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年岁是比现代二十五岁的我要小很多,和惠儿闲谈中我知道,我比她大三岁,刚好年芳十五,花一样的年纪,不用读书不用担心家里的花销,自由自在无忧无虑,这才是十五岁该有得心境。
虽然说将事情想明白了,可之后的几天心里却担着一层心事,对于传召一事还是有些恐惧,可是自打惠儿说过这事之后,一直未有圣旨来,心也就放了下来。
一天吃过午饭,在院子里散了一会步,就开始睡午觉,在现代我可没有这个美国时间,可是现在我有的就是时间,所以也慢慢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
睡梦中感觉有人来叫我,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暗了,我迷迷糊糊被拉起来,带去了一个被浓郁香气覆盖的宫殿,几个年纪大的宫女默默的帮我沐浴,虽然长得很慈祥,却没一个人和我多说话。我想问他们做什么,可是心里却也大概明白意思,也就没有开口,最后他们把我送到一个叫做甘露殿的地方。
光溜溜的身体,只裹了一层纱,宫女扶我走到床边,轻轻拍拍我的背,似乎让我不要害怕,大概是因为我一直在发抖被她发觉了。我知道这就是侍寝,虽然之前想了很多,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心里反倒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害怕,甚至有点好奇到底被后世称道的李世民,到时是个什么样子的男人。
平日惠儿时常会和我提起李世民,说他多么的好,多么有才学,多么的风流倜傥,我一直无法相信她的话,如果不是有个能耐爹,他怎么可能成为皇帝,一大叔级男人,到底能好多有魅力?
回想历史书中的画像,我忍不住笑了,那个肥头大耳的模样也能被称为风流倜傥吗?论起英俊潇洒,又有几人能与萧南相比呢?突然一股悲伤让我收起了笑容。
“你在笑什么?”
我吓了一跳,忙坐起来,围着被子,蜷缩着靠向墙角,我看到纱帐外面的人影,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他的个子很高,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我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样的心情,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他掀起帘子的一瞬间,我甚至连呼吸的忘记了,曾经只是历史书中的一个名字,如今却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太多的好奇让我忘乎所以,肆无忌惮的观察着他。他并没有年过半百,也没有肥头大耳,虽然皮肤黝黑,却异常精壮。高高的鼻梁仿佛包含了山川的雄壮,棱角分明的嘴唇微微上扬,好像一缕春风吹来,还有那鹰一般锐利的双眼,仿佛随时能吞噬地面的一切猎物,一双剑毛飞扬入鬓,举止投足中更是风流自成。如此英俊如此人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真的会被历史书上的形象所蒙骗。
“你……”
我忘记身份的审视着李世民,几乎要在他身上看出两个洞来,听到他的声音,才注意到他也在打量着我,我忙跪在床上,
“我……奴婢参见皇上。”
我有点后悔,惠儿说过,在宫里回话时要避开视线,更不要直勾勾打量别人看,这样都有失礼仪的。可是现如今我竟然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皇上,一个一句话就能要我人头落地的主宰者。
“你当真和其他人不一样。”
李世民的笑声很爽朗,我忍不住抬头看他,只见他的视线扫过我的身体,又盯着我看。我不解的低下头,这才发现我挡在身上的被子已经落在床上,身上缠着的丝绸也因为在被子里滚来滚去而掉落了一大半,我现在几乎是衣不蔽体。我忙整理好自己的丝绸,并重新将被子挡在身上。
“过来。”
李世民向我伸出手,我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竟然不自觉的将手递给他。他用力一拉就把我拉到他怀中,感觉到他身体强壮的肌肉,我的心仿佛漏了一拍,也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毕竟除了萧南,我从未和任何一个男人如此亲近过。想到萧南,我只觉得全身的热气都被抽光了,只想着摆脱开李世民的怀抱。
“你很美。”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也渐渐向我靠近,我马上伸手挡在他的肩膀处,我的脑子里面除了萧南,我爱的人世萧南,而对于李世民,别说爱情,即便熟知都还谈不上,没有爱情的亲密对我来说是亵渎,我不是妓女,不会为了生存而出卖自己的身体。
“皇上喜欢我吗?”
