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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被摸了两把蹭了几下,楚煜是又痛苦又享受,这小女人,还真是会琢磨人,连睡着了也这么不安分。算了,今晚想要甩开她自己一个人睡是不可能了,还是老老实实当她的大抱枕好了。
只是,不知道明天一觉醒来之后,她会有怎样的表情呢?应该……挺有意思的吧,楚煜很恶趣味地想着。
就这样,为一只小醉猫劳累了一个晚上的楚煜,终于有时间可以休息一下了。虽说是被她当做抱枕一般双手双脚齐齐上阵,如同八爪鱼一样死黏着不放,不过总算是可以安静一会儿了,聊胜于无。
安静的卧室里,偌大的床上凌乱不堪,很明显地昭示着刚刚的一场大战该是如何的激烈。高大健壮的男人仰面躺着,娇小柔弱的小女人像猫儿一样蜷缩着窝在男人怀里,以臂为枕,一只手横过男人的胸膛,占有性十足地守护着自己的领地。小腿屈起,霸道地搁在男人的小腹上,好在睡得很熟,不然以她这销魂的睡姿,男人不得被磨死才怪!
一夜好梦,悠长的呼吸在卧室里回荡着,缠绵悱恻,谱写着一曲荡气回肠的乐曲,只因,梦里有他(她)。
第二天清早,因为是礼拜天,很多朝九晚五的白领们都不用赶着去上班,个个闲置在家,吃吃早餐,看看新闻,惬意地享受着天伦之乐和难得的悠闲。而此刻,静逸的507公寓里,一男一女交颈而眠,丝毫不知道外面已因为两人而闹得满城风雨……
下午一点,A市的某间普通公寓里,难得有机会睡到自然醒的楚煜,睁开朦胧的睡眼,愣愣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稍微侧过头望向窗的方向,看着窗帘印在地上的影子,感受着这时候稍显闷热的日光温度,心下暗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睡得如此晚还未起身。
腰身动了动,本想就这样起来,却愕然发现,自己身上似乎压着什么重物。错愕地看着四肢全都缠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昨晚的荒唐记忆一股脑儿瞬间全都涌了上来,令楚煜哭笑不得。
楚煜侧头低看着睡得正酣的人儿,说不上来的满足感溢满胸腔。刚伸出手想要将她披散在脸颊两侧的头发给撩到耳后去,指尖传来的柔滑感却突然之间如同电流窜过的刺痛,迫使他快速将手缩了回去。
他这是怎么了?
鹰目充血,不可置信地看着滞留在空中的右手,他究竟是在干什么,竟然想要去碰除了她之外的女人?
惊惶失措地把傅颖的双手双脚扒开,将她丢到一边,楚煜再次落荒而逃。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浴室,衣服也没脱就打开花洒的开关,让自己置身于冷水的冲洗之下。
愧疚与罪恶充斥在所有血液中,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谴责他的放纵和三心两意。紧闭的双目中,懊悔的泪水夺眶而出,混着自来水倾泻直下,分不清到底哪一些是水,哪一些才是泪。
而就在楚煜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作茧自缚自我惩罚的时候,大床上被摔疼的小女人悠悠转醒,因为宿醉而发痛的脑袋此时如同被搅和成一锅的浆糊,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迷离的桃花眼里写着再明显不过的疑问,她这是怎么了?
四十六章融化坚冰的笑容
慢悠悠从床上坐了起来,傅颖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摸着发疼的屁股,安静地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只见她缓缓睁开双眼,迷离不再,清冷犹存,不带丝毫情绪静静看着这间陌生的卧室。
这不是她的卧室!
