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的却是明黄绣制金丝龙纹的绸缎。
圣旨分位不同品级,娴莹手上的却就是一品玉轴,所用材料为上好蚕丝制成的绫锦织品,图案为祥云瑞鹤,富丽堂皇,圣旨两端则有翻飞的银色巨龙活跃其上,在娴莹因着这圣旨外物看入迷时,崔嬷嬷却不会忘记李德全宣读圣旨的内容,见着娴莹屏退殿内众人只留她一人,却这半天也不见说话,却先大着胆子对着娴莹恭贺道:“主子这番得皇上恩宠颁下圣旨掌这宫权,却是比起以前更名正言顺的多,不知主子现今却有何思量?”
听到崔嬷嬷的话,娴莹就算再是不去想那圣旨里面的话语也是不能,这后宫之事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却就会被牵连到,之前娴莹不是没想过自四妃那里寻回这掌宫权,但一来为小胤禛更改玉牒事情没有见到进展,二来八皇女的身体也未完全康复,若为着拢权被康熙所不喜却是得不偿失。
没想到现在却有这般意外惊喜,这般品级的圣旨在这后宫之中极是难见,也就是册封钮钴禄氏时才得此一件,现在康熙虽说未明着册封但这般态度也是明显,直至现今娴莹这掌宫之责才算是名正言顺。
虽说现今这宫权却不好掌,但娴莹却还是无有所惧,避开崔嬷嬷眼睛自身后寻出几页薄纸,在被香玉前来通报小胤禛之事前,娴莹就感觉到穿越所带的空间略有些变动,这次也是因试看看心中想着这几页她闲来思量所写的薄纸,没想到它真的自空间出现在她手上。
见着崔嬷嬷低头拜问,娴莹没有遮掩心中的喜悦脸上出现甚是欢喜的笑容,只是声音却无有被崔嬷嬷听出丝毫的说道:“嬷嬷顾虑之事本宫却也有所思量,不过现今皇上给本宫这般大的脸面,若这后宫之事本宫再似以前那般,却也是对不起皇上这番用心,这纸上所写是本宫之前闲时所想,你先照着去做些安排。”
崔嬷嬷听到娴莹这番话,真是不知怎般佩服自家主子为好,自出月子到如今皇上对主子的好是一日多过一日,今日竟颁下圣旨让娴莹掌宫这般名正言顺,望着玉案上那凤印崔嬷嬷定了定神,不敢去看娴莹越发有凤威的面容,双手躬身接过那本应是轻飘飘,但却好似有千斤重的薄纸,眼睛在最上面一页纸上看了两眼,见着上面所写甚细的计划,甚是宽心的福身领命道:“主子尽可安心,奴婢定会按着主子吩咐把事情一一做好。”
娴莹对崔嬷嬷的能力甚是相信,而且这宫里有了一批潜在得用的人,娴莹就更是对此不太放心上,想起这几日对她稍有宽颜的孝庄,不知这康熙所下圣旨她有无知晓,若是丝毫不知那这些日子娴莹在她更前伏低做小可就白费了力气。
越想越是坐不安稳,崔嬷嬷既已被吩咐做事,娴莹就挥手命她先退下,让景玉香玉带人跟她前去慈宁宫一趟探探底,若真是不被知晓却也能及时想些办法补救,刚下木炕还未有几步,娴莹似有想起何事的转头看着小木桌上的凤印,挥手对着景玉吩咐道:“圣旨已被崔嬷嬷收起来,你把这凤印给本宫带上咱们去慈宁宫走上一趟。”
“是,”景玉走上前把凤印小心碰在手上,快步跟上自家主子前往慈宁宫去。
这月份到了热时候,就自景仁宫前来慈宁宫这不算甚长的路,也让娴莹额上微微出了曾薄汗,由着身旁的宫婢帮着在慈宁宫殿前稍整理,手上握紧锦帕进到殿内,这刚想叩拜就见着殿内不止孝庄一人,对着手拿凤印的景玉使了个眼色,让她在殿外待上片刻,身边带着香玉翠玉进到殿内甩帕福身说道:“臣妾见过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吉祥。见过皇太后,皇太后吉祥”
这边娴莹对着孝庄福身拜礼,这般时候也在的三妃也忙起身对着娴莹甩帕福身道:“妾身见过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
孝庄带笑的眉眼在见到娴莹前来的自椅上站起的三妃面上看过,才转回到娴莹面上说道:“起吧,皇贵妃才自哀家宫中回去,却是又有何事前来。”
虽是问话,但却让人听不出丝毫疑问,娴莹福身谢恩起身后,对着一旁福身问安的三人抬手说“起”后,对着孝庄福身回禀道:“禀太皇太后……。”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兔子又肿木无耻的把文停在了这里,不过确实是因为兔子今晚要去医院陪床(姥爷生病),只能不厚道的写了这些,嘿嘿!
