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与火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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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与火的边缘-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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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入耳,我犹如被冷水浇头,全身的血液迅速冷却下去,身子也变得僵硬起来。程晓颖感觉不对劲,蓦地抬起头来,瞅着我的脸,吃惊的道:“亲爱的,你怎么了?”

  我心中五味杂陈,想再唤起方才的热情,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无奈之下,只好松开紧箍的双手,程晓颖紧紧抓住我的手不肯放开,追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轻声道:“小颖,我觉得咱俩……咱俩不太合适。”

  程晓颖的身子抖了一下,呼吸开始急促,声音也有些激动:“你是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那天我不开心是因为,因为你不该邀了沈小莉,邀了也就罢了,明明看见我不高兴,也不来哄我就更让我不开心。就算我小心眼,我跟你认错还不行吗?”说着说着,程晓颖的声音又有些哽咽了。

  我叹了口气,低声道:“其实事情明摆在那里……”

  程晓颖显然领会错了我的意思,她又急又悔的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收别人送的BP机,当天晚上我就把BP机摔了,不信,你可以问我们宿舍的姐妹!帅,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听着程晓颖哀哀的声音,我心里一软,几乎忍不住要跟她重归于好,但理智告诉我不能。

  “BP机……是曹志方送的吧?”犹豫再三,我还是问出了这句话,不是为了追究这件事,而是为了还小丁一个清白。

  程晓颖嗫嚅着:“你怎么知道?”

  听了这句话,我深感愧对小丁,思忖着该如何向小丁道歉。程晓颖还在苍白的解释着BP机的事,我却一句也听不进去。我心里明白,这件事必须得做个了断,迟早都要面对,躲是躲不过去的。想到这里,我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直视着程晓颖的眼睛,字斟句酌的道:“那天的事只是个导火索,你这么聪明,也不用我多说,我们差距太大了,勉强在一起只会给彼此造成更大的伤害。与其将来痛苦,还不如现在了断,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做要好的朋友。”

  “分手了做好朋友”云云是那些粗制滥造的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情节,我一向觉得这种说法十分可笑,没想到自己也会上演这种滑稽,但有谁知道这滑稽中隐藏着深深的痛苦?

  程晓颖并不觉得滑稽,她眼神中的痛苦与绝望已将内心感受告诉了我:“你真的不肯原谅我?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要怪只能怪我自己,都是我不好,让你承受这样的痛苦。”

  这是我的真心话,但程晓颖听不进去,也不想听,她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从小到大,我还从没这么求过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比你优秀的男生愿意做我的男朋友?是我自己犯贱!”说着她一跺脚,猛地拉开门向外冲去。

  我知道程晓颖说的都是气话,所以无论她说什么我都不会往心里去,但我怕她冲动之下干傻事,紧追两步拉住她的胳膊,不料程晓颖甩手给了我一记耳光,大喊了一声:“别碰我!”我被打懵了,怔怔的看着程晓颖飞奔而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了许久才清醒过来。幸好这个时候图书馆里人不多,没有几个人看到刚才尴尬的一幕。

  苏老师是这少数几个人之一,他向我笑笑道:“女孩子使点小性子是常事,哄哄就没事了,我和我女朋友也经常吵架,吵架是生活的调味剂,就像炒菜,少了油盐酱醋不就没味了?我跟你说,这女孩子不能老惯着,适当的时候……”看苏老师还要长篇大论的说下去,我赶紧道别,快步走出图书馆。

  程晓颖早已不见了踪影,茫茫的暮色中,只有萧杀的秋风与满地的枯叶。

  在此之后的一个月内,我和程晓颖没有任何联系,几次偶然相遇,她与相伴的女同学有说有笑,仿佛我根本不存在,我也从侧面打听过,知道程晓颖平时并没表现出什么异常,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这段时间,我主动找过几次小丁,但每次小丁不是刻意躲开就是十分漠然,加上我平时把大部精力都用在导航网上,也就只好听之任之了。

  分手带给人的不止是痛苦,还有充裕的时间。

  除了做了一份正规的广告报价方案之外,我还在导航网添加了专门的广告招商页面,并积极寻找客户,但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去之后,我仍然一无所获。

  这一个多月里,我的心情由痛苦转而为失落、彷徨,最后也就渐趋于平静,就像张艾嘉的歌里唱的“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是的,“人总要学着长大”,或许这也是长大的过程中所必不可少的吧。每当想起程晓颖的时候,我都会这么安慰自己,同时希望程晓颖也会因这件事而成长。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已经完成过去的时候,我突然收到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寄信人地址,但看着那绢秀的字体,我不禁砰然心动。我敢笃定,这封信出自程晓颖之手,以前在我们热恋中的时候,她也玩过这种把戏,不来男生宿舍找我,不打电话,不写Email,却花上一两个晚上的时间写一封信,她管这叫浪漫。但显然这封信与浪漫无关,信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行:“请原谅我的自私,我曾试图忘记你,忘记过去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但我做不到。我知道我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在彻底结束之前,希望你能满足我最后一个要求--我们再来一次约会,好吗?28日下午三点,我在‘忘怀宾馆’108房间等你。”

  望着信纸上几处圆形的褶皱,我的眼前浮现出程晓颖边哭边写信的画面,一股莫名的伤感浮上心头,莫说约会,就是程晓颖要我去死,这一刻只怕我也会义无反顾。

  下午两点四十八分,忘怀宾馆。

  说是宾馆,其实就是一家极普通的招待所,可是这已经是学校周围能找到的最象样儿的招待所,况且这个名字对我和程晓颖来说再合适不过。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约会,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吧,我不知道为什么程晓颖会选这种地方,因为这总会引发某些暧昧的联想,就比如眼前的这个服务员,看着他奇怪的眼神,我知道他一定是把事情想歪了。