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傅颖便有了这个认识,因为她的卧室不可能有这么大。待昨天的种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之后,她明白自己身在何方了,这里是她那个冷面对门的地盘!只是,她为什么会在他家呢?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昨晚酒吧那里。那时候,她记得自己是逮到那个该死的一直偷窥她的家伙,顿时火冒三丈就冲过去找他算账了。后来的事情,任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按道理,以楚煜的性子,是不可能送她回家的,更不可能带她回来他的公寓的。可是,现在明摆着自己就是被楚煜带回来的,而且也回了他的公寓,那么,自然是他无法送她回自己的公寓,才只好把她带过来这边的。
倒推回去,为什么楚煜会无法送她回去呢?摸摸口袋,钥匙还在,楚煜那么严谨的人不可能没有发现,也不会是发现了却置之不理反倒把麻烦摊上身。
这样看来,就只有一个说法,楚煜在她身上找过钥匙,但是因为各种不便,导致他没办法顺利拿出钥匙,而这个不便,应该就出在自己身上。
且不论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按理说当时酒吧里那么多自己人,为什么不是别人送自己回来,反倒是楚煜楚煜当了一回好人?很显然,当时肯定是自己酒醉之后缠上了楚煜,楚煜没法挣脱,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好顺着事态发展,就把自己带回来了。
不对,等等!
自己缠上楚煜?好端端的她干嘛这么做?
原来如此!细想了一下,傅颖将昨晚一系列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楚煜肯定就是那个一直在暗中窥视自己的人!她当时已经醉了七八成,只凭着感觉行事,心里的烦闷和被人偷窥的不满让她怒火焚身,没想太多就冲过去找人理论了。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跟自己刚刚的猜想不谋而合,只是傅颖不明白,以楚煜的性格,自然是不会让女人靠近的,为什么会没有对她动手,反而这么老实地将她带回家呢?
猜不透这其中的缘由,傅颖也懒得去想了,等下次碰到阿灏他们问一下就真相大白了。现在,她满心想着的,就是楚煜为什么要在酒吧里偷窥她!
虽然接触不多,但傅颖明白,楚煜不是个会为女色侧目的人,更不会主动去八卦别人的事情。可是昨晚,他的目光,带着探究,包含审视,还有令人难以捉摸的好奇,就像是……在研究久未闻面的熟人一般,令人无法理解他的用意。
甩甩脑袋,将这些乱到死的问题丢到一旁,傅颖起身整了整松散的衣服,清冷的眼底漫过冷厉的光芒,顺着公寓里唯一的响声处走了过去……
——《霸情悍将》颜墨白——
将自己关在浴室里淋了半个多小时冷水的楚煜,尽管身体早已冷透,丢失的理智也尽数回归,可是那种背叛了最心爱女人的罪恶感,却是如何也冲洗不掉。他怎么可以因为一个与她相似的女人就乱了心神,松了原则,差一点儿就沦陷进去了呢?
难道爱情,真的就经不起时光的分隔,距离的考验吗?哪怕是可以为她生,为她死,为她舍弃一切,包括自尊幸福的自己也不能够幸免吗?
楚煜很想说服自己,自己只是因为傅颖与那个人相似才屡屡破例,可是,那不受控制的好奇和逐渐冒头的情感,又岂是一句简单的“因为相似”就能带过去的?
对那个人的守护和忠贞,对曾经埋藏在心里深处的感情的忠诚,和对傅颖日渐增长的兴趣及好感,使得楚煜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备受煎熬。他不知道,到底是该退回自己的保护壳里逃避现实,还是该顺应心里的真实想法走下去,所以,挣扎其中,他很痛苦!
抹掉脸上的泪与水,楚煜腰间裹着一条浴巾便出了浴室,冷不防看见靠在门边墙上的傅颖。褪去了冷寂的脸上,痛苦之色还来不及掩埋,错愕已爬上来,比平时镇静时稍显起伏的胸膛上还淌着颗颗水珠。
明明是极具诱惑的美男出浴图,但看在傅颖冷冽的眼里却无任何诱惑力,慢慢转过身子站到楚煜对面,与之对视,漂亮的红唇划出好看的弧度,却透露着嗜人的冰冷,“你接近我,窥视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昨晚憨态毕露的小女人形象大相径庭,成功让楚煜苦苦挣扎了好多天的心安定下来。
冷厉而阴鸷的目光,终于让他分清两人的区别,那个人是没心没肺的,就算再怎么愤怒,她也不会有这样的眼神,自己……也该醒了。她是唯一的,再怎么相像,也不会有第二个她的,楚煜,你真是个笨蛋!
困扰许久的问题解决了,心里的阴霾散开了,楚煜也不再失控了,终于能够理智地面对身边的人事物,真是太好了!
解脱的感觉,真好呐!
