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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老鬼,突然觉得他活着很累,比我们这些人累多了。也许是我俩太久没有聊天,话题扯得太远了。
“老鬼,看你小子这次出去又受什么刺激了吧。”
“我是不希望你堕落,我们都是玩世的主,别被这个世道给玩了,你得想想以后咱能留下什么,几片烂砖烂瓦给儿子孙子?咱要对得起自己的生命。”
“照你这么说来,我就对不起我的生命了?”
“你就是嘴硬,你不是老惦记着写书,看我写了眼红得不行,你这德性真孙子。没你跟我叫劲我现在写得都没意思了。”
“少给我戴高帽子了,言归正传,你的事怎么办?”
“说了半天,你还不打算跟我跑啊?”
“我哪有你那么洒脱啊?你孙子做什么都让我羡慕,就这事,我觉得你真无耻。”
“那你说我怎么办。”
“弄钱还啊?”
“怎么弄啊?我就会写啊?”
“你以前不是天天跟我说要体验各种生活,现在体验一下还帐的生活啊?”
“弄什么我还真没想过。”
“就让这事教育一下你小子吧,好好的停歇一阵子。你说的我也想过,你说得对我真他妈的待烦了,想出去透透气了。”
“真的?”老鬼眼睛一亮。
“谁没事跟你胡扯啊?”
酒又见底,饭馆就剩我俩了,我看那服务员狠狠的瞪着我俩,便冲老鬼笑了笑说:“老鬼,快给饭钱,不然小姑娘要咬你了。”
老鬼看了看那姑娘,跟我说:“一会叫过来,以人抵债我就牺牲下色相陪她算了。”
“你正经点,把钱给了咱闪人。”
老鬼瞪眼看着我说:“我没钱啊,给啥啊?”
“老鬼,你他妈的坑我。”
等我俩摇摇晃晃的回到住处已是一点多了,老鬼倒在床上就打起呼噜来,我衣服也懒得脱就倒下了,老鬼这时突然把我叫醒:“木头,把闹钟定在八点半,我还有事。”
他这一惊一乍的着实把我叫了一跳,我这哪来的闹钟,掏出手机调好闹钟。白的喝太多了,我有些口渴便起来倒了杯水。
就在我喝水那会听到隔壁传来沉重而无续的呼吸声,我突然没了睡意,想起李薰那副德性,便走到了墙边大声的说:“这谁啊,还有没有公德心啊,不让人睡觉啊,街坊邻居明天还要上班呢。叫那么大声,卖淫呢!再叫我打110了。”
隔壁果然没了声,我心里一阵得意。
李薰是我以前上班地方的同事,那阵没事老一块胡闹,你来我往的熟了。要不是她那一副贵族德性,没准今天跟她喘气的还是我呢。
我看着一旁熟悉的老鬼,心里转着念头,我是不是该开始认真点对待自己了,不能让自己就这么的被生活*了。
一到这样的晚上,我就开始想起女人来,这种以前不耻的行为,在和老鬼深刻交换意见后成了我的习惯。
我突然想再搂着韩思彤,只是不知她现在会不会也在想着我。
我开始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其实挺自私的,书上说二十多岁是女人一生最美好的时光,而二十来岁的男人什么都没有,所以让我们男人要珍惜陪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我觉得韩思彤没了我也会找到更好的,这倒不是因为她今天跟我打的这一架,当然这一架倒不能说是我跟她打的,始终都是她在唱主角,我连配角都算不上。
我突然想起老鬼以前跟我说过的一句话:“高木,你小子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 想看书来
第三节没完没了的折腾
三、
这一觉睡得我太难受了,一边要忍受老鬼那长途跋涉带着他乡气息的脚臭,一边还要忍受老鬼那建筑工地般的鼾声。
这家伙一来我准没好事,所以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地上,我那床从上学便跟我亲肤至深的被子也全裹到他身上去了。
天色渐明,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别家院里的住户已有人起床了。我睁了睁眼,想让自己多上些干劲,而不是韩思彤说的整天一衰样。
