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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未婚妻那儿知道这种事情,她也没出过国,于是就怀疑他变心了,和他吵了一场之后,还觉得要挽救他,于是就跑到他的单位领导那里把他给告了。刚开始单位领导也没怀疑他,只是觉得有必要批评批评他,于是就打算停止他这次出差,换一个人去,结果这下他就全暴露了,账户里空空如也,然后他就到这里来了!
“你这不是嘬死嘛?你把钱还了是不是能少判点?说不定不会死刑呢!”他怕洪涛不相信,还把他的判决书拿出来让洪涛自己看,果然如此,而且他一分钱也没归还单位。
“没用啦,光凭我输出去那几十万美元,我就已经是死刑了,我当初已经看过很多法律书籍,还多方打听过专业人士,没救了,否则我也不会选择去外逃。”钱家康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四百三十三章 死囚
“咣…………”当铁门在身后关闭后,洪涛才把行李卷放下来,然后就看到了一幅他从来没想象出来过的景象。
死刑犯!一提到这个词儿,大多数人都会不太舒服,总觉得他们不是普通人,由于某种原因,这些人的日常状态也很少披露,所以更显得神秘。
现在洪涛面前,就坐着一个这种人,他也只能坐在,因为他的双手被手铐铐在身前,脚腕上也戴着一副脚镣,手铐和脚镣之间,还连着一根铁链子,而这根铁链子则穿在地板上固定的一个大铁环里。也就是说,他整个人或者蹲在地板上,或者坐在地板上,肯定是站不起来的,因为那根铁链长度不够。
这位就算不坐在这里,洪涛觉得他也应该是杀人犯!
到不是他长得如何凶恶,相反他的面容还算比较端正,甚至洪涛觉得他比自己长得还略微强那么一点点。三十多岁的样子,留着分头,不过有点乱糟糟的,可是他那双眼睛却出卖了他的内心,并没有什么怒目圆睁,也没有摆什么造型,就是微微抬起头,随意那么一撇,洪涛就觉得他肯定是黑子的大师兄,黑子那张死人脸看着就够说牧耍馑劬锏母芯酰秃涂吹揭桓龌罟硪谎�
“大哥……我是新来的,有事儿您尽管叫我,别客气啊……”洪涛现在知道为什么到这里陪监来刑期一天算两天了,如果每天让你陪着一个会喘气的死人二十四小时。不算两天谁来啊!?
庆幸的是洪涛心理素质还算比较过关,因为他比较理智,只要科学上说的通的东西。他都相信。比如说这一套手铐脚镣和地上那个擀面杖粗细的大铁环吧,洪涛从技术角度上分析了一下,然后得出一个结论,他百分百弄不开,于是心里就踏实了,哪怕对方是一只异形,只要确定它跑不过来。洪涛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那个人只是瞟了一眼洪涛,没搭理他。
“我也尝尝当牢头的滋味!”洪涛也没故意去远离这个人,而是把被褥放到了紧靠门边的位置上。那里的视线最隐蔽,是牢头的固定位置。
“咣……给你,这都是你们家以前给你带来的,原来不能拿进来。现在可以了。里面不让进入监舍的东西我给扣下了。”这时铁门又打开了,刚才那个警察提着一个大帆布袋子走了进来,然后扔到了洪涛刚铺好的褥子上。
“报告管教,他要是上厕所咋办?也没尿盆什么的啊?”洪涛想起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
“他干什么都得叫门外的人!明白了吗?你的任务就是在这儿好好待着,愿意看书就看书,愿意抽烟就抽烟,唯一一个不能干的就是靠近他!但是你可以和他聊天,我听说你挺能说的啊?还是歌星。你给他唱歌也成!嘿嘿嘿……”这个警察当着那个人的面儿,就和说一件没生命的死物件一样。说完还嘿嘿乐了起来。
“我听明白了……”洪涛这回算是大致明白他自己的用处了,他合算就是来当管教的眼睛的,负责盯着这个人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这个工作原本应该他们来做,结果他们给变通了一下,变成犯人盯犯人了!
