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存心气气他,收拾一番,揣着包往楼下走。陆涛没得到回应,别提多郁闷,暗恨:这傻女人涨行情了,都不甩他了。到了楼下,陆涛忍不住问:“你就没什么表示吗?”
安然装傻:“什么……表示?”
陆涛忍:“今晚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安然偏偏头,很认真的想,日子?今晚会是什么日子?她纠结了一会,他脸色越来越阴,她打了个寒噤。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结婚月纪念日?”
“……”得不到回应,她又思索了一阵,问:“我们认识周纪念日?”好像也不对,她想咬舌头。
“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他深吸口气。
安然心想,我怎么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啊,不就是你妈让我们回家吃饭么?有必要那么兴师动众吗?又小心地打量他,小心地问:“那今晚是什么日子?”
他指着自己的侧脸,语气臭的要死,“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安然不敢惹怒他,乖乖地亲了他一口,陆涛不干了,撒赖:“不行,诚意不够。”
她咬牙,奈何怕惹急了他,埋单的还是自己,于是又亲了一口。这回可是引火烧身,他一把扣住她下巴,夹着侵略的气息,在她吻他的时候,乘着她不备,舌长驱直入。
她一下子反应不过,只觉脑中缺氧,瞪着眼忘记了挣扎。待回过神来才反应这里是单位楼下,来人来往的,她不乐意,抡起拳头就捶打他。嘴巴里发出嗡嗡的声音,越是激起他的欲望,竟是忘情的亲吻着。
直到安然气喘嘘嘘地说:“这里是单位。”
即便是再不甘愿,还得放开她,下巴俯在她后颈处重重的喘息。来往的路人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忙着赶路,尤其是这里停了辆让人背梁发冷的车,车牌号那个彪悍,谁敢乱说半个字?除非是不想混了。
两人气息顺了,安然老实招供:“今晚妈让我们回去吃饭。”
他轻‘嗯’一声,没其他表示。心里乐开了花,这回不用纠正,她也有不分辨彼此的意识了,这声妈叫的他心里痒痒的。安然就想,你装吧,你就给我装。她又说:“妈问你,上次跟你一起吃饭的是哪家的姑娘?”
那日蒋文芳找她后,心里也是不痛快的,这不痛不痒的过了这几日,陆涛妈也不知哪里听来风声,刚打电话来问这事情怎么回事?安然想,能怎么回事?你儿子的好事呗。可现在她要扮演好媳妇的角色,他妈说什么,她都回答什么。
正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许就是她这样子,当然比不过陆涛的阳奉阴违。但这个时候,陆涛听了却不这样想,以为是这傻女人吃醋了,心里还喜滋滋的。
“我姐夫秘书,怎么?有问题吗?”陆涛看着她,眼睛都是柔情。
安然斜睨他,跟就不想在这事情上纠葛,也就不再说什么。两人回到陆家大院,陆敏跟钟海涛也来了,正巧在大门口碰个正着。陆敏很久都没见安然了,一见面就搂着安然狠亲几口亲,陆涛那个嫉妒啊。
这顿饭吃得非常的热闹,尤其是陆涛爸押了几口米酒,就开始他的长篇大论,讲述他年轻时候的事。陆敏深知这话题一旦挑起,就如长江之水绵绵不绝,她饭都不吃躲进书房里。饭桌上,安然和钟海涛正襟危坐,陆涛幸灾乐祸。
晚上十点钟,陆涛妈嚷着玩牌,陆涛借口说有事,就回房了,丢下她和钟海涛舍命讨陆涛妈欢心。因人手不够,陆涛爸也被拉进来凑人数。
四个人玩到半夜,陆涛妈输了不少,才肯罢休。安然就不用说了,输的一塌糊涂,待回房时,陆涛在阳台上抽烟,她困得要命,也就没去问,钻进凉被里一觉睡到天明。
办半梦半醒之间,听到陆涛在讲电话,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开始以为自己在做梦。待听到那句话后,猛地惊醒,陆涛就站在阳台里,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浑身散发阴霾。
她呆坐在床上,望着他。陆涛见她醒了,讲了几句就切断电话进来,坐到床头,轻柔地问:“怎么不多睡一会?”