就在我打上水准备洗洗这所谓的衰样时,突然内部问题一时尖锐起来。昨晚那顿酒又把我害了。“大便欲来屁满肠”,冲锋号已拉响了,我捂着肚子,赶紧找到纸,然后冲出门走过两米后右拐,被放水的大桶撞了一下,但丝毫没有减缓我的冲击速度,我再沿着走廊冲出七米,左拐下楼梯,直接冲向楼梯下的厕所。
就在我冲进去的那一刹,我又愣住了,那里豁然蹲着一人,准确来说是女人,当然我只是从她的外貌上看出来的,而不是其他的地方。
我俩同时一愣,然后我就窜了回来,捂着肚子。脑子却不安份了起来,不停的回忆着刚才的画面,思索着有没有什么看露的地方。
过了一小会,一阵冲水声,把我那青春末期非正常生理教育而且还带着点猥亵的思想打断了。
她红着脸,挺可爱的。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当然我也没忘记我此刻的重要使命,一头扎进了厕所,摆好了标准的姿势。
这间厕所修在楼梯下,典型的和谐社会主义理论,空间合理的利用了。门口就挂了张及人膝的布帘子。所以当你在这里蹲下来开始认真“工作”时,你会发现你其实是在现场直播。
我“直播”了十分钟才拖着有些虚脱的身体爬上楼梯,这时我又见了那个女孩,她这时已挎上包准备出门了。
我们又一次对视然后沉默。
我突然发现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她,难道是新搬来的?
这个问题在我坐上公交车还在思考着,男人这种动物其实算不上灵长类,是猛禽,见到所谓的猎物都会打我这样的主意。
车厢很拥挤,看看我们的祖国,看看我们的城市,除了人什么都缺。一群可爱的女学生高兴的跳上了车。我看着她们有些着迷,突然涌上心头的又是那种年华早逝的无奈情绪。
等我跳下车时,看见我那些跟我一样挣扎在老板银子下的同事时,我才又恢复了过来。
点名,开会,然后我不不知所谓的坐在那里,听着一些于我下个月温饱相关的问题。老板的说教又开始了,我又有些晕了起来。
沉闷的屋子像一间墓室,而我们像陪藏品,为老板那狂热的发财梦而陪藏的一群木乃伊。我们是幸运的,能够有此殊荣,跟着一张张钞票充实我们那空虚的生活;我们也是不幸的,随着别人的梦想最后忘了自己的梦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想了:“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我的妈呀,这是我为老鬼设置的闹铃。
顿时全会议室都安静了,只有我的心跳随着我感受着一种恐惧,这种恐惧我很清楚跟钱有关。
“高木。”老板挽起手腕看了看表,又说:“你都是这个点才起床的?”
“不是。”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公司怎么规定的,开会期间手机不能响,你不知道吗?”
我愣在那不说话,努力做出一副可怜的表情,可没想到老板现在的样子比我还可怜:“高木,你进公司也不算短了,你一直都挺不错的。但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散会后你到财务去把罚款交了吧。”
我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同事这时偷偷跟我说:“你还装可怜,这招都老掉牙了。”我顿悟,原来这招别人用了太多次了,老板有免疫力了。
会散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了。今天是周六,又是临月底的周六,是个盘点的日子。我负责的是预销售,所以没有盘点的说法,而且今天的行程也不太紧张。所以会一散我便早早的往住处赶。
我真想砍老鬼几刀!
当我赶到房里时,愣住了,老鬼正坐在床上,赤着胳膊,手里拿着一张纸正不停的写着什么。
我突然没砍他那精神了,把包放下,倒了杯水,又点了上只烟。
过了半晌老鬼才放下笔,拿起一支烟点着,笑着对我说:“木头,你这地方可真是风水宝地啊,我又灵感喷发了。”
“你写的啥,一帘幽梦还是一夜春梦?”
“放屁,你就不会把老子往好的想。”
老鬼对创作是绝对热枕和忠贞的,用我的话来说就是他有一个*的身体,却有颗对创作忠贞的心。
我笑了笑,问:“什么题材?”