我找回丢失的勇气,质问李世民。听了我的问题,李世民缓缓的抬起身子,眼神虽然一直看着我,可是我能感觉到他似乎透过我,看向另一个世界,。
我只能倒在他的双臂中,不敢动弹,此刻还不能确定他是否在生气,还是纯粹的在思考着我的问题,我只能静观其变。
“她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他将我抱在怀中,我也不晓得那个她是他后宫三千中的哪一位,可我现在却在心里感谢她,也许因为她李世民忽略了我的放肆,并没有龙颜大怒。
“你不想侍寝。”
李世民将我拦在怀里,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态度,这种无助让我感到害怕,之前想着什么天命所致,在这此刻都成了狗屁,如果李世民龙颜大怒,五马分尸就有我的份。想到五马分尸的惨状,眼泪哗一下流了下来,也许这生死仅存一线的折磨让我感到害怕。因为感觉到我哭泣的颤抖,李世民轻轻推开我,观察着我。
“很多……很多女人都希望能够陪王伴驾,但是我……我只希望当一个宫女,能在宫中慢慢老去,不用考虑太多没用的事情,只要忍住锋芒就可以平安度过余生……”
“说实话。”
李世民打断了我的话,眼神突然变得非常犀利,凤眼高高挑起,双眉也凌厉的仿佛一把剑,轻易间就能劈开别人的胆量,
“我……我曾经有个小小的梦,只希望做个平凡女子,找一个一心一意只爱我的人,即便过天底下最枯燥的生活也好,只要他将我视为他的妻子,细心爱护就好。他可以没有天下,却只爱我一个人。如果不能有这样一个人,我宁愿孤老终生。”
我的暗示他听明白了吗?他那么多老婆又何必强求于我呢?虽然说得时候忘记了害怕,可是话说完了,一切变得特别安静,让我瞬间感到恐惧,立马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李世民,心里面几乎把我知道的国内的国外的神仙都念了一遍,可是四周仍旧安静无声,好似落针可闻,这种静止的空间让我瑟瑟发抖。
李世民突然将我放回床上,帮我盖好被子,他缓缓的躺在我身边,我没有躲,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再碰我了。
“明天会帮你想个名字。”
他说完后就沉沉的睡过去了,看来他已经很累了。见到睡着了,我又开始打量这个一代帝王,以她的年纪,在现在正好是大叔的年纪,虽然少了大叔的善良柔情,可是却多了一份男子汉的气质,先抛下爱情不谈,他在你面前可以伟岸到天塌下来,他可以帮你撑起来,会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我蜷缩在他的怀里,好像被无尽的保护着,难怪惠儿会这样着迷与他,大叔在现代也是绝对的极品,说道大叔那是风靡全球,愣是让无数少年学着留胡子,装深沉,可这发自内心的成熟感,确实怎么也装不出来的。
伴着他均匀的呼吸,我也渐渐进入梦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有人在身边说话,我才睁开眼睛,李世民已经起身站在床前穿龙袍,我马上坐起来,他看着我微微一笑。
“去把衣服穿好。”
又是命令的口气,仿佛我就一个孩子,我爬下床,在公公的引领下躲到帘子后面把衣服穿好,走出来时,李世民的龙袍已经穿好,我注意到公公的眼神怪异,想了半天才明白,也许这些工作是我该完成的,可是我竟然比皇上起的还晚。
我看到李世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也只能避开公公的视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想着没又起来更好,来到古代自己穿衣服已经让我发疯了,更别说让我去服侍别人穿衣服了,要是真的我去穿龙袍,只怕我连那边是正面都分不清楚。
可是那个公公却好像没打算放过我,示意让我给李世民带上平天冠,无奈只好接过来,自己拿起来才知道平天冠原来它这么重,前后两排珠串晃来晃去,拿在手里都极其不稳了,我实在不敢保重我能平稳将它带到李世民的头上,只能求救的看向那个公公。
“你入宫没学过这些?”
