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奔了出去。
“清风,你武功高强,这种时候更应该保护无为哥哥的安危,你还不快些?”
清风愣怔一瞬,随即也只好跟了上去。
“无为哥哥……”苏暮色的声音就像魔音一般穿透了清风苑的围墙飘进了诸葛无为的卧房,诸葛无为听见,面色“唰”一下沉了下来,冷声吩咐:“青叶,关上门拦住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靠近房间十步之内。”
诸葛无为面红耳赤的,浑身的温度滚烫到青叶站在他旁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动脑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个闪身便出了房间,关上门守在门外,青叶心里只盼着墨七能快些将人给带回来,等带回来了,他家主子便有救了。
苏暮色跑得很急,因为急切还不小心被青石小道上的砖石绊了一下,险些摔倒,但她并未停下,而是直接朝着青叶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苏暮色,你最好站住,再靠近一步休怪青叶对你不客气!”青叶冷声喝道。
事情太过巧合蹊跷,虽然还未有证据表明这一切和苏暮色的到来有关,但青叶此刻已经基本可以肯定,苏暮色脱不了干系,只有她,才会费尽心思地做出下药这等事来,还借故支开了白木兰。
他与白木兰算不上朋友,可白木兰的底细他知道得清清楚楚。现如今的白木兰,在邺城没有什么朋友,而以她冷漠的性情,与任何人都走得不近,那封信会是谁寄给她的?让她出去做什么?只要仔细想想,他就觉得很可疑。
苏暮色不停,待跑近了才气喘吁吁地停下,眼露担忧地往青叶身后紧闭的房门张望,问:“无为哥哥怎么样了?”
青叶冷笑,“什么怎么样了?主子很好,正在午休,你这般急匆匆跑过来问主子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苏暮色心中一慌面色一白,有些结巴地回道:“我哪里做了什么事,是清风听到动静说可能出事了,我担心,这才跑过来问的。”
“是吗?那我代替主子谢谢你的好意,你可以走了,主子他没事,而且他很不想见你。”青叶神色冰冷地赶着人。
苏暮色咬了咬唇,有些不信青叶的话,可青叶拦在门外不让她进去,她也不能确定里面的人到底有没有喝她特意泡的茶,此时情香有没有发作。
她是昨日特意支开了清风后从别人手中买来的情香,她对春/药不是很了解,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情香无药可解,唯有与女子欢好才能解除药性,否则便会在两个时辰之内七窍出血而亡。
这种药很霸道,所以她才选了这种,以防万一诸葛无为用内力压制住药性。
她已经想办法将白木兰支走了,此时相府只有她一个女子,她断不能功亏一篑错过这个机会,心里如是想着,她对身后的清风道:“清风,把青叶拉开!”
她必须要冒险确认一下房中的情形!若错过这个机会她便再也没有机会得偿所愿!
清风瞅了瞅紧闭的房门,有些迟疑。方才的哨声他听得真切,而那哨声他也无比熟悉,是他们一群人当初训练时特意用来联络的暗号。若有哨声,那便表示有紧急情况,可青叶的态度……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他迟疑,苏暮色却不给他犹豫的机会,冷喝了一声:“清风,你还愣着干嘛!如果无为哥哥有事,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清风听言,立即蹬地向青叶冲了过去,青叶见状,先是一掌将苏暮色拂开老远,随即挥掌迎上清风,两人眨眼间便缠斗在一起。
想着诸葛无为的吩咐,青叶这回坚守阵地,交手时也死死守住房门,不让苏暮色有靠近的机会,苏暮色见他将进路堵死,心中气急,却也无可奈何。
不多时,管家与其他人赶了来,管家踏进院子的那一刻,见交手的二人和站在一旁伺机而动的苏暮色,脸色沉了下来。
“还不住手!”一声怒喝,青叶和清风同时收手,管家快步来到苏暮色旁边,冷着脸问:“你在主子的茶里加了什么?”
