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喧哗。
“哈哈……没想到柳公子竟是如此怜香惜玉之人!芳主,今儿个本王做主,就依了柳公子之言。”
若吟惊讶地看向沈云轩。没想到他会同意。难道他不想得到这么一位大美人吗?
“呵呵,既然王爷开了口,那我只好遵命了!红泪,你可真是好福气。还不快快过来谢过王爷和柳公子。”
红泪莲步微移。款款上前俯身道:“奴家谢过公子!”
“姑娘不必多礼!”真是个大美人啊!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心动。这么朵鲜花怎么能让人玷污呢?看看底下那帮男人,个个以怨恨的眼神看着她。呵呵,就让你们看着眼馋。
“时辰不早了,芳主,王爷,在下就此告辞!”若吟向他们作了揖,转身离去。再不溜之大吉,待会恐怕会让人打死。呵呵……
沈云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兴味浓得化不开去。有趣,真是有趣!
第三章 行侠仗义
若吟刚一回到家,柳仲兴就笑眯眯地呈上一个大红色的包袱。“女儿啊,又来大生意了。”
若吟瞧了一眼,接过包袱问,“是谁家又要办喜事了?”
“城东的林家要嫁女儿,托你绣制嫁衣。还有什么喜被啊,喜枕啊,红盖头啊……”
“停,”若吟及时打住她老爹的滔滔不绝,“酬金。”
“一百俩。”柳仲兴伸出一个手指,“若是他们瞅着满意,赏金另加。”
“没问题,包在女儿身上。我保证让林小姐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若吟抱着她的金包包愉快地奔向了绣楼。
柳家做的本是绸缎生意,在京城,柳记绸缎的名号非同凡响。然而一次偶然的机会,若吟因给富商张员外的女儿绣了嫁衣,从此名动京城,其声名俨然已盖过了当初的柳记绸缎。
京城的百姓都知道,柳家有位出色的绣娘,女红水平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源源不断的生意送上门来,若吟几乎拿银子拿到手软。
最开心的还是这些银子都归她自己所有。一个子都不用交公。她早早地筹划了自己的未来,即使不嫁人,也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而不用像古代的其他女子,没了男人的依靠,就活不下去了。
若吟的女红技术完全承自于她的母亲。柳夫人年轻时,曾是声名远播的一代绣娘。当年柳仲兴就是因为柳夫人绣的一个香囊而对她情根深种。
现如今,柳夫人已经很少拿针线了。自从生完若枫后,她的身子就变得十分羸弱。疼妻入骨的柳仲兴舍不得她劳累,就劝她少拿针线,好好保养身体。闲来无事的柳夫人只得把自己的一身绝活传授于女儿。也许是继承了母亲优良基因的缘故,若吟在刺绣上很有天赋,很快就学会了母亲所教的所有东西,现如今早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玲珑歪着脑袋仔细地看着小姐在红缎子上飞针走线。她手中的针线犹如画师手中的笔墨丹青一样,一朵娇艳的牡丹很快就浮现出来了。施针匀细,针脚整齐,设色丰富,配色清雅,线条流畅细腻,自然生动,让人仿佛闻得到牡丹的芳香一样。玲珑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小姐的绣功真是无人能及。
“砰砰砰,”门口传来急切的敲门声,“开门,快开门!”
若吟抬起头往门口瞥了一眼,“兴师问罪的来了。玲珑,开门去!”说罢,又将注意力放回绣品上。玲珑打开门,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黑着脸闯了进来。
“姐,你偷我衣服!”少年在若吟面前站定,愤愤地看着她。
若吟放下手中的活,睁着无辜的眼睛说道,“偷你衣服?有吗?没有吧?”
“你还狡辩!我刚才看了,衣柜里放的两身衣服有动过的痕迹。我闻了闻,上面居然有脂粉的味道。哼,肯定是你和玲珑拿去穿了。”若枫脸色阴沉,语气不善。
笨丫头!若吟白了玲珑一眼。这丫头办事真不利索。也不知道把衣服叠好一点。让她这鬼灵精的弟弟逮个正着。至于脂粉味,恐怕是在满庭芳留下的。因为她从不擦这些个玩意儿。
“嘿嘿,衣服是我拿的。但我只是借来穿一穿而已,不是给你还回去了嘛。这不算偷吧?”
“还不算偷啊?我书房里的一本唐代传奇也不见了,肯定也是你偷的。”若枫又给她加上一罪。
“孔乙己说了,窃书不算偷!”这回若吟可是说得理直气壮。
“孔乙己是谁?”若枫有点莫名其妙。
“你不认识的。好啦,我不会白拿你的东西的。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我要吃桂花糕!”若枫一听补偿就来了劲。
“小馋猫!好吧,我这就给你做去!”