头往后抵住墙壁,楚煜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轻轻勾起一个轻松的弧度。
殊不知,这样的笑容,打碎了流年的阻隔,惊艳了时光,成了傅颖一生中难以磨灭的回忆。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曾经有一个男人在她生命最灰暗的时光里,用一个无比幸福的明媚笑容,融化了她内心深处那扇大门上的坚冰,撬开了早已丢失钥匙的门锁……
坐等大推,不然的话,我就只能扑文了…。
四十七章流言蜚语
走出507公寓的大门时,傅颖还沉浸在那抹笑容的醉意里无法自拔,久久不能回神。僵直着走回自己的公寓门口,掏出身上的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在沙发上坐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逐渐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手覆上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里面不正常的跳动,傅颖不仅扪心自问,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为什么心跳的频率会突然变化如此之大?
尽管前世与南宫寒相恋过,可是,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悸动。当楚煜露出那个笑容的时候,她仿佛听见了花开了的声音。如同一道和煦的日光忽然照射进来,在她黑暗的世界里注入了一丝光明,干涸的花朵在阳光的滋润下一瞬之间尽数绽放,春光明媚,生机盎然。
捂着胸口呆呆地坐在客厅里,傅颖没有注意到时间的飞逝,直到傍晚时分,一通突然而至的电话才将她惊醒。惊蛰地抖动了一下肩膀,傅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机,直到在书桌上电脑旁书本下翻到了自己的手机,发觉手机没电显示黑屏之后,才后知后觉明白了是公寓的电话在响。
拖动着脚步倒回到沙发旁边,将整个人缩在沙发里,疲乏地拿起电话筒,“你好,我是傅颖,请问你是……”
“颖儿,我是爸爸,你现在还在公寓吗?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立刻马上给我回家来!”没等傅颖说完,电话里头便噼里啪啦传来一阵男人的声音,不难听出他话里隐含的怒气。
听着话筒里头绵绵不绝的“嘟嘟”声,傅颖面不改色地将之放回原处。对于傅明诚的火气,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如果没猜错,这次喊她回家应该就是为了昨晚的事情。
哼!对她不闻不问这么多年,才装了不到两天的慈父形象,立刻就现出原形,真够恶心的!
慢条斯理从沙发上起来,傅颖悠闲地在公寓里转悠着,先是把手机拿去充电,接着又拿了衣服进了浴室洗澡,直到将自己全身给弄舒坦了才动手干别的。对在她眼里乱得很有秩序的公寓进行了一番整理之后,她方才停下来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期间,电话不止一次响起,但是傅颖却丝毫没有将之放在心上,反倒在电话的铃声中越干越起劲,对那催魂般的急躁铃声充耳不闻。她不是个好孩子,所以,不必像某些虚伪做作的人那样装得如斯孝顺。她的妈妈已经死了,装得那么似模似样的,给谁看呢?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电话声还在喋喋不休地啼叫着,这会儿手机也叫起来了。天呐!哪个混账偏要来凑热闹,嫌皮痒了吗?
一把操过手机,按下接听键,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说。”
手机那头的楚灏被这个“说”字给吓得差点儿手机就从手里滑掉了,赶紧一手捏紧。哇哉!他这是什么狗屎运啊?难得同情心大爆发来给老大通风报信,竟然好死不死地碰上老大心情不好的时候,真是太他娘的背了!
“速度!”依旧是没有任何起伏的调调,但是楚灏却听出了凉飕飕的意味。
“是——”顾不上喘气,楚灏一鼓作气将自己的来由说了出来,“老大,不知道昨晚我二哥抱你回去的时候被谁偷拍了,今早报纸上刊登了你们两个的绯闻,绘声绘色的,什么版本都有。
大多数的都说你们两个在交往,少部分的说你们两个已经订婚了,甚至还有人说你们两个已经偷偷结婚了,所以才住在外边不回主宅。我还看过一个更离谱的,居然说你是嫁不出去,为了攀上我们家,才故意跟我家的最烂女婿扯上关系的。
虽然公寓外面的记者俊驰已经帮你处理掉了,新闻那里已经被压下去了,可是……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我爷爷他、他、他现在可乐了,正跟家里人商量着该怎么把我二哥这个滞销货推销出去,成功‘栽赃’到你头上呢!”
楚灏越说越小声,看来他也是对自家爷爷的卑鄙作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