  108房间在通道的尽头,通道里的灯光不甚明亮,也就使这里显得有些阴森。不知为什么,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我的心没来由的狂跳起来,一种野兽面对陷阱所产生的本能的惊慌将我紧紧攫住,让我几乎要忍不住转身而逃。经过激烈的思想挣扎,我终于还是扬起手开始敲门,但门是虚掩的,竟随手而开。我愣了愣,顺着渐渐打开的房门向里望去,房间里没人,只有卫生间传来淋浴喷头刷刷的冲水声。

  这情景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在这时,远处的服务员已经向我投来警惕的目光,我若再这么傻傻的站着,估计他就该有所行动了。没有多想,我迈步走进屋子,就在我双脚踏入房门的那一刻,门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后脑便挨了一击,我眼前一黑,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在意识还没有彻底离我远去的时候,我似乎听见程晓颖急切的叫声,只是这声音有些遥远,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六章
当我清醒过来时,是躺在床上的,而且是*的躺在床上。

  刚想来的时候,我感到身子下面有些冰凉粘稠的东西,而且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树脂样的奇怪的味道,我第一个反应是又梦遗了。我想起身看看,没想到刚一抬头就引起脑后的一阵疼痛,这让我回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心里一跳,忙环顾四周,发现仍身处宾馆,但房间里除了我并没有别人。而从床上和地上杂七杂八的扔着些的一些衣服判断,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小颖!”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我坐起身子,看到了最害怕看到的一幕。

  面对着自己*的身子、凌乱的床单与床单上一片一片的湿渍,就是白痴也该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第一反应是:一定是程晓颖煞费苦心的设计了这个圈套,其目的就是为了和我在一起。那一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事太出乎意料,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已经打定主意和程晓颖分手,发生这种事之后,还分得了么?

  我心乱如麻的匆匆冲了个澡,然后穿上衣服到前台去结账,服务生告诉我账已经有人结了,当他这样跟我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诡异的笑容。我讨厌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笑容会让人误以为他知道了什么,我突然也有些心虚,然后逃也似的离开忘怀宾馆。回学校的路上,我的思绪一直纷乱如麻,直到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程晓颖此刻在哪里?

  按着一般的逻辑推断,程晓颖应该等我醒过来跟我摊牌才对,她怎么会一个人先离开?我想不明白,但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如果程晓颖按规矩出牌,又怎么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我拿不准该不该去找她,矛盾了半天,决定再等等看,于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回了宿舍。

  第二天,一上午没有任何动静,下午有一节计算机原理的选修课,程晓颖也选了这门课程,但直到临下课的时候我也没见着她的人影,随着人流往外走的时候,只见胡浩在向我招手,我快步走过去,没等我发问,他就把我拉到僻静处,小声说:“你怎么惹着老莫了?”

  老莫是我们的辅导员,名叫莫千寻,是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经常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所以大伙一向也就对其敬而远之。听了胡浩的话,我摇着头道:“老胡,你也知道,我一向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别人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胡浩没心思开玩笑,他郑重的警告我:“老莫这回是真生气了,你自己小心点。”想了想又道:“你也知道老莫的德行,有什么事别自个儿死扛,回来跟大伙商量商量。”

  老莫一向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主儿,所以我对胡浩的话并没有太在意,但等我见到老莫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我见过几次老莫发脾气,每次他都是疾颜厉色的,看样子恨不得要把你吞下去,但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是乱吼一气了事,所以大家并不怕他发脾气。但今天老莫并没有发火,只是他的脸色却阴沉的能拧出水来,从我一进屋,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我,不知为什么,我被他这阴森的目光瞅得有些发毛,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问了一句:“辅导员,你找我?”

  “毛老师,我们谈点事儿,麻烦你……”老莫盯着我,话却是说给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位老师的。

  毛老师马上道:“正好我一会儿还有课,你们聊,你们聊。”说着话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临出门之前,他特意看了我一眼,我虽没有回头,却仍感觉到了这异样的目光。

  老莫并没有马上开始谈话,他只是死死的盯着我,样子比一个考古学家在研究一件夏商的青铜器还要仔细。我突然感到有些滑稽,这种故弄玄虚吓不倒我,刚进屋时的那份忐忑渐渐消失于无形,甚至我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老莫没有笑,他淡淡的道:“看不出来,你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儿的,能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儿。”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不想跟他打哑谜,笑了笑道:“辅导员,你这是在夸我?”

  老莫眼睛里寒光一闪,声音仍是平平的,没有一丝感*彩:“夸你,不但要夸你,还要把你的光荣事迹贴到宣传栏里,过不了多久,你就是名人了。”说着话,他递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当我打开信封的时候,笑容僵硬在脸上。

  信封里装着一沓照片,照片里是一男一女,正在做着些不尴不尬的事,男的是我,女的却不是程晓颖。

  我被彻底打懵了,愣愣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老莫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这话好像该我问才对。”

  刚开始我还以为照片里的人只是跟我相像,但认真核对过后,我知道这个人确确实实是我,但那个女的,我根本不认识。我急切的翻动着照片,大概二三十张,每一张照片上的人都是相同的,不同的只是两个人的动作。我的嗓子眼一阵阵发干,全身突然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就在我翻照片的时候,一张纸条从信封里掉出来,我拣起来看时,只见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大学生召妓,到底是谁的悲哀?”

  我猛地抬起头,脱口道:“有人陷害我!”

  老莫盯着我,沉声道:“证据呢?”

  没有证据,而且此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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