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奸臣谈恋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不要和奸臣谈恋爱- 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唐糖暗嗤,要是没我家这位黑脸,你今日哪有命去见你家偶像!

    “不去了。”

    裘宝旸心情太好,又随便嘲了几句重色轻友,倒未深究。

    下午的时候,外面来人通传,有人来寻田书吏。

    唐糖心里一紧,以为祁公子那边逼得紧,见她不露面,便径直往衙门里寻人来了。正想着如何将那枚钥匙交与来人,又如何好言推辞,说自己恐怕帮不上忙……

    不想这个来人却是阿步。

    阿步早晨眼见唐糖是用二爷屋子里出来的,高兴得过节似的,见了唐糖尤为兴高采烈,弄得她面上很窘。

    阿步前来无甚大事,说是他家二爷临时有事要在外头用晚饭,故而让他来交待唐糖一声,要她自己吃了饭,回书房看着书等他,他会早早回宅的。

    唐糖暗笑就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还非让人跑一趟。答应下来,打发阿步走了。

    裘宝旸却听入了耳:“他装得真像,都在外头包了五年外室,何尝把你们那纸婚约放在眼里。如今这么点小事倒装模作样派了小厮前来报备,他这是糊弄鬼呢!”

    “他没有外室,您往后不许编排他了。”

    “没有!他说没有你就信?敢不敢兜底查?我们办案子的最讲证据,哥是有证据的。”

    唐糖本想说,纪二那只狐狸哪里舍得花钱养外室,他不让那个外室养他,大约就不错了。

    又思量这么说太坏纪二的名声,索性一次绝了裘宝旸的口:“嗯,我信他,您一说他坏话,我心里就不舒坦。”

    “哼,哼,傻丫头!纪陶若在,一定被你气疯了。”

    “纪陶才不喜欢你编排他二哥。”

    裘宝旸七窍冒烟:“哥不管了!如此也罢,他有应酬,你也应酬,田书吏正好随本官去见一见梁王。”

    “呃,我一个小书吏,其实还是早早回家看书的好。”

    “你就委屈一次,就当给哥壮胆嘛。哥只远远见过偶像一回,今夜真是忐忑得要命。”

    唐糖想着今夜不但能看到这位梁王,顺便还可见见刺史……以及刺史身边之人,终是点了头。

    早见早回,到时守在书房看书就是。

    **

    裘宝旸见着人生偶像的那一瞬,眼睛里那叫一个星光四射。

    不过唐糖是看不着的,她扮的是裘宝旸随侍,一直低首侍立他身后,只知宝二爷又是欢喜又是紧张,手脚都有些微微打颤。

    只道是什么天神般的人物,唐糖又不敢随意抬头,半天才寻了个人多的机会,悄悄探眼瞄了瞄。

    这位梁王其实离裘宝旸口中的风流贤王模样相去甚远,只能算作沉稳敦厚,不知因了五官的哪个部位,竟让糖糖觉得有三分面熟。

    裘宝旸不住地侧身低声与立在身畔的唐糖说话。

    “你看殿下举杯的样子,多么洒脱。”

    “殿下对我笑了。”

    “殿下对我举杯了!”

    “你听见没有,殿下说还有宾客未至,他在等他?殿下旁边的座位就是留给那个人的。那宾客那得什么来头啊,教殿下等他!”

    唐糖嘴唇都不敢动,牙缝里挤出话来:“旁边都有人侧目啦,您别说话了。”

    裘宝旸扫一眼侧后方,那位侍者确然正在看着他笑,宝二爷不高兴地斜了一眼,那人并未曾理他。

    席间别的侍者为宾主端第一道羹汤的时候,唐糖忽而意识到身旁那人拽了拽自己的袖子,却是方才那位遭裘大人白眼的侍者。

    侍者悄悄亮了凭信,唐糖心下了然,会意地同那人点了点头,又有些认命。

    逃无可逃,这便是祁公子的人了。

    这侍者果然是位少见高人,分明不见他唇动,唐糖却可闻他用密音传来的声音:“齐王殿下要我来看看田书吏,敢问为何今日不曾去殿下处复命?”

    唐糖惊望那人,祁公子……齐王!