“我艹,连雪茄烟都给带来了,这肯定是韩雪干的!问题是没有雪茄剪,我只能拿嘴咬着抽了……那个孙子给我带的琼瑶的小说!还有武打书!唉……凑合看吧,总比没有强!嗯,这个有意思,飞行棋,还有无线电杂志,这估计是老爹的杰作,我都到这儿了,您还是打算让我天天向上啊!”等那个警察出去之后,洪涛把帆布袋子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这回不用什么暗号了,有这个帆布袋子就肯定是自己家人送来的,那个袋子在京城不敢说独一份儿吧,也差不多,那是拉尔夫他们家乡小镇的特产,阿根廷都不见得到处能买到,如假包换。
袋子里的东西杂七杂八,什么都有,从成条的烟和雪茄到各种小零食,从小人书到杂志,还有玩具和驱蚊药,居然还有一袋子茶叶。这下洪涛有事儿干了,他先撅着屁股在床头用书码了两个小堆儿,左边是零食加烟草,右边是玩具加书本,换洗衣服全装在原来的提包里,内衣和毛巾、袜子之类的装在一个枕头套里充当枕头,以前藏东西的枕头他留给了白牢头,那里面还有不少奶粉和白糖呢。
“哎呀,这个地板有点脏啊!得,哥们就当是活动活动身体了!”折腾完自己的铺位,他又发现地板上有些灰尘,于是找出自己的一条秋裤,撕吧撕吧弄湿了当成抹布,开始从靠墙开始,来回擦起了板儿。反正每次律师来都会给他重新带一套被褥和换洗衣服,这两个多月以来,原来的号里还没走的老人儿们基本都用上他的被褥和衣服了,都是新的,质量嗷嗷好。
“大哥,不是我不管你擦啊,管教说的你也听见了,我就是一个混日子的,也就不冒犯您的天威了,身后这块我给您擦了,剩下三面等您提审的时候,我保证都给擦干净了啊!”洪涛严格遵守着警察的吩咐,对于不明白的东西,还是多听明白人的劝比较明智。
“……”那个人还是头也没抬,一句话也没说,根本没搭理洪涛。
“要不我给您读本小说吧?这个萍踪侠影咋样?要不射雕英雄传?……情深深雨蒙蒙?我一猜您也不会听这种娘炮的书,哎,这本书有点深度,基督山伯爵!就这本吧?人家也是被关起来的,和咱们差不多,听着啊,开始了!”洪涛擦完了地板,又把洗手池和厕所里都冲了冲,这才算是活动完了。但是坐在自己铺位上,总觉得身边有个人,如果不聊上两句就特别别扭,于是他一本挨着一本的报书名,最后挑了一本他自认最应景的书,读了起来,其实自始至终那个人也没搭理他,连头都没动一下。
午饭的时候,洪涛以为死刑犯能有什么特殊待遇呢,结果和原来基本一样,一碗白菜汤,一个馒头!看来对于一个将要死的人,大多数人还是比较不计较的,把窝头换成馒头了。洪涛也算是跟着一起享福了,他来了两个多月,至今也没习惯吃窝头,每次都是把窝头弄碎,然后放上两勺奶粉和一勺白糖,搅拌均匀再吃,这也是牢头教他的高级料理。
“我这儿有火腿肠,来一根吧……给,接着啊!”洪涛从自己的食品堆里抽出一根春都火腿肠,然后扔到了那个人的怀里。
“你不用怕我,我在这里已经坐了三个多月了,两条腿都已经没劲儿了,自己走路都费劲,更没那个力气去伤你。能给我来根烟抽嘛,前几个来陪号的都是老炮了,比管教还贼,你显然不是吧……”吃完了饭,那个人突然主动张嘴和洪涛说话了,这让洪涛很惊讶,会不会是他在使诈呢?
