样,爱上一个人其实就是那一刹那间的感觉,也许是一句话,也许是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叶玉卿说她是因为张尔伦的那一句我来陪你去吃馄饨而爱上了他,那自己呢?是在哪一次的回眸之间爱上的这个女人呢,只怕是他自己都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得答案吧。可不管怎么喜欢上得吧;现在他们走到了这一步,下一步又当何去何从,虽然叶玉卿不在乎什么名份,可自己就能安然接受了吗;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一个如此不负责任的人,可娶了她又怎么办,别人得想法暂且不论,就花逢春那一关他都过不了,他绝对相信他要是将叶玉卿娶回去,花逢春肯定跟他划地绝交!花逢春对萧远山的忠诚度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从八岁开始跟着萧远山,更准确的说他爹妈本就是萧家的下人,他花逢春就生在萧家,是萧家的大米饭养大的他,萧大帅就跟他亲爹是一样的,现在你这个他最好得朋友说要娶他后娘,你让他怎么想,换了你是他,你又怎么想,划地绝交那都是轻的,闹不好那就得跟你玩命。你跟他说那萧大帅不是死了吗,这女人总共才跟了大帅一年多,难不成你就让她这么守一辈子,那花逢春会很意正言辞得反问你,你爹要是死了,我把你小妈娶回家行吗?她可以改嫁,但肯定不能嫁给你!真是纠结啊,自己也是该死,当初明知道这是一碗毒药却偏偏还要喝下去,真他娘的该死!张尔伦坐了起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随后又躺了下来想着,要不带叶玉卿走吧,找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生活,就向叶玉卿中午开玩笑时说得那样,去投蒋介石的北伐军,然后呢,继续戎马生涯,再次陷入军阀混战得漩涡而无法自拔,每天在痛苦中煎熬,如果哪天战死沙场,这个女人又将回到无依无靠得生活。那干点别的,自己能干什么,向潘爷给的这种差事,这种薪水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哪有这么多得好事留给你!还向以前在福顺酒楼那样给人打工挣那两个小钱,拉倒吧,到哪时候还不知道谁养谁呢,让张尔伦吃软饭?好嘛!你现在就拿他腰上得二十响给他一梭子得了!就这么躺在那里想着想着,张尔伦竟然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梦到他和叶玉卿相互偎依着做在一块草地上,身后是一幢两层的小洋楼,面前是一对孩子在草地上翻滚着,打闹着,阳光是那样的明媚,生活是那样的幸福,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美妙的生活中无法自拔时。突然,在他的前方他看见了花逢春正站在那里邪恶的笑着,手里拿着一个火把,面前是他的那四门土炮,他将火把点上了引信,呲呲的冒着火花,张尔伦赶紧边拉着叶玉卿边喊着孩子们躲开,可她们一点反应都没有,仍然冲着他微笑,一番炮弹落了下来,一切化为泡影。张尔伦痛苦得大喊了一声:“不要啊!”然后惊醒了过来,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发现叶玉卿就坐在他面前,一把将她紧紧得抱住不愿松手。叶玉卿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做噩梦而已,没事的,没事的。”张尔伦缓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松开了叶玉卿说道:“我怎么睡着了,真不好意思,没有去接你!”再一看墙上的挂钟竟然已经早上六点了;自己竟然睡了一夜,随口说道:“天哪!我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还睡的这么死!”叶玉卿说道:“应该是这几天累着了,你做了什么梦,干嘛一直骂花逢春?”张尔伦将自己梦到的告诉叶玉卿,叶玉卿笑了笑将张尔伦搂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我真得不求什么,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天都是老天爷对我得赏赐,我很满足,哪怕你明天回去就和别人结婚了,那都是应当应份得事,知道吗!”说完也不给张尔伦表白的机会,直接将张尔伦拉了起来催促道:“好啦,好啦,赶紧起来,洗洗回去吧,马上该集合了,你可是队长哦,不能坏了规矩让别人说闲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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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救人
