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请为我点亮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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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请为我点亮一盏灯-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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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教教!”朱蕊笑起来。“你这个鬼丫头,是不是盯着我们在看?”

  “谁稀罕!你啊,人家好心肠老远跑来看你,你这德性可得改,说点好话就会把你噫死?社交能力这么差!”

  小罗的直言不讳让朱蕊全身爬满了蚂蚁,她是对的,但是朱蕊又不得不拒绝他,她想,爱如果试图在播种,也要看看土壤是否适合,否则枉费时间、精力和热诚只会带来伤心、失落和悔恨,这又何必呢?

  朱蕊是一个直率而又单纯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爱就是不爱,干吗把长伞柄留给让人家,那分明有意捉弄人的感情!

  什么都可以做,就是不可以捉弄感情,不过有一种人除外,像刘飞这样有家室而又想吃腥的男人!

  朱蕊一想到这个让男人,心底又茫然起来,刚才肖在院子里大喊大叫,刘飞可听见了?他听见了作何感想?

  很快她又后悔起来,刚才真应该像小罗所得那样,说话不但要温柔,而且要学某些做作的女人嗲声嗲气、对肖的恳请满口答应下来,再和肖亲密的、持久的、大声的说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情话,直到午休时间到,一道道宿舍门打开,刘飞伸着懒腰站她们的面前,而她和他正在亲昵的长谈,然后在当着刘飞的面,让肖拉着自己的手傲慢地上车,“咣当”一声拉上车门,扬长而去-----

  不过,肖已经走了,让他再回来表演已经不现实,未来在一步步变成现实上演,朱蕊却演不好这出戏。

  从头开始她就是一个拙劣的演员。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5
其实刘飞和朱蕊真正频繁的接触,是从食堂开始的。

  嘴边上贴块胶布的朱蕊,站在食堂门口和一个老乡声泪俱下的苦诉那块带着耻辱和忿恨的标记,那是她几天前为孩子的事找离婚丈夫大闹留下的纪念,她的战利品是带回孩子,可以与她相聚一周。

  穿着葫芦娃服饰的岁漂亮女孩,头上扎着两个飞扬的羊角,跟在妈妈的屁股后面,带着少有的欢蹦乱跳,趁着朱蕊和老乡聊天的机会,偷偷脱开母亲的手,跑到旁边齐人高的花台上窜来窜去。

  朱蕊愤懑的聊了一阵轻松下来,突然意识到孩子不见了,她一慌神,大喊了一声:“琪琪”,稚嫩的声音从花台上传来,只见女儿正用干净的葫芦娃衣服擦着花台上脏兮兮的小树,玩得不亦乐乎,朱蕊大叫一声“快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奔过去,孩子顽皮的呵呵笑着跑开躲了起来,朱蕊满脸嗔色,吼道:“再不下来,打----”话音未落,晃眼看见有人眼睛定定的看着她,朱蕊生怕看花眼,又转头看了看,果真刘飞在一旁带着奇异的目光审视着她,朱蕊暗想,这鬼东西!干吗这样看人?是不是刚才我的一切全让他看到了,多失体啊,想罢,脸不知不知觉的飞红起来。

  在孩子哇哇的哭闹声中,朱蕊羞愤、急躁地从树丛里硬生生的一把抓下孩子,带着她飞快的进了食堂。

  终于,她逃脱了刚才丢人现眼的一幕。

  饭座上,小罗又提到朱蕊嘴边的那块胶布,她是了解朱蕊的,这未婚女孩曾有着与男人斗争极为丰富的经验:“朱蕊,你要就把嘴巴上的胶布贴大块点,要不,就干脆撕了它。”

  年轻女孩的声音极大,朱蕊用手摸了摸伤疤,疑心小罗的话被人听到,不安的张望起来,眼睛不巧又遇上刘飞,他正坐在离她不远处的一个角落,目光依旧怪怪的,显然这一切全都暴露在这人眼里了,朱蕊更加难堪起来。

  小罗却毫不知情,继续数落着她:“你那小小的胶布贴在嘴边,特别显眼,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好笑。”

  朱蕊极为尴尬,小声的说:“别说了,让人听了不好。”

  “呵呵,你会害羞?赶紧撕了它吧,嘴巴旁除了那个鲜明的标记,还有很多手指甲印。”小罗看也不看她,臊得朱蕊又摸了摸下巴,脸红一阵白一阵,瞬间似有许多小虫在爬,酥麻、酥麻的感觉;但是她又回避着事实:“真是这样吗?”

  年轻女孩嘲讽的大笑起来:“问你女儿了。”说着俯身对着孩子:“琪琪告诉你妈妈,她下巴上有什么?”

