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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香喷喷的咖啡,陈曦满足笑了,“以前我在咖啡馆打工,最喜欢看那些陶醉在咖啡香味中满足的笑脸了。”
白震打量陈曦,娇美精致的女子,原来也不是人家手里的瓷娃娃,也要靠打工上学,那对陈曦竖起来的敌意之心未免就少了几分,“你也打工啊?”
陈曦点头,“学费可以申请奖学金,可生活费不打工哪里来啊!”陈曦眨巴大眼睛,“告诉你一个秘密,知道我怎么认识陆杨的吗?”
白震听陈曦提起陆杨,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想矜持不问却又忍不住,便老实问:“怎么认识的?”
“我第一次打工,赚了三百欧元,高兴地拿着钱在街上到处转,终于狠心要去买一条看了好些天的裙子。我在服装店将那裙子试啊试,好喜欢哦,可是付钱的时候才发现钱丢了。”陈曦的长睫毛扑闪着,有一丝黯淡,那是她最伤心最孤独的时刻,那时候刚与夏宁分手,跟父母发誓要自己独立生活,要自己打工养自己。
“呀,那你不是很伤心?”白震作为女孩子,善良的心立马被勾了出来,异国他乡一个人生活,一个女孩子面临那样的尴尬,应该很窘迫吧?
陈曦摇头,笑容又绽了出来,“是很伤心,那时候那个店员一直对我翻白眼,讽刺我没钱还浪费她半天的时间试衣服。”
白震并不傻,已经猜到结果,“后来是陆杨帮你解围了吗?”
“是哦。”陈曦点头,“嘻嘻,不过当时陆杨身上也只有一百块,根本不够买那件衣服,后来我们就从那家店逃跑了。我很是感激他,因为他的善心让我从那个满口唾沫横飞的胖女人手下逃了出来。”陈曦对白震眨眼,“所以啊,陆杨对不认识的人都可以援手,怎么会对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狠心呢?”
白震讶然,转了半天陈曦在说服自己和陆杨和好呢!“……你怎么知道,我跟陆杨吵架了?”白震说着又揣测,难道陆杨这种事都跟她说?
陈曦眨巴眼睛,“知道我从小的外号叫什么吗?”
白震摇头,陈曦得意地笑,“天下无敌第一八卦女大王!”
白震看着陈曦得意认真的笑脸,不由扑哧笑了,“谁给你取这么个外号?”
“我爸爸呗,因为他的八卦从来没有一件能瞒得了我,我动不动就拿那些八卦威胁他!所以他就老说我有做八卦记者的天赋。”陈曦眼底的狡黠格外顽劣,“我一眼就看出来,你跟陆杨在吵架啊!”
白震知道陈曦不过在胡扯,她跟陆杨的别扭,说到底全社的人都知道,陆杨不过来社里一个星期,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将她这个某大新闻系毕业的高材生扔到资料室当了一个小小资料员,脾气向来倔强的白震立马跟陆杨大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此事在风尚早成了第一大新闻,各种版本都有,最终无非只有一种,小白菜恶斗社长贵公子!“哈,吵就吵,不过一条莫须有不让发的新闻,他为什么发那么大脾气,劈头盖脸就骂我一顿?他不过喝了几年洋墨水,有什么了不起?”白震所有对陆杨的不忿都发泄了出来,眼角扫了一眼陈曦,说到底,不是因为你,我能因为窝气而忍不住才跟陆杨闹别扭吗?
陈曦咯咯地笑,“我看你们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多大的事嘛,你跟他道个歉,不就完事了?”
“呀,凭什么我给他道歉?”白震气呼呼地嚷,“我不过就提议将那个压了一个多星期,不让发的香港夏氏集团四公子的花心轨迹写成个专栏发到娱乐版上,他不过扫了一眼,立马就跟我翻脸了。压了我的稿子,还将我扔到资料室,有什么了不起啊?在国外搞了几年新闻,就真以为自己是老大了?”白震生起气来,浓密的眉都飞扬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分外可爱。
陈曦跟白震年纪差不多,她第一眼看见白震就喜欢上这个爽直的女孩子,听了原委,原来还是因为夏宁,心中一阵恶寒,忙不迭地点头,“这样好的稿子为什么不让发?看来陆杨的确太没有魄力了!”