、前奏
娴莹福身谢恩起身后,对着一旁福身问安的三人抬手说“起”后,对着孝庄福身回禀道:“禀太皇太后,臣妾今日自慈宁宫回宫之后,收到陛下所颁圣旨,因着之前太皇太后顾虑臣妾身体将好不易操劳,这宫权却也一直交由宫中四妃掌管,现今陛下这般仓促下旨把宫权交予臣妾,却不知这后面是否有事。”
这般有所暗示的话听到孝庄耳中,脸上的表情却也慎重了些,毕竟这后宫之事若惊扰到皇上,那么就算这四妃无有过错也很是失职,对于权利孝庄看的甚是透彻,虽说她也曾这般着迷其中不可自拔,但那也只是因着知晓皇太极的心思不在她身上,若是连宫权都无法握紧在手,那么她和顺治的性命却就堪忧。
就是因为很是清楚宫权对这后宫女人的重要,若不是太过出格孝庄却也不会太过苛刻,但这后宫里面的是是非非却万万不可动摇到大清国本,就是惊扰到在外操心劳忧的康熙也是不能。
这般事情若孝庄还想用着殿内三妃,却就不会再次出言询问训斥,但这般脸色不悦却也让三人知晓这宫权却是非收不可,想到此处惠妃心下很是着急,因着对这掌宫权心存拿回的想法,并未对着这些日子安插的人多做交代,现在惠妃只想着能赶紧退下,却不希望这般辛苦在各宫收买安插的人就因着她的一时大意全折进去。
惠妃刚想上前对着孝庄叩拜告退,就听到太皇太后开口说道:“既然是皇上下的圣旨,那你就为皇上掌管好这偌大的后宫,想来因着你孕后身子弱和月中的休养对这后宫之事确是有些陌生,宜妃年小你几岁但性子络活却可先帮衬你一二。”
娴莹本就想和宜妃套套关系,也好让小胤禛多去慈仁宫陪伴皇太后,没有宜妃在后面多说话,想来小胤禛在十三出生前也能有个玩伴,若是因着老五的关系和九皇子提前拉好关系,哪怕最后九皇子还是八爷党的忠实拥护者,想来对于和自个儿亲哥哥相交甚好的小胤禛,往后做事时也能稍稍有所顾念。
而且这后宫里面的事情纷乱复杂,娴莹虽说心思甚多也已经有颇多计划,但还是不耐烦多做事儿,现在有孝庄玉口一言却给她送了个好帮手,娴莹听完孝庄的话眉眼就笑开的说道:“臣妾就知晓太皇太后对晚辈甚是关切,这不接到皇上圣旨就前来讨救兵,本来臣妾想着若是能请得动皇太后最好,不过还是太皇太后顾虑的是,毕竟是晚辈臣妾该做的事太过劳烦皇太后就是娴莹不孝了,真要是这般想来皇上也不会轻饶了臣妾。”
听娴莹这高捧的话,就是孝庄再是想要给她个下马威提点一二也是说不出口,因着娴莹刚才的话是用着蒙语所说,这殿内能听懂者甚少孝庄也是不好对她这般躲懒的话多做苛责,侧目看着坐在一旁宝椅上的孝惠满面笑容,她却也更加不好再说不该如此做想的话,摇摇头眼里带笑的对着娴莹说道:“以前怎般没知晓你如此性懒,哀家现在都有些后悔把宜妃交给你,若你就做那甩手的可是不行。”
不管娴莹所说之话是否是真,就凭孝庄的眼力劲儿都看不出丝毫异样,总不会因着娴莹的功力比起她还深,想来也有几分真心在内,在这宫里能做到这般的本就不超过三个,现今有了娴莹想来也就将将凑齐三人。
孝惠就是喜欢娴莹对她有话说话,却也不是无甚脑子口无遮拦,抬手对着娴莹招招手,在这宫里最是让孝惠有同病之感的就是娴莹,虽说是有亲女但总不如皇子来的妥帖,若皇上不封后还好若是封后这无子可就是一大硬伤,到最后也就落得她这般模样,有对她敬重的还算不错,若不是能压的住的就算做上皇后、皇太后的位子,无子傍身依靠又能如何。
不过孝惠牵起走上前来娴莹的手时,想起她宫里还自小养着一个小阿哥,却是一个被娴莹教导的甚是懂礼的孩子,侧脸看了一眼对着宜妃笑说事情的孝庄,眼睛一转对着娴莹开口用着不轻不重的声音说道:“不知四阿哥这些时日如何,你也有两日没带他去慈仁宫请安,胤祺确是想着他那个小哥哥陪他玩耍的。”
听到孝惠说慈仁宫里的皇五子胤祺,娴莹却很是觉得有些好笑,不知是不是因着慈仁宫没有玩伴,自娴莹带着小胤禛去皇太后处请安,每次也多是会被留下多说会子话,被娴莹嘱咐要对皇五子稍好些,就陪着玩耍了一次待要前去孝庄宫里请安时,胤祺小家伙可是差点把慈仁宫屋顶哭翻,无法之下被带着一同来了慈宁宫。
