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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式录音机里飘出了《好汉歌》的歌声,刘伟半躺着倚着沙发靠背,正在欣赏歌曲,周围歪歪斜斜的坐着刘杰。王永等人,海涛阴阳怪气的道:“老二,你也忒他妈的不仗义了,兄弟们为你浴血奋战,力抗强敌,你倒好一看老警要来,撒腿就跑,哥几个一路竟是没追上你小子,”王永一听不乐了,回骂道:“去你姥爷的,你不知道今天是我挑的头啊,要是给老警抓住了,还不得往死里整我呀,”哥几个哈哈大笑。刘伟笑着问:“哎,老二,今天那妞怎么样?你占便宜了没有,别兄弟们为你大打了一架,结果连人家的手都没碰,那可太亏了,哈哈,”众兄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给大家讲讲,”王永精神一振,清了清嗓子,慢慢的道:“话说当时我看戏看的烦闷,就想到处走走,忽然一美女冲我招手,嘴里还打着招呼:哎哟,帅哥,你从哪来呀?来陪小妹说说话呗,”说着王永还捏着嗓子,学那姑娘口音,一番话逗的众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刘正宾捂着笑疼的肚子,问道:“我说二哥,你吹牛都不会,是不是刚从窑子里出来呀?还“哎哟”,那妞要再拿把手绢儿,可就更象拉,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刘伟正色道:哥几个,咱们聊点正事,这眼看就该过年了,我想着跟兄弟们合伙弄点零花钱,我堂兄在镇上搞年货批发,乘着过节,咱们倒腾点年画回来给村里分分,也发点小财,怎么样?众兄弟一听顿时把刚才的事忘了,纷纷叫好,海涛摩拳擦掌地说:“我操,这机会可不能错过,老大,具体怎么办?你给大伙说说,”
“恩,这样,本钱呢,咱们每人出一千,我负责进货,你们四个,分成两组去卖,我想,凭咱兄弟们的威望,还是有人给咱面子的,嘿嘿,利润咱们平分,怎么样?”“好,就这么地,”众人附和着。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十二点多将近一点钟,刘伟蹑手蹑脚的走进院子,家里养的狗儿一骨碌爬起来准备吼叫,被刘伟一脚踢翻,哼哼唧唧的夹起尾巴溜墙边去了,刘伟轻轻走进自己的卧室,刚打开灯,就传来父亲粗矿的声音:“伟,你上哪野去了,现在才回来,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和静儿去赶集呢,可不要忘了啊,”“哦,知道拉,”刘伟一边答应着一边*服。由于兴奋劲儿还没过去,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理盘算着这次准备做的生意:恩,这回如果赚的多,给自己和静儿一人买一个手机,要是那样还不把小丫头乐坏拉,哈哈,想到得意处忍不住笑出声来。
朱仙镇,自古就与广东的佛山镇、江西的景德镇、湖北的汉口镇,并称为全国四大名镇,虽然位居中原腹地,不易发展,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镇中的许多名胜古迹,倒是吸引了不少闲人雅客前来观光,今儿正逢周末,又是集日,是以非常热闹,随着时近中午人越来越多,狭窄的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一位老兄开着一台手扶拖拉机,“通通通”地响着。可是“通”了老半天,才走了两三尺。路上行人的囔囔声和街道两边的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这边喊:“借光,借光!撞啦,撞啦!”那边喊:“减价货!减价货!上等的白洋布,八毛一尺。”“要吃吗,呼啦啦五香葵花籽。”“甘蔗!甘蔗,汁多味甜啊,”“好白菜,快来买哟。” 刘伟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跟着女朋友慢吞吞的往前挤着,嘴里嘟嘟囔囔:“哎,我说静儿,咱们是不是找个地儿歇歇,我都快散架了,”同时暗暗发誓:“妈的,这真不是人干的活,老子以后决不再陪女孩逛街,靠,比我昨天打架还累。”抬头看了看依旧生龙活虎的赵静,苦笑着摇了摇头。两人找了个小饭馆坐下,刘伟点了菜转过头皱着眉对赵静道:“以后你再赶集可别叫我了,我这都快累死了,”
“呸,累着你什么了?你是我男朋友,我不找你找谁?”赵静仰着小脸儿,俏皮的道。
唉,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你说你明明不买人家衣服,在那试了半天,又是讨价还价,好容易人家咬牙要卖了吧,你一句忘带钱了然后扭头就走,我靠,我看那卖衣服的小姑娘都快气哭了,”刘伟一边给两人倒水一边说。
第三章 女大学生?