“我其实也是杀人犯,开车撞死一个人,虽然咱俩动机不一样,但是结果是一样的。”洪涛琢磨了琢磨,抽根烟也不会死人,而且从他说话的声音中就能听出来,他连底气都没了,身体很虚,别说袭击自己了,就算让他拿着一把刀子,洪涛也不怕。于是他点上一根烟,小心翼翼的给他递了过去。
“呵呵呵……咱俩不一样,我一口气杀了四个,你才一个……嘿嘿嘿嘿!你怕不怕?”那个人手双手接过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几乎没吐出多少来,全都咽了下去,这才呵呵一笑,说出一个让洪涛头皮都有点发麻的事实来。
“咱就别聊这个问题了,我也不是法官,我知不知道根本就没用,对了,你老这么坐着,怎么睡觉啊?”洪涛不想就这个问题再探讨下去了,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心里就越脆弱,让自己保持好心情的方法之一,就是尽量少知道这些会引起自己不快的东西,俗称自己骗自己。
“睡觉?早上我一直都在睡觉啊,就这么坐着睡,我都习惯了。”那个人把身体调整了一下,然后蹲了起来,后背靠着墙壁,这时铁链就已经拉住了他的双手,他无法再用手拿着烟抽,只能叼在嘴上了。
“……嗨,我说呢,我早上还给你读书来这呢,你一直都没反应,我以为你不愿意搭理我呢。”洪涛这时才明白,吃饭前他不是看破了生死,已经超脱了、已经绝望了之类的,而是睡着了!
“嘿嘿嘿嘿……咳咳咳……你还挺逗,陪过我的大概有五六个人了吧,你还是第一个想起来给我读书的。我以前是个搞技术的,没事儿也喜欢看看书,这样吧,你借我一本书看如何?”那个人让洪涛给说乐了,然后他向洪涛提出一个要求。(未完待续。。)
ps: ; ;ps:答案揭晓啦! ;为被判刑人员,是不能去陪死刑犯的,因为他还是犯罪嫌疑人。但是为了情节需要,我稍微提前了一点,这里特意说明一下,但愿没误导大家。
四百三十二章 陪监
不过多说一句,这个程序虽然是自检程序,但也是权力寻租最疯狂的一个环节,如果要捞人的话,一般都是从这个环节托人、花钱免罪,尤其是那些没有受害人的公诉案件,比如说吸读、卖银、赌博之类的,找到合适的人,按照案情程度不同,花几千、上万、几万、十几万就可以从这里直接把人给捞出来,一般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个价格,基本类似于明码标价。
可是洪涛这个案子,虽然事情不复杂,但是背景太复杂,据说连国台办都已经牵扯进去了,那大爷联络了好多他认识的湾湾探亲老兵一起去国台办帮洪涛喊冤。这件本来不大的事情,闹到最后,不管分局这个层面上没法插手,连市局都不好办了,不管是肇事这方的还是受害人那一方的,都只能这么大眼瞪小眼这么僵着,所以他就别想从这个环节蒙混过关了。
“成了,你这个案子算是差不多了,估计很快就能开庭,你那个傻弟弟也被提审去了,估计像你们这样的疑难杂案上面有人发话了,已经开始走流程,而且肯定走得很快,毕竟是领导批示的,必须放在第一批审理,你小子快熬出头啦!”洪涛刚一回来,牢头凑到他身边小声聊了起来。
“唉,如果真要是这样就好喽,我先去南大楼给哥几个占块地方,等你们再去了也算有个照应啊。”洪涛还真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待着了,这里你就算再有本事。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儿来,受罪的很。
“你这份儿心意我领了,不过你也别太相信那个孙子。他们丫的嘴里没实话,连亲爹都骗,何况外人呢?你们去吧,我恐怕去不了了,这次算是彻底栽了,十年都是少说呢,到时候路过南大楼。让老哥哥我少受几天罪,就算咱俩没白混。”牢头很少提起他犯的事情,别人也不好问。现在他自己说起来这么悲观,估计也是心里有数了。
“别那么悲观,凡事都有例外,如果我真的先走了。到时候您去南大楼的时候别忘了提我的名字。您放心。我有多一半的把握能留在那里,我心里有谱。”洪涛对于这个牢头还是心存感激的,虽然他也没少占自己便宜,但是他也教了自己不少东西,不管对别人如何,对自己还真没耍过什么坏心眼。
中午吃饭之前,王大力也回来了,他和洪涛一样都是倒霉蛋。估计上面儿为他这两只鸡的事情没少掉头发,到不是发愁该不该判他。而是发愁该怎么判。判多了吧,检察官和法官自己都不忍心,判少了吧,人家正大公司那边又不一定干。所以和洪涛这个案子一样,拿不准主意的,就别拿,等着领导发话呗,宁肯不干活儿,也不能瞎干活儿!这是混体制内的第一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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