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之夭夭,处处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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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之夭夭,处处折腰-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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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

    一听到姚希希的小名儿,陶明白皱眉,看着于晓英。

    “你别这种眼神看我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发现这世上好像还有这么个人能让你紧张一下,不过就权是司马当活马医,胡乱试试罢了。”于晓英轻描淡写的。

    陶明白原本还疑心,姚希希怎么在这风口浪尖上还带周大忠到医院,没成想还有这么一层。

    于晓英看着陶明白的脸色渐渐的变得沉郁,心中微微的一动,说:“别被我猜中了吧……也好,四儿也是个顶好的姑娘,不过就是有时候孩子心性重了点儿,而且,据我观察,她犯起愣来,不是一般的迟钝,有你受的了。”

    陶明白的手紧按在沙发扶手上,他站起来,“于晓英,我的家事,我自会处理……休想再利用她,也别逼我换主治医生。”

    他没有再多说,他一点儿都不想继续待在这四面白墙的地方……这么多年,他看够了,也待够了。

    于晓英怔了一下,按说,她年岁比他大,他叫她一声“姐”不为过,可正儿八经的叫她的名字,的确是头一遭。想来,是被她触到所谓的逆鳞了……逆鳞,姚希希?

    她抿了抿唇。陶明白跟姚希希,这组合可够新鲜的,可也出奇的,并不让人觉得多难接受。

    “利用”?

    他真是用了很严重的一个词,严格说起来,她也的确是利用了他对姚希希的关心。

    陶明白到了走廊,立马拨了电话给杨青松,问他到哪儿了,杨青松刚要回答,被他制止了,说昨儿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消停,说不定哪儿就有记者蹲着,让他到了医院,赶紧联系姚希希,不管他用什么法子,悄悄的把人安全的送走。

    杨青松在电话里应声。

    陶明白收了线,走进电梯。

    到了病房门口,他站了一会儿,敲门,里边没有回应。他皱了皱了眉,拧开门锁,推门一看,病房里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他回头,叫住了经过的护士,问病房里的病人哪儿去了。

    护士看了一眼房号,笑了笑,说:“陶老先生啊,刚刚安排去做CT了。”

    陶明白几乎是瞬间觉出有些不妥,可脑子发了木似的,一时竟察觉不出究竟哪儿不妥。原想进病房等着,想了想,又决定去CT室看看。

    此时,姚希希拿着单子排队,纵然走了次后门,前面还是排着不少人,她算是排在最末位的,就听旁边有人压着声音说了句“您不用排队”,伴着一声“哼”,紧跟着,她后面又排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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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愉快,晚安O(∩_∩)O~



☆、【04】想当年,金戈铁马;看今朝,死缠烂打 12

    姚希希扶着周大忠,回了一下头,刚想闲话说句“好多人啊”,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能够发出声音。

    眼前的人,有着这个年纪才有的深刻的法令纹,气质温和而沉稳,明知不礼貌,她仍是呆住似的,盯着对方的眼睛,因为,眼前的人,有着一双和蔼的不像话的眼睛。

    这个人分明是眼熟的,她迅速的在脑海中找寻出眼熟的原因,可与之相较,令她感到更意外的,是她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几个转念之间,她已经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

    而对方,似乎比姚希希还要惊讶,思绪有那么一瞬间的迟滞,刚张了张嘴,就见她礼貌的朝他欠了欠身子行礼,喊了他一声“董事长”。

    陶仲勋眯了一下眼睛,“孩子,你是……”

    姚希希吐了吐舌头,笑眯眯的,说,“我以前在台里的内网上看到过您……哦,差点儿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腾昌收费台新闻生活栏目组的姚希希。”

    她说起话来,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满脸活泼的笑意,陶仲勋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凝了一下,只是在口里低声重复着她的名字:“姚希希?”

    “是,我叫姚希希。”姚希希有些腼腆的笑着,她眼眸弯弯的咬了一下唇。

    “希希?”陶仲勋喉咙有些干似的,沉声又叫了她一声。

    简单的两个音节,从眼前的人嘴里冒出来,仿佛带着无尽感慨的情绪,姚希希虽是心中奇怪,却还是关心的问他,“您哪儿不舒服嘛?”

