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奸臣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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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奸臣谈恋爱-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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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我就想笑,没想到你在这地方别扭着。你觉得不过如此,那就不过如此好了……”

    纪陶有些没脸,讪讪嗯了一声,又觉得不该嗯的,摇了摇头。

    唐糖看他样子委屈,终归心疼,低低补了句:“我的地盘是要包养心上人用的,怎么可以人人知道?”

    “心上人何在?”

    唐糖抿唇:“远在天边……”

    榻上之人总算略微得意:“近在眼前。”

    唐糖害了羞:“没有的,就是远在天边。”

    “那我可另娶她人了。”

    纪陶本是逗她,不料唐糖忽想起他那段婚约,面上立时撑不下去了。

    这夜她也不知怎么的,就是像是满腹委屈积攒日久,非寻他吵一架不开心。

    就算是唬弄鬼,也要讲些诚意的罢。

    小姑娘都有小脾性,唐糖自问是个讲理的姑娘,熬了大半年,熬得都知道他是个大骗子了,她还在那儿傻乎乎熬着。他还道她是那个死心眼的望风小姑娘罢?

    都说三爷能言善辩,可纪陶连为甚欢喜糖糖,什么时候开始欢喜她的,都未曾温言软语诉过一回。

    至于他说要“想个办法”,就更像是个画饼充饥的玩意儿,什么办法不好寻她一同商量,她的本事很不济么?

    他只一味让她信她,这些日子,她一直等着他原原本本同她讲一回,结果他连半句多余的解释都没给过。真他娘的不想再熬了。

    “你本就是要另娶的,轮得着我说什么话?”她撂下这么句,往外行了两步,但听他“唷”一声,她身子一怔,便很没出息地回了身:“……又怎么了?”

    “心痛。”

    “你混蛋。”

    纪陶见她走都不走近前来,亦有些口不择言:“你去睡罢,梦里好飞到天边去!”

    唐糖见他面色并不好看,心中不忍,总算肯走过去,轻捏住他的手:“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糖糖,你方才说天边……这些日子夜里做梦,梦的恰是你跟人跑了,我追去山水之间寻不见你,又追到水边的码头去,在你身后嘶声相唤,你却像是听都没听到一般,上船的时候回头对我笑一笑,便不见了。我急疯了,醒来见你还在身旁,这才安了心。”

    唐糖一愣:“少血口喷人,我分明都是宿在自己房中……”

    纪陶用胡子蹭蹭她的手:“哼,每夜熟得同个小猪没两样,除了没有尾巴。给你画一个倒的罢?”

    “你跑来作甚……”

    “我不放心。”

    赵思危的话起了作用,唐糖对此很是恼火:“不放心……我又不是小孩。说了要你自重,你这人如何就半点不知自重?”

    “我从前也常这样,为你发现只那头一夜,又并不曾逾矩……只是看不到你,便心中焦灼。”

    “并非我古板,但你这个样子,究竟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再喜欢你,也没想过要这样不明不白地过一生。哪怕是私奔呢,也比现在这个样子要像话罢?私奔罢,即刻就走,你敢不敢?”

    “你这傻孩子也不能这样急。只再熬半月,虽然终究得委屈你,可到底……”

    “所以你真当我是个小孩是罢?”

    纪陶没留意到她话中的含义,看她愈发咄咄逼人,好笑着答:“你本来就是长不大的小孩。”

    糖糖怒极反笑:“是吧,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三爷根本不敢同我私奔,你当然不敢……你连事实都不敢当面告诉我,你还敢做什么?”

    “什么事实?”

    “那青瓷盒中所装何物?”

    “你……看过了?”

    唐糖冲口胡说:“我看过了你待怎样!”

    “那我……”

    “你怎么了?你的心意我已然十分明白。糖糖就是熊孩子一个,屁颠颠跟在三哥身后,想逗弄就逗弄,逗过头了随便哄骗两句,烦了不想拖这么条尾巴了,管我身在火里海里,头也不回便可忘了是罢?三哥为人向来八面玲珑,大约也从不习惯开罪一个人,故而本来苟且着也觉得挺好,此番不幸为我识破假扮的身份,也只好每日先敷衍着,日子久了再行计较。不就是这个样子?”

