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的神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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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的神仙生活-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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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都水晶城正而八经地破土动工了,廖主任发誓要在退休前盖好水晶城,为使晶都成为全国最大的水晶集散地、生产地而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钱,已不缺了,名,你也该来了。水晶城大兴土木,王本就闲得无聊了。他每日陪着张欢忙前忙后打听马凤的事。为了早日成为一名真正的大商人,张欢这次亲历亲为。他带着王本来到镇医院,先向看门的大爷打听,此前医院叫马凤的病患哪去了。看门老人从报纸后抬起黑色眼镜框“你找谁?”

  “马凤,一个叫马凤的病患。”王本大着嗓子重复一遍。

  “我耳朵不聋”看门师傅生气地说“你找病患,那我哪知道?你去问医生。”说完,他的眼镜框又对上了报纸。

  “师傅,您抽烟。”张欢抽出一根红塔山递上。

  老人一看烟标,脸上有了笑容。他殷切地问“你们来看朋友的?哪个科啊?”

  “应该是精神科吧,她脑子不好使。”王本接过话茬,指了指脑袋。

  老人斜了一眼王本不理他,他看得出张欢的来头要更大些,上身精致短袖下身笔挺休闲,一看就不是凡人,“找精神病人?这个我就不好说了啊,你去问一下大夫吧,我就知道去哪找大夫和领导。”

  “师傅”张欢说“我找的是去年跑的那个女病患,您能给我讲讲不?”

  “跑了?去年?”老人的报纸早放了下来,他站起来前倾着身子,低着脑袋,上翻着眼睛,黑色镜框失去了作用。他不待张欢回答,又问道“年轻人,你知道这里一月要跑多少人吗?去年跑的今年才来问是不是有点晚?”

  张欢和王本对望了一眼。

  “就是因为写书烧书而疯了的?长得还不错的?剑之晶村的?”张欢提示着他。

  老人扶了一下眼镜,抽了一口烟“剑之晶村我倒知道,那个村是我们镇有名的大学生村啊,都出了好几个。可是,烧书的疯子什么的,我还真不知道。这医院一个地方两块牌子,精神病院倒占了一大部分。”

  张欢不死心,把那包烟丢进窗口,又从钱包里取了五百元钱递上去。

  “我真不知道,我……”老人的眼睛都直了,三个月的工资也不过如此。他愣了一下飞快反应过来,四处瞅了瞅,把钱往抽屉里一划。张欢心里一乐,王本则心疼地牙直咬牙。老人朝张欢招了招手,张欢把耳朵贴了上去“你说的那个是武疯子吧?”

  张欢点点头,大为兴奋。

  “她刚进来时还有人照顾,没多久家里人就不再来了。医院都打算让她自生自灭了,后来晚上又来了一辆黑色小车把她接走了。你说她是因为写书烧书的,大概就是那个女的了。”张欢笑容满面,高兴地冲王本眨了一下眼。王本没理会张欢的鬼脸,他探上去问“那师傅,您知道是什么接走她的不?”有了五百元钱和一包红塔山铺路,老人脸色的神色平和了许多,“这我还真不知道啊。我能提供的就这些了。”这还不如李朝正说得多。张欢的脸色阴了下来。老人见了他的神色,有些心虚,“要不,钱你再拿点回去?”

  “哦,哪能啊”张欢知道自己又失态了,“谢谢您大爷,我们再打听打听。”

  “行啊,行啊”老人高兴地回答“有什么情况,我再告诉你,反正我一天到晚在这待着。”

324
张欢和王本坐回轿车,把车开到东单湖边。粗大的梧桐树仿佛经年不变,枝连叶盛的遮盖成荫。张欢又掏出一包烟,扔给王本一根,自己一根,不一会,两扇车窗成了大烟囱。王本眯着眼说“朝正哥不是说,他要是查不出来的话,我们基本上也查不到吗?我看你就别费那个心了,对马凤你也算是尽心了。”

  张欢猛吐一口烟,“话是这么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可就是心里不得劲。你说外面的女孩子比她好何止千倍?要貌有貌,要才有才。好几次人家主动约我,都宽衣解带了,我又怂了。也真是怪,一到那时候我就会想起马凤。”王本又回忆起金黄的日子里,他和马凤坐在田陇上,沐浴在清新的麦香之中。

  “这个,八成就叫那个爱情吧。”王本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一把年纪的人说着“爱情”的酸词,自个都有些反胃。

