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倒是想,这他真要追一追这棵酸梅,结果会怎么样呢?
今儿个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一试牛刀,却被这帮娘子军搅和乱了。他想挨着杨梅坐,说话方便,可以借机进一步熟稔。看一下在他殷情的攻势下会不会颤栗如寒冷里的小鼷鼠,但闫婕与黄嫣正好伴在杨梅左右,却把苏娜挪到他身边了,让他正面对着杨梅。
“哈,那就只有杨梅有资格了——噢!”黄嫣立刻大呼小叫,也没忘记苏娜的宣言和闫婕曾经的往事,所以直接忽略了这俩人。
闹哄哄地场面中,苏娜装着老成的样子批判黄嫣,闫婕矜持地笑着,精致妆扮地俏脸不自然僵持片刻。
杨梅不太习惯这种玩笑,不由得脸上一热,想责备一下黄嫣不要乱咬舌头,哪知一抬头正迎上乔子丹俊朗的笑脸和转动的深眸,她慌忙转移了视线,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嘴里送菜。
吃罢饭,她们找了那家最豪华的“飞天”卡拉OK城。苏娜照例抢先为自己点了N多首的民歌,率先开唱。其他人一圈儿围茶几坐了,吃着点心。第一首唱完了,大家噼噼叭叭地鼓掌,苏娜拿腔拿调地说了“san san(谢谢),第一首纯属试嗓子,精彩的还在后头,请稍后。”果然,第二首“天路”,还是苏娜的歌。黄嫣儿蹿到点歌台一查看,哇噻,苏娜已点了七八首了,她大声嚷嚷“我要插歌了。同志们谁想点歌,我为大家代劳。”苏娜趁着空档骂了一声“小屁孩,瞎搅和。”黄嫣笑嘻嘻地回答“你们是艺术专业的嘛,平时有的是机会。就让俺们非专业的过把瘾吧。”
闫婕点了首英文歌“卡莎布兰卡”。
黄嫣点了首高原红,高调上唱不下来,苏娜帮她伴过去这一段。
杨梅还没想好点什么,黄嫣点了首“心雨”,被乔子丹抢过话筒,说:“我唱男声。”他大大方方邀请杨梅一起唱,杨梅推辞说不会,黄嫣人小鬼精,嘴巴又快了一步“哪儿啊,上次听你唱过呀?我把机会让给你啦!”
初惹美人
乔子丹把麦克风塞她手里,“这么好听的声音,念念歌词都好听。”
她只好配合着唱女声部分,那乔子丹一直微笑地伴着她,深情款款地唱完这一曲。
五个人唱完轮翻上阵唱了几回合,感觉嗓子有些承受不住了,都懒洋洋的没了刚进来时点歌的那劲头。于是苏娜点了一首迪斯高音乐,把茶几挪在一旁,然后只开了壁灯。激越的音乐响起来,苏娜拉着乔子丹下了舞池,随着乐曲出肩、扭胯、甩头,动作娴熟而优美。闫婕与黄嫣先后下了舞池。杨梅独自一人坐着,看着他们疯狂地跳着舞,她在想,他们可真轻松啊。难道这就是工作之余的享受么?
乔子丹身在曹营心在汉,一直关注着杨梅,他非常想拉杨梅一起跳,但正处失恋中的苏娜疯狂地拉着他作她的搭档,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闫婕舞到杨梅身旁,拉她下了舞池。
杨梅生硬地跟着她,全身僵僵的不知道怎么动。
闫婕附在她耳旁大声说:跟着节奏,随意跳。
闫婕并不像苏娜那么疯狂,她美妙的身躯随着节奏扭动,双手时而贴在臀后像杨柳一样摆动,时而展开来左右摇摆,秀发披在肩头,头部很优雅地晃动着。她觉得闫婕真美,像一尾美丽的鱼在水中游弋,又像春风中的杨柳在舒展枝叶。
杨梅被闫婕深深地感染着,激情的音乐在耳边敲击,她情不自禁地跟着律动起来,她感觉自己好像要飘了起来,快乐的热流传遍了全身上下,舒服和惬意穿透每个细胞,原来她真的还有些音乐细胞,并没有闫婕想象中的的笨拙。
此时候,她才感受到,什么才是工作之后的放松,什么才是工作后的解压,什么才是人生的享受!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爱情酸甜辣
五人玩至凌晨一点多才散场。因约好了第二日逛街,杨梅随着黄嫣一行回了北海岛。
第二日九点多才睁开了忪醒的双眼,回想着昨晚愉快的一夜。
黄嫣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动身,一脸的幸福的表情。