安然伸了个懒腰,“再睡就散架了。”
陆涛揉了揉她的散发,安然皱眉,挪了挪,抱怨:“昨晚输了我三个月的工资。”
“嗯……”他看着她。
“下次妈叫我,你帮我挡回去行吗?”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好。”捏了捏她鼻梁,宠溺极了。
中午时,他跟他爸在书房,电话丢在卧室里,所以当电话响了几次后,本要拿给他,不慎碰到触摸键,电话通了。就听那头说:“盛小二真够绝,没想来这么一手,财务问题,她全担下来,一审延期,刚收到的消息。”
这是姚晨的声音,他讲的激动,也不顾接电话的人是不是陆涛。安然扣着电话,竟是听到心脏的跳动。姚晨又说了几句才意识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我说你没事吧。”
“抱歉,他在书房。”安然按捺心跳,低声说。
姚晨那个悔恨啊,恨不得咬舌自尽。
她是想不到的,盛世账务问题,在这次大桥事件里,浮出水面。而身为盛世财务总监的盛夏,没想到会跳出来承担所有责任,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一审延期。她应该高兴的,不可一世的盛世摇摇欲坠,可她一点也没收获到喜悦,这就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吗?
断了电话,姚晨立马跟陆涛坦白,陆涛到很好讲话。
下午时,她收到一条未署名的信息:我们都如愿以偿,等着看吧,盛世不会倒下,别忘了,那桥,你父亲也不能幸免……
她盯着手机屏幕很久,胸口某处膨胀的厉害。刚刚还为盛夏心疼,这一刻她又不这样想了,心里也是恨的。
她去冲了个冷水澡,陆涛无聊就拿她的手机翻了翻,并没有要偷看她信息的意思,无意跳过短信息,就看到这条短信。皱眉拧了几段,立马拨了电话,丢下狠话。
安然披着浴巾出来,他靠在床头抽烟,这个时候她也没什么心思去猜测,转身就去梳妆台前吹头发。陆涛熄灭烟,走到梳妆台前。镜中的她,神情淡然,湿发紧贴她的脸颊,衬得她更诱人。他盯着她看,低声说:“我给你弄。”
“别闹。”她心烦。
陆涛不理,拿过吹风机就帮她弄起来,没想到蛮娴熟,像是专门练习过。待头发吹得差不多了,陆涛就问:“然然,这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都不想。”
“噢……你不想知道一审的结果?”他故意问。
安然哑口,陆涛见她不肯说,郁闷:“然然,有件事我一直没对你说。”
安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关于林深的事,现在也没必要知道,知道了又如何?她看着镜中的他,道:“我知道。”
这回换他惊讶了,她知道?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她竟然知道?想到这,欣喜若狂。安然想,他不过是真爱她,真的爱她而已,现在不管是林深,还是这个男人,他们都是爱她的,这够了。
“陆涛,开始我不明白,直到回国,直到你也回来了,我把所有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就算再傻也会知道。”
安然想,她不后悔。陆涛诱盛夏,让她走进林家,林深因公司的问题,最终迫于无奈答应跟她订婚,就在他们要订婚时,她回国了。
“我回国也是你安排的不是?”
这回陆涛不淡定了,老婆发难,一手遮天的他,竟是束手无策。安然微微皱眉,就见到他紧张的张张嘴,然后什么也不说。他怕听到不愿意面对的事实,怕她会说陆涛我们离婚吧。
安然顺了顺头发,说:“陆涛……我们。”
“不,我不离婚。”他暴躁的打断。
安然瞪眼,喘了大口气,“谁要跟你离婚了,我是说,我好像欠你一个答案。”
“……”
“上次我答应跟你去日本,现在也没能成行,其实是我不敢去,因为我和他有约定,约定在哪里度过第一个蜜月。”
他放下吹风机,退了几步,以便清理头绪。安然又说:“陆涛,谢谢你陪我到最后。”
到这一刻,她也没能把盛夏的事情对他说,殊不知他已经知道,一场风波正悄然酝酿。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的,马上完结!