    旁边有人过来,低声叫了句“陶先生”。

    姚希希这才注意到这人,心里知道,怕就是这位刚才又急又慌说不用排队的。

    陶仲勋挥了挥手,目光仍是一错不错的落在姚希希脸上。来人只得噤声,却是一脸不安的神情。

    “不过就是些小毛病,人上了年纪,就会这样。”陶仲勋笑着,又看向她扶着的周大忠,“这位是……”

    “这是周爷爷,我陪他来做身体检查。”姚希希微笑,转了一下头,对周大忠说,“周爷爷,这是……”

    她看一眼陶仲勋含笑的眼眸,说,“这是我们台里的领导。”

    陶仲勋看着她,莞尔,道:“现在不是在台里,随意点,叫我一声陶伯伯就好。”

    姚希希也不扭捏,笑着,就叫:“陶伯伯。”

    陶仲勋就对周大忠微笑了一下,先伸手过去,“周老先生,你好。”

    周大忠显得有些局促,双手握住了陶仲勋的手,又看看姚希希,便一个劲儿的夸奖起她来。

    陶仲勋很认真的听他说完,又转头看了一眼姚希希。

    姚希希正抓着头发,颇有些难为情的样子,见陶仲勋看着她,脱口就说:“您要是也想夸我,不如年终多发给我点儿奖金好过节。”

    陶仲勋有些意外,对着姚希希很有神采的眸子,哈哈大笑,然后,拍拍周大忠的手,说,“周老先生放心,回头我好好表扬她。”

    “这闺女是多好的孩子啊……”周大忠有些过意不去的,“我都不肯答应帮她做节目……”

    听周大忠一口一个“闺女”,语气又是自然又是喜欢。

    陶仲勋点着头。

    像她。相貌像,惹人喜欢的性子像,明媚的笑容像,亮如星辰的眼眸像……又比她活泼,比她直爽。

    他看着,忍不住叹息。

    “陶先生……”刚才噤声的人此时又上前来,低声的在陶仲勋耳边说了几句话。

    陶仲勋皱眉,心里一动,看他。

    “明白来了。”

    这话,姚希希听到了,抬头一看,发现陶明白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脸色晦暗不明的望着她这里。

    她自然看得出陶明白的表情,她想了想,缓缓的转了身,与陶明白对视,还未等他的反应,她就先笑了一下,冲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陶明白看到她的动作,皱了一下眉。

    “小白!”姚希希就喊了一声。

    她的声音有些大,排在前排的人纷纷回头看她一眼,她吐吐舌,连忙道歉,谁乍见这样一个甜美又礼貌的姑娘,也不会当真觉得怎样。

    比起旁边秘书一脸的惊讶跟愕然,陶仲勋表现的十分平静,眼瞅着一向与他不对盘的儿子,在听到“小白”这样不知道是叫阿猫还是叫阿狗的名字后,仅仅是略略皱眉,并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样子。尽管,他从儿子的眼睛里,仍是看到了浓烈的怨恨和不解……他只觉得心头突突的,杂乱无章的跳的厉害。

    有那么一瞬,他似乎看到了另一双眼睛,是比这更强烈的哀与怨,爱与恨,到后来,已是带着十足的疯狂。

    他克制住了抚住心口的动作,看着儿子走到近前。

    姚希希小心的看了一眼陶仲勋,又看看陶明白,相貌如此相像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却又像是两个陌生人。

    过了有那么一会儿,她才继续笑着,攥了攥陶明白的衣袖。

    陶明白的视线扫过来,表情沉郁的不像话,可仍是定定的,克制的,也温和的看着她。

    “小白……”她看着陶明白,觉得抱歉,踮起脚尖轻声在他耳边说,“我要走开一下,快到周爷爷了……我……你帮忙陪一下啊……”

    陶明白低头看她,一瞬不瞬的,就在姚希希觉得快要被他看穿,浑身不自在的时候,听见他说:“好。”

    姚希希舒出一口气,又转过脸来对陶仲勋微笑了一下,便匆匆走开了,直到了转角处,她才停下来,回头偷偷看排队的地方,然后抚了抚微微发热的脸颊。虽是临时想出来的法子,但是,跟一个异性暗示人有三急,总归有点儿不大好听。

    可谁让那个和气亲切的陶伯伯是小白他爹呢?