年画的生意很顺利,哥几个顺便还进了些点心糕饼,烟花炮竹之类,着实发了笔小财,兄弟们每人给自己买了一部手机,这在刚刚进入二十一世纪的农村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当赵静收到心上人送过来的新年礼物时激动的热泪盈眶,粉红色小巧的机身,优美柔和,悦耳动听的铃声让她的小姐妹们羡慕不已。总之这个年他们过的很潇洒,很滋润,从年初一到元宵节几乎每天晚上聚会,喝酒,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哥几个的野心再次被挑起,打算大干一番。
寒冷的冬天慢慢被浓浓春意取代,温暖的季节似乎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又到了大蒜收获的季节,因刘伟的家乡位于大蒜种植基地的边缘,距离大蒜贸易市场较远,刘伟他们要做的就是在下面低价收购然后运到贸易市场挣个差价,这不得不说刘伟具有一个适合经商的头脑,加上善于言谈,兄弟几个更是互相信任,又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一切顺风顺水的忙活了整个蒜季,天气也慢慢的开始炎热起来。随着夏季的到来,他们的生意也逐渐接近尾声。兄弟们分了利钱,打算好好的修养一下。
也许苍天总喜欢捉弄那些得意忘形的人,正如一位哲人所说:东方人相信宿命和缘分,而宿命和缘分,常常就建立在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上面。反过来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也常常能改变一个人原本的宿命和缘分,就像蝴蝶效应一样,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往往会带来无尽的*,刘伟他们又恢复了往日不羁,散漫的过着他们游手好闲的生活,自以为潇洒的挥霍着他们的青春,在终日的打架和胡闹中打发着令人烦躁的夏季。这时候一场风波悄无声息的降临在这个原本平凡的少年身上,
一天晚上吃过晚饭,刘伟照例准备溜出去,因为跟几个哥们约好打牌,想趁着最近几天手气好多赢点零花钱,要走的时候,父亲告诉他一件事,原来刘伟的父亲有个好朋友,叫许沛英,他的儿子在外面和人打架,受了重伤,许沛英夫妇这几天要在医院照顾儿子,家里就剩一个女儿和年龄幼小的小儿子,临走时嘱咐过要刘伟的父亲帮忙照顾一下,刘伟听父亲这么一说,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一会去看看,您回去吧,”
“恩,你去看看吧,还有,这对你也是个教训,以后千万别再打架了,不要让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整天为你们提心吊胆。”
“哦,我知道了。”刘伟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敷衍着。
“你看完早点回来,今天热的异常,估计会下雨,”
刘伟在父亲的交代声中,向许沛英家走去。同时给王永打了个电话,说明今天有事,让他们自己玩去,
许惠君是刘寨数得着的美女,小麦色的皮肤给人一种健康活力的感觉,将近一米七的高挑身材很是引人注目,淡紫色连衣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的披撒在肩头,不知迷倒了多少男子,此刻的她正在跟表姐诉说着家里发生的事情,她表姐叫韩彩衣,是南方某大学的高才生,人长的也漂亮,举手投足间一股幽雅的气质着实令人心动,两姐妹正在低声诉说着,忽然大门“嘭嘭嘭”的响了起来,接着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惠君,惠君,开开门。”惠君对着表姐笑道:“我给你介绍个人,他可厉害了,你少等啊,”说着跑去开门。韩彩衣看着这个刚跨进门的少年,他中等个子,大约十七、八岁左右,蓄著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白皙细嫩的皮肤,性感的嘴唇挂着坏坏的微笑,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深邃有神的眼光往自己这边扫视过来,她连忙站起来走上前去伸出右手,微笑道:“你好,我叫韩彩衣,是惠君的表姐,”刘伟向来跟人打招呼从没握过手,迟疑着伸手握了握那只白嫩柔软的小手,感觉颇不习惯,惠君笑道:“我表姐可是大学生啊,嘻嘻,哦对拉,他叫刘伟,是我小时侯的玩伴,也是中学的同学,”