    潘二爷今天仍没有来旅馆,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不过却叫了个下属来告诉张尔伦车队已经准备好了,叫他们中午吃了饭就出发回去。张尔伦应了一声便下去一番吩咐,忙完了之后想起自己买得年货还在叶玉卿那里,便嘱咐老杨头让他照顾大家,自己出去有点事,老杨头看着张尔伦的一身新行头,在想想张尔伦整日的夜不归宿,心中自然明白许多,这老爷子可不是关夏那种傻孩子,当然他也不是个嘴快的人,坏笑着说道:“去吧,去吧,好好说会话,出了正月之前肯定是不会在过来的了。”张尔伦嘿嘿一笑也没应他得话,这老狐狸哪是这么好骗的,不解释是最好得解释,否则越描越黑,摆了摆手便出去了,到了叶玉卿那里说了下午就要走,所以来取东西。两人又说了些相互关心得话,张尔伦才带着东西到楼下叫了辆黄包车往回赶。坐在车里看着路两边的景色,有一对男女偎依在一起从他眼中闪了一下,张尔伦本没有在意,可刚走了几步张尔伦的脑子突然如雷击了一下,他赶紧喊车夫停车,那车夫将车停了下来,张尔伦朝后面望去,那一对男女正朝他相反得方向走去,看不见面相,张尔伦有点怀疑可又不敢确认,必定只是一闪而过,不过他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于是下了车,给了车夫一块大洋,吩咐车夫将东西送到他住的旅馆找一位杨爷交给他,见到他就说是张尔伦的东西让他接收一下。那车夫看着手中的大洋,甚是欢喜,连连点头保证一定送到,张尔伦挥了挥手,那车夫拉着车飞奔而去,这些黄包车都是有公司管着的,都能找到头,所以他也不担心那车夫卷了他的东西,保险期间他还是记了一下车子后面的牌号。然后回头再去找那一对男女,发现已经走远了,赶紧跟了上去,一直跟出两条街,见那二人进了一家旅馆,他也跟到了旅馆门口,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突然从后面冲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还从后面撞了他一下,回头瞪了他一眼,便向里面走去。他朝那二人看了一眼,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一只手放在外套里面,显然里面拿着家伙,他知道这里肯定要有事发生,也不愿节外生枝,便退到马路对面在那里等着,过了有一刻钟左右,他看见那女子竟然和刚才那两个凶神恶煞得人一起走了出来,那二人此时换了一副心满意足的嘴脸,那女子却没什么表情,只是跟着那两个人离开,却不见那个男子,张尔伦也没多想,继续跟在这几个人的后面,又走了几条街,那女子进了一家咖啡馆,那两个男人则走到马路对面找了个角落蹲了下来在那里抽着烟卷,张尔伦想了想也进了那家咖啡馆,进去之后找了个视线好的地方坐了下来,四处寻找着那个女子,一圈找下来,便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那个女子正坐在那喝咖啡,眼睛四处扫动着,似乎也是在寻找什么,当两人目光交集在一起后,便四目相对,互相望着对方,就这样看了几分钟后,那女子脸上挂起了一抹微笑朝他走了过来,等到离近了时,张尔伦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女人脸型稍宽,眼睛不大,但很有精神,嘴巴适中,牙齿很白,留着披肩长发,前额剪着齐齐的刘海,皮肤很细嫩,如婴儿般吹弹可破,虽比不上叶玉卿那般精致娇媚,却有一番清秀之色,穿了一件艳丽的大红色绣金丝旗袍,旗袍应该有点大,显得很臃肿,看不出身材,白色的高跟鞋佩着羊毛袜将两条尚算丰满的大腿显露了出来。那女人走到他面前的沙发上与他相对而坐,跟他抛了个媚眼柔声说道:“大哥,怎么一个人坐这啊,多寂寞啊,要不小妹陪陪你,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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