    分明能感觉出,也能看出,这对父子别别扭扭的,她怎么能不动点歪脑筋,让他们多些机会相处相处呢。

    她也算想通了,自从她跟陶明白认识开始,早就没有形象可言,也不怕再多个“尿急”的印象……可即便如此,姚希希还是有种要撞墙的冲动,难道她脑子里就不能想出来点儿不有辱斯文的主意?

    良久,陶明白才浅浅一欠身,算是打招呼。

    陶仲勋也是略略点头,当做回应。

    反倒是周大忠在一旁介绍,告诉陶明白说,这位先生是姚小姐单位的领导。又告诉陶仲勋说,这位小伙子是同姚小姐一同帮助他的人。

    陶仲勋听了,像是有些意外,一双古井似的眼睛,望住了儿子。

    罗秘书知道这对父子是不对盘惯了的,没有十足的火药味都算是好的,于是轻声跟陶明白说:“血压一直高,犯晕,心口也总说闷的慌,于医生说先检查,还得住院观察……”

    陶仲勋清了清喉咙,罗秘书看一眼陶明白,噤了声。

    前面排着的队伍时不时的有闲话的声音传来,与之相比,他们这一处,显得格外的安静。

    陶明白站在这里,静静的,望着眼前的这位,他的父亲。比起其他这个年龄段的人多出来的许多皱纹,花白的发……好一会儿,他说:“你知道我一直怨你吗?”

    陶仲勋定定的瞅着他,再次生生的克制下了要捂住心口的念头。

    陶明白越发的冷静,“……好好保重,别让我连怨你都找不着人。”

    这话,跟把锋利的软刀子似的,一下子刺过来。

    陶仲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轻轻的冲着自己的儿子,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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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愉快,晚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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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想当年,金戈铁马;看今朝,死缠烂打 13

    他看得到儿子眼睛里的担忧,这跟往日里欲伤人先伤己的“七伤拳”式的做法相比,显得更叫人心疼。

    陶仲勋心中一暖。

    他转了一下身子,正对着儿子。

    陶明白沉默。

    前面护士说了一声“下一位”,他便顺着队伍,往前一步,有意无意的避开了那一场面对。

    这是眼下,他能做的最大让步和妥协,尽管,在旁人眼中,同自己的父亲置气,其实是一件特别“笨”的事情。但是,就现在这种状态,他满脑子都是父亲慈爱的望着姚希希的画面,那样温和与爱惜的眼神,仿佛带着无尽的回忆。那是在看他与母亲时,从未流露过的感情。甚至,他能在周大忠念叨姚希希的好时,看到父亲的脸上,有一种类似骄傲的情绪。

    就因为,她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他感受着背后火烙一样的视线,半晌不动,让自己的心硬一点,再硬一点,狠一点,再狠一点。

    就在不久前,母亲还在期待,期待她丈夫的回心转意,期待她丈夫的爱与温暖,而后,这份期待变成了更猛烈的怨恨。

    他随着母亲,像是茫茫大海上一根浮木,在爱与恨,期待与失望中沉沉浮浮。到最后,他更不愿去刺激母亲,提醒她,她的丈夫,他的父亲,其实,从未在意过他们母子。

    最终,母亲有那么一刻的清醒,死死的攥着他的手,告诉他,不要走她的老路——找个爱你多些的姑娘,才能幸福。

    那是他对母亲最后的承诺。

    他其实不愿意承认,母亲走后,纵使心在疼,他仍是隐隐的松了一口气,从此,他再也不必活在那样强烈的情绪之下,再不必在充斥着满满的怨,满满的恨的生活中继续度过。

    可从此,他也只剩下了一个人。

    陶明白闭了闭眼睛。

    姚希希靠在转角的墙边,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心里已经把陶明白问候了N遍……什么样大不了的事情,非得跟自己的父亲置气置成这样?

    她静静的等着,不可避免的就会想到自己的爷爷,心中不是不埋怨的,也不是不恨的,也知道自己不止一次的借酒壮胆的去撒气,做过多少无礼的事情,说过多少不像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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