    侍者读懂她的眼神,道了句:“正是。”

    唐糖一时无法思考,难怪梁王殿下如此眼熟,原来是她见过祁公子的缘故。

    虽非一母所生的兄弟,然则二人眉眼之间,到底存着几分相似。而梁王相貌总体偏敦厚,齐王的模样,比之梁王少说多了三分俊美,却终是略嫌刻薄了。

    这个当口,那位梁王殿下苦等的宾客恰巧到了。

    唐糖不敢造次,肃然立妥,瞄见那人衣角的时候……心下一惊。

    那侍者趁着厅内忙乱,却将有些呆怔的唐糖径直引去了离花厅后的人迹罕至处。

    唐糖缓过心神,双手奉上钥匙:“这是昨夜所得之马蹄匙,劳烦大人转交祁……齐王。”

    “钥匙田书吏自己收好,齐王殿下要我来见您,为的是给您看一份图纸。”

    唐糖下意识地揉了把鼻子:“我就不看了。也请大人一并转告齐王殿下,在下近来为家务所困,恐是再也无法分心效劳了。”

    “当真?”

    “还请殿下宽宥。”

    “田书吏还是看一眼的好。”

    侍者无所顾忌地展开手中那卷羊皮,示于唐糖,她却一直低着头,内心狂祈:好歹快过来一个人罢。

    “纪三爷的案子,可全都着落在此图之上。田书吏若不肯接手,此事只恐世间再无人做得来。三爷往日的良苦用心……怕亦要自此石沉于海。”

    唐糖内心无法不受一点撼动,偷眼瞄了瞄那卷羊皮。

    不过只看了一眼,便再无法收回目光……

    **

    重新回席立定,裘宝旸低叱她:“去了哪儿?哼,这人上回还推说与梁王不熟,他这分明是跑来同哥挑衅来了!巴结了那位又巴结这位,真不知何来的本事。”

    唐糖不明他话中用意,循着他恨恨目光去望,那位宾客已入了席,俨然正与梁王交头接耳……不是纪理又是谁!

    纪二难道不是齐王的人?他分明很清楚祁公子为何人。

    然而此刻他却与眼前这位梁王形同莫逆,只见他凑去低语数句,将那梁王殿下说得一脸喜色,揽着纪理肩头亦低低道了句什么,宾主随即会心而笑。

    “我倒无所谓,你家那黑面瘟神往此间瞟了好几眼,那双毒眼,必是早就发现你啦!本官可是藏了他什么心头肉?他何以一副要吃了本官的样子!”

    唐糖脑门冒汗,再偷眼去看纪理,他本来并未望过来,正与那梁王耳语,梁王则是一派凝神倾听的专注样。然而纪理边说,却一边有意无意往唐糖处扫了一眼。

    许是话正说到紧要处,梁王低声问了句什么,纪理细细解了,梁王忽就朗声大笑起来。

    这回纪理再一次看过来,直接捕到了唐糖目光,还顺便扫了一眼她的身旁。

    唐糖冷汗频出,幸好方才那位侍者早已不知了去向。

    然而她对面那个人竟是伸指抚了抚鼻尖,而后才附和着身旁之人,露出那种难得一见的和煦笑容。

    唐糖觉得自己连耳朵根都在滴血,袖中的羊皮卷险些跌落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纪二:唐糖现在看到我一次脸红一次,球单独约会,不要那么多人

    大纲菌:你不是和我绝交了吗?
第33章 益肾子
    裘宝旸全然不掩饰厌恶;哼了数声;连带对偶像都有了微词:“殿下也真是,显然与纪二早就相熟;那他上回想要回纪陶的遗物,何苦当初让我去作那个难?”

    唐糖生怕裘宝旸太过高声;惊动了上首宾主,遂悄悄捅了他一把。

    裘宝旸被捅得咬牙闷痛;根本不知唐糖为何使这么大力。

    今夜的一切都让人措手不及。

    唐糖万未想到当日遂州结识之大人物、那位引荐自己入大理寺的贵人祁公子,竟是那位恶名昭著的齐王。大理寺在内的三司,如今难道不都是席上这位梁王的地盘?