若吟起身准备离去,若枫又发话了,“玲珑,你把本少爷的那两身衣服拿去洗了。记住,要洗得干干静静,不能留下一点味道。”
若吟一听,气愤地转过身来,一伸手就把若枫的一块脸颊肉给扯了过来。“你这臭小子,居然敢嫌弃你姐?我身上是有跳蚤啊,还是什么臭虫啊,居然说出这种话!”若吟嫌扯一边不够,伸出另一只魔爪把若枫另一边的肉也扯了过来。“我叫你嫌,你这个洁癖精!”
“痛痛痛!”若枫呲牙咧嘴地惊呼,两只手拼命拍打着缠住他的魔爪。
“还嫌不嫌?”
“姐,我知错了,你饶了我吧。”
眼见来硬的不成,若枫马上知趣地讨饶。
若吟终于放开了他,还不忘骂了一句,“臭小子!”
若枫揉着被扯痛的脸颊委屈地问道:“那我的桂花糕……”
若吟笑了一声,“等着,我这就给你做去。”说罢转身朝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交代玲珑一句。“把他的衣服拿去洗了。”哎,谁叫她的弟弟有洁癖呢。
在家忙活了好多天,终于把林小姐的嫁衣搞定了。玲珑看着小姐的劳动成果赞叹不已。嫁衣绣的是高贵典雅的牡丹花,喜被上绣的是麒麟送子,方型合枕上是并蒂莲花,红盖头则选择了鸳鸯戏水。
“好漂亮啊!”玲珑赞叹地抚摸着缎子上的图案。
若吟调笑道:“怎么,羡慕了?是不是也想嫁了?”
玲珑一听,脸上立即浮起一层红晕,“小姐,别乱说。”
“呵呵,以后你出嫁的时候,我给你绣一套更好的。”
“小姐,你就别取笑我了!”玲珑娇笑地说道……
若吟算了一下日子,她居然整整六天没出门了。
“玲珑,去准备一下,咱们一会送嫁衣去,顺便去城东逛逛。”
“小姐,又穿男装吗?”
“恩!”
“这次少爷……”
“这次不必借他衣服,嘿嘿,我已经让老爹从娘那儿把衣服偷回来了。”
若吟笑得奸诈,“听说城东朗月楼的膳食不错,我们顺便去尝尝。”
两个人迅速地打扮了一番,雇了一辆马车朝城东出发了。
从林府出来后,若吟和玲珑一路乘着马车往朗月楼行去。这林府出手果真大方,见嫁衣喜被绣得细腻绝伦,二话不说就另加了一百俩赏金。若吟满心欢喜地将银子揣进怀里,当下决定去朗月楼大吃一顿。
马车行了片刻功夫,终于在一幢气势宏伟的二层楼宇前停下。门前的梁上悬挂着红底的木牌,上面酣畅淋漓地书写着朗月楼三个黑色大字。若吟付了车夫银子,拉着玲珑朝里头走去。
小二殷勤地上前招呼道:“二位公子,楼上请。”
朗月楼共分两层,下层是大厅和厨房,坐着的大多是些平民百姓。二楼也有大厅,并设有雅座厢房,客人大多非富即贵。小二天天迎来送往,识人的眼力自然非比寻常,一看若吟二人锦衣华服,便招呼着往楼上走去。
“二位公子,坐大厅还是雅间?”小二笑眯眯地问。
“大厅即可。”若吟说着朝右边走去。二楼除了厢房,其他三边都无墙壁遮挡,只设了棕色围栏,楼下街头的风光一览无余。若吟挑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小二急忙上前擦桌倒水,笑着问:“二位用些什么?”
“拣几样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大概四五个吧,再来一壶碧螺春。”
“好咧,公子请稍等。”小二一挥肩上的手巾,噔噔地下楼去了。
过了一会儿,菜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若吟和玲珑拿起筷子,美美地吃了起来。
“朗月楼的饭菜果真如外界传说的那般色香味俱全。”若吟赞叹道,顺便将一块招牌肉塞进小嘴里。
正当二人边吃边谈聊得尽兴时,耳边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公子,要听曲吗?”
若吟抬起头,只见一个模样颇为清秀的小姑娘抱着琵琶怯怯地站在一旁。看上去顶多十一二岁那么光景。
这姑娘肯定是生计上出了问题才出来卖唱的。若吟暗暗思忖着,当即起了怜悯之心,柔声问道:“你最拿手的曲子是什么?”