白震听陈曦跟自己站在一边,不由愣了下,“你也说要发那个稿子?可上头命令禁止,不准将上周在机场夏四公子打人事件,一鸣流产事件发出去的。”
陈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眸也更深,眯眼,“多好的新闻为什么不能发?我倒觉得最好再找夏宁做个专访,然后上下一期杂志封面,不是更完美?”那男人年纪越大越迷人了,比那些偶像明星帅了千倍,他的照片要登到风尚杂志上,会不会销售额飙升?陈曦想着两眼就开始放光,仿若已经看见一堆恐龙对着夏宁玉照流口水而夏宁一脸惊恐抱头鼠窜的样子。
白震再没有了与陈曦的那些嫌隙,一拍陈曦的手,嚷:“对对对!我也是这样想的,上周我在机场见过他本人一次,完全惊呆了,原来那男人果真如传说中的极品啊!要是我们能请到他来做专访,上杂志封面,你说我们的销售额还要愁吗?”
陈曦与白震一拍即合,反手握住白震的手,“对,拿他卖钱!不卖白不卖!震子,你着手准备这件事,陆杨那边我来搞定!”
白震激动的双颊通红,重重与陈曦两手相握,“曦曦,原来你是我的知己。”感动的要落泪,转眼又惊恐瞪大眼睛,“可是我现在只是个小小资料员,凭什么要做采访?写专栏?还有,我哪里找夏宁做专访呢?”
陈曦咬唇琢磨,自己出面还是爸爸出面?那边白震已经激动地捏了陈曦的手,百灵鸟般叫起来,“我想起来了,我找然心表姐,她认识夏宁,还跟她一个公司做事呢!一定能帮我劝动那男人。”
然心?这名字好熟,陈曦眼睛一亮,“然心表姐,李然心?”
“啊,你认识我表姐?”白震惊诧看向陈曦。
陈曦嘴角笑容扩大,“难怪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亲切,原来是然心姐姐的表妹!”陈曦想了下,“回头我们一起去找然心姐姐吧,我有好多年没见到她了。”
白震还欲再问,陈曦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表情,原来咖啡厅门口缓缓出现一个优雅温和的男子,可不是陆杨?陈曦对陆杨招手,陆杨便走了过来。
“真巧,也来喝咖啡?”陈曦甜美地笑,招呼陆杨坐下。
“是真巧。”陆杨温润的嗓音伴着咖啡厅的音乐听着很舒服,白震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刚才亮晶倔强的眼神也柔和了下去,陈曦用手肘推了推白震,白震醒悟,给陆杨咖啡加糖,“陆杨,我……”话未出,脸已经憋红。
“那天的事是我不对。”陆杨却抢先开口,温柔似水的声音让白震差点掉泪,“我向你道歉,我已经跟人事部说了,你今天开始依旧调回我们组。”
“啊,太好了!”白震咋呼着跳起来,抓着陆杨的胳膊摇晃,“陆杨,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知道吗,我刚才跟曦曦商量好了,那个夏宁的专栏,还是要继续写……”瞅着陆杨的脸色渐变,白震的话音也低了下去,“为什么不能做呢?难道因为害怕夏氏财势?”
陆杨轻柔的眸子却落在陈曦脸上,似要从那柔美的脸上找出些什么,可他除了陈曦俏皮的笑什么都没没有,心中暗自叹息,转而却点头,“也好,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吧。”
“哇,你同意了!”白震又清脆地叫起来,一拉陈曦,“我要曦曦做我的搭档,专用摄影师,我要给夏宁拍一个帅呆了的玉照,做下一期杂志封面,保证销量大涨!”
陆杨不自然地笑笑,“看陈曦的意思吧。”
陈曦挑眉,“我不去!”
白震诧异回头,“为什么不啊?刚才我们不已经说好了的吗?”
陈曦泄气,提建议和自己做是两码事,好不好?可她一眼扫到陆杨似怀疑的眼,又满不在乎地一笑,“搭档就搭档呗,不过首先你得自己想办法搞定夏宁,让他来做你的专访啊!”
白震是个坚韧的女孩子,一旦有了陆杨的支持,立马信心百倍,拍胸脯大义凛然,“放心,我一定有办法请到那位花花公子!”