    纪陶之案如今乃系梁王亲自过问;然纪陶出事之日,刑部又乃齐王所辖。

    纪陶的遗物青瓷盒;由大理寺流落至齐王处,后经由她和纪二之手,重又归返齐王;梁王原是求而未得的那个,居然待纪二亲厚若兄弟,看上去根本不是短短数日的泛泛之交。

    这些不过是她至今所知所见之零散表象,那么真实的情形呢?

    两位王爷各自在此案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最可恶是这个纪二,他以什么资本游走于此二王之间?他是与齐王虚与委蛇,还是与梁王虚与委蛇,更是凭的什么玩火如此!

    除却益发确认此案绝不简单,唐糖如今是连敌我都难分辨。

    唐糖狐疑着再次偷眼望那人,他仍与梁王相谈正欢,却时不时……伸手去摸一回鼻子,就似在不断地提醒她。

    她耳朵根犹有烫意,耳畔翻来覆去,惟有那两句切切叮咛:

    “你不肯为我苟活,那就为纪陶好好活着。”

    “想着我。”

    **

    唐糖是坐着裘宝旸的车,夜道上被纪二截下来的。

    目睹人生偶像与他这宿敌侃侃而谈整整一晚,偶像却只同他笑了一回,举了一回酒杯,宝二爷嫉妒得酒饭不香。

    现在可好,这位宿敌居然跑他车上接媳妇来了,宝二爷哪里还能给他好气:“自己查查罢,损一根毫毛,哥赔给你就是!”

    纪理瞥一眼裘宝旸,将唐糖一把抱下了车去:“哼,我会的。”

    唐糖心底如坠铅块,身子却在一瞬之间腾了空。怀抱很温暖,她不发一言,挣下来自己攀上了那辆车,始终懵懵未说一个字。

    纪理忍功了得,就这么陪着唐糖一块儿不言不语。

    车一直在暗夜里前行,皓月大约是挂在了车顶上,不伸头便望不见。

    车行半路,唐糖终是忍不住问:“大人就没有话欲对我解释的么?”

    “解释什么?”

    “您说呢?”

    “解释了你就会信?哼,我在唐小姐心中,左右不过是个唯利是图小人罢了。”

    “大人……”

    “不是?”

    “是!行了罢?”唐糖心中火气被他一次激了起来,“要我好好活,自己却一意孤行玩着火。您说纪陶不在了,您还要活下去,所以您就一会儿替裘宝旸挡一镖,肩伤未愈,一会儿又任那梁王勾肩搭背!大人万勿告诉我,您往后还打算全身而退,也别告诉我您就是用这个法子活下去的。”

    “……你在担心我?”

    唐糖不答,别开脸看窗外……车子缓缓前行,初秋夜里的风色,竟是很柔软。

    “过来。”

    唐糖就在他的身边,不明白他这声过来的涵义。

    “……齐王其人寡恩少义,良禽择木而栖,我另投明主,糖糖以为不好么?”

    撒谎也该撒得像一些,唐糖咬牙:“但愿真的如此。”

    “我肩伤没有事。”

    “关我何事。”

    “还不承认是在担心?”

    “没有!”

    唐糖蓦然感觉到袖口冰凉,却是他探了指头去抓挠,小臂被他的指尖扰得有如百爪挠心,她又羞又痒喝斥道:“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藏于何处?”

    “什么东西藏于何处?”

    “哼。”

    唐糖惊觉他是在找那个羊皮卷,一时怒极:“究竟是谁不信谁,大人现在知道了罢!”

    纪理一把捏住了那段柔滑小臂:“你就不能好好说?”

    “那您先摸着良心告诉我,齐梁二王,究竟哪一位才是大人的主子?”

    “我没有主子。我只有你。”

    “哎哟,您看窗外头这个天气……大人您说今晚不会下雨罢?”

    **

    因为自小沉迷于此,这世间的机巧之物,唐糖自认不曾少看少摸,也自以为这世上匠工之作,总不过是在复杂程度上有所差异罢了,到头来,其实万变不离其宗。

    然而方才阅了那张羊皮卷,她望着那些叹为观止的墓穴,才是真真实实地被震撼到了。

    卷上所示迷宫般的墓殿,那间间墓室究竟是以何物相连相系,为何那图上看起来分明悬而未合,又能够牢牢相依?

    那一扇扇墓室之门,又是何以开在上上下下……这许多诡异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