苏暮色怔了怔,随即眼神闪烁地答:“赵管家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装糊涂,难道你非要我写信告诉范先生,自从你来了邺城你便一直胡搅蛮缠搅得相府鸡犬不宁,让他命令清风带你回去,让你永远不能离开虚怀谷你才愿意说实话?”
苏暮色心中沉了沉,却还是嘴硬地否认:“赵管家,我是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们这么多人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就是要往我头上扣那些没有的罪名么?”
她心里想,在确定无为哥哥确实有喝下她泡的茶之前,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你……”赵管家心中气愤,半晌才挤出话来,“……真是无药可救,枉我还想着向主子求情保你一命,既然你死不承认,那等大夫来了之后,你便等着主子惩处你吧,我再也不会阻拦主子动手。”
他一心念着苏暮色是范先生为诸葛无为选的人,就算诸葛无为不喜欢她,不接受她,还下了死命不准相府的任何人和苏暮色来往,但他从未真的将苏暮色拒之相府门外。
他一直以为苏暮色只是因为范先生的缘故稍微骄纵跋扈了些,但本性不坏,却不想竟然这般无所不用其极,居然会溜进相府在诸葛无为的茶水里动手脚。
不管她在茶水里加了什么,这样的事他决不能容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许一个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危及诸葛无为的安全的人留在相府,留在诸葛无为的身边。
“我……”苏暮色心里急了,慌乱无措,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想着青叶说的诸葛无为很好,此刻竟真的希望他没有喝下她下了药的茶,如此,她还可以假装她什么都没做过,还可以推脱。
这么想着,她心念一动,露出惊讶的表情。“管家你说什么?你刚才的意思是无为哥哥的茶水里被人加了东西?怎么会?无为哥哥怎么样了?”
话落她抬脚便向紧闭的房门扑了过去,一下推开便欲冲进去。“无为哥哥,你怎么样了?你……”
余下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诸葛无为已经一掌向她拍来,毫不留情,“滚!”
伴随着冰冷的话语,“嘭”的一声巨响,苏暮色的身体便似那随风飘摇的落叶般飞了出去。
清风见状速度飞快地扑上前,稳稳地接住苏暮色坠落的身形,面色复杂。
那一掌诸葛无为没有留情,苏暮色挨得结实,头一歪一口血喷了出来。
青叶快步来到房中,见诸葛无为的情况比之方才还要糟糕,可谓心急如焚。快步来到院中,他焦急地问:“管家,白姑娘呢?墨七怎么还没把她带回来?”
“墨七迟了一步,他已经去追了,兴许快回来了。”管家心里也无比担忧。
190章 离弦曲4
正在这时,阿宝带着大夫赶了回来,人还在苑外便扬声喊:“管家,大夫到了。”
等他带着大夫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撞见满院子里站着的人,他和大夫俱是惊了惊。
他是相府的人,去请大夫之前便已经知道出了事,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这些人聚在一起是因为什么,所以很快便平静下来,但那个大夫心里却是有些惊恐惧怕的。
瞧这阵势,给丞相大人看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弄不好,他一条腿便踏进棺材了。
管家和青叶同时扭头看向停在苑门处的人,青叶似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双眸霍然一亮,立即飞身来到大夫身前,扯过他身上的药箱拽着他的衣襟带着他便飞往诸葛无为的卧房。
“大夫,我家主子被人下了药,你给看看他情况如何了。”
身体突然腾空,大夫“唰”一下屏住了呼吸,双眸惊恐地盯着脚下快速往后倒退的地面,心脏怦怦直跳似要跳出来一般。
直到落地的那一刻,他才好似如蒙大赦一般急忙连着喘息了几口气,缓解着因为刚才的凌空而导致的眩晕。
青叶很急,可顾不上他头晕不头晕,拽着他肩膀上的衣料便拖着他往房间里走,声音很急切,“大夫,你快看看我家主子怎么样了。”
“这位壮士,你慢点儿,慢点儿。”大夫死死拽住衣襟往回扯,不想被青叶扯着衣襟将自己活活勒死。
青叶没有放慢速度,直接拽着大夫来到了诸葛无为身旁,连诸葛无为的三尺限定都忘记了。“主子,大夫到了,你让他给你看看你的情况。”
诸葛无为没有睁开眼,有陌生气息靠近,他排斥地皱了皱眉,手下意识地就要凝聚起内力将人拍出去,听得青叶的话,他按捺住心底的冲动,伸出了右手。
青叶见状,赶紧松开了大夫的衣襟,从附近拖了张凳子过来让大夫坐下诊治。
大夫看着那悬在空中的手,只觉得心尖儿都在打颤,丞相大人素来不许人靠近三尺以内,他若是号脉时碰了丞相大人的手,事后丞相大人该不会找人灭了他的口吧?