杨梅坐起来“要见兵哥哥去了?玩开心点啊。”
黄嫣跟她笑笑,一旋特有的酒窝,兴冲冲出了门。
闫婕与苏娜两个懒猫还在酣睡。
直到10点,她俩才先后起床,还自诩为“省了早餐。”到了海秀路时,已经11点半了,三人干脆在肯德基吃了中餐,然后才去逛了街。
众里寻衣乐无穷,这是女人们逛街的心理写照。
为了逛街的目的地,闫婕跟苏娜有了分歧。闫婕呢只想去高档的专卖店、饰品店、化妆品店去看。苏娜呢非常想去明珠大厦、优美世界专卖店逛逛,杨梅又无所谓。两人争执中,杨梅给她们出了个猜拳定先后。结果闫婕赢了,先陪她走。
闫婕是完美主义者,她的衣服贵且独特,常常是逛遍全海岛也寻不着一件对她胃口的,标价至少在千元以上。闫婕觉得,买什么不一定,重要的是它们的价格一定要昂贵,更重要的是自己一定要喜欢,挣的钱自然是用来犒劳自己。一旦遇上自己喜欢的物品,就毫不犹豫地把昨天刚刚发的工资变成了一套化妆品或衣服。买了这些东西,她从来不觉得心疼,因为她认为花掉的钱就是继续挣钱的动力。
身为女人,就得追寻情调、有品味地进行文化消费,生活品质上了档次,才算得上过得雅致,过得时尚。
两个小时过去了,闫婕还是一无所获,只好把主动权转交给了苏娜。
苏娜先带着她俩去了一趟优美世界,那儿果然在打折。
苏娜就满店子里搜寻,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淘货。杨梅随着她俩翻看着衣服。苏娜挑了一件白色收腰上衣和一条黑色的裙子让杨梅去试试。杨梅没想过要买衣服,慌忙推却,闫婕也觉得这套衣服挺不错,很适合杨梅的长相跟职业,建议她试试。“试试嘛,看看效果。”
杨梅犹豫着,在两人的劝说下,进了试衣间。
出来往穿衣镜前一站,杨梅自已也被惊了一跳,里面那个美人儿竟是自己么,洁白的上衣恰好将小腰勾勒得盈盈一握,裙子的上部是贴体的,臀部被包裹得*有加,浑圆小巧,凹凸有致,让人视觉上就能感觉出它的弹性。而下摆像初开的花蓓微微张开。
“哇”苏娜点头赞许“就是它了。”闫婕也非常赞成杨梅买下这套。
打完八折后还要四百多元,杨梅想也没想就脱了来,不敢要。
苏娜说:“多好啊,你现在是老总啦,不能总穿那些学生妹的衣服了,多寒酸啊。”
杨梅讷讷地说:“太贵了,都够得上买得四五套了。”杨梅对自己,从来都是朴素简约,浏览一下她的衣柜,没有超过二百元一套的。但对于宴请朋友的花费,却是眉头也不眨一下,就如前一晚上的费用,就花去了五百挂零。后来的唱歌,她本想去买单的,最终还是被乔子丹抢着买了。
闫婕说:“杨梅啊,都什么年代了,这也算是牌子货,已经相当便宜了。你要去其它品牌店看看,不低于一千呢。”
在两人的怂勇下,杨梅也着实怕了碧海高中层人们眼中的不屑与议论,是的,人们对衣着的判断往往决定于对她尊严的认可,杨梅一咬呀,真将它买下来了。
杨梅万万没想到,这套衣服一买,接下来就哗哗地接连买了三套上档次又精致的及裙。斡旋于中高层领导层级中,这档次的衣服一穿,感觉立马就上来了,但接着又换回学生妹的衣服,似乎一下子让人感觉提了个蛇皮袋进五星级宾馆,心不是个滋味不说,浑身不自在。人就是这么奇怪,有了第一次的大手笔消费,以后的大宗消费,就更为容易和理所当然。就在苏娜与闫婕的不断熏陶下,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梅颇有频次地添置了部分高档服装及饰物。
众人兴冲冲地一回家,黄嫣气不愣登的在家抹眼泪呢。
杨梅一问原因,原来昨晚杨昆打黄嫣电话,包厢太吵没听见,他很生气,说晚上十二点还不回家就不是好女孩。黄嫣给他解释,杨昆坚持不能在外玩得太晚,事先竟然连电话也不打。黄嫣觉得太没自由了,然后两人可可爱爱的闹上了别扭。
黄嫣流了一晚的眼泪,杨梅陪着她劝慰至凌晨二时许,稳定好黄嫣的情绪后,杨梅替她跟杨昆发了条信息。
第二日清晨,突然砰砰砰地敲门。
杨梅一直睡眠浅,敲门声让她立马醒过来。她睁开忪醒的眼,身子却懒懒的不怎么想动弹,她摸索着将床头的手机一看,才7点过,这么早,会是谁呢?