“夕阳萧鼓。”
“好,那就弹一首夕阳萧鼓吧。”
小姑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雀跃。她抱稳了琵琶,抬手拨动琴弦。细腻轻巧的琵琶声缓缓传出,质朴沉稳、典雅明丽,婉转三叠。
听着曲声,若吟能想象在夕阳下泛舟江上演奏萧鼓的情景,轻风拂面,微波荡漾。江南的美景仿佛就在眼前,不禁感叹,这姑娘小小年纪就能将琵琶弹得如此美妙动听。
一曲结束,余音尤绕于耳。
“弹得好!”若吟拍手叫好。其他几桌的客人也跟着拍起手来,几间厢房的门也打开了,探出几个脑袋也跟着叫好。
哼,他们到是听了免费的曲儿。
若吟从荷包里掏出五俩银子塞到姑娘手里。
姑娘一看,吃了一惊,赶忙推辞道,“这……公子,太多了!”
“不多不多,这是你应得的,本公子很喜欢你的曲子。”若吟笑着说。
这小姑娘怪可怜的,她早已同情心泛滥成灾了。
“公子,您真是个大善人。可我不能白拿您那么多钱。要不我再为您弹一曲吧?”
这位姑娘还真是单纯善良。为了不让她心生愧疚,若吟决定应了她的要求。
“好吧,那你就再拣首熟悉的曲子弹吧。”
“好!”小姑娘站在一旁,又开始拨动琴弦。
一曲结束,众人又是一阵叫好。
“那个小姑娘,我们少爷让你过来弹一曲。”中间一桌的男子忽然在叫好声中唤道。
小姑娘对若吟点了点头就朝那桌走去。
“少爷,请问您想听什么曲子?”
许是刚刚赚了银子,小姑娘的语调带着抑不住的兴奋。
“你会……会弹……弹……什……什么曲……曲子?”那少爷结结巴巴地问道。两眼色眯眯地盯着小姑娘看,一只手早已不老实地搭在了姑娘抱琵琶的小手上。
若吟一看他的猥琐样,就知道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心里暗暗地替小姑娘担忧起来。
“我会很多曲子。”小姑娘怯怯地想挪开手上的色爪,一边报着曲名。
“就……就那霸……霸王什……什么……来着来……来一首。”
“好。”姑娘小声地应了,抬起手便拨弄起来。
哼,又口吃又没文化又好色的社会败类,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亏他还穿得斯斯文文的,真是白白浪费了一身上好的衣料。
《霸王卸甲》的琴声在大厅里飘散开来,却是断断续续的。只因某只色爪一直在姑娘身上游移着。
周围的客人都嫌恶地看着那个口吃的家伙,却没有人站出来替小姑娘打抱不平。
色爪游着游着居然往小姑娘的胸口伸去,若吟终于忍无可忍地拍案而起,愤愤地走到那一桌,一掌拍开口吃人的手,“拿开你的色爪!”
口吃人先是一惊,待看清了若吟的容貌后,才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小兄……兄弟长……长得可……可真水……水”
“水灵你个头!”若吟不待他说完便吼了过去。
“吃了豹子胆了你!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站在所谓的少爷一旁的护卫出声吓唬道。
“还未请教大名!”若吟冷冷地回了一句。
“嘿,说出来吓死你!”护卫奸笑着。
“哦?是吗?那你到是说说看,看我会不会被吓死!”若吟轻蔑地笑了笑。
“听好了,我家少爷乃是京城首富赵府的二公子。赵家做的可是皇家生意,朝廷里有的是熟人,我家老爷随便动根指头,就能把你捏死。”护卫鼻子翘得高高的。
“哦!赵府啊!没——听——过!”若吟一字一顿地说道。原来这家伙就是上次被她赶走的赵公子的弟弟。幸亏她没答应这门亲事,否则要是赶上了这样的小叔可怎么得了。
“你!”护卫气结,脸色铁青。这时,那口吃的家伙又发话了。
“瞧……瞧他细……细皮儿嫩……嫩肉的,搞……搞不好是……是个女的。”说话间色爪已伸了过来。
若吟一掌挥开他的爪子,伸出另一只手啪地给了他一耳光。
“反……反了!”口吃男捂着脸颊喊道。
周围的一个护卫瞧见主子挨了打,立马摆开架势朝若吟出手。
若吟到也机灵,朝着迎面而来的人嫣然一笑,紧接着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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