年轻人很快的就打成一片,刘伟从韩彩衣那里了解到了以前没有涉及到的知识,他也向对方谈起了自己的经历和趣事,韩彩衣对他每天就这样打发时间感觉不可理喻。在她心中那些美好、光明灿烂的事物似乎与这人丝毫不沾边。他这个年龄与自己差不了太多,但生活似乎给予这种人的东西更让这位大学生感觉到震撼和惊讶,酗酒、抽烟、打牌、打架,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她也想提醒刘伟往正确的人生道路上走,可是想了想,还是不敢,心想:他这种人自尊心总是很强,我如果贸然说什么,他恐怕会一个耳光扇过来,然后转身就走,这事得慢慢来,先和他成为朋友再说,恩,就这么办,想到这里问刘伟道:你喜不喜欢音乐,”
“喜欢,但是我不会,”
“没关系,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要不我先给你们表演一段,怎么样?”韩彩衣一边说一边走进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支短笛,翠绿的笛身晶莹剔透,一缕红丝带系在笛子的尾端,飘飘荡荡煞是好看,她轻轻把笛子的一端放在嘴边,屏住呼吸,然后沉静了一下心情。手指轻轻按住笛孔,立刻如幽谷溪流般动听美妙的笛声充斥着整个房间,舒缓轻柔的音符阵阵跳动在空气中,如清风吹拂大地,又如夜晚的星辰闪烁点点星光,那不断推进和婉转的节奏,如火焰跳动,如大海的碧波,如流动的沙丘,如羊群奔跑在绿色的原野上,如鸟儿在幽静的森林里歌唱。至纯至真的幻想带着飘飞的思绪和无尽的相思与向往,冲破圈锁自由的牢笼,冲上云霄,展翅高飞在一望无际的蓝天上,毫无世俗的杂念和斑点,只有天真和纯洁,只有质朴和阳光,在那圣洁的涌动之中,似乎窗外的黑暗都消失在那灿烂的光芒之中。
刘伟傻了,他被震撼了,他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在韩彩衣循环往复的吹奏中,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他那从来不曾有过的感受,是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飘送过来,从一个天真少女的手指间传递出来,像是送来一镞镞利箭,汹涌澎湃地穿透他的胸膛。他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少女起伏舒缓的姿态,他被音乐,被纯朴少女随意舞动的身姿所惊惧,他从没有经历过这样令他无法置信的场景,那个在他眼里的女孩所散发的美丽圣洁的气息让他窒息。他在那一刻对女孩的看法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她充满无比的敬佩和崇拜
第四章 争执
韩彩衣一边吹奏着;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悄悄观察着刘伟;见他微仰着脸;右手随着笛子的节奏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一副很专注的神情心中暗自欢喜。一曲终了;两个人都不说话;细细的品味着那优美的旋律。
许久韩彩衣转过身,惊讶地发现对面的刘伟眼眶中充满了泪水,光彩熠熠,脸堂透出平静和微笑,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像是傻了一样。
“你怎么了?”她好奇地问。
“没什么——”刘伟被唤醒。他难为情地摇摇头,对自己失态感到不好意思。“你吹的真好!让我想起往事。”
“往事?是什么?”
“我想起我的童年。”
“哦!”韩彩衣点点头,“是不是让你想起伤心事?”
“不,你的琴声让我想起我童年那些好日子。”
“你童年过的很幸福?”
“是啊!很幸福。”刘伟喃喃地说。
“那你——,怎么现在会——”韩彩衣犹犹豫豫地问。
“你是想问我现在为什么会那么不学无术是吧!”刘伟突然恢复和以往冷冷的神情,“实话告诉你,我没有你这么个好爸爸。”
“好爸爸——,你爸爸对你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