  “能不小声点?”她不高兴的瞅着她,向四周又瞟了一眼,刘飞嘴在碗里,眼睛在她的身上,朱蕊气恼起来,很想回敬他一个丑恶的嘴脸,但是一秒钟之间她就意识到她跟他毕竟同班,这样的行为可不是一个成年人该做的,这么一想,她对小罗多了几分不快。

  小罗依旧边吃饭,边逗着朱蕊的孩子:“琪琪,爸爸打妈妈,你妈妈咬他没有?”

  孩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气得朱蕊在一旁直跺脚:“小罗,你怎么能样说话。”其实她担心的是旁边一双异样的眼睛和异样的心,她害怕起来,莫名的害怕,但又莫名的憎恨和莫名的好奇,总觉得会有点什么事情发生,想罢自己禁不住的偷笑了,女人嘛,第六感官总是太敏感。身旁这么多吃饭的人,为何就偏偏只有他听见呢?或许别人看自己时没有留意,与刘飞的几次回眸一见纯属偶然,女人就喜欢多心!

  孩子把筷子嘚嘚的敲在桌上不吃饭了,拉回她多余的遐思。“喂,琪琪乖,不要这样敲桌子哦,桌子上很脏,再不听话妈妈就打了。”

  孩子还是不听话,桌上像有一只蚂蚁,让女儿全神贯注的敲打着,“再不吃,打了!”她扬起筷子,做出一副凶相。

  “有你这当妈的?动不动就打!”小罗骂道,放下碗拉着孩子:“琪琪听话,吃饭,不要敲桌子,等一会罗阿姨给你买娃哈哈。”

  朱蕊不自在的又看了看刘飞,嗨,我真该死!这人本来就很讨厌,干吗又看他,原来朱蕊和刘飞俩人的目光又凑在一起了,她这一次羞得满脸通红,发誓再也不回头看了。

  孩子一听要喝哇哈哈,嚷道:“罗阿姨,我要哇哈哈。”

  “乖,把碗里的饭吃了,阿姨就带你去买。”小罗耐心的说。

  孩子看看小罗,得到承诺似的,乖乖的坐了下来吃了几口饭。

  朱蕊却食无了味,神情恍惚起来,这人什么意思?一定不安好心,不信,几天他一定会从桌子那边跳过来,坐到这里,第一次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四只眼的色狼!小心。

  小罗似乎永远都不会在乎朱蕊的感受,见到她一时摸着嘴巴沉思,一会又把筷子插进碗里叹气,嗔怒的说:“朱蕊,看着你吃饭、做人都没精打采,能怪你老公会跟你离婚哦!”

  她又羞又急,挤着眼睛对女孩暗示:“你这些话就不能回去说,有人在听多不好---”她的声音最后说得跟蚊子一样细。

  “怕什么,你现在还在乎?说明你更应该改变你自己了。”她倒是非常的坦荡,这时朱蕊又想到背后那双眼睛,曾几何时,朱蕊一个劲的想问小罗:‘喂,你见到我们班一个男人在盯着我们看吗?”又怕小罗笑自己幼稚,笑是人家自由,你管吗么多干啥,有病!

  这样七想八想,斗争了一番,终究忍了下来,只希望赶紧吃完这顿饭,便早早从无形的、自己编织的网里脱逃出来。

  朱蕊想着背后的一双眼睛,不再跟小罗争辩,把心思转到孩子身上哄着她吃饭:“琪琪乖,吃一点,妈妈带你去买泥娃娃----”女儿不情愿的吃了一口,到:“我不要泥娃娃,我要飞机。”

  “好好好,妈妈给你买飞机。”女儿乐呵呵的笑起来:“再吃一点---”女儿张大嘴巴又吃了一口,就嘟着小嘴直摇头,她无奈的瞪着孩子,心里冰凉冰凉的,感到这场景全盘被不该看的人知道,仿佛自己最隐秘的部分暴露在他的眼皮下,尽管她这么想,却有着某种蠢蠢欲动的欲念,希望穿过深邃的隧道去了解隐藏在身后的、因寂寞引起的那双眼睛,一点点剖析他原有的面目。

  事后朱蕊想,如果不是因为寂寞,不是因为他的顾盼,她可能不会和刘飞有故事,小罗的心思怎么想,朱蕊不知道,朱蕊的心怎么想,小罗知道吗?朱蕊也不知道,更不用说刘飞了!