敲门声很清晰地继续响着,她扭头看看黄嫣,睡得跟小猪一样深沉,抱着沙皮狗枕正好梦。杨梅怜惜地看了她一眼,怕惊醒她,蹑手蹑脚跑下床。这次她变老成了,利索换好衣服才奔向门口。
一开门,来人高大俊朗的面容一映入眼帘,她立马惊讶得倒吸一口气。
惊遇那个他
他来这儿干啥呢,他难道知道自己在这儿?杨梅脑海里一下子闪出千万个疑惑。
“梅梅,是你吗?你怎么在这儿?”杨昆也是一脸惊讶,当然也有惊喜。
“昆哥哥,你——你怎么也在这儿?”杨梅有惊喜,同样也夹杂着惊讶。
“噢,”杨昆突然回过神来,“呆会儿跟你细聊——黄嫣呢?”
冰雪聪明如她,杨梅立即反应过来。他就是昨晚惹哭黄嫣的那个罪魁祸首,那个阿兵哥杨昆。
早听说黄嫣的男友姓杨名昆,却不知却是自己六七年未见的最熟悉的杨昆!
他不是上大学了么?怎么又成了阿兵哥?
杨梅张口欲问,却看杨昆焦急的神色一心只往卧房找黄嫣,聪明地闭嘴不言。心里头,却别一种另样的伤感充斥着。
她心里像吞了一盏千瓦明灯般亮堂,即便这个男人让她二十多年来的情愫付诸一生,她也是最没理由去爱。这个男人他是黄嫣的男友,是她一辈子都不能爱的人。
杨昆从部队追寻过来,黄嫣撅嘴赌气不理杨昆,杨昆左右哄她,低声下气地跟她说笑话。良久之后,杨梅似乎听到了黄嫣“扑哧”一声轻笑。杨梅猜想着,此时刻,黄嫣小巧的个头,肯定靠在杨昆宽阔地胸腔里娇羞地粉拳轻捶。
杨梅觉得是自己该告辞的时候了。
穿着新买的漂亮衣裙,杨梅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快乐,只有伤感——最漂亮的时候,你遇见了谁?她的确遇见了自己做梦想想见的人,可人家,却根本也不可能属于她。
漫无主张地走在街头,杨梅落寞地想着心事,偌大的一个城市,却又不知该往哪儿去,杨梅觉得自己像这座城里的一颗尘埃,兀自飘荡在空中,哪儿都是去处,哪儿又都不是归宿。
刚好105路车停在身边,就去芳草园吧。那儿又近,景色好,认识的人少,空气也好。大脑是个称职的指挥官,这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一闪,它马上把它传递到四肢,杨梅一抬腿上了车。
到站时杨梅刚一下车,正往芳草园方向走,突然“嘎”的一声,一辆白色的奔驰贴着杨梅停在身旁。紧接着茶色车窗玻璃徐徐降下来,乔子丹的头探出来。
“啊,是你啊。”杨梅轻抚胸口,惊魂未定。以往也总被爱慕者这样马路上拦截,但多半是一连串鸣笛、然后下车诚挚地邀请她游玩或赴宴。杨梅不得不头疼地费一番口舌拒绝邀请,上演一出决绝离去的小插曲。但这次却是乔子丹,还紧贴着她停下来,着实吓她一跳。
乔子丹暖暖地笑了笑,上下打量一下她,“很漂亮哦,去哪儿?”
杨梅略略凝神,低低说出来随便转转。
乔子丹一眼看出她的低沉“怎么了,情绪不高啊。去芳草园里坐坐不?”
未等杨梅婉拒,他急急地丢下一句:“我泊好车就来,等我一会儿。”
杨梅瞠目结舌想,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啊,这时候自己也不好独自走了,只能等他,但似乎看他那车,应该很名贵吧。
虎虎生机的乔子丹大步走过来,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笑说:“一个朋友的车,借来办事,刚好路过这里——哎,你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儿?来芳草园玩的不是一对儿一对儿就是一群一群的哦。”
杨梅未出声,心想,今天想独自静一静都不能够了,呆会儿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溜吧。
进得芳草园,他们找了个绿草地上的椅子坐下。有一家子带小孩追逐着放风筝,有一对一对儿的老人相伴跏躅而行,有恋人们依偎窃窃私语。整个芳草园一遍热闹腾腾。
一位老人肩头扛着一捆风筝走过来,杨梅觉得他跟自己的爷爷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