  “爱情?难道只有这含混的解释不成?”张欢若有所思“那你和嫂子的爱情如何?”他问王本。

  “屁爱情,我在外面赚钱,她在家里坐饭。头几年,晚上还能抱着日两下,这两年真是同床异梦,冬天一人一个被筒,夏天一人一条被单。也就是搭伙过日子而已,看这两天我不能出摊,她连饭都懒得给我做。说是要给孩子交学费,学费差这几个钱?她是没钱打麻将了。”说起家里,王本滔滔起来。

  “哈哈”张欢笑了“你们的小日子其乐融融啊,还抱着日几下。”

  “你不会还没日过吧?”王本假装惊奇地问。

  “哎,哥,让你说准了,还真没有。”张欢的神情落寞下来。王本不知他怎么了,也不好搭口。“你也知道,我这东奔西跑的,要没事也不正常。有几次客户叫了几个小姐,还说是雏啊,可到最后两人都脱得精光了,我还是没有。”

  “你有这定力?”王本真是惊奇了“怪不得你会腰缠万贯啊。”他挪挪屁股面向王本“你将来的成就肯定不止于此。古今中外,能成大人物的,要不就是种马,一晚上搞好几个女人;要不就是清心寡欲,视女人如衣服。”

  “我那有那定力”张欢又被王本逗乐了“最后还是让她们用嘴或手给我放出来了。”

  “用嘴或手?我靠,你他妈玩得高级了啊。”张欢一句话倒说得王本动难耐,心想今晚回家要和老婆一条被单了。

  张欢没再说话,看着湖心小岛,绿树丛中楼阁若隐若现。

  “其实,我和你嫂子啊,也说不出是不是爱情”王本的语气温柔起来“我要是有事大半夜不回家,心里就会担心,她和孩子在家会不会害怕,所以只要能回来,不管多晚我都跑回家去。而她呢,我每一次回家,她都还没睡,说是看电视。可我刚脱好衣服,她都说起了梦话。爱情,对我来说,大概就是搭伙过日子吧,相互扶持。”

  “可爱情对我来说又是什么呢?我为什么老会想起它呢?”张欢又点燃了一根烟,把烟盒丢到王本那面。王本没有拿,他看见张欢还把“心剑”挂在脖底,就劝道“张欢,你还挂着那水晶?摘了它吧,你知道那对人有影响的。”

  “这又不是老玉,影响不会太大吧?”张欢说得言不由衷。

  玉通灵,保平安。水晶强身,主发财。王本和李朝正探讨过玉和水晶通灵保财的问题。王说说玉有灵性,前人戴久了,就会把好运带给下一个戴的人。李朝正听了不屑地一笑,说他鹦鹉学舌、人云亦云。王本虽说天天接触水晶,但理论知识一直不如朝正丰富,他老老实实地听朝正讲解。

  什么东西,只要人佩戴久了,都会产生感情,若是准不丁拿下反而会不适应。举个极端的例子,人穿衣服习惯了,再像野人那样光着屁股到处跑,人家真地会当你是野人,你自己也会不习惯。说玉带久了会通灵,只是因为它贵重些,人的感情就会投入多些。像*那样便宜到可以天天换,会有几个人觉得它珍贵?玉戴久了,偶尔拿下来会觉得不适应,所以会有戴玉保平安的说法。这好比一个人没事穿着袜子,哪天不穿了也会觉得不适应。前人戴的玉能对后人有影响,所以玉界不提倡带老玉,这更好解释。若是前人健健康康的还好,若是他有传染病呢?那病毒不就会附带上去?后人再戴,不会受影响?

  水晶由于结构规整、结晶完善,所以一般病菌脏物无法渗入其中,相对而言就没有什么老晶新晶之分。如此,它的磁效应就会明显,让人神清目明,做事精神抖擞,自然事半功半,所以可以主发财。

  两人又在湖边枯坐一会,张欢决心再找几个人询问一下。这一问更让他不知所从。张欢又问了两个人。一个是医院里的护士,收了钱后说马凤被接走了,只是黑色汽车变成了白色。一个是医院里的大夫,他倒是没收钱,只是明触无误地说马凤被上级医院接走了,用的是救护车。

  张欢不知所从,但好歹知道马凤还活着。王本一头冷水浇下,“就是死了人,医院会说是死了?”张欢听了呆了呆,经过这一番折腾,他的心里已没有那么难受,他说“努力找吧。”晚上张欢送王本回家时,王本看见张欢不知什么时候把“心剑”挂件摘了下来。