  朱蕊终于无法忍受内心激烈的搏斗,在和女儿一番“较劲’后,终于拉着女儿和小罗从食堂里逃了出来,在跨出食堂大门的最后那一秒,她再一次回眸,刘飞依旧坐在那里,眼睛却没有看她了,她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真是该死!她咒骂着自己,坦然的和孩子、小罗三人嘻嘻哈哈的走出食堂,“琪琪,我们买飞机去!”她抱起女儿,用那块贴着胶布的下巴擦着女儿的小脸:“你要什么,妈妈今天都给你买。”

6
朱蕊当初的猜测一点也不多余,果然没出两天,刘飞真从旁边的饭桌上移了过来。

  天“唰唰”下着大雨,朱蕊心情显得十分沉郁,伶牙俐齿的小罗一个劲的数落朱蕊:“喂,拿出一点精神来,一下雨你就死了?”

  “什么话?没有生不如死的经历,你何尝能体会到我的感受?”

  小罗笑得差点喷饭:“朱蕊,你真是用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告诉你,这里只是我们俩,别人听了会说你多幼稚,难怪你老公执意要跟你离婚,我看啊,这十有就是你的错!”

  “哎,哎,哎,说话要凭良心啊,我的错?你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吗?每当雨季,我就想到他把我一次次推进大雨里,口口声声叫喊道:‘你给老子滚,你给老子滚!’我从的地上爬起来,浑身满是泥泞,比叫老子还难看,不过我就是不哭,仇视的瞪着他,瞪着他,直到他再次发疯的扑过来,我非但不退让,还哈哈疯狂的大笑,笑道使他全身发麻,最后他像一只战败的狮子,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走了,我看着他转身的背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我,抹着发头上流下来水滴,颓败得坐在那里嚎哭着------”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一个很不错的失败者!”年轻姑娘笑骂道:“早认识我,保管你们的婚姻持续到老。”

  “啧!”朱蕊鄙夷起来:“喏,说我呢,先把你自个儿嫁出去再说!”

  “还不虚心接受,痛改前非?”

  “什么痛改前非?”未等朱蕊反击小罗,这话让不知何时窜过来的男人接了过去,小罗和朱蕊目光跟着来人又定到饭桌上。

  “呵,你这你牛皮乡的书记,窜到这里来有何贵干?”年轻女孩似笑非笑的盯住刘飞:“我们可是小呀小的老百姓,跟我们在一起不掉价吗?”

  刘飞一团和气的笑着:“我也是老百姓,什么掉价不掉价?”

  朱蕊仔细的看着他,当然是他没有看着她的时候了,又细致的分析着他的话,瞟了瞟年轻的姑娘,心想这家伙果真来这里坐,一定不会只有这次,说不准会经常化,心底多了莫名其妙的想法,想说又说不清,想全盘抛弃,又搁在心窝里发痒。索性就当旁观者,看着刘飞究竟要演哪出戏。

  多了一个人,就如碗里多了一道菜,生活的滋味自然多了。

  刘飞似乎很少搭理朱蕊,一个劲的跟着姑娘说着她和他单位的事,末了,刘飞恍然想到一般:“朱老师,为什么很少见到你和中和县的其他人来往?”

  年轻姑娘抢走了原本属于朱蕊的话题:“亏你做领导,难道不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朱蕊赞同的笑笑,刘飞没有异议,又转了话题:“你丈夫在哪个单位?”话一出朱蕊心底咯噔一下,禁不住的暗自咒骂起来:“狐狸露出尾巴了!”

  刘飞的话让朱蕊才消停片刻的宁静又涨了起来:“该死,该死的,什么丈夫不丈夫?王八蛋,王八蛋!”但朱蕊嘴上说了:“我没有丈夫!”语气很硬、很冷。

  刘飞托着眼镜深深地看了一眼朱蕊,不再说话。倒是小罗总像菜里的佐料,搅合似乎是她的天性:“朱蕊,警告你,不要诅咒人家,生意不成仁义在,离婚就离婚,干吗说人家死了。”朱蕊脸红起来,有几分不高兴,却不好发作。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刘飞叹气着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了,朱蕊又多了一份猜测:这家伙又开始摆谱了,一定也很精彩,不过她也开始后悔事前的冲动,小罗说得没错,即使跟离婚的他有八辈子冤仇,也不能诅咒他,朱蕊可怜起自己来,不好意思的说:“那个他,在,守大街的。”

  “,守大街了?”小罗呵呵的笑道:“这个比喻不错,那么你呢,刘书记?”

  他眼睛看着饭碗,不咸不淡的说:“叫我名字,刘飞。”

  “我们得尊重你呢。”小罗到。

  “没事,我喜欢直呼其名。”刘飞叹气起来。

  “别唉声叹气好不好?仿佛老婆给了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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