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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淼心中一抽,抬眼看着周陆,只听他继续自言自语的说:“小的时候,我除了父母,几乎没有得到过别人的关心和爱护。所以我曾对自己说,以后只要有人对你好,爱你疼你,你就要加倍的对她好,加倍的爱她,疼她,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可是我一直没有遇到一个这样的人,直到遇见了你。你对我的关心体贴,细微周到的照顾,都让我受宠若惊。而我,自问也是用尽了全心来爱你宠你,我希望能在我能力范围内,给你营造出幸福快乐的家。可是心如,我从来就没想到过她对我会产生感情,所以从心理上来讲,我当时不觉得对她有什么不好。可是如今,在听到她已经深深爱上我后,我要是还仍然无动于衷,仍然坚持和她离婚,我就太残忍无情了。姚淼,为了爱你,得到你,我竟然差点牺牲掉另一个女人的性命。”
他痛苦的望着姚淼:“老天爷一定是在惩罚我,我把原本不属于我的东西强留在身边,他恼怒了,生气了。可是……”
把头埋在姚淼的怀里,就像一个不肯离开母亲怀抱的孩子,“我宁可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今生也不会放过你。我要你要定了。”
姚淼抚摸着他浓密的短发,心里一阵阵的酸楚,她和周陆的感情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如此的不容易。可要她就这样牺牲掉赵心如,和周陆一生双宿双栖,她会于心不安,相信周陆也会和有同样的感受。此时此刻,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俩最后的结局。
手术一共用了两个钟头,赵心如以前就曾因为生产大出血,再加上后来还有轻微的贫血,身体就一直都不好。这次虽然抢救的及时,可因为身体盈弱,所以在手术后她还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周陆看着那张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软绵绵的埋在一堆软枕中,连睡中的神态都是麻木的。
他不敢想象,就在上午还刚和她通过电话,那时人还好好的,可是一眨眼间,她整个人就躺在了这里。当时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自己却是如此的大意马虎,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反常。如果当时能够多留意一些,多安慰一下她,那她现在也就不会自杀了。
赵楠轩夫妇闻讯赶来,看到病房里的一切,看到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赵心如。赵楠轩的妻子怒气冲冲的冲着周陆说:
“这下你如愿以偿了,你终于报了当年的仇了,是不是?那么,你现在还在这里干什么,你和这个女人还不赶快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吗?”
赵楠轩急忙拦住妻子,对周陆歉意地说:“你别和她一妇人一般见识。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也不要太自责。”
转过头,他又对姚淼说:“太晚了,你还是和周陆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夫妇俩就可以了。”
赵楠轩的妻子还是余怒未消:“怎么不关他的事,要不是他,你堂妹能自杀吗?你呀,就是心太软,好欺负。”
“够了,别再说了,现在还说这些,你认为有意思吗?”赵楠轩恼怒的冲妻子低声吼道。
自己的堂妹和周陆之间的恩恩怨怨,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在旁看的清清楚楚。他知道赵心如爱着周陆,可是同样也知道,周陆恨赵心如。
站在家人的立场上,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和周陆离婚。可是站在同事以及朋友的立场上,他知道两人就算勉强的在一起,一生也不会幸福。
这种事情,不是当事人,谁都无法做出最终的决定的。所以,他只能理智冷静的由着他们自己去解决。可是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闹到这种地步,差点就出了人命。
周陆坚持要留下来陪床,赵楠轩以姚淼一人独自在家不放心为由,还是叫周陆回去了。
睡至深夜,姚淼被一声声的低语惊醒了。只见躺在身旁的周陆满头大汗,睡梦中的神态是如此的惊慌失措。
周陆不断的摇着头,口里杂乱的呓语着:“不要,不要走,求求你们,不要走,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求求你,留下来,好不好……”
姚淼忙把他颤抖的冰凉的身子搂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身躯来温暖那颗受伤的心灵。
睡梦中的周陆也许是感受到了姚淼温暖的关怀,这才渐渐的停止了颤抖和呓语。
诀别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预祝各位看文愉快! 决定在上午召开的股东大会临时通知取消了,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早在周陆着手安排善后工作的时候,就有一部分比较精明的人,嗅出了点不寻常的味道。至于自己所猜的是不是准确,只等股东大会一开完,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如今会议一取消,之前的揣测就更是变的扑朔迷离了。也有好事之人,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会议取消的真正原因,原来是董事长夫人自杀未遂,住进了医院。这一下引起了轩然大波,周陆和赵心如不和睦是众所周之的,而周陆和姚淼的事情在公司里也早已不是秘密。
自古以来,人们的同情心都是偏向弱者的,赵心如这一闹自杀,舆论的天平自然就倾向了她那一方。人们在背后纷纷指责周陆因为自己的始乱终弃,而害了糟糠之妻,绝对是一现代版的陈世美。
周陆也算是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所以消息一向灵通的新闻媒体,自然也不肯放过这条有噱头的新闻。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掌握到第一手资料,敬业的记者们早已经都守候在了医院门口,只等着捕捉有利的新闻线索。
周陆和姚淼来到医院住院部的时候,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好事的记者用相机捕捉到了他们相拥着进入大楼的身影。
一见到周陆进来,记者们蜂拥而上,各自提出早已准备好的问题。
“周董,你能解释一下,你的妻子是为什么自杀的吗?”
“周董,请问周太太自杀是不是和你的婚变有关?”
“周董,你以后将会作何打算?”
……
更有甚者,将矛头指向了周陆身旁的姚淼。
“姚小姐,请你说说你对此事的看法。”
“是不是因为你的插足,才导致了周董和他夫人的婚姻破裂?”