之后去请安的日子多了,想来胤祺小家伙知晓小胤禛每日必会前去,才慢慢还会在两人离开时挥手再见,而且因为景仁宫里有个身子弱的皇八女,小胤禛也常常帮着娴莹照料,带起胤祺小弟弟也很是似模似样,让孝惠对他的印象更是好上不少。
听到皇太后提起小胤禛,娴莹却是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因着是用蒙语这殿里在的三妃却都听懂甚少,侧身避开三妃的视线只余孝庄能看到,脸上略微带上些愁苦的对着孝惠说道:“这些日子确也是因着德妃生产时略有不好,臣妾多少也要顾及到四阿哥的心情,这两日才未带他出来给皇太后请安,这总归不是自己个儿生的,却也怪不得他之前的奶嬷嬷诉说实言,臣妾确是把他当亲子待的,只是这生母之事。”
皇太后见着娴莹这般对她实话诉说,最后话里的叹息也令孝惠听的难受,把之前所想起的事就要对她明说道:“这生母之事这宫里又多少在意,分位不够不还是要交到嫔妃位上的娘娘照料,而且只要更改。”
“皇太后,看你和皇贵妃多在一旁说些什么交心的话,却也说来哀家听听为好。”孝庄听到自家外甥女要给娴莹出言支招,脸上带着淡笑的看着孝惠出言岔开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熬着,熬着撑到这时候写了这么两千字,可能是晚上睡了一小会儿冻醒了,这回来头一直晕晕的,嗓子也疼的难受,明天一定多写一点,谢谢亲们的留言支持,兔子先再去睡会儿了……=_=
事定
若说这宫里还是有至纯之人,想来除了刚出生的几位阿哥格格,有的就是眼前这皇太后孝惠而已,但再是纯粹之人在这宫里久了也能学会保护自己,只是他们却也不会用伤人的办法去做些自保的事情。
孝惠听到太皇太后阻止她的话语,抬头眼神不明的看了娴莹一眼,心中思量稍定就转头对着孝庄开口用蒙语说道:“太皇太后,本宫相信她。”
这次这般突允的为娴莹说话,真的是孝惠自进宫以来对着孝庄唯一一次的恳求,因为知晓她代表科尔沁来到这后宫,她被冷落被质疑被嫌弃,孝惠都没有多说过一句话,不止是知晓顺治对她本就有着心底的不喜,也有着她自来到这宫中第一眼看到,以后很久才知晓是被称为书生气质的顺治,心底深深不为外人所知的自卑。
在无数个独眠的夜晚,她也曾独坐在窗下对着那悬挂空中的月亮,一遍遍的期盼叹息,那个在外人看来甚是痴情淳厚的顺治,就只有她能做到毫不遮掩的厌恶不喜,就是对着他那最爱也没有这般,也就是这样他才虽说一次次的想要废掉她另立那个女人为后,却也一次次的妥协在孝庄的坚持下。
可孝惠一次次期盼,最终顺治还是败在他与她同样的自卑下,先一步厌了倦了的离开,想到此处孝惠所带指套狠狠扎进宝椅,记起顺治离开时单独对她所说的那句话,孝惠眼神略带坚持的看着太皇太后,又说道:“太皇太后,孝惠相信佟佳氏不是拎不清的人,想来您也是看出这些才会放任她每日在慈宁宫和慈仁宫进出,为什么不能让她彻底定下心来,只是为了先帝爷曾经的逃避,您就不敢再试了吗?”
要说孝惠敢这般在屋内有外人的时候对着孝庄说话,却也是因着她所用的语言虽说是蒙语但调音却也有所不同,就是曾用心学过蒙语的人也无法听懂一成,就看殿内微微低头眼底有掩不去疑惑的三妃并娴莹,孝庄抬手令苏麻扶她起身,眼睛先在三妃面上一一看过,那略微有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孝庄眼底的不屑失望第一次这般没有丝毫掩饰的出现。
不想再多看一眼这些扶不起的阿斗,挥手命三人退出殿外稍等片刻,脑中想着之前苏麻对她说娴莹有所动作的事,若是想看好戏还是先不要令三妃退下为好,看着殿内仅剩她们四人在,孝庄眼里丝毫不掩饰的威严狠辣,嘴角也露出略有些不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