    纪陶顿了半刻,声音悲凉:“你真这么想?”

    “是你就是这么想的!喜欢孩子是么?反正你有刀刀,要真执着要亲生一个,待你当了那劳什子驸马,赶紧与你那聪颖可爱又贤淑成熟的赵思凡殿下生一个去!”

    “那桩婚约……”纪陶急辩,可唐糖根本不得工夫听,撒开腿早跑了。

    **

    圆月皎皎,夜色冰凉。

    赵思危真是个厉害家伙,他无心作的几句蛊惑,竟能起到这样要命的作用。话偏又是从她唐糖自己口里说的,压根怪不得人家。

    她本只是想问一问纪陶肯不肯陪他再往一趟孟州,结果出门之事只字未提,好端端却将人给伤了。不然他不会第二天清晨连个照面都不打,便出了府。

    唐糖其实回去便悔了,有许多话她是恨极了说的,有好些分明就是醋意熏心脱口而出,根本未经思索。

    本着修好之意,她这天先去会仙楼跑了一遭。裘宝旸本来气色恹恹,看见她手中提的酒壶,泪都淌下来:“你一直都说纪陶没死,祭的什么酒,不吉利的。哥可一直听你的话,再没给他买过,你倒好,忽然下了这样的血本,买了他最爱的玉醑酒!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确实的消息?你告诉哥,哥早有准备,什么消息都可以挺住的。”

    唐糖强忍着没告诉他:“没有,我就是馋了……自己想喝。”

    “自己想喝?哦,哥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你都知道了罢,哥怕挨你骂,又说我胡传假消息,故而昨天没过府去找你。其实哥传的哪条消息是假的?你也别太在意,那种势力小人,他肯攀那样的高枝,就是放过了你,是你的福气……就不知思凡怎么会应下,真是应了那句话,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唐糖莫名其妙:“什么乱七八糟的。”

    “借酒浇愁愁更愁,你我也算同病相怜,那么好的酒万别糟践了,哥陪你同饮!”

    “究竟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

    “也是……此事十分秘密,除非纪二亲口告诉你,哥量他没这个脸!不过,不知道你还去买的哪门子酒?”

    “到底何事?”

    “纪二托梁王殿下做媒,下月初就要迎娶思凡,更无稽的是陛下居然也已首肯,近日就会下旨颁诏!哥竟是不明白,思凡睹物思人、执迷其中,梁王和陛下的脑袋也竟被糊住了么!”

    唐糖看他满口胡言,怜悯地摇了摇头。

    裘宝旸根本不理:“娘的,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纪二他还是不是人?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又打算怎么处置你?”

    “你别是吃错什么药了罢。”唐糖怎么看他怎么不对劲,提酒抱头跑了。

    裘宝旸在身后唤:“这真是思凡亲口说的……”

    回府纪陶仍是未归,纪方却来书房请唐糖即刻过西院,说是老太爷有话交代。

    除却头天来时迫她成婚冲喜,从来未曾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纪大人:大纲菌你又出的什么幺蛾子,这是我让你办的事么?娶赵思凡?

    大纲菌:主角要沉得住气,不破不立,不编个故事让她拆了你,你那么大的人,她怎么吃得成你?且等着好戏罢

    纪大人:我呸,我都上你一百回当了

    大纲菌:现在打退堂鼓也可以啊,记住尼老婆在我手里。
第73章 私奔记
    纪陶这一出门便是七天;那天夜里归府,他望见唐糖就踏踏实实坐在书案后头看书;心登时安下八分;试探着好言好语道:“听林步清说;你给我买了好酒?我闻见了;是玉醑……好生贴心。”仿佛前嫌尽释;她说的所有伤人话;他都不曾往心里去似的。

    唐糖也不抬头;只低瞥他一眼:“难为三爷这屁股倒可骑马;一骑还是七天。”

    纪陶却不说去了哪里;只笑:“心疼了?”

    唐糖翻一页书,埋首接着看:“自会有人心疼三爷;有我一个闲人什么事?”