55
55、若远,似近 。。。
一周后,两人飞往日本,这是他们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旅行。安然说想去北海道看看,陆涛让秘书预订了酒店,随行的还有秘书,以便打点他们路途所需。下榻的酒店,是家半日化半中国化的小旅馆,他们抵达已是晚上七点。
即便是晚上,这里却是热闹非凡,落脚酒店,安然就嚷着要出去逛逛,陆涛不肯,硬是拖着她睡觉。
本是她不肯睡,结果竟是睡得比他沉,一觉醒来,他在看电视。她是日语盲,听到唧唧呱呱的日语就头大,洗漱后,秘书送来两套和服。安然捧着衣服,纠结不已。她习惯简单极致的服饰,这和服明显看起来虽简单之极,但穿起来却费力,尤其是走路,只能挪小步,这简直是要她的命。
陆涛换上和服,到是像模像样。两人手挽手走出酒店,秘书问要不要车?陆涛神秘说等一会有人力车。
果不然,没走一会,一辆旅游小车开到跟前,秘书用日语跟车夫交涉,谁知半途陆涛冒出几句日语,害的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跟听天书一样,傻乎乎地听着,却是一句也没听懂。车夫下车,秘书交给他一张单子,然后就随车夫离开。安然纳闷,心想,这男人还让不让人活啊?陆涛看出她心思,刮了她鼻梁,笑嘻嘻地说:“知道你老公厉害了吧?”
安然不服气,别开脸。陆涛又说:“以后少动歪心思,你老公我就是如来佛。”
安然讨好,说:“是,你是如来佛,我就是铁观音。”
陆涛听了也不跟她计较,拉着她坐上旅游车,一路上慢悠悠地踩过去。路上行人很多,陆涛负责踩车,她拿着相机拍个没完没了。
她没有告诉陆涛,想必他也知道,花火大会意味什么。所以,她想,这一生已没遗憾了,再也没遗憾了。有个女孩过来让她帮忙拍张照片,她讲的是日语,陆涛停下来,接过女孩的相机,认真地给女孩拍照。
安然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他跟女孩说什么,到这一刻她才发现,两人连从来没拍个照片,就对陆涛说:“我们也拍一张?”
快门按下,闪光灯一闪,女孩的笑容定格,陆涛僵直背梁,然后猛地转身看着她,一步步朝她走来。安然下车,迎着他笑,要求拍照的女孩惊讶,也走过来说:“你们也是中国人?”
陆涛不理,安然抱歉地笑笑,说:“是。”
她当然没那么傻,人家都用中国话问了,她还要多此一举地问你也是吗?
“真好,我来自中国C市,到日本旅行。”女孩笑得灿烂。
安然注意到女孩也是穿着一套和服,但没同伴。陆涛不顾外人在场,拉着她的手,又把相机交给女孩,说:“你也给我们拍一张吧。”
女孩接过相机,拍摄的同时自我介绍说:“我叫叶子,没想到啊,他乡遇故人。”
安然想,这是个健谈的女孩,陆涛不吝啬说辞,不但介绍他自己,顺带把她也介绍出去。拍完照片,叶子就跟他们分别,坐回车上,安然就说:“没想到陆少依然是香如故嘛。”
语气挺酸,判断无误的话,应该是吃醋。陆涛偷乐,但语气很严肃:“嗯,陆太太吃醋吗?”
她别开脸,装作看风景,两人玩了很久,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秘书给他们准备了夜宵,吃夜宵时,想起今天遇到的女孩,心酸酸的,不由想起在美国的日子。
第二天,陆涛有事情处理,她换了便宜,一个人上街。没想在街头遇到林深,再见他那一刻,安然有种错觉,他站在人群里笑着看她,笑着等她回到他怀里。她脚板订了钉子,任她在努力也迈不开步子。
林深朝她走过来,到了跟前站定,安然勉强地挤出笑,低声说:“好……”
林深垂眉,眼深邃,看不出此刻他想什么。但她知道,他所想的如她所想,可她宁可装糊涂,太清醒只会让彼此痛苦。
“我来完成一个心愿。”他说。
她想笑,却笑不出口。他说我来完成一个心愿,她默念我也是,原来他们是如此相似之人。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只能相忘于江湖。
“林深……”
林深扬头,今天的他穿着白衬衫,她竟是心生疼痛。可她知道,她不能了,她不能为他疼不能为他痛了,过了今天,他们都不会在问候,生活就是这样残酷。即便知道过去的种种都是场误会,可谁规定,爱情又不是场误会?
“我以为就算分开,我们依然可以做朋友,你也说我们是朋友,但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发现到目前为止,我依然是不愿意成为你的朋友。”
安然低下头,不知怎么安慰,这个时候保持沉默大抵是好的。因为分开他们的不是时间,而是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这里,可她却觉得很悲伤,为了曾经的海誓山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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