325
大多数时候,乡村的生活平静地有些单调。春种秋收的季节,人们日出而作、日没而息,日子过得辛苦但是充实。夏长冬息的季节,人们吃饱喝足,东溜西逛,整天无事可做就巴听着家长里短,以此打发漫漫的无聊。冬季还好,北风朔朔时,躲在家里身穿厚袄,背靠火炉温暖地呼呼发胖。相对而言,夏天就难熬了,尽管衣着打扮已和原始社会一样偷工减料,人们仍然热得恨不得扒了自己的皮,就连电风扇也没精打采地一圈圈转着数得清。

  就在这酷暑难当的时候,李朝元夫妻却仿佛置身于百丈寒冰的洞窟,身冷心更冷。他们的儿子李怀——剑之晶村第一个大学生——被检察院传去问话已一周未回。李朝元请了假三天两头往检察院跑,李怀嫁在县城的妹妹李月也请了假陪伴父亲打听情况。检察院的人一开始对李朝元父女还热心接待,几次之后,当他们再去之时,就当没有看见,该高声笑语就高声笑语,该喝斥怒问就喝斥怒问。有内部消息传出,说李怀涉嫌贪污挪用巨款。朝元找到堂弟朝正商量对策。朝正也一筹莫展。李怀三十刚出头就当上供电局副局长,属于少年得志。既然少年得志,难免就会锋芒毕露。而官场,背后你再怎么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都行,表面上一定要一团和气、你谦我让。反腐,只不过是*可以示之外人的托辞。李怀啊,你这场牢狱之灾恐怕免不了了。李朝正在多方问询后得出这样悲哀的结论。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哪怕先有罪后有实,总之所有手续一应俱全,对方准备多时,所以才能一击而中。而此时,老革命李朝先刚出世一年,尸骨未寒。

  光是*也就算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大家该对你不满的仍然不满,没人会对你落井下实;大家该对你尊重的仍然尊重,没人会对你前倨后恭。可李怀反倒和已死去数年的马桂扯上了关系。最近晶都疯传,李怀本来没有考上大学,是李朝先动用关系,顶替了本村的马桂。马桂,你已委屈了一次,也不在乎多这一次了。剑之晶村一时议论纷起。本来就对李怀的张扬劲不顺眼的乡民,渐渐举起了精神攻击的大石头。对李怀称颂的人,也怀疑了起来,一个个默不作声地作起了壁上观。李朝元还好,也是大风大浪经历过来的人,虽然一夜白了头,但是虎架仍在,出门走路,人们碰见了,还是二哥、二爷地叫着。徐芬霞就不一样了,平时借着子贵母容在邻里村上出门头习惯了,一干尖嘴利舌的女人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只要一看见她,那夹枪带棒、刀剑齐行,怎么恶毒、惬意,怎么说,吓得她和大家闺秀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李怀顶替马桂上大学的消息一传出,当初逼死马桂的村人们就觉得立功赎罪的机会到了。他们等了一段时间,觉得李怀真地要进去了,一个个胆壮气扬起来。一天上午,他们趁李朝元还没去县城和女儿汇合,就叫叫嚷嚷地堵住了他的门。

  徐芬霞哆哆嗦嗦地打开了门,债主们潮水一样地涌入,吓得她忙躲在门后。李朝元走出屋子面向村民,他白衣白裤和身着五色短裤衬衫的村民比起来,显得儒雅十分。他扫视了眼院子,首当其冲的是马山、王能、王标,后面跟随着马小飞、马大六、马炳黎、严二照等当日参加逼死马桂的债主,马海洋躲在一群马氏兄弟中,看见李朝元往他这看,把头低了下来。再后面就是他们的老婆妯娌,正围着徐芬霞指指戳戳。

  见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负,朝元气得嘴唇直抖,他厉声问“你们要干什么?”

  马山、王能互相看了看。马山转过脸来对朝元说“二叔,您也知道马桂死得惨,当年若不是你儿子顶替了他去上大学,他怎么会死呢?”

  李朝元冷哼一声说“你还知道叫我二叔。马桂不是你们逼死的吗?怎么赖到我儿子的头上?”

  马山无言以对。王能干咳了一声说“马山说了啊,若不是你儿子当初顶替了马桂,怎么会轮到我们逼死他呢?”

  李朝元义愤填膺,但仍克制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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