“就是我这段时间的经历,准确来说是感悟。”
老鬼又点了只烟,努力的向我描述着故事的一切,我听得有些晕,我不是不愿意听,而是不敢听。那何尝不是我所渴望而期盼的一种生活。
老鬼叹了口气,说:“木头,你根本就没听进去,你又心虚了,又嫉妒了是不?”
我想摇摇头,却没那精神。
“我当时叫你跟我一起去,你说韩思彤不高兴,结果我在火车站等得差点误点。”
我笑了笑,当时的事确实有些对不起老鬼。
老鬼这时却来劲了,一把从床上站了起来指着我又骂了起来:“你他妈的,要不是你小子放我鸽子,我就没那惨。你说好买吃的,我的钱全买烟了,结果我在公园抽了三天的烟,搞环卫的大妈看不过眼了,专门拿了份肺癌透视图来给我讲道理。”
我笑了笑,对老鬼说:“你能不能先把我的*脱下来再骂。”
老鬼脸一红,吱唔着说:“我的…不能穿了…”
我看着他这窘样,心里一阵得意:“你说你天天晚上是不是就离不开女人?”
老鬼说:“谁知道,昨天晚上我就觉得我抱着什么东西,然后就…”
我赶紧让他打住,这越说我俩问题就越大了。
老鬼嘟嘟囔囔的穿起了衣服,我看着窗外那片片开起的*,有种莫名的伤感,我都快离开这种青春的日子。
老鬼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看什么看,那是别家院的。出了墙也轮不上你。”
我没理他,突然想起韩思彤来,我觉得我应该跟她打个电话之类的,但面子上又放不下,怎么说昨天也是她不对啊,虽然她一直都这样,但现在老鬼在这里我实在不好意思。
“你吃饭了没?”老鬼这时问我。
“早吃过了。你要吃自己去吧。”
“说这事我又想起来了,我不是让你设个闹铃吗,你整哪去了?”
老鬼这话让我也一肚子火,不是他让我弄个闹铃叫他,我不会丢那么大的人。
我没搭理他,他又说:“把手机借我用一下。”
“你手机呢?”
“卖了。”
“你还有什么没卖?”
老鬼一本正经的指了指屁股说:“这还没卖过,原装到现在。”
我没工夫跟他扯了,把手机扔给了他。
待老鬼一走,我就躺下了,我有一种莫名很累的感觉,我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的累。我现在其实挺希望韩思彤能唠叨几句。可惜的是现在手机也被拿走了。
我认识韩思彤是一次偶然。下大雨的公交车上,我们同坐一起,她的钱包掉了,我拾到了还给了她,然后就这样一来二去,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们这一代人都有着一种寂寞,很多时候我们都在让自己忍受,可是当我们遇到能摆脱的稻草时,我们又奋不顾身的去抓。
韩思彤这根稻草让我很依赖,至少现在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很想她。
又是一阵敲门声,我趿上拖鞋便去开门。
老鬼眯着他那对牛眼,提着一袋东西便往里走,跟在她后面的那个像洋娃娃的女孩便是小绵羊了。说她女孩其实不对,因为老鬼早已给她进行了成人仪式。
老鬼一边撕开包装袋,一边又嘟囔开来:“木头,看我多好,吃饭也想着你。你这有热水吗?”
我看了看他,说:“没有啊。”
“你不早说,你等等我去找水。”老鬼说着便走出了门。屋里就剩我和小绵羊了。
“高木,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都站这么久了,也不叫我坐坐。”小绵羊说。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理了理床边,我这能坐的也就这张床了。
小绵羊这才坐了下来,这小妮子还真是算得上正点,穿着一条黑皮的短裙,一件紧身的V字领长袖T恤。从男人的角度来说,一般都是从下往上看的,这样会有吸引力一点,不怕一开始就让长相影响你原始的美感。不过小绵羊的长相确实算得上美女,我一直很纳闷的就是这朵花怎么就这么不长眼插在了老鬼这堆典型的牛粪上。
小绵羊打量了一下我的房间,说:“高木,你这里挺乱的,你女朋友有段时间没有来了吧。”
我本想说这里是因为老鬼一来才成这样的,不过却没说出来,只是笑了笑,实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