李世民口气中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有点像是在嘲笑我拿不稳平天冠。公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知道他是在感慨李世民的宽容,还是他根本没见过我这样笨拙的嫔妃。我也不理会,将平天冠放到他伸出的手上,让他将平天冠给李世民带上,那么重的东西,在他手上仿佛轻如羽毛,轻而易举的就带好了。
李世民起身离开再没看过我,仿佛他赋予我的关注已经结束,而此刻的他不是一个夫君,仅仅是大唐的皇帝,而我只是他不会留下记忆的某一个女人。我有点感叹,看看外面还没有亮的天,他当这个皇帝自然不容易,普通人忧心家庭,忧心一个职位,可他却一到早起来就要为数以百计的百姓担忧,可是作为他背后的女人,似乎要忍受更多,忍受他将心全部分给别人。
第四章 天子心自古难测
送走李世民后我呆在原地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留在这里显然不恰当,所以打算离开,虽然担心可能未必顺利找回去,可是心里却更多的担忧李世民会不会放过我,任由我躲起来,过完这十二年的才人生涯。刚推开门就看见门外有位公公,正是那个让我带平天冠的公公。
“武才人,皇上下了旨,让武才人从今日起留在甘露殿奉茶伺候。”
那公公说这话时眼中略微的闪过一丝惊讶,感觉这个公公一定是常年跟在李世民身边的,我是不是应该和他打好关系呢,好打探一下李世民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不知公公怎么称呼?”
“武才人,奴才叫王贵。”
“那就是王公公了。”
我可是尽量用撒娇的语气哄着他的,只见他的眼角有了一丝笑意,即便转眼即逝,在我这个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过的人,更何况在黄马脸的手下磨练了一番,起码的超言观色恐怕还是难不倒我的。
“王公公刚刚好像要什么事情不方便说,不知能否告知,武儿对宫中规矩还不是很熟悉,还想让王公公多提点。”
说完我就将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也不知道值不值钱,直接就递给了他,谁知簪子还没到他手中,他就把我的手推了回来,我猜想可能这发簪不值什么钱,要是值钱,像以前电视上演的,太监可都是高高兴兴收下的。
“武才人,宫里私相授受是犯忌讳的,皇上最恨的就是太监私下传话,要是犯了这个忌讳,那是要杀头的。”
据我对历史的了解,很多朝代都因为宦官而亡国,好像秦朝的赵高,明朝的魏忠贤,清朝还有一个李莲英,他们可都是棘手的角色,在朝中呼风唤雨,那是比大臣还风光的人物。可是看这个王公公的态度,大概就能知道李世民是如何管制后宫的。
“武儿不求王公公传话,只求在这宫中自保,武儿年纪还小,很多道理还不明了,王公公就不能提点一次吗?”
在现代那阵子,即便面对黄马脸我也从来不会如此矫情,老是抱着一丝傲骨不愿低头。可是现在这副身体说白了也不是我的,说不定哪天一个意外我的灵魂又会回到现代去,不趁现在好好利用一下,怎么对得起这副娇滴滴的身子。
“奴才也只是好奇,入宫的才人在侍寝后,按以往的惯例都会册封,可是武才人却没被册封,以奴才的想法可能是武才人有什么地方服侍的不周到。可刚刚皇上特意让奴才把武才人留在甘露殿,要是真不喜欢,皇上也不会将才人留在身边,这可是多少刚入宫的女子梦寐以求的好处,天天得以见圣颜。”
我笑了,原来皇上昨天将我的话听进去了,他有这样的安排就代表他认同了我的想法,我没想到一个习惯了所有人都对他惟命是从的人,竟然会允许一个毛头丫头违抗他,我长长舒出一口气,心里感慨的却是武则天的福大命大。
“武才人,虽然能侍奉在皇上身边,可却这都是宫女的差事,武才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