陈曦脸色滑过一丝阴霾,却很快低头掩饰住,一直看着她的陆杨,清淡的眸子似乎更深了些。陆杨放在桌下的手间有些颤抖,他一直视为仙子纯净的曦曦,难道真的跟那个花花公子有关系吗?自己前天回来,翻遍了公司资料,找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有关夏宁的新闻,一张朦胧的照片让他几乎晕倒,寥寥几句陈氏小姐的新闻,模糊的照片,但他怎么能认不出那睡梦中无数次出现的女子?
或许震子的做法也不错,请他到公司,以震子的尖锐和直爽一定会问出许多难堪的话题,那时,曦曦,你会不会有所醒悟?陆杨思即此处,眸子里的阴霾渐渐散了,又涌上他特有的轻柔似水。
面对爱情,傻子也会变天才;天才,往往都是白痴。
所以,白震根本就不需要拐那么多弯,找李然心,再找夏宁,不过一个公式化的电话打到华远总裁助理办公室,那边的男人一听风尚杂志社这几个字,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专访。爽快的让白震抓着电话怔了半响,直怀疑电话那头接电话的男人,不是机场那个一个眼神就让自己冰冻掉的豹般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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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大红玫瑰,陈曦看着那娇艳欲滴的玫瑰,看一眼张大嘴巴合不拢的白震,“前面路口是不是有个花店?”
白震伸手摸那娇嫩的花瓣,“曦曦,谁谁谁送的玫瑰?”女人都爱玫瑰,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夏宁在办公室靠在椅子上悠闲转圈,笑得很开心。自己浪荡十几年,还真没对女人这么用心,玫瑰香水礼物,貌似他还从没干过,女人向来都是他一个眼神就勾来了,哪里需要那些罗曼蒂克?曦曦,既然你要如此对我,那我就陪着你玩好了,总要有让你重新回到我怀抱的一天。
“结巴什么啊!”陈曦拍了一下白震,抱了玫瑰就跑,“我去花店。”
“花店做什么?”白震忍不住好奇,跟着也跑去,“曦曦,这么漂亮的花到底谁送的啊?原来你有男朋友啊,是谁啊?英俊吗?多大年纪?做什么的?”白震作为娱乐记者,任何时候都不放弃八卦精神,其实她现在特别亢奋,陈曦有男朋友,有追求者,那么陆杨?
陈曦撇嘴,“不知道,可能是个无聊的讨厌鬼!”
“啊?”白震失望,“你真的不知道谁送的吗?”
陈曦横了一眼白震,“你还是好好准备问那个花花公子什么问题吧。”
白震挑眉,“放心,我把夏宁从十五岁第一次失去童贞的新闻都挖出来了,回头问他,看他怎么回答!”
陈曦的心一沉,脸色便有些变了,深思便有些恍惚,身边一辆车呼啸而过,差点剐到自己,白震也正说的口沫横飞,两人都走在马路中间,根本就没注意车流,眼看另一辆车就要撞来。白震和陈曦同时警觉,可惜已有些晚了,眼看那车就要撞了过来。
这时一个人飞快穿过车流,扑了过来,陈曦只觉得身子一轻,一屁股便跌到的路上,嘎吱的刹车声格外的响亮,陈曦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陆杨,你没事吧?”原来是陆杨一把推开了陈曦,而自己却趴在了那辆黑色的桑塔纳上。陈曦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几步过去拽起陆扬,“陆杨,陆杨……”
陆杨的头软绵绵地搭在车上,半响才缓缓睁开眼睛,脸苍白的可怕,却安慰地对陈曦笑笑,“我没事,你没摔疼吧?”原来那车在陆杨腿前一公分处停了下来,一场惊吓有惊无险。陈曦眼眶都有些红了,紧紧捏住陆杨略凉的手指,破涕为笑,“你吓死我了!”
也在车前的白震脸色也苍白的可怕,看着互相安慰的两人,眼睛落在散了在地的玫瑰上,黯然神伤,刚才自己明明也在车前,可是从小一起长大一直照顾自己的陆杨,却在最危险的时候,救的是另外一个女人。鲜红的玫瑰,犹带着露珠,滚落在地上,犹如一颗颗晶莹的泪。
开车的男人骂咧着疯狂摁喇叭,陆杨对那司机不停地道歉,拉了陈曦向马路对面走去,白震看着前面的两人背影,男子瘦高儒雅,女子惊艳脱俗,怎么看都是如此养眼的一对!白震咬唇,弯腰拾起了那束玫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