想到这种可能,大夫浑身一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有些想要逃跑。
青叶见大夫久久不动,浓眉一皱,“大夫,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还不快些诊治?”
“哦。”大夫一震回神,双腿发颤地坐下,战战兢兢地抬手握住诸葛无为的手腕,右手则是搭上他的脉搏。
触手滚烫似火的温度,还未开始号脉,大夫心里便已经有了数。拉他进这屋的壮士说病人是被下了药,看这情形分明是被人下了春药,而且分量还不轻。
虽然心里紧张,可行医多年的医德和经验,还是让大夫在开始号脉的那一刻镇定下来,暂时忘却了害怕。
凝神诊断了一会儿,大夫眉毛一抖,面色凝重地收回了手。起身,他退开到三尺之外对着轮椅中的人和青叶躬了躬身,道:“丞相大人,您中的乃是情香,这种春/药很是霸道,没有解药可解,您……还是赶紧着人找来您的侍妾,赶紧解毒的好,迟了……只怕性命堪忧啊。”
大夫说得很是委婉,只有他自个儿心里清楚,他说这话时心跳有多厉害,似惊鼓阵阵,又似潮水奔腾。
听到结果,诸葛无为没有多大的意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青叶带人退下去。
青叶却是惊讶得不行,情香?那是什么?上回在武夷城白木兰中的就是这东西!他记得清楚,若非当时他家主子拿出了姑苏让配制的雪莲丸,白木兰根本挺不过来。
现在怎么办?已经没有了雪莲丸,白木兰又不在府上,他上哪里去找女人来解除他家主子身上的情香?
以他家主子的性情,如果不是白木兰,别的女子他只怕宁愿一掌拍死,然后再任凭自己被这药折磨而死,也绝不会让任何人有靠近他的机会。
不知道白木兰被苏暮色的信给骗到何处去了,也不确定墨七现在有没有追到人,青叶心急如焚,急得想要将外面的苏暮色拍他个十掌八掌以平息心头的怒火。
诸葛无为见他在那儿气息紊乱地乱动,只会干扰自己竭力维持的内心平静以让情香的发作放缓再放缓,冷声喝道:“出去!把大夫带出去!”
话落,是粗重的呼吸声,诸葛无为只觉得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灼热烫人的,似乎只要温度再高那么一点点,他便会被自己体内的热气给烧死,烫死。
大夫虽然很想救人,可惜情香这东西无药可解,或者说他没有药可以解,他也无可奈何。
医者父母心,看着这么个如玉似仙的人受折磨,他心里也不好受,叹一口气后便打算回医馆。
走了几步走到门边时,想到自己听闻的各种传闻,大夫回头道:“这位壮士,你最好在一个时辰之内让丞相大人解了情香,迟了,就算药性解了,身体只怕也会受损。”
如果这位丞相大人只与白木兰交情甚好,府中没有侍妾,那么,这世上能救丞相大人的,大概就只有那位白木兰了。虽然不知道白木兰住在哪里,但只要人在邺城,一个时辰怎么也能请过来的。
心里如是想着,大夫背着自己的药箱出了门,越过院中的一群人默默离开了清风苑。
青叶一怔,看了看轮椅上的人,“唰”一下转身来到院中,快步来到清风身前脸色阴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