    “小醋坛子;又怎么了?前些日子是三哥不好,没顾及你的感受,我们边喝边说可好?不过我肚子空着,劳驾糖糖下回厨房,先替我煮碗面条来?不过这酒你搁在了哪儿……”

    “你闻的是空酒壶,我怕放久放酸真成了醋,便喝光了。”

    “怎的吃独食。”

    “哪里,我是趁三爷不在,找人陪着一道喝光的。”

    纪陶蹙眉:“又是那个孙飞虎?”

    “是裘宝旸。”

    “就你们俩?”

    唐糖连个书都没法好好看,不耐道:“这好像不关三爷什么事?”

    纪陶极无辜:“究竟怎么了?”

    唐糖哼一声,释卷望着纪陶:“三爷现在,或可同我讲一讲您与梁王殿下的那桩交易?今天是二月二十三,月底眼看就到,我可还等着您答应的好事情。”

    “……”

    “怎的不答话?莫不是三爷好事不曾入港,反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又或者,三爷遇人不淑,碰见了不讲信用的……人,导致计划好的事情搁了浅?”

    纪陶惊疑地望向唐糖,又不大方便表态。

    “纪陶……”唐糖忽而站起身来,将他环得死紧。

    “怎么了?”

    唐糖不答,却踮脚吻他,那吻铺天卷地,将他撞得又懵又晕,人都险些站不稳。

    唐糖眼角濡湿:“那个人待您真的好么?有我待你好么?”

    纪陶尚有些细喘,稳了半天心神才叹:“糖糖……”

    唐糖忍泪又去啄他下巴:“我俩要是都落了水,三爷先救谁?”

    纪陶噗嗤笑了:“这个问题根本不用选,你的水性比我都好,你都能看……”

    “那个人不会水是么?”

    “嗯。”

    “那非得让三哥从我俩之间选一个……”

    纪陶心酸地拧一把她的鼻子:“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了?”

    “若是我逼你选?”

    纪陶错愕不已:“这个如何选?糖糖别闹,你还从未这样不讲理过。”

    “我不讲理,那人就未曾逼你选过?”

    纪陶一愣。

    唐糖圈住他,脑袋深埋进他胸前:“是我从未遇过三哥那么无耻的人,两头都惦念,两头都想霸着。”

    纪陶哭笑不得:“没有这回事,这如何相提并论。”

    “没这回事你为难成这样子。你往后就守着那人过去,我明天就走。”

    纪陶被她勒得胸口透不过气来,小脑袋使劲蹭,钻得他前襟那块又湿又痛,他只是不信她的要挟:“糖糖听话,再等几日……”

    “多少日都一样,你根本不知道那人打算做什么。那个人就算要我的命,你也是肯给的罢……”

    “胡说!别这样揣度……”

    “等我挂了你才醒就晚了,选不出来是罢?横竖我本来活着就是为了找你,知道你好端端在这儿,我早就安心了。这便告辞。”

    “你走一个试试!”

    “好啊,我正打算试试。”

    纪陶气红了眼,干脆将人一扛,一路提溜回了屋子,也不管她是不是肯,也不管她怎么挣,就这么生生圈着和衣睡了一宿。

    昨夜唐糖是找人一同喝了酒,不过在饮这一顿酒的前夜,唐糖还应了齐王一个不情之请,去往梁王的西郊别邸,替赵思危走了一趟私活。

    **

    前天夜里,齐王忽传她去,开头也不说所为何事,来福先是只在书房摆了两碗面条。

    唐糖吃罢素面才知这日居然是赵思危三十寿诞,齐王大寿,门庭却是出奇清冷,唐糖都暗暗替他凄凉了一把。

    赵思危面上本来看不出什么动静,唐糖以茶代酒,正欲祝贺他年年今日,岁岁今朝,却被他一手挡了杯子:“你待本王将请托之事说完,再祝不迟。”

    齐王说事的时候,唐糖差点没将下巴惊掉,一手紧捏着杯子,生怕它直接落在了地上:“我曾听闻,北郊山上有人专门接单替人了难的,您说怎样就怎样,开价也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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