……
声声尖锐,句句直击要害。姚淼不禁脸色变的煞白,她无力回击记者提出的激烈尖锐的问题。周陆也是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揽住姚淼,拨开堵住路的记者,带着她从拥挤的人群中匆匆穿过,一直进了病房,将喧闹的声音挡在门外。
赵心如已经醒了,她木然的望着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声音干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叫我死了算了?”
周陆深深地望着她,走到床边坐下。“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你以为只要自杀就能解决问题了吗?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还是我周陆的妻子,我就不允许你这么做。你活着爱怎么自虐我都不管,可是只有一条,就是你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知道吗?有多少人渴望活在这个世上,可是都不能如愿,而你,明明可以存活下去,却偏偏不珍惜,只想着用这种愚蠢懦弱的方法来逃避问题。这让我更加的恨你,恨你对待生命的轻率。所以,我在这里和你挑明了说,不管我们将来还做不做得成夫妻,你的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从今天起,它就是我的,你要死要生都要经过我的同意。听清楚了吗?”
周陆的声音冷冰冰的,说出来的话也是冷酷无情,可是偏偏赵心如在听了以后,脸上却是表现出了从来也没有过的炽热。
她苍白的脸颊瞬间焕发出了明亮的神采,眼神狂热的望着周陆:“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不是为了叫我不死,才说这些话来诳我的?”
“是,我就是为了叫你不死,才说的这些话。到底该怎么办,你考虑一下吧。”周陆站起身,向姚淼身边走去。
“我答应你,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轻生了。”赵心如以为他要走,急急得喊出声,向周陆承诺道。
“可是,我有个请求,你能答应我吗?”
周陆转过身,看着赵心如:“说吧,什么请求?”
赵心如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陆的神色,诺诺的说:“我想请你这段时间能陪在我身边,好吗?”
“好,我答应你。”周陆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只要人不再有轻生的念头,那就会比什么都强。
姚淼在旁听了心里有一丝丝说不出来的感觉,像疼又像是酸,还有点麻麻的木木的。昨晚折腾的有些晚,再加上后来周陆的梦呓,姚淼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脚下就有些飘忽,忙扶住床尾,强按住心头的不适。周陆正在和赵心如说话,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姚淼镇定了一下,对周陆说:“你们在这说会儿话,我去打壶开水来。”
周陆扭头看了眼姚淼,轻轻皱了一下眉毛:“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姚淼打起精神,笑道:“哪有啊!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吧。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你坐着,我去去就来。”
掩上病房的门,姚淼走到靠墙摆放的长椅上坐下。记者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了,整条长廊里,除了偶尔经过的医生护士,再就是几个病人的家属。所以四周变得很安静,长廊也因此而显得深长而幽远。
姚淼望着稀稀落落的人群,默默地思考着事情。她认为今时今日,自己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将来了,到底什么是要她一直坚守的,什么又是要她不得不放弃的。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来往的医生护士都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是来看望什么人,竟然在这儿坐了许久。
终于,姚淼迈开因为久坐而变得肿胀的双腿,机械的往赵心如的病房走去。病房离她如此的近,可她却感觉就像走过了千山万水一样的疲倦。
到了病房门口,姚淼听到好像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下意识的停住脚步,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一看,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幅堪称完美的幸福画卷。
赵心如已经不再是病后的了无生气,她神采奕奕,柔情似水,这都只因为旁边陪着她的那个人。
周陆正握着赵心如没有挂点滴的那只手,轻声的亲切的对她讲着什么,而赵心如则只是专注的听着,一言不发。屋内除了周陆喃喃的低语声,一切声音皆不可闻,这是一幅多么温馨和谐的图卷啊。
姚淼站在门外,突然觉得自己的腿有千金重,往前迈一小步都是如此的困难。她不忍心推开这扇掩着的门了,不忍心破坏这扇门里的风景。她这时感到了自己就是个侵略者,来抢夺这幅美丽的图卷的侵略者。
酸涩心痛之余,姚淼眼角的余光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一道闪光滑过。她顺着光源向那边望去,一个黑色的身影急速蹿去,转眼便没了踪影。一定是某个记者,为了抢得资料,在那里蹲点。而周陆因为正和赵心如说话,所以就没有发觉。
姚淼摇摇头,甩开刚才的所见带有的困扰,推开门进去。
姚淼眼尖的看到了赵心如在她推门而入时,眼中一闪即逝的仇恨。自动忽略掉这抹目光,她保持着微笑,亲切地向赵心如打招呼:“我刚打了一壶热水,要不要喝点?”
赵心如只是斜睨了一眼,没有说话。
周陆忙接过姚淼手里的水壶,对赵心如说:“你声音你都哑了,还是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的效果也不一样,赵心如听了周陆的话,眉开眼笑的点点头同意了。
周陆拿出一个纸杯,往里倒了一些水,再摇晃着慢慢放凉了。他小心翼翼的把病床摇起一点,在赵心如的背后塞了个软枕,以使她靠的更舒服一些。将纸杯送到她嘴边。赵心如张开小嘴,优雅的把水送进了胃里。
姚淼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始终保持着一个好心情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一杯水终于被送进了肚里,周陆拿纸巾给赵心如擦擦嘴,站起身看到了姚淼似笑非笑的脸。不由的一怔,心里有点尴尬,歉然地看向她。
姚淼却若无其事地说:“时间不早了,我看还是我回去准备午饭吧。”说着,便要离开。
周陆忙道:“那我